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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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灑聞天語
聞天語，尤其是其中的天語司，在比神歡眼裏，是和死亡相勾連的，一種另類的喪事服務組織。像這樣的組織，怎麽可能每天歡聲笑語呢。
這地方之前歡樂得讓比神歡疑惑，最近上了幾天班，倒終於看見了點符合想象的。
早上
“讓一下謝謝！”
“哦……好。”他微微側開一些。
比神歡倒完水，往外走，卻發現門口還是老樣子，鮑曉東還杵在那當門神。這門不大，她一人端著四杯水，剛剛那點距離完全沒辦法安全出去啊。
比神歡無奈把杯子放下。
鮑曉東年僅三十五成了聞粵天語司的老人家，司裏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唯他屹然不倒，每天帶著孫輩們“征戰沙場”。他平日裏也是個開朗的，道上尊聲鮑魚爺爺。
所以今天這是怎麽了？失魂落魄又唉聲嘆氣的。
“你怎麽了鮑魚爺爺？”比神歡關懷同事。
“誒，是比老妹啊，”鮑東曉恍然擡頭，又卸力嘆了口氣，“沒什麽，這不就是工作上的事嗎？年紀大了，比較受不住了。”
“沒事，難過就哭吧，妹妹帶紙了。”
“不行，男兒有淚不輕彈。”
無語，比神歡把抽出來的紙巾呼他臉上。
“想哭就哭，別整這死出。”
於是雌鷹般的男人淚灑茶水間，而比神歡端起她的四杯水穩當而去。
比神歡：真好，一點沒灑。
“朋友？朋友？”
洗完手折返回來的比神歡敲了好幾下那隔間門，“朋友？你沒事吧？”
“沒——沒，沒事。”
廁所裏的人依舊嚎啕大哭著，中間那斷音像東非大裂谷拼上了滿減差額，比神歡都怕她要斷氣了，額滴娘啊，這樣誰能信她沒事啊，比神歡猶豫地又原地徘徊幾步，“你真沒事？”
“有事和妹妹說好不好？別哭啦，你這樣哭要出問題的。”
“我是——我是應屆生，我還——小，我——我真沒事，你快走吧，好——好丟人嗚嗚嗚嗚！”
好似是為了讓比神歡相信她真的沒事，她不敢再大聲，小聲嚎啕了起來。但她擤著鼻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崩潰嚎啕道：“怎麽沒紙了嗚嗚嗚嗚嗚！”
“別哭別哭！我有紙我有紙！”
比神歡趕緊從掏出嶄新一包紙從上面丟進給她。
她接了紙，擤著鼻涕，也許是這一包紙讓她對比神歡敞開了心扉，她開始抽抽噎噎道：“他們家怎麽，怎麽那麽慘啊嗚嗚嗚！”
“大好年華，什麽都還沒做呢，這麽就遇到這種事了嗚嗚嗚！”
“以後怎麽辦啊嗚嗚嗚嗚！”
雖然沒說，但好像又說了，雖然說了，好像又沒說。算了，好歹是說出來了，比神歡隔著那塊板，聽著她哭，安慰她。
“姐妹，你能不能去給我拿瓶水啊？”她突然道。
“啊？水？哭那麽久要不先喝點能量飲料，順便補點別的？”
“水就行了，我主要是覺得喘不上氣，我想喝口水……順……一下……”
“哎？哎？！姐妹？！”
比神歡破門而入。
聞天語粵區分部通知：7月21日，我分部新增一例脆皮應屆生呼吸性堿中毒。我司在此呼籲大家，好好哭泣，天天向上。
比神歡遠遠觀望著斜對角、遠遠遠處那女孩子。她哭一下冰敷一下眼睛，冰敷一下寫一點東西，寫一點東西哭一下……主打一個無縫隙銜接三不耽誤。
但好在情緒還算穩定，應該進不了醫院。比神歡放下心來。
她的朋友圈最近能刷出來好多之前刷不出到的東西，遙遠的出差人字字句句，合並同類只剩下黃豆流眼淚。
“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比神歡吃一口飯，搖著頭感慨。
“你說什麽呢？”
一旁的蘇嘉佟也猛吃一口飯，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話說我們為什麽要把飯端上來吃啊，待會還要送下去，好麻煩呀。”
“沒事沒事，盤子你吃完放著就好，我幫你送下去。”
比神歡忙道。她又觀望了一眼那女孩子，同蘇嘉佟眼神使眼色，讓蘇嘉佟往那邊看。
“我擔心她嘛，我怕她一個人哭厥過去。”
“原來是這樣啊，”蘇嘉佟恍然大悟，點點頭，她也讚同，“倒也是，畢竟五樓好多都出差了，飯點人更少些，留她一個應屆生督查自己呆著，確實不安全。”
“歡歡你今天早上在廁所遇見的那個，也是應屆生。還好你在，不然她可就危險了。”
那女孩是個衛者。異士的學年規劃與平常人的基本一致，也是22歲從叩天門學院畢業，進入職場。她的年齡確實擔不住比神歡的一聲姐姐。
