母女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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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博弈
靈力充裕，法陣大興其光。
不過光芒之後，比瑤歸和比神歡就消失了。蘇嘉佟左右瞧不見人，只見法陣完成後，那些本在後方的異士前輩們就被引導上前，雖整體看著井然有序，但不難從他們虛浮的步履中看出他們的激動與緊張之情。
現在唯他們一行四人灰頭土臉站在人流之中，卻不往虎蛟而去。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蘇嘉佟小聲道，“瑤歸前輩到底要幹嘛？”
“對啊，哪有這麽設計坑害自己孩子的？”沈行川也參與其中冷靜分析，只是上半身濕漉漉褲子破個大洞流著血，顯得很違和。雷迎爍也是，頭發亂七八糟，一揚手小臂的傷疤清晰可見。
“現在這麽看好像被害的是你倆哈。”蘇嘉佟苦哈哈又覺真的好笑。
“哪有，你別亂說哈，很酷好吧。我老早就羨慕南校那些打打鬥鬥了，可惜當初沒報，現在總算是過上癮了。”雷迎爍摸著他的犀利頭耍帥，經過的幾位前輩拍了把他的肩膀誇了幾句，他就更得意了。
直至一個蒼老與一個中氣十足，但都很熟悉的嗓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他們才被打斷這場談話，回頭一看，原來是翁無侯和黃頌東。
“翁前輩，黃前輩。”他們問了好。
“師父，你也來了？”崇池同黃頌東點過頭，問。
“是，瑤歸小隊追蹤這只虎蛟已久，前些日子困它於此，擇今日良時起陣，這樣難得的盛事，還沒死的老家夥都得爬起來看看。”
黃頌東拍了拍崇池的肩，欣慰道：“做得很好，這樣的環境都能順利摘那麽多靈力，那些老不死都得恭維我一聲名師出高徒，我跟著你也算沾光了。”
而翁無侯也滿意地對八號小組點頭，稱讚他們雖為天語任務人員，卻臨危不懼，勇敢聰慧，足智多謀。
他們交談著，崇池便趁機把黃頌東拉遠一些，皺眉低聲問：“師父，幻境一事你們提前知道嗎？”
黃頌東見他嚴肅，也認真道：“這倒不知，我們本來只是想守在旁邊等陣法弄好再上前安全觀察著虎蛟的。是你們偶然闖進來，比瑤歸才突然造了個幻境。我們見有好戲看，就看上幾眼。”
“至於比瑤歸到底要做什麽——想來，是為了鍛煉她的女兒？我曾聽聞比神歡雖不學法術，但天賦是極好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只是可惜，現在再學太晚了……”黃頌東搖搖頭感嘆，又道，“你們算是跟著遭殃，也跟著享福了。”
“……可能吧。”崇池皺著眉，忽然見蘇秋上前。
同翁無侯和黃頌東打過招呼後，蘇秋面向八號小組，又看看崇池：“請幾位先跟我去療傷，醫生已經在等候了。”
第二天
當再次睜眼，已是在酒店房中。接二連三的沖擊和超額的摘靈對她產生了不少傷害，為陣法註入充足的靈力後，比神歡就暈了過去。醒時比青霭正守在她旁邊。
“姐，你醒了。”比青霭上前關切道。見她反應了一會後想起身，比青霭趕緊扶她坐起。
“怎麽樣姐，沒有很不舒服吧？你睡了一天了，有沒有感覺嗓子很幹？”
比雲望剛好從房外進來，見她醒來驚喜舉起自己手裏的粥：“姐，你醒啦，剛好我拿了外賣上來，你吃點吧。”
“先不吃了，”比神歡嘴唇發白，輕輕搖過頭趕緊問，“你們怎麽在這，我朋友們呢？”
“哦他們啊，你放心姐，都帶去治療了，都沒什麽事。”比雲望邊說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比神歡這才松了口氣，她接過水也覺得反胃，先是慢慢地喝，等得到水分的身體逐漸覆蘇，她才越喝越渴，越喝越急，灌了兩杯水下去才停下。比雲望和比青霭看她這模樣都心疼，又接了杯水放在旁邊備用。
