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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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來客
當“貴”音再次縈繞耳邊時，比神歡就知道，自己又開始做夢了。她依舊在這壓抑的夢裏喘不過氣，卻有些習慣地掃過周圍白茫茫的一片。想起之前怎麽走也走不出去的徒勞，比神歡這次直接不走了，她在原地蹲下，試圖閉眼重新沈睡。
“這就放棄了？好吧，的確也挺符合我的人設的？”忽然有人道。
比神歡心說那當然，她多聰明啊，才不做無用功呢。正驕傲地哼哼著，比神歡突然慢半拍反應過來——什麽叫我的人設……等等！這聲色，不正是她本人的嗎？！
比神歡一下睜開了眼，卻只能看見酒店天花板，窗外的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透入一點，昭示著黎明的到來。原來她已經嚇醒了。
難道我不該做法事驅邪，而應該去看精神醫生？我這是要精神分裂了？把臉埋進手掌裏，比神歡冷靜想。這個可能聽起來比中邪聽著高級點，不如就接受下來算了。比神歡決定先去吃個早飯，雖然這會顯得她冷靜地有點瘋癲。但無所謂，反正她現在心情非常好。
比神歡說她心情非常好，此言非虛也。當崇池在自助早餐區遇見她和蘇嘉佟時，她正攬著蘇嘉佟的胳膊游走在各餐食前，活力十足巧笑嫣嫣，尤其當一側的蘇嘉佟死氣沈沈強顏歡笑，她的情緒就顯得更加高昂了。
崇池走過來跟比神歡笑著打了招呼，問她怎麽看起來那麽開心。由於蘇嘉佟喪氣得十分反常，他也不免疑惑起旁邊蘇嘉佟的狀態來。“蘇嘉佟，你昨晚沒休息好嗎？”他問。
見他來，蘇嘉佟強提起精神隨口應付了幾句，還是沒忍住悄悄觀察比神歡的反應，可惜這一看讓她更心如死灰——比神歡有些警惕地掃了眼四周，以幾近不可察的動靜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而後，她揚起笑容，卻和以往大大咧咧的笑容不同，顯得更加克制和……虛偽。很明顯，她在同崇池保持距離。
完了，這下真成火葬場了。蘇嘉佟崩潰了。她一邊被比神歡攬著走，一邊發散思維，想如果比神歡對崇池和他們這群沒有眼力見的起哄者感到困擾，而不願留在聞粵，那他們該以何顏面留在聞粵，留在異士界。
崇池沒註意到比神歡小小的反常，他跟在比神歡身旁夾早點，然後同她分享最新情報。“我朋友在桂區做摘靈師，他跟我講，他們桂區的部分異士昨晚也已收到邀請前來參加這次異士大會，應該會是最早到的一批。他在受邀名單裏，今日清晨已經出發，現在快到了。而這所酒店是八方寧在賀州的備用基地。”
“我也同迪哥確認過了，這次的全國異士大會雖然事發突然，但依舊邀請了全國各地重要異士，他們會處理好手頭工作後在後續幾天陸續抵達，但最遲不會超過七天。”
“七天？”比神歡停下腳步，疑惑問，“大會在七天後正式召開嗎？那他們昨晚打電話的時候幹嘛說的那麽緊急，害我們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
崇池搖搖頭：“不是在七天後。迪哥說，這次大會的具體開辦時間不確定，具有隨機性，但來的越早越好。”
“啊？這樣也行？這次大會誰辦的啊？跟開玩笑似的，也不怕被罵？”比神歡聽得直咋舌。可是不應該呀，是媽媽給我發的信息，誰敢耍我媽媽玩呢？
還在疑惑，旁邊忽然傳來蒼老的一聲打趣：“還能是誰，當然是你媽媽咯。”
大膽！何人敢蛐蛐我媽！比神歡抿唇叉腰氣勢洶洶往聲源處看，卻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坐在輪椅裏的老奶奶面容蒼老，可滿頭白發束得服服帖帖，一雙眼睛閃亮澄澈。她笑意盈盈，旁邊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助手。
“徐奶奶，你怎麽在這裏？”
“來參加大會啊。”說完，她咳了兩聲。
比神歡咽了口口水，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這次的大會究竟是有多麽的重要。她看看兩旁還在茫然的崇池和蘇嘉佟，向他們介紹面前的這位老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徐易徐女士，八方寧長老，也是京區聞天語第一代話事人。”
