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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集團的新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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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集團的新話事人

八方寧深區基地

“歡歡歡歡!”第二天一早,吵醒比神歡的是蘇嘉佟。她不客氣地闖進了門,撲到比神歡床上搖她起來看手機。比神歡被她拽著坐起了身。

“別搖別搖,頭疼。”比神歡揉著自己的腦袋。她艱難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外面日光大亮,已經快十點了。

“你酒量那麽差,三杯白的下肚當然疼啦!”蘇嘉佟好笑道,“崇池說看你直接連灌三杯還以為你酒量很好呢,沒想到後來醉成那樣哈哈哈。好好好,我不搖了,你快看。”

哪止喝酒,她昨天又吹冷風,又泡海水,又受驚嚇,甚至還哭了,今天怎麽可能不頭疼。回憶總是一連串的,蘇嘉佟一提,比神歡漿糊般的腦子才逐漸運作,便想起來昨晚的全部,更頭疼了——靠。真是喝酒誤事!要不是醉傻了她也不至於往上沖。只當個慫包也會有人收拾爛攤子。還好沒人知道這事,比瑤歸懂她,將一切都瞞了,故而他們都以為楚金霆是八方寧抓的。

逃避地揉了把臉,比神歡去看蘇嘉佟的手機。

是一篇經濟報日報,上面詳細講到,昨日晚上,楚氏集團法律團隊宣布楚餘夫婦因病死亡,並公布了他們的遺囑。公布的時間是八方寧即將開始圍剿工作之時。比神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上面的遺囑內容,簡單來說就是,楚家三子女的遺產分配比例為:楚雲庭60%,楚金秋30%,楚金霆10%。大部分股份都給了楚雲庭,他成為了楚氏集團的新老板。比神歡的迷迷糊糊變成了憤怒。

“我靠!”

“陰險的資本主義!”

楚金霆一行人昨晚被帶回,現在正關押在這棟樓的某個角落,由八方寧負責審問。而那塊儲存有楚餘夫婦的玉竹也等他們研究過後,才會交由聞天語進行天語任務。這需要一點時間,所以他們今天早上還能歇一會。

簡單收拾了一下,比神歡跟著蘇嘉佟下樓吃早飯。大家都聽說她喝醉了,特地囑咐廚房煮了醒酒湯給她喝,比神歡打著哈哈,拿了一碗坐在聞天語五人小隊那桌。雷迎爍正在熱情分享他是怎麽裝神弄鬼捉弄趙梓明,崇池就坐她手邊,她想起昨天的事,更尷尬了。雖然那只是為了召喚神魂。

而崇池真乃神人也,上次被強吻像什麽都沒發生,這次也是處變不驚。

“我媽呢?怎麽沒看見她?”比神歡抓住一個八方寧的人問。

“比前輩?他們小隊今天早上出任務去了,可能是有什麽突發情況吧。”

突發情況?比神歡摸不著頭腦,只好繼續聽雷迎爍講相聲。

“你待會要不要去找醫生看一下?”崇池忽然問她。

啊?“看什麽?”腦子嗎?崇池覺得自己腦子有病?他在暗暗發洩自己的不滿?比神歡腦補了一堆。楞楞的。

“看看有沒有著涼。”

原來是說這個。

“著涼?應該不會吧,”還沒等比神歡說話,雷迎爍接道,“雖然海上風挺大,但這個天氣應該沒事的。”

“也說不定,畢竟又喝了酒。”蘇嘉佟也覺得看看比較好。

不止喝了酒,還泡了冷水之後吹冷風。崇池默默在心裏道,也附和點點頭。於是比神歡吃過飯就被一堆人圍著送去醫務室了。

“張嘴。”

“額頭湊過來一點。”

“嗯,”韓聰看完,若有所思點點頭,拿起筆寫字,“確實是病了。”

不過他說的不是比神歡,他說的是面上發紅,神情低落的沈行川。沈行川正坐在他對面,無力地靠著站在身後的雷迎爍。而比神歡和崇池蘇嘉佟站在另一側,哦著嘴震驚。

“哈?”雷迎爍不可置信地伸手去試探沈行川額頭,“不是吧真的啊?沈哥你身體素質怎麽能差成這樣?回去趕緊跟我去健身!”