“你們還沒說呢，怎麽跑這來了。”比神歡問。
“我們聽說媽媽給你設了個局，想過來幫你的，但沒幫上，不好意思啊姐。”比青霭自責道。
比神歡搖了搖頭說沒事。“媽媽人呢？”她問。
“那些老異士從全國各地跑來看虎蛟，她去主持大局去了。”比雲望說。
“哦，”比神歡點點頭，而比青霭的話也勾起了她的回憶。她垂眸嘆了口氣，“其實在幻境裏的時候我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我想，媽媽不會拿我和我朋友們的性命安全做局，可沒想到……”
“我就算了，她有沒有想過把我朋友設計進去，我以後該怎麽面對我朋友。”比神歡鼻子發酸，她是真覺得委屈，但比青霭顯然不那麽想。
“啊？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朋友該感謝你才對啊，”她無所謂聳了下肩，“要不是你，他們以後往上爬可不會那麽輕易，以後他們官路亨通平步青雲，賺得盆滿缽滿大腹便便，還得感謝你呢。”
“……啊？”比神歡懵了。
比雲望對比青霭翻了個白眼，然後露出八顆牙假笑著同比神歡道：“哎呀姐你別管她，她就一沒開智的野鳥，說話比豬叫還難聽。嗯……她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事也是他們一個很好的展示機會呀，可以豐富履歷的，你給你的朋友們提供了被很多高層長老看到的機會，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比翼族的朋友，而那些傷，八方寧的醫師手一揮就能治的，問題不大的。”
“……你確定媽媽有想那麽多？”說實話，比神歡不太信。因為比瑤歸基本只對分配給自己的任務以及家人上心。她們比翼族人雖然看著都很正常，但好像除了她之外，都對外比較情感淡漠。
“沒，”比雲望誠實道，“但顯然起到了這樣的效果。”
她肘了比青霭一下：“你說是不是。”
“這不跟我說的沒差別。”比青霭嘟囔著，但還是跟比神歡點頭。比神歡心中依舊自責，決定還是得和朋友們賠禮道歉。她下了床到桌子旁，和妹妹們一起吃點東西。不過顯然相比吃的，她的兩位妹妹更想八卦。
比雲望漫不經心地掰著油條丟進三碗粥裏，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看她：“姐，光說你朋友的事了，你呢？你怎麽想啊？媽媽這可是特地來設計你的，你有沒有被打動啊？”
“誰會對惡臭勢力妥協。”比青霭呵呵一笑。
“……”
比神歡嘆了口氣，撐著下巴扒拉著碗裏的粥，“不知道，沖擊太大了，反應不過來。”
她越扒越煩，幹脆直接甩了勺子不攪了。有些事跟自己的兩個妹妹可以直說：“而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媽媽這事多久了，她不說我也早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這次太直白赤裸罷了。簡直是把我架起來烤。”
比雲望也點頭：“感覺從我有記憶開始到現在了吧？哎呀媽就這樣的啦，看著溫溫柔柔，其實脾氣死倔，幹什麽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比青霭又笑：“哼，我看她就是這輩子過太順了，覺得什麽事都得按照她的期望來，她才是真的驢。”
“……”
比神歡看她一眼，挑眉小聲問比雲望道：“她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對媽媽怨氣很重啊。”
“就你這事唄，而且媽兇她了。當然，是她先兇媽的。”
“哦，那我理解了。”比神歡恍然大悟，夾了塊蟲草蒸雞遞到比青霭碗裏，目光誠懇欣慰。
“乖妹，幹得好，多吃點幹勁才足。”