崇池和蘇嘉佟瞪大了眼睛，他們立刻站直身子，飽含敬意地向面前的老奶奶鞠躬問好。而徐易慈祥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退休的老太婆子罷了。這兩位是小歡你的朋友嗎？”
“聽說小歡你現在願意在聞天語粵區分部工作，這些好朋友起到了不少作用吧？我真的很開心。”
還沒到最後一刻，比神歡還是不打算坦誠。她連忙揮了揮手否認：“徐奶奶，我只是暫時在聞粵工作而已。”
“哎呀，聞粵我知道，環境很好的，你肯定會喜歡的！”徐易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道。
“不如，陪老婆子我一起上樓轉轉？”
徐易開口，幾人當然得從。三人陪著徐易刷電梯卡上了七樓。
以比瑤歸的能力和身份，她親自打報告申請下來的大會，其重要性和緊急性自然是沒人敢質疑的，操辦更是沒人敢懈怠的。除廁所和茶水間等必要留存外，七樓基本沒有做隔間處理，整個樓層都被打通做了大堂。當推開刻著八卦陣的厚重木門，整個大堂便一覽無遺，四方墻上的四大神獸雕刻精妙，高臺之下，密密麻麻的檀木桌椅面向高臺整齊擺放；而高臺之上，巨大檀木墻作為背景襯托，木墻上雕刻著一棵巨樹——纖細的主幹以超出想象的巨力蔓延出繁多的側枝，而層層疊疊的橢圓葉片下，墜著飽滿的扁圓果實。
大堂內已有些人在坐著了，看來還是有人來得早的。
“這是……橘子樹？”一進門，比神歡的註意力便被那巨大的木雕墻吸引了，她看著圖案猜測。八方寧在賀州的根據地裏，怎麽會雕著這麽大一棵橘子樹呢？比神歡心中暗暗思索，桂區靈樹似乎就是一棵橘子樹，那這刻的，應該就是那顆古橘樹了。
徐易被身後的男助理推著緩緩向前，她看著面前的木雕，露出懷念的神情：“上次來桂區也是多年前了，但仍舊記得這古橘樹的清香，沁人心扉。”
“那不如順道去看看？”比神歡問。
“不了，”徐易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它不喜歡我，我就不去打擾它了。”
不喜歡？比神歡有些疑惑，但徐易顯然沈浸在回憶裏，於是她微微偏頭，求助蘇嘉佟。
崇池才是這場上的靈樹專家，他本已和比神歡對上視線，可比神歡的眼神沒在他身上停留，而是略過他停在了蘇嘉佟的身上。崇池說不清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只是感覺不對，輕輕皺眉。
蘇嘉佟見她看向自己，便解釋了起來：“靈樹有智，摘靈師是與靈樹相適的人，而同理，它們也會有排斥的人，不同的靈樹排斥的人不一樣。當排斥的人接近，它們會產生波動，導致產出的靈力量減少。”
身後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有人走到他們身旁停下了。一人輕聲吐槽道：“這誰刻的，水平不行啊，把我們橘王刻那麽老。”
“該不會就是你刻的吧？”那人說完，還沒等正在思慮的崇池反應，就把胳膊架到了他的肩上。眾人的目光被以他領頭的一行人所吸引，比神歡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帶圓眼鏡的青年男子。她感到很奇怪，這人怎麽一上來就和崇池動手動腳的？是朋友？
崇池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無語翻了個白眼。而眼鏡男生身旁的長者已領著一群人走至徐易面前，熱情地打招呼交流。從他們簡短的幾句話裏，比神歡得出了他們的身份——聞天語桂區高層。
正如一開始所預料的，桂區的異士到的極快。
那邊已熙熙攘攘，崇池便拽著眼鏡男生向比神歡和蘇嘉佟介紹：“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桂區摘靈師，莊淩筆。”
“那個就是比神歡？挺漂亮的。”莊淩筆看著已被圍入人群中央的比神歡，道。
雖然素未謀面，但莊淩筆對比神歡充滿著好奇，畢竟這可是比家人。更何況，自己兄弟已經擺明了對她有興趣，說不準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還得叫她聲弟媳呢。