“我是誰,我可是名牌大學優秀生,慧眼如炬好嗎?”韓聰刷刷刷地寫著病歷單,遞給沈行川一個體溫計讓他夾著,“老弟,你確實是要多鍛煉。”

這次韓聰的確實力過硬,眾人擁著比神歡進來的時候,他只隨便掃過幾眼就斷定她沒病,然後把旁邊沈默寡言的沈行川拽了過來。

虛弱的沈行川默默辯解:“我只是不太適應海上氣候。”

診斷結束,韓聰要給沈行川打屁股針,無關人士遂被掃地出門。雷迎爍蹲在門口準備以“時隔多年再次體驗屁股針是否憶起童年”為題第一時間采訪當事人,被心生憐憫的蘇嘉佟拖走,寫此次行動報告去了。

比神歡看了眼正在玩手機的崇池,決定要向他學習從容之氣。“你傷口有重新包紮嗎?”她努力自然問。

崇池把手機收起,點了下頭,“嗯。”

“那就好……”比神歡又揉了把頭發,支支吾吾,“額,我昨晚就是喝多了,就是你知道吧,人喝了酒會比較情緒化?嗯我相信你知道的。”

她已經做好被“你原來是個這樣的人”這類話暴擊,卻不料崇池又很平靜地點頭,接受良好。

“嗯。”他又道。

“……就這麽接受了?”比神歡自認昨天的她和平時簡直天差地別。改天是不是告訴崇池自己其實是個外星生物他也會信?有容乃大容成這樣?

“接受了。”其實要不是比瑤歸提前找他談過話,他昨天也可能會錯愕非常。看著如今自己面前呆滯的比神歡,他有些羞愧。抿唇壓過心裏的異樣,他開口問,“那你呢?”

“我?我怎麽了?”

“今天感覺怎麽樣?還害怕嗎?”

崇池引導道:“有沒有覺得,你所恐懼的東西,其實沒那麽嚇人。”

比神歡搖頭搖得果斷,“我覺得自己昨天是瘋了。希望再也遇不到這種事。”

“可是你很強,很多事情你都能解決的。”

比神歡更堅決搖頭,“強中自有強中手,狗熊才能到最後。”

崇池想再說,卻沒有切入點。Za,是門開的聲音,於是他沒有再說的機會。他和比神歡一起走過去,扶著沈行川,幫他拿藥。

采訪、合作夥伴、好事者的電話不斷,但助理看著沈默的楚雲庭,只好默默掛斷每一個,給他的老板留個清凈。

“雲總。”其實應該改口了,但他一直跟著楚雲庭,出國,又回國,實在不太習慣。他道,“我知道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去世的事給您的打擊很大,但集團現在正是需要您主持大局的時候……他們把集團托付給您,是對您的信任啊。”

楚雲庭沈默地擺弄著手機,聞言只是笑了一下,“托付,給我?”

“是啊,托付給您了呀。”明明遺囑上就是那麽寫的,這明明也是件好事,可他看著楚雲庭的笑,總覺得他有點淒淒然。

楚雲庭沒再說話。忽然,他的電話響了,是楚金秋打來的。助理也終於在今天看見他眼睛裏的第一抹光。

“餵?金秋!”楚雲庭急迫接了電話,他心中有強烈的直覺,於是直接問道,“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對嗎?”

他從昨天晚上就聯系不上楚金秋了,更聯系不上楚金霆。

這之中一定有必然的聯系。他知道。

楚金秋的聲音很悶,許久才道,“可以進行天語互聞了。你過來吧。”

從層層包圍的楚玉酒店殺出來且不被人尾隨的進入聞天語的終相聞樓,是一件有些難的事情,但很顯然,沒人好奇。登記完,楚雲庭風塵仆仆進了門,跟著上次的記憶往裏走,沒多久就看楚金秋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神情憔悴。

“你昨晚去哪了?”

“楚金霆被抓了。”楚金秋先道。

楚雲庭坐下的動作一滯。

“我昨晚在他的游艇上,找他問殺人那件事的,”楚金秋頓了一下,“然後剛好也是昨晚,八方寧對他進行了逮捕。他們把我作為目擊證人帶回來了。不過我其實什麽也沒看見。”

“八方寧是什麽?”

“一個和聞天語類似的,管非正常事件的組織。以後楚金霆也關在他們那,不是關在普通的監獄。”

“然後呢……”楚雲庭想不通,“楚金霆怎麽會和他們扯上關系?”

“是啊,多扯淡,”楚金秋捂著臉笑了下,然後忍無可忍罵道,“楚金霆那個蠢狗!他居然為了讓爸媽永生去找了邪修,然後邪修摘人的靈氣,把人給弄死了!”

“他們三個倒是一丘之貉!”

楚雲庭其實不知道邪修是什麽,更不知道摘靈是什麽。他的腦子發蒙,然後看見蘇嘉佟朝他走來。

“楚雲庭先生?”見他狀態不好,蘇嘉佟本想換個人聊,但很明顯楚金秋狀態更差,於是她試探問道,“我們準備向你的父母詢問是否接受天語互聞,你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有。”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先一步反應。

“那你跟我來吧?還是在這說?”

“我跟你去。”楚雲庭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妹妹將臉埋在手掌裏,身上那經久不息的火——或是怒或是瘋,都消失了。

他們在思考同一個問題嗎?楚雲庭想應該是的。一丘之貉。

他看回走在前面的蘇嘉佟。都到了這一步,那再掰扯是否該解決第一個問題,似乎就有些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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