“好的姐。”比青霭認真點頭，如同接過主公恩賜。比雲望看著她二人被無語笑了，當碗中也出現一塊蒸雞後，她說——“好的姐，too。”
置頂的消息欄有未讀的紅點，“媽媽”兩個字的備註也昭示著來信者的身份。比神歡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後還是無視了比瑤歸發來的消息，往下劃去。
看了“通天帶”五人群聊裏的消息，比神歡才知道原來崇池和八號小組也已經回到市中心了。他們給她發了很多信息詢問情況，可惜比神歡在昏迷中不能及時回覆。她帶著兩個妹妹去找正好待在酒店的八號小組，到樓層拐角沙發處一看，蘇嘉佟正和兩個殘兵打牌。
雷迎爍：“一個3。”
沈行川：“不要。”
雷迎爍：“3你都不要，你蠢蛋吧。”
沈行川：“要你管。”
這場看似剛開始的牌局以蘇嘉佟全炸彈陣容三秒結束，沈行川早有預料似的把牌一丟，無語攤牌道：“我剛剛偷看到她的牌了，這哪還有必要出牌。”
“承讓承讓~”蘇嘉佟驕傲地哼哼完，註意到腳步聲擡頭便看見了比家三姐妹。
“歡歡！”她喊完後越看越覺得比神歡身後兩人奇怪，居然長得一模一樣……等等，難道？！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她旁邊倆人便先震驚道
——“比……比家雙生子？”
“哦對，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比雲望，比青霭。”比神歡介紹完，就大步跨上前看沈行川裹起來的大腿和雷迎爍紗布纏著的小臂，自責問他們有沒有事。
打牌的三人都一下站起來了，忙跟比雲望和比青霭打招呼：“你們好你們好。”
二人輕輕點過頭，沒做過多表示。比神歡則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妹就是陪我順路走走，她們一會就有事要出門了。”她讓他們趕緊坐下，別傷了病體。
雷迎爍坐下了，擺擺手解釋：“神歡妹子你放心，我們沒事，昨天八方寧的醫生處理過後好得特別快，基本都不疼了，他們說幾天就能全好，包紮主要是為了防止在恢覆期受到二次傷害。”
“是嗎？那就好，”比神歡看他們伸胳膊伸腿演示，松了一口氣，又問，“那崇池呢？我昨天看見他吐血了。”
“他也接受治療了，應該沒什麽問題。本來我們四個是聚在一起等你消息的，但他剛剛接了個電話就急吼吼地走了。”蘇嘉佟道。
“這樣嗎？好吧，那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比神歡說完準備出去打電話，忽然又想起些什麽，她從比雲望手裏拿過四個禮品袋中的三個，畢恭畢敬地遞到三人手中，又誠心誠意道：“這次是我給你們帶來麻煩了，我很抱歉，這是我的道歉禮，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啊？”三人皆是一懵，趕緊解釋道從來沒有怪過她。
蘇嘉佟更是趕忙拍了雷迎爍一把：“雷迎爍甚至還覺得非常酷，非常好玩呢。這對他來說是獎勵好吧。”
“對對對，這是獎勵。”
雷迎爍這話真沒開玩笑，但比神歡依舊是滿心愧意，畢竟人犯了錯誤之後不能因為當事人不在乎就心安理得。當事人不放在心上是他人好，而肇事者心安理得說明沒素質。
“你們就收下吧，就當讓我求個心安。”
說完，不等幾人拒絕她就跑路了，只留下比家雙胞胎姐妹站在原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盯得他們有些坐立不安。
“大家別有心理負擔，”比雲望微微一笑，雖然三人分不清這是誰，“我姐姐給是她的一片心意，諸位收下，她才心安。”
“另外，這事的確是我們比家考慮不夠周全。我們兩個過來，也不全是因為順路。”
此話說完，便忽有東西飛到蘇嘉佟手中。蘇嘉佟定睛一看，發現是一片紅色的羽毛。而後他們便聽比雲望道：