崇池聞聲擡頭看了眼人群。在徐易的介紹下，知曉了比神歡身份的眾人眼神變得熱切，哪怕插不上話，也要守在她旁邊多看兩眼。蘇嘉佟本就待在比神歡身邊，此時也不免被圍在中間動彈不得。而比神歡嘴角高高掛起——不過是假笑，崇池看得出來。
他想上前去把比神歡拉出來，可他沒有可掃眾人興致的由頭和身份。而且，崇池皺著眉頭又看回了自己手機。
翁無侯之前說過，等國慶休假完畢，他就可以接觸比翼機密。如今雖然人不在聞粵，但他可以先獲得權限進入線上數據庫。
負責相關工作的人員剛剛給他打了電話，現正在線上指導他登錄註冊。崇池抽不開身，有些煩躁地加快了操作手機的速度。操作完畢後，他屈起手指敲打手機邊緣，等待工作人員的驗證。
兩三分鐘後，手機上的界面終於發生了改變。
——歡迎您的登錄，您已成功進入天玄-比翼專區。
崇池眉頭舒展，把手機塞入口袋後往人群靠近。他正思索著該怎麽把比神歡弄出來，發現他靠近的比神歡卻立刻給他使眼色。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是想讓自己離開。崇池想。
他有些疑惑，打手勢問比神歡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卻得到了意味肯定的眼神回覆。
崇池不明白她的用意，卻還是點點頭順從，退回莊淩筆身邊。莊淩筆雖然看不懂他們在幹嘛，但能很明顯看出自己兄弟似乎不是很開心。
“誒？我看我同事他們也沒空理我，要不咱兩撤吧。我媽最近剛好在老家，她買了菜，讓我帶你回去，要給你做飯吃呢。”
“阿姨老家在賀州？”雖然情緒不佳，但崇池也不是個會亂發脾氣的人。莊淩筆胃不好，在粵區叩天門學校住宿上學那會，他的媽媽劉妤嘉經常給他送飯。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個好朋友後，每次都是做雙人份，還會特地問崇池的口味做他愛吃的。幾年下來，崇池和劉妤嘉的關系也很不錯。
如果是她邀請的話，崇池是該登門拜訪的。
“對啊，離這不遠。我媽前段時間和我爸吵架了，看見我爸就煩。剛好我也在桂嘛，她要是搬回老家住也算是能經常碰面，所以她就搬回老家住了。”
“誒？你幹脆也別住酒店了，跟我回我媽家住吧？”
崇池看了看遠處還在假笑的比神歡，又看了看自己許久未見的最好朋友。
雖然煩於交際，但比神歡在這，應該是安全的。
考慮過後，崇池點了點頭：“好，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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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放棄了？好吧，的確也挺符合我的人設的？”忽然有人道。
比神歡心說那當然，她多聰明啊，才不做無用功呢。正驕傲地哼哼著，比神歡突然慢半拍反應過來——什麽叫我的人設……等等！這聲色，不正是她本人的嗎？！
比神歡一下睜開了眼，卻只能看見酒店天花板，窗外的陽光透過厚厚的窗簾透入一點，昭示著黎明的到來。原來她已經嚇醒了。
難道我不該做法事驅邪，而應該去看精神醫生？我這是要精神分裂了？把臉埋進手掌裏，比神歡冷靜想。這個可能聽起來比中邪聽著高級點，不如就接受下來算了。比神歡決定先去吃個早飯，雖然這會顯得她冷靜地有點瘋癲。但無所謂，反正她現在心情非常好。
比神歡說她心情非常好，此言非虛也。當崇池在自助早餐區遇見她和蘇嘉佟時，她正攬著蘇嘉佟的胳膊游走在各餐食前，活力十足巧笑嫣嫣，尤其當一側的蘇嘉佟死氣沈沈強顏歡笑，她的情緒就顯得更加高昂了。
崇池走過來跟比神歡笑著打了招呼，問她怎麽看起來那麽開心。由於蘇嘉佟喪氣得十分反常，他也不免疑惑起旁邊蘇嘉佟的狀態來。“蘇嘉佟，你昨晚沒休息好嗎？”他問。
見他來，蘇嘉佟強提起精神隨口應付了幾句，還是沒忍住悄悄觀察比神歡的反應，可惜這一看讓她更心如死灰——比神歡有些警惕地掃了眼四周，以幾近不可察的動靜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而後，她揚起笑容，卻和以往大大咧咧的笑容不同，顯得更加克制和……虛偽。很明顯，她在同崇池保持距離。