“最近招了批新人進來，這種事確實要多提防。”
蘇嘉佟摸著下巴思索，然後立刻放下筷子去找自己的手機，打起字來。
“我得跟百管司反映一下，讓他們早點開新人會。”
比神歡疑惑，“新人會講什麽的？可以幫他們強大心臟嗎？”
“講哭。”蘇嘉佟言簡意賅。
“聽完就不容易哭？”比神歡沒懂，她猜測。
“不是，聽完順著氣哭。”
“……”
看比神歡那目瞪口呆的無語樣子，蘇嘉佟沒忍住笑了，然後輕咳一聲道，“沒辦法嘛，我們這行避免不了這個的。”
“哭進醫院是每年常有的事，強心會辦過好多屆，沒有用，只有經歷多了才能逐漸強大，所以還是教怎麽哭損傷小些比較有意義。”
比如分段哭法，及時敷冷帕消腫法，轉移註意力法……這些新人會議都會教。
也確實，比神歡嚼吧嚼吧自己的飯，又嘆了一口氣。
生離死別，字字泣血，如何避免呢。
不過她的任務都簡單，應該，會好一些吧？
“佟佟你在忙什麽啊？”
比神歡將盤子送回二樓，回來看見蘇嘉佟還在神神秘秘地搗鼓手機。她疑惑。
蘇嘉佟今天一直在拿著手機，看神情是在忙正事，可比神歡掐著手指算，算不明白，“任務記錄是做任務的時候寫，督查報告是一次任務結束寫，你現在不該很閑嗎？”
“嘿嘿。”蘇嘉佟神秘一笑。
“晚一點你就知道啦~”
這是個，驚喜~
嗯？比神歡疑惑，卻沒放在心上。
下午五點，五人結束了今日的聞天語任務。
又是聒噪的一天，陳星雪一家人是真的能嘮嗑。比神歡打著哈欠，感覺精神疲軟，但好歹能撐。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卻收到了條短信。是煉靈司發的，通知她今天過去一趟。
“煉靈司找我幹嘛？”比神歡小聲嘟囔著。
她和煉靈司好像也沒什麽工作交集吧……
“當然是有好事啊。”
蘇嘉佟歡快地朝她擠眉弄眼。她是收拾好東西猛然躥過來的，比神歡被她嚇了一跳。又往旁邊看，發現那三個男人也是一副知情的模樣。
崇池悠閑立在那，掩不住嘴角的一點得意笑意。
真是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難道就是佟佟說的，晚一點就知道？
比神歡懷著一肚子好奇跟四個嘴巴上鎖的人到了七樓，拿到了裝著五個護身符的盒子。一只手抓得滿滿當當，她睜大了眼。
“不是說只旁觀，所以沒有護身符嗎？”
雷迎爍瀟灑一甩頭，“我們聯合上書，幫你申請下來了。”
“去去去，你邀什麽功，”蘇嘉佟無語把他推開，叉腰，“你寫的那部分報告狗屁不通，還是我改的。”
“說好一人1500字，結果老娘我一個人寫了三千，你趕緊給老娘打錢。”
比神歡被逗得哈哈直笑，晃一晃手中五顆星，她歡快道：“不過，不是說我沒有這個東西嗎？怎麽又有了？”
“我們擔心你嘛，你什麽訓練都沒接受過就來做任務，雖然只是旁觀，但你又運氣差，還是容易不安全。”
就像那日陳星雪暴動，他們真的要嚇死了。
“所以我們一直在想要不要私下給你湊幾個。但是吧，符說重了是受管控的東西，我們這樣做實在不妥。”
“所以，我們去給你‘聯合上書’啦！”
“寫了八千字申請報告呢。你可得好好帶著。”
“謝謝~我很喜歡！”
比神歡滿足地抱著她的符笑了，天啊，她的朋友們怎麽都那麽好。喜滋滋樂呵呵，不過突然一想好像有些不對勁。
“1500×4不是等於6000嗎？怎麽變八千了，難道夏哥也寫了？”
粽子手怎麽寫，兩只手夾著？
“額……”
場面陷入了沈默，好似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般。
崇池終於開口，他說——“秘密。”
“……神經。”
比神歡翻了個白眼無語笑了，也不再多管，樂呵呵地捧著她的五顆星把玩。
從今天起，她就是有護身符的安全人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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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天語，尤其是其中的天語司，在比神歡眼裏，是和死亡相勾連的，一種另類的喪事服務組織。像這樣的組織，怎麽可能每天歡聲笑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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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讓一下謝謝！”