“我母親事務繁多，考慮難免不周，我替她賠個不是。這羽毛你們拿著，以後若有需要，可拿著它來找我，我可以滿足你們每人一個要求。”
三人正要再言，便聽她道：“我沒有我姐姐的好心腸，我給你們這些，不是為了心安，只是為了比翼族不欠人情，落人口舌。”
“所以，收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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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充裕，法陣大興其光。
不過光芒之後，比瑤歸和比神歡就消失了。蘇嘉佟左右瞧不見人，只見法陣完成後，那些本在後方的異士前輩們就被引導上前，雖整體看著井然有序，但不難從他們虛浮的步履中看出他們的激動與緊張之情。
現在唯他們一行四人灰頭土臉站在人流之中，卻不往虎蛟而去。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蘇嘉佟小聲道，“瑤歸前輩到底要幹嘛？”
“對啊，哪有這麽設計坑害自己孩子的？”沈行川也參與其中冷靜分析，只是上半身濕漉漉褲子破個大洞流著血，顯得很違和。雷迎爍也是，頭發亂七八糟，一揚手小臂的傷疤清晰可見。
“現在這麽看好像被害的是你倆哈。”蘇嘉佟苦哈哈又覺真的好笑。
“哪有，你別亂說哈，很酷好吧。我老早就羨慕南校那些打打鬥鬥了，可惜當初沒報，現在總算是過上癮了。”雷迎爍摸著他的犀利頭耍帥，經過的幾位前輩拍了把他的肩膀誇了幾句，他就更得意了。
直至一個蒼老與一個中氣十足，但都很熟悉的嗓音從他們身後響起，他們才被打斷這場談話，回頭一看，原來是翁無侯和黃頌東。
“翁前輩，黃前輩。”他們問了好。
“師父，你也來了？”崇池同黃頌東點過頭，問。
“是，瑤歸小隊追蹤這只虎蛟已久，前些日子困它於此，擇今日良時起陣，這樣難得的盛事，還沒死的老家夥都得爬起來看看。”
黃頌東拍了拍崇池的肩，欣慰道：“做得很好，這樣的環境都能順利摘那麽多靈力，那些老不死都得恭維我一聲名師出高徒，我跟著你也算沾光了。”
而翁無侯也滿意地對八號小組點頭，稱讚他們雖為天語任務人員，卻臨危不懼，勇敢聰慧，足智多謀。
他們交談著，崇池便趁機把黃頌東拉遠一些，皺眉低聲問：“師父，幻境一事你們提前知道嗎？”
黃頌東見他嚴肅，也認真道：“這倒不知，我們本來只是想守在旁邊等陣法弄好再上前安全觀察著虎蛟的。是你們偶然闖進來，比瑤歸才突然造了個幻境。我們見有好戲看，就看上幾眼。”
“至於比瑤歸到底要做什麽——想來，是為了鍛煉她的女兒？我曾聽聞比神歡雖不學法術，但天賦是極好的，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只是可惜，現在再學太晚了……”黃頌東搖搖頭感嘆，又道，“你們算是跟著遭殃，也跟著享福了。”
“……可能吧。”崇池皺著眉，忽然見蘇秋上前。
同翁無侯和黃頌東打過招呼後，蘇秋面向八號小組，又看看崇池：“請幾位先跟我去療傷，醫生已經在等候了。”
第二天
當再次睜眼，已是在酒店房中。接二連三的沖擊和超額的摘靈對她產生了不少傷害，為陣法註入充足的靈力後，比神歡就暈了過去。醒時比青霭正守在她旁邊。
“姐，你醒了。”比青霭上前關切道。見她反應了一會後想起身，比青霭趕緊扶她坐起。
“怎麽樣姐，沒有很不舒服吧？你睡了一天了，有沒有感覺嗓子很幹？”
比雲望剛好從房外進來，見她醒來驚喜舉起自己手裏的粥：“姐，你醒啦，剛好我拿了外賣上來，你吃點吧。”
“先不吃了，”比神歡嘴唇發白，輕輕搖過頭趕緊問，“你們怎麽在這，我朋友們呢？”
“哦他們啊，你放心姐，都帶去治療了，都沒什麽事。”比雲望邊說邊給她倒了杯溫水。
比神歡這才松了口氣，她接過水也覺得反胃，先是慢慢地喝，等得到水分的身體逐漸覆蘇，她才越喝越渴，越喝越急，灌了兩杯水下去才停下。比雲望和比青霭看她這模樣都心疼，又接了杯水放在旁邊備用。
