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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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可惜了。”
“你這次參選的作品很優秀，可惜啊……”
江總拍了拍小陳的肩膀，意味深長道：“有人的後臺太硬了，不然就是你的了。”
臉色疲倦的年輕人迷茫地“啊”了一聲，隨後在江總的暗示下，看見了排在自己前面的名字。
是——
“奚奚。”
“你回來了！”
林奚給了傅序臨熱情的熊抱，像袋鼠一樣掛在他身上，鼻尖微微抽動，很好，沒有聞到奇奇怪怪的香水味。
“今晚不是說陪幾個幹部吃飯嗎，我還以為你要12點才回來。”
傅序臨抱著他進電梯，在側臉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安撫愛人焦躁的情緒，“事情談得差不多，不想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飯局上都是S市舉足輕重的人物，旁人送錢搭線都難得見面，傅序臨說走人就走人，無人敢攔。
“這是什麽？”
摸到西服口袋有個硬硬的盒子，他掏出來，是個深棕燙金用同色系緞帶封裝的小禮盒。
林奚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珠寶的盒子，這個牌子他很熟悉。
是個國際大牌。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看來，是我沒藏好。”
傅序臨一路都抱著他，不讓光腳的林奚沾地。
松開他的腰，輕柔地放在墊著軟枕的貴妃椅上，傅序臨叫他打開看看。
意外破壞了別人的驚喜，林奚還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喜歡打破別人的期望。
但傅序臨沒有怪他，這讓他暗自松了口氣。
緞帶絲滑散落，盒子向上掀開，一條雙層大小珍珠內鑲嵌紅寶石的手鏈映入眼簾。
由56顆天然野生珍珠和4顆養殖珍珠編織而成，8枚方形切割紅寶石鑲嵌在碎鉆中央閃著灼亮的紅意，一顆碩大的水滴形珍珠吊在手鏈的正下方。
末端的楓葉造型純銀鑲嵌碎鉆靈動自然。
從林奚放大的瞳孔判斷出他喜歡，傅序臨也跟著高興，他唇角繼續往上揚，“試試看，我叫他們調整成你的尺碼。”
觸手生涼的珍珠輕輕貼在林奚的手腕上，他打了個激靈，從藝術品的美中回神，趕忙扼制住傅序臨的動作。
“等等！”
身為業內人士，他清楚地記得這條手鏈在十多年前由紐約佳士得以約合人民幣8273萬拍賣。
比這還要貴重的珠寶他也見過，但那些都不屬於他。
他是個窮學生，懷揣著某種熱烈的夢想，站在異國他鄉觀賞櫥窗中令人動心的珠寶。
玻璃窗後的世界宛若理想鄉——美麗、純潔、永恒。
而現在，作為一個打工人，他的手穿過了那道厚厚的防彈玻璃。
傅序臨是要將這條手鏈送給他？
手鏈扣合的瞬間，冷潤的珍珠一圈環住了林奚纖白的手腕。
林奚的手本就修長好看，被這條手鏈一襯，更像是古典油畫裏走出的美人——腕若削玉，舉止間散落著難以忽視的風華。傅序臨凝視著他，眼神仿佛在欣賞一件只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
“喜歡嗎？”他低聲問。
林奚指尖微微蜷著，心底卻止不住的悸動。
他當然喜歡，這樣的美，誰能不喜歡？可他同樣清楚，這手鏈的價值高到他難以承受，他本能地想退開，唇瓣顫著：“這太貴重了……”
傅序臨卻沒讓他抽手，只輕輕撫過那條手鏈，語氣溫柔而篤定：“它適合你。珠寶生來就是為了在人身上熠熠生輝的，如果鎖在保險櫃裏蒙塵，多可惜。”
林奚一怔。
他也一直覺得，漂亮的東西應該被陽光照亮，被人看到、欣賞，才算有意義。傅序臨這一句話，恰好戳中了他最細膩的心思。
男人俯身，聲音更低，帶著無法拒絕的篤定：“這是我第一次給你送禮物，不要拒絕我，好嗎？”