“哦……好。”他微微側開一些。
比神歡倒完水，往外走，卻發現門口還是老樣子，鮑曉東還杵在那當門神。這門不大，她一人端著四杯水，剛剛那點距離完全沒辦法安全出去啊。
比神歡無奈把杯子放下。
鮑曉東年僅三十五成了聞粵天語司的老人家，司裏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唯他屹然不倒，每天帶著孫輩們“征戰沙場”。他平日裏也是個開朗的，道上尊聲鮑魚爺爺。
所以今天這是怎麽了？失魂落魄又唉聲嘆氣的。
“你怎麽了鮑魚爺爺？”比神歡關懷同事。
“誒，是比老妹啊，”鮑東曉恍然擡頭，又卸力嘆了口氣，“沒什麽，這不就是工作上的事嗎？年紀大了，比較受不住了。”
“沒事，難過就哭吧，妹妹帶紙了。”
“不行，男兒有淚不輕彈。”
無語，比神歡把抽出來的紙巾呼他臉上。
“想哭就哭，別整這死出。”
於是雌鷹般的男人淚灑茶水間，而比神歡端起她的四杯水穩當而去。
比神歡：真好，一點沒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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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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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和妹妹說好不好？別哭啦，你這樣哭要出問題的。”
“我是——我是應屆生，我還——小，我——我真沒事，你快走吧，好——好丟人嗚嗚嗚嗚！”
好似是為了讓比神歡相信她真的沒事，她不敢再大聲，小聲嚎啕了起來。但她擤著鼻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崩潰嚎啕道：“怎麽沒紙了嗚嗚嗚嗚嗚！”
“別哭別哭！我有紙我有紙！”
比神歡趕緊從掏出嶄新一包紙從上面丟進給她。
她接了紙，擤著鼻涕，也許是這一包紙讓她對比神歡敞開了心扉，她開始抽抽噎噎道：“他們家怎麽，怎麽那麽慘啊嗚嗚嗚！”
“大好年華，什麽都還沒做呢，這麽就遇到這種事了嗚嗚嗚！”
“以後怎麽辦啊嗚嗚嗚嗚！”
雖然沒說，但好像又說了，雖然說了，好像又沒說。算了，好歹是說出來了，比神歡隔著那塊板，聽著她哭，安慰她。
“姐妹，你能不能去給我拿瓶水啊？”她突然道。
“啊？水？哭那麽久要不先喝點能量飲料，順便補點別的？”
“水就行了，我主要是覺得喘不上氣，我想喝口水……順……一下……”
“哎？哎？！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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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朋友圈最近能刷出來好多之前刷不出到的東西，遙遠的出差人字字句句，合並同類只剩下黃豆流眼淚。
“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比神歡吃一口飯，搖著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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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蘇嘉佟也猛吃一口飯，終於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話說我們為什麽要把飯端上來吃啊，待會還要送下去，好麻煩呀。”
“沒事沒事，盤子你吃完放著就好，我幫你送下去。”