“你們還沒說呢，怎麽跑這來了。”比神歡問。
“我們聽說媽媽給你設了個局，想過來幫你的，但沒幫上，不好意思啊姐。”比青霭自責道。
比神歡搖了搖頭說沒事。“媽媽人呢？”她問。
“那些老異士從全國各地跑來看虎蛟，她去主持大局去了。”比雲望說。
“哦，”比神歡點點頭，而比青霭的話也勾起了她的回憶。她垂眸嘆了口氣，“其實在幻境裏的時候我想到了這種可能，但我想，媽媽不會拿我和我朋友們的性命安全做局，可沒想到……”
“我就算了，她有沒有想過把我朋友設計進去，我以後該怎麽面對我朋友。”比神歡鼻子發酸，她是真覺得委屈，但比青霭顯然不那麽想。
“啊？這有什麽好擔心的？你朋友該感謝你才對啊，”她無所謂聳了下肩，“要不是你，他們以後往上爬可不會那麽輕易，以後他們官路亨通平步青雲，賺得盆滿缽滿大腹便便，還得感謝你呢。”
“……啊？”比神歡懵了。
比雲望對比青霭翻了個白眼，然後露出八顆牙假笑著同比神歡道：“哎呀姐你別管她，她就一沒開智的野鳥，說話比豬叫還難聽。嗯……她的意思是說，這次的事也是他們一個很好的展示機會呀，可以豐富履歷的，你給你的朋友們提供了被很多高層長老看到的機會，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比翼族的朋友，而那些傷，八方寧的醫師手一揮就能治的，問題不大的。”
“……你確定媽媽有想那麽多？”說實話，比神歡不太信。因為比瑤歸基本只對分配給自己的任務以及家人上心。她們比翼族人雖然看著都很正常，但好像除了她之外，都對外比較情感淡漠。
“沒，”比雲望誠實道，“但顯然起到了這樣的效果。”
她肘了比青霭一下：“你說是不是。”
“這不跟我說的沒差別。”比青霭嘟囔著，但還是跟比神歡點頭。比神歡心中依舊自責，決定還是得和朋友們賠禮道歉。她下了床到桌子旁，和妹妹們一起吃點東西。不過顯然相比吃的，她的兩位妹妹更想八卦。
比雲望漫不經心地掰著油條丟進三碗粥裏，眼睛倒是炯炯有神看她：“姐，光說你朋友的事了，你呢？你怎麽想啊？媽媽這可是特地來設計你的，你有沒有被打動啊？”
“誰會對惡臭勢力妥協。”比青霭呵呵一笑。
“……”
比神歡嘆了口氣，撐著下巴扒拉著碗裏的粥，“不知道，沖擊太大了，反應不過來。”
她越扒越煩，幹脆直接甩了勺子不攪了。有些事跟自己的兩個妹妹可以直說：“而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媽媽這事多久了，她不說我也早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這次太直白赤裸罷了。簡直是把我架起來烤。”
比雲望也點頭：“感覺從我有記憶開始到現在了吧？哎呀媽就這樣的啦，看著溫溫柔柔，其實脾氣死倔，幹什麽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比青霭又笑：“哼，我看她就是這輩子過太順了，覺得什麽事都得按照她的期望來，她才是真的驢。”
“……”
比神歡看她一眼，挑眉小聲問比雲望道：“她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對媽媽怨氣很重啊。”
“就你這事唄，而且媽兇她了。當然，是她先兇媽的。”
“哦，那我理解了。”比神歡恍然大悟，夾了塊蟲草蒸雞遞到比青霭碗裏，目光誠懇欣慰。
“乖妹，幹得好，多吃點幹勁才足。”
“好的姐。”比青霭認真點頭，如同接過主公恩賜。比雲望看著她二人被無語笑了，當碗中也出現一塊蒸雞後，她說——“好的姐，too。”
置頂的消息欄有未讀的紅點，“媽媽”兩個字的備註也昭示著來信者的身份。比神歡的手指在空中停了半晌，最後還是無視了比瑤歸發來的消息，往下劃去。