林奚眼底的抗拒一點點瓦解。那份“不該要”的負擔，與傅序臨的認真和溫柔交織在一起，讓他心口一酸。
他抿唇點頭，像是被勸服，也像是被籠罩在這份獨屬於自己的寵溺之下。
“……好。”
多少人努力一輩子都拿不到的財富，現在正扣在他的手腕上。
林奚多多少少有種幻夢似的不真實感。
他慢慢將手放下，平躺在床上，耳邊傳來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事後傅序臨先幫林奚做完清理才去洗澡，門半掩著，沒有關全。
水聲滴滴答答落在瓷磚上，節奏輕快有韻律。
身體滿足後的空虛在傅序臨用熱毛巾一點點的擦拭中煙消雲散，他好像從黑乎乎的泥潭裏被人抓住了手，對方沒有生拉硬拽，而是完完全全抱住他後，用耐心和體貼讓他睜開眼。
“序臨，序臨……”小聲呢喃，林奚渾身暖呼呼的，他輕輕用鼻子拱了拱枕頭，上邊還殘留著傅序臨的味道。
很淡，要使勁嗅才能聞到一星半點。
但就是這一星半點，和隱隱的水聲，令林奚從虛無中脫離出來，他用唇在枕面上吻了吻。
“序臨，我愛你。”
“有你陪著我，好像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等傅序臨洗漱完畢，只圍了條浴巾在下半身出來時，林奚已經沈沈睡去。
他拿起床頭邊上的水補充水分，隨後垂眸，望向床榻。
咨詢過許多醫生，大部分人都說抑郁是一種情緒，一種難以控制的情緒。
藥物只能起到減緩的作用，卻不能夠徹底消除病人內心的痛苦。
人的精神是縹緲的存在，物理上的緩解，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想要林奚真正痊愈，需要投入很多很多的金錢和愛意。
恰好，這兩樣，他都有。
替林奚掖好被角，調低點空調的溫度，他側躺在林奚的身邊，一只手抱著腰，兩人面對面地相擁。
下意識往熱源鉆去的林奚，很快就把臉貼在了傅序臨的胸膛上。
他的耳朵聽到了沈穩的“咚咚”聲，是這個世界上最佳的搖籃曲——將所有噩夢都堵在了身外。
只留下美夢。
“奚奚……”
傅序臨把頭低下，將人牢牢鎖在懷裏，有些舍不得閉眼。
夜越深，他擁抱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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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你這次參選的作品很優秀，可惜啊……”
江總拍了拍小陳的肩膀，意味深長道：“有人的後臺太硬了，不然就是你的了。”
臉色疲倦的年輕人迷茫地“啊”了一聲，隨後在江總的暗示下，看見了排在自己前面的名字。
是——
“奚奚。”
“你回來了！”
林奚給了傅序臨熱情的熊抱，像袋鼠一樣掛在他身上，鼻尖微微抽動，很好，沒有聞到奇奇怪怪的香水味。
“今晚不是說陪幾個幹部吃飯嗎，我還以為你要12點才回來。”
傅序臨抱著他進電梯，在側臉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安撫愛人焦躁的情緒，“事情談得差不多，不想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飯局上都是S市舉足輕重的人物，旁人送錢搭線都難得見面，傅序臨說走人就走人，無人敢攔。
“這是什麽？”
摸到西服口袋有個硬硬的盒子，他掏出來，是個深棕燙金用同色系緞帶封裝的小禮盒。
林奚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珠寶的盒子，這個牌子他很熟悉。
是個國際大牌。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看來，是我沒藏好。”
傅序臨一路都抱著他，不讓光腳的林奚沾地。
松開他的腰，輕柔地放在墊著軟枕的貴妃椅上，傅序臨叫他打開看看。
意外破壞了別人的驚喜，林奚還怪不好意思的——他不喜歡打破別人的期望。