比神歡忙道。她又觀望了一眼那女孩子，同蘇嘉佟眼神使眼色，讓蘇嘉佟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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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蘇嘉佟恍然大悟，點點頭，她也讚同，“倒也是，畢竟五樓好多都出差了，飯點人更少些，留她一個應屆生督查自己呆著，確實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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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招了批新人進來，這種事確實要多提防。”
蘇嘉佟摸著下巴思索，然後立刻放下筷子去找自己的手機，打起字來。
“我得跟百管司反映一下，讓他們早點開新人會。”
比神歡疑惑，“新人會講什麽的？可以幫他們強大心臟嗎？”
“講哭。”蘇嘉佟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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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聽完順著氣哭。”
“……”
看比神歡那目瞪口呆的無語樣子，蘇嘉佟沒忍住笑了，然後輕咳一聲道，“沒辦法嘛，我們這行避免不了這個的。”
“哭進醫院是每年常有的事，強心會辦過好多屆，沒有用，只有經歷多了才能逐漸強大，所以還是教怎麽哭損傷小些比較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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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靈司找我幹嘛？”比神歡小聲嘟囔著。
她和煉靈司好像也沒什麽工作交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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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佟歡快地朝她擠眉弄眼。她是收拾好東西猛然躥過來的，比神歡被她嚇了一跳。又往旁邊看，發現那三個男人也是一副知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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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難道就是佟佟說的，晚一點就知道？
比神歡懷著一肚子好奇跟四個嘴巴上鎖的人到了七樓，拿到了裝著五個護身符的盒子。一只手抓得滿滿當當，她睜大了眼。
“不是說只旁觀，所以沒有護身符嗎？”
雷迎爍瀟灑一甩頭，“我們聯合上書，幫你申請下來了。”
“去去去，你邀什麽功，”蘇嘉佟無語把他推開，叉腰，“你寫的那部分報告狗屁不通，還是我改的。”
“說好一人1500字，結果老娘我一個人寫了三千，你趕緊給老娘打錢。”
比神歡被逗得哈哈直笑，晃一晃手中五顆星，她歡快道：“不過，不是說我沒有這個東西嗎？怎麽又有了？”
“我們擔心你嘛，你什麽訓練都沒接受過就來做任務，雖然只是旁觀，但你又運氣差，還是容易不安全。”
就像那日陳星雪暴動，他們真的要嚇死了。
“所以我們一直在想要不要私下給你湊幾個。但是吧，符說重了是受管控的東西，我們這樣做實在不妥。”
“所以，我們去給你‘聯合上書’啦！”
“寫了八千字申請報告呢。你可得好好帶著。”
“謝謝~我很喜歡！”
比神歡滿足地抱著她的符笑了，天啊，她的朋友們怎麽都那麽好。喜滋滋樂呵呵，不過突然一想好像有些不對勁。
“1500×4不是等於6000嗎？怎麽變八千了，難道夏哥也寫了？”
粽子手怎麽寫，兩只手夾著？
“額……”
場面陷入了沈默，好似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般。
崇池終於開口，他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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