完了，這下真成火葬場了。蘇嘉佟崩潰了。她一邊被比神歡攬著走，一邊發散思維，想如果比神歡對崇池和他們這群沒有眼力見的起哄者感到困擾，而不願留在聞粵，那他們該以何顏面留在聞粵，留在異士界。
崇池沒註意到比神歡小小的反常，他跟在比神歡身旁夾早點，然後同她分享最新情報。“我朋友在桂區做摘靈師，他跟我講，他們桂區的部分異士昨晚也已收到邀請前來參加這次異士大會，應該會是最早到的一批。他在受邀名單裏，今日清晨已經出發，現在快到了。而這所酒店是八方寧在賀州的備用基地。”
“我也同迪哥確認過了，這次的全國異士大會雖然事發突然，但依舊邀請了全國各地重要異士，他們會處理好手頭工作後在後續幾天陸續抵達，但最遲不會超過七天。”
“七天？”比神歡停下腳步，疑惑問，“大會在七天後正式召開嗎？那他們昨晚打電話的時候幹嘛說的那麽緊急，害我們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
崇池搖搖頭：“不是在七天後。迪哥說，這次大會的具體開辦時間不確定，具有隨機性，但來的越早越好。”
“啊？這樣也行？這次大會誰辦的啊？跟開玩笑似的，也不怕被罵？”比神歡聽得直咋舌。可是不應該呀，是媽媽給我發的信息，誰敢耍我媽媽玩呢？
還在疑惑，旁邊忽然傳來蒼老的一聲打趣：“還能是誰，當然是你媽媽咯。”
大膽！何人敢蛐蛐我媽！比神歡抿唇叉腰氣勢洶洶往聲源處看，卻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坐在輪椅裏的老奶奶面容蒼老，可滿頭白發束得服服帖帖，一雙眼睛閃亮澄澈。她笑意盈盈，旁邊跟著一男一女兩位助手。
“徐奶奶，你怎麽在這裏？”
“來參加大會啊。”說完，她咳了兩聲。
比神歡咽了口口水，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這次的大會究竟是有多麽的重要。她看看兩旁還在茫然的崇池和蘇嘉佟，向他們介紹面前的這位老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徐易徐女士，八方寧長老，也是京區聞天語第一代話事人。”
崇池和蘇嘉佟瞪大了眼睛，他們立刻站直身子，飽含敬意地向面前的老奶奶鞠躬問好。而徐易慈祥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只不過是個退休的老太婆子罷了。這兩位是小歡你的朋友嗎？”
“聽說小歡你現在願意在聞天語粵區分部工作，這些好朋友起到了不少作用吧？我真的很開心。”
還沒到最後一刻，比神歡還是不打算坦誠。她連忙揮了揮手否認：“徐奶奶，我只是暫時在聞粵工作而已。”
“哎呀，聞粵我知道，環境很好的，你肯定會喜歡的！”徐易拍了拍她的肩膀，肯定道。
“不如，陪老婆子我一起上樓轉轉？”
徐易開口，幾人當然得從。三人陪著徐易刷電梯卡上了七樓。
以比瑤歸的能力和身份，她親自打報告申請下來的大會，其重要性和緊急性自然是沒人敢質疑的，操辦更是沒人敢懈怠的。除廁所和茶水間等必要留存外，七樓基本沒有做隔間處理，整個樓層都被打通做了大堂。當推開刻著八卦陣的厚重木門，整個大堂便一覽無遺，四方墻上的四大神獸雕刻精妙，高臺之下，密密麻麻的檀木桌椅面向高臺整齊擺放；而高臺之上，巨大檀木墻作為背景襯托，木墻上雕刻著一棵巨樹——纖細的主幹以超出想象的巨力蔓延出繁多的側枝，而層層疊疊的橢圓葉片下，墜著飽滿的扁圓果實。
大堂內已有些人在坐著了，看來還是有人來得早的。
“這是……橘子樹？”一進門，比神歡的註意力便被那巨大的木雕墻吸引了，她看著圖案猜測。八方寧在賀州的根據地裏，怎麽會雕著這麽大一棵橘子樹呢？比神歡心中暗暗思索，桂區靈樹似乎就是一棵橘子樹，那這刻的，應該就是那顆古橘樹了。
徐易被身後的男助理推著緩緩向前，她看著面前的木雕，露出懷念的神情：“上次來桂區也是多年前了，但仍舊記得這古橘樹的清香，沁人心扉。”
“那不如順道去看看？”比神歡問。
“不了，”徐易有些可惜地搖了搖頭，“它不喜歡我，我就不去打擾它了。”
不喜歡？比神歡有些疑惑，但徐易顯然沈浸在回憶裏，於是她微微偏頭，求助蘇嘉佟。
崇池才是這場上的靈樹專家，他本已和比神歡對上視線，可比神歡的眼神沒在他身上停留，而是略過他停在了蘇嘉佟的身上。崇池說不清這其中有什麽問題，只是感覺不對，輕輕皺眉。
