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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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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霍霍

見二人顯而易見的震驚之色,楚金霆笑著把手抵到唇邊。

“噓。不要告訴別人哦。”

“待會鬧上新聞就不好了,我不喜歡那麽聲張。”

二人點點頭,一副了解的模樣。比神歡俏皮一笑,試探著問:“楚先生,那我們也才剛認識啊,怎麽就告訴我們了呢?”

“我覺得我和你們很有緣,想在離國前和你們交個朋友。所以……”楚金霆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封小小的邀請函,藍色的紙張上畫著白色的游艇,他把這邀請函遞到比神歡手裏,“我想邀請你們去我後天的游艇派對。我在游艇上還有一場派對,只約了一些比較要好的朋友,算是真正的離別聚會。”

“現在這一場嘛,主要是也在深待了那麽久了,總要在離別前見見各位,為敵又為友的商場朋友們,才算是同過去的日子真正倒一次別了。”

為敵又為友的商場朋友……對此二人倒是頗有感觸的,這派對請的人,他們好像都並不在乎楚金霆為何舉辦這一次的派對,反正他常常這麽做。而他們更在乎的,是能通過這場聚會能接觸到什麽新的有能力的人,有利於自己的人。

“原是如此。那楚先生,以後要定居在國外嗎?為何要離開呢?你在這生長,呆這總要舒服些?”

“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想看看新的風景罷了。我幼時便想出國闖蕩,不過是父母不願罷了,如今父母終於同意了,我便想出去看看。”

且不談父母同意這事是真是假,出去看看有什麽要移民的,好拙劣的借口。二人這般想著吐槽,心裏越發懷疑,面上卻是相信極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那二位?可否能賞面一來?”

“當然願意,榮幸至極。”

不管去不去,總要先接過,萬一用得上呢。二人笑著點頭。得到了二人肯定的答覆,楚金霆滿意歡喜一笑,道一聲失陪,又往別的地方去了。

比神歡和崇池找了新的隱蔽之地,等八號小組的消息。

“要移民?”蘇嘉佟在終相聞房間裏疑惑地皺起了眉,“他該不會真的殺了楚餘夫婦,要畏罪潛逃吧。”

“哇佟佟,你的猜測可真夠大膽的,”比神歡咋舌,然後小聲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擔心。”畢竟夫妻倆同時間去世……哪怕他們查出來楚林和餘可栗都有病史,也顯得稍有些離譜了。楚金霆他還隱瞞,他還移民……

“或許找到他二人的魂魄,就能揭曉真相究竟為何。”崇池垂眸,然後問,“高度算出來了嗎?”

“快了,他們熱完身了。”蘇嘉佟答他。而在她的對面,已模擬了幾遍這個少用法術的二人點點頭,蘇嘉佟便開啟攝像頭,記錄工作。

沈行川小心引靈入陣,撒銅錢入內,捏訣念咒,念罷,雷迎爍將劍鋒從地往上一挑,便有光罩引著銅錢拔地而起,一米十銅錢,其中間距,乃為實際一米。平面的方向八卦陣加入了高度,由此而變立體。那象征著楚餘的小湯勺往上飛去……

“我算一下啊……應該是在八米左右的位置……應該是在三樓?”

崇池和比神歡往上看,點了點頭,看高度應該是在三樓。卻又聽蘇嘉佟道:“等等……”

“勺子都裂了。”

“裂了?怎麽說?”

“裂成了兩塊,大的那個還在原位,小的到了……”蘇嘉佟看著雷沈二人的操作,道,“小的好像,在地下負兩米……意思就是說,楚餘夫婦的靈魂……”

“破碎了……”

八樓一如既往地安靜,走近翁無侯的辦公室,方能隔著玻璃制的門墻,聽見熱騰騰的水聲嘩啦。黃頌東捧著他的茶杯,樂呵呵地看著走進來的翁無侯。

翁無侯拄著拐杖走進來,正捶著腰。他壓了背脊骨兩下,沒忍住發出點輕呼聲。他後背的老骨頭和他這個老骨頭都為勞累發出了抗議聲。

“喲喲喲,老人家受不住了?”黃頌東打趣道。

翁無侯抿嘴瞥了他一眼,他坐得安詳,倒像是這屋子真正的主人。的確,這就是黃頌東退休前的辦公室。說起退休,可黃頌東明明比他年輕近二十歲。於是乎,翁無侯看早早退休他的越看越不順眼。