看了“通天帶”五人群聊裏的消息，比神歡才知道原來崇池和八號小組也已經回到市中心了。他們給她發了很多信息詢問情況，可惜比神歡在昏迷中不能及時回覆。她帶著兩個妹妹去找正好待在酒店的八號小組，到樓層拐角沙發處一看，蘇嘉佟正和兩個殘兵打牌。
雷迎爍：“一個3。”
沈行川：“不要。”
雷迎爍：“3你都不要，你蠢蛋吧。”
沈行川：“要你管。”
這場看似剛開始的牌局以蘇嘉佟全炸彈陣容三秒結束，沈行川早有預料似的把牌一丟，無語攤牌道：“我剛剛偷看到她的牌了，這哪還有必要出牌。”
“承讓承讓~”蘇嘉佟驕傲地哼哼完，註意到腳步聲擡頭便看見了比家三姐妹。
“歡歡！”她喊完後越看越覺得比神歡身後兩人奇怪，居然長得一模一樣……等等，難道？！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她旁邊倆人便先震驚道
——“比……比家雙生子？”
“哦對，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比雲望，比青霭。”比神歡介紹完，就大步跨上前看沈行川裹起來的大腿和雷迎爍紗布纏著的小臂，自責問他們有沒有事。
打牌的三人都一下站起來了，忙跟比雲望和比青霭打招呼：“你們好你們好。”
二人輕輕點過頭，沒做過多表示。比神歡則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妹就是陪我順路走走，她們一會就有事要出門了。”她讓他們趕緊坐下，別傷了病體。
雷迎爍坐下了，擺擺手解釋：“神歡妹子你放心，我們沒事，昨天八方寧的醫生處理過後好得特別快，基本都不疼了，他們說幾天就能全好，包紮主要是為了防止在恢覆期受到二次傷害。”
“是嗎？那就好，”比神歡看他們伸胳膊伸腿演示，松了一口氣，又問，“那崇池呢？我昨天看見他吐血了。”
“他也接受治療了，應該沒什麽問題。本來我們四個是聚在一起等你消息的，但他剛剛接了個電話就急吼吼地走了。”蘇嘉佟道。
“這樣嗎？好吧，那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比神歡說完準備出去打電話，忽然又想起些什麽，她從比雲望手裏拿過四個禮品袋中的三個，畢恭畢敬地遞到三人手中，又誠心誠意道：“這次是我給你們帶來麻煩了，我很抱歉，這是我的道歉禮，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啊？”三人皆是一懵，趕緊解釋道從來沒有怪過她。
蘇嘉佟更是趕忙拍了雷迎爍一把：“雷迎爍甚至還覺得非常酷，非常好玩呢。這對他來說是獎勵好吧。”
“對對對，這是獎勵。”
雷迎爍這話真沒開玩笑，但比神歡依舊是滿心愧意，畢竟人犯了錯誤之後不能因為當事人不在乎就心安理得。當事人不放在心上是他人好，而肇事者心安理得說明沒素質。
“你們就收下吧，就當讓我求個心安。”
說完，不等幾人拒絕她就跑路了，只留下比家雙胞胎姐妹站在原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盯得他們有些坐立不安。
“大家別有心理負擔，”比雲望微微一笑，雖然三人分不清這是誰，“我姐姐給是她的一片心意，諸位收下，她才心安。”
“另外，這事的確是我們比家考慮不夠周全。我們兩個過來，也不全是因為順路。”
此話說完，便忽有東西飛到蘇嘉佟手中。蘇嘉佟定睛一看，發現是一片紅色的羽毛。而後他們便聽比雲望道：
“我母親事務繁多，考慮難免不周，我替她賠個不是。這羽毛你們拿著，以後若有需要，可拿著它來找我，我可以滿足你們每人一個要求。”
三人正要再言，便聽她道：“我沒有我姐姐的好心腸，我給你們這些，不是為了心安，只是為了比翼族不欠人情，落人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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