蘇嘉佟見她看向自己，便解釋了起來：“靈樹有智，摘靈師是與靈樹相適的人，而同理，它們也會有排斥的人，不同的靈樹排斥的人不一樣。當排斥的人接近，它們會產生波動，導致產出的靈力量減少。”
身後忽然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有人走到他們身旁停下了。一人輕聲吐槽道：“這誰刻的，水平不行啊，把我們橘王刻那麽老。”
“該不會就是你刻的吧？”那人說完，還沒等正在思慮的崇池反應，就把胳膊架到了他的肩上。眾人的目光被以他領頭的一行人所吸引，比神歡疑惑地看著面前這個帶圓眼鏡的青年男子。她感到很奇怪，這人怎麽一上來就和崇池動手動腳的？是朋友？
崇池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無語翻了個白眼。而眼鏡男生身旁的長者已領著一群人走至徐易面前，熱情地打招呼交流。從他們簡短的幾句話裏，比神歡得出了他們的身份——聞天語桂區高層。
正如一開始所預料的，桂區的異士到的極快。
那邊已熙熙攘攘，崇池便拽著眼鏡男生向比神歡和蘇嘉佟介紹：“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好朋友，桂區摘靈師，莊淩筆。”
“那個就是比神歡？挺漂亮的。”莊淩筆看著已被圍入人群中央的比神歡，道。
雖然素未謀面，但莊淩筆對比神歡充滿著好奇，畢竟這可是比家人。更何況，自己兄弟已經擺明了對她有興趣，說不準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還得叫她聲弟媳呢。
崇池聞聲擡頭看了眼人群。在徐易的介紹下，知曉了比神歡身份的眾人眼神變得熱切，哪怕插不上話，也要守在她旁邊多看兩眼。蘇嘉佟本就待在比神歡身邊，此時也不免被圍在中間動彈不得。而比神歡嘴角高高掛起——不過是假笑，崇池看得出來。
他想上前去把比神歡拉出來，可他沒有可掃眾人興致的由頭和身份。而且，崇池皺著眉頭又看回了自己手機。
翁無侯之前說過，等國慶休假完畢，他就可以接觸比翼機密。如今雖然人不在聞粵，但他可以先獲得權限進入線上數據庫。
負責相關工作的人員剛剛給他打了電話，現正在線上指導他登錄註冊。崇池抽不開身，有些煩躁地加快了操作手機的速度。操作完畢後，他屈起手指敲打手機邊緣，等待工作人員的驗證。
兩三分鐘後，手機上的界面終於發生了改變。
——歡迎您的登錄，您已成功進入天玄-比翼專區。
崇池眉頭舒展，把手機塞入口袋後往人群靠近。他正思索著該怎麽把比神歡弄出來，發現他靠近的比神歡卻立刻給他使眼色。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是想讓自己離開。崇池想。
他有些疑惑，打手勢問比神歡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卻得到了意味肯定的眼神回覆。
崇池不明白她的用意，卻還是點點頭順從，退回莊淩筆身邊。莊淩筆雖然看不懂他們在幹嘛，但能很明顯看出自己兄弟似乎不是很開心。
“誒？我看我同事他們也沒空理我，要不咱兩撤吧。我媽最近剛好在老家，她買了菜，讓我帶你回去，要給你做飯吃呢。”
“阿姨老家在賀州？”雖然情緒不佳，但崇池也不是個會亂發脾氣的人。莊淩筆胃不好，在粵區叩天門學校住宿上學那會，他的媽媽劉妤嘉經常給他送飯。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個好朋友後，每次都是做雙人份，還會特地問崇池的口味做他愛吃的。幾年下來，崇池和劉妤嘉的關系也很不錯。
如果是她邀請的話，崇池是該登門拜訪的。
“對啊，離這不遠。我媽前段時間和我爸吵架了，看見我爸就煩。剛好我也在桂嘛，她要是搬回老家住也算是能經常碰面，所以她就搬回老家住了。”
“誒？你幹脆也別住酒店了，跟我回我媽家住吧？”
崇池看了看遠處還在假笑的比神歡，又看了看自己許久未見的最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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