他坐下,拿起倒好的茶抿了一口,“現在的某些中年人,真是沒有一點尊老的自覺。”

“哎,此言差矣,”黃頌東道,“你把我徒弟坑了,我還和和氣氣地在這給你倒茶,算很尊老了。而且呀,這都是老人家你自找的——要不是你把我徒弟派到外地去了,你也不用一把年紀了摘那麽多靈。”

翁無侯最近工作量超額,因為聞粵現在只有他一個摘靈師了。在他來之前,崇池也是一個人撐著,可他年輕精力旺盛,還與古荔枝樹靈力相合,後又有錦鯉相旺,一人撐著,雖辛苦,也算可行。而翁無侯,一個本該在二十年前就退休的人,哪怕經驗豐富,精力也已難撐起這個重任。

“都是為了組織的大事,”翁無侯只是道,又看他悠閑,“你身體那麽健壯,那麽早退休幹嘛?”

“已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紀了,那當然就要退下來好好享受自己難得悠閑的退休生活啊。你也退了算了,我們趕明一起釣魚去。”

“不退,組織的發展還需要我。”

“嘿,組織的發展總有新一代去弄的,你別老把擔子挑在自己身上嘛。你看我,我就說崇池能撐得住聞粵,你看,他撐住了吧。輕輕松松的。”

說到此處,他又嘆了一口氣,“不過啊,被你這一摧殘,我這徒弟怕是要沒那麽好過了。你明明知道楚家那個任務暗藏玄機,你還同意他的第三任務申請。你真是,哎!”

他就是為了此事來的。早在鳥蟲組合和八號小組出接這個任務前,他們就得了些信息——深區楚家有異常。可翁無侯還是讓落棋部安排了,現在這第三任務申請,翁無侯還還是讓人同意了。

“何必非要如此,當年既已簽了同意書,那便讓比神歡那小妞,自然去了唄。”

“當年表決,我投的是反對票,”翁無侯表了態,他是一如既往的,“反悔不是我們故意,只是如今的局勢,她確實是最好下手的一個。而且我們也沒反悔,只是再爭取一年罷了。”

翁無侯也不在意黃頌東的譴責。

“接觸些重要的案子,方更有參與感,認同感,若永遠只是接觸最日常普通的案子,如何能觸動歡歡侄孫女的心,”他頓了下,“崇池也是。你若真拿他做關門弟子,那就別光讓他在聞粵裏日覆一日的摘靈,別到是養出個只會摘靈的弟子來了。”

“你放心吧就,我徒弟啊,有的是玲瓏心。”

黃頌東是一點不擔心自己徒弟的,他又盤起了自己的核桃,“只是,你確定比神歡不會受傷?萬一,我說萬一,一不小心,就受傷了,你怎麽向比家交代?”

那一大一老也許並不會責備,可那倆小的卻是一點都管不住的。

“比神歡不會受傷的。她已經出發了,去深。”

“她?”黃頌東疑惑看翁無侯,二人對視一會,他方才反應過來。核桃又盤起。

“那倒確實不用擔心了。”

楚金秋和楚雲庭聞聲往那看去,便見幾個服務員揮舞著掃把連連後退,而逼得他們這般田地的,是一個正值中年的男子,他正癲狂著面目,揮著長長的水果刀連連逼近。

“滾開!你們都滾開!我要見楚家人!我要見楚金霆!”

楚家人?楚金霆?兄妹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錯愕與茫然。可此時此刻,保命比探究更來得緊要。

“先生,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這裏沒有楚金霆!沒有叫楚金霆的人!”一個人服飾稍有不同的人硬著頭皮道,她像是領班。她似乎是想安撫這個中年男子,但絲毫沒有起到作用。幾人強撐著,可面上的懼意與慌亂顯而易見。

這裏是餐館的三樓貴賓雅座,幾乎沒什麽人,聽見聲響,角落幾桌已抓緊散了,楚雲庭和楚金秋坐的近,一時不太敢動彈。謹慎起身,楚雲庭護著妹妹往後退去。堪堪幾步,二人便停住了腳步。

只因那人已看向了他們,帶著紅血絲的眼睛噌地就睜大了。

“楚家人!楚家人不就在這兒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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