但傅序臨沒有怪他，這讓他暗自松了口氣。
緞帶絲滑散落，盒子向上掀開，一條雙層大小珍珠內鑲嵌紅寶石的手鏈映入眼簾。
由56顆天然野生珍珠和4顆養殖珍珠編織而成，8枚方形切割紅寶石鑲嵌在碎鉆中央閃著灼亮的紅意，一顆碩大的水滴形珍珠吊在手鏈的正下方。
末端的楓葉造型純銀鑲嵌碎鉆靈動自然。
從林奚放大的瞳孔判斷出他喜歡，傅序臨也跟著高興，他唇角繼續往上揚，“試試看，我叫他們調整成你的尺碼。”
觸手生涼的珍珠輕輕貼在林奚的手腕上，他打了個激靈，從藝術品的美中回神，趕忙扼制住傅序臨的動作。
“等等！”
身為業內人士，他清楚地記得這條手鏈在十多年前由紐約佳士得以約合人民幣8273萬拍賣。
比這還要貴重的珠寶他也見過，但那些都不屬於他。
他是個窮學生，懷揣著某種熱烈的夢想，站在異國他鄉觀賞櫥窗中令人動心的珠寶。
玻璃窗後的世界宛若理想鄉——美麗、純潔、永恒。
而現在，作為一個打工人，他的手穿過了那道厚厚的防彈玻璃。
傅序臨是要將這條手鏈送給他？
手鏈扣合的瞬間，冷潤的珍珠一圈環住了林奚纖白的手腕。
林奚的手本就修長好看，被這條手鏈一襯，更像是古典油畫裏走出的美人——腕若削玉，舉止間散落著難以忽視的風華。傅序臨凝視著他，眼神仿佛在欣賞一件只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
“喜歡嗎？”他低聲問。
林奚指尖微微蜷著，心底卻止不住的悸動。
他當然喜歡，這樣的美，誰能不喜歡？可他同樣清楚，這手鏈的價值高到他難以承受，他本能地想退開，唇瓣顫著：“這太貴重了……”
傅序臨卻沒讓他抽手，只輕輕撫過那條手鏈，語氣溫柔而篤定：“它適合你。珠寶生來就是為了在人身上熠熠生輝的，如果鎖在保險櫃裏蒙塵，多可惜。”
林奚一怔。
他也一直覺得，漂亮的東西應該被陽光照亮，被人看到、欣賞，才算有意義。傅序臨這一句話，恰好戳中了他最細膩的心思。
男人俯身，聲音更低，帶著無法拒絕的篤定：“這是我第一次給你送禮物，不要拒絕我，好嗎？”
林奚眼底的抗拒一點點瓦解。那份“不該要”的負擔，與傅序臨的認真和溫柔交織在一起，讓他心口一酸。
他抿唇點頭，像是被勸服，也像是被籠罩在這份獨屬於自己的寵溺之下。
“……好。”
多少人努力一輩子都拿不到的財富，現在正扣在他的手腕上。
林奚多多少少有種幻夢似的不真實感。
他慢慢將手放下，平躺在床上，耳邊傳來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事後傅序臨先幫林奚做完清理才去洗澡，門半掩著，沒有關全。
水聲滴滴答答落在瓷磚上，節奏輕快有韻律。
身體滿足後的空虛在傅序臨用熱毛巾一點點的擦拭中煙消雲散，他好像從黑乎乎的泥潭裏被人抓住了手，對方沒有生拉硬拽，而是完完全全抱住他後，用耐心和體貼讓他睜開眼。
“序臨，序臨……”小聲呢喃，林奚渾身暖呼呼的，他輕輕用鼻子拱了拱枕頭，上邊還殘留著傅序臨的味道。
很淡，要使勁嗅才能聞到一星半點。
但就是這一星半點，和隱隱的水聲，令林奚從虛無中脫離出來，他用唇在枕面上吻了吻。
“序臨，我愛你。”
“有你陪著我，好像活下去，也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等傅序臨洗漱完畢，只圍了條浴巾在下半身出來時，林奚已經沈沈睡去。
他拿起床頭邊上的水補充水分，隨後垂眸，望向床榻。
咨詢過許多醫生，大部分人都說抑郁是一種情緒，一種難以控制的情緒。
藥物只能起到減緩的作用，卻不能夠徹底消除病人內心的痛苦。
人的精神是縹緲的存在，物理上的緩解，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想要林奚真正痊愈，需要投入很多很多的金錢和愛意。
恰好，這兩樣，他都有。
替林奚掖好被角，調低點空調的溫度，他側躺在林奚的身邊，一只手抱著腰，兩人面對面地相擁。
下意識往熱源鉆去的林奚，很快就把臉貼在了傅序臨的胸膛上。
他的耳朵聽到了沈穩的“咚咚”聲，是這個世界上最佳的搖籃曲——將所有噩夢都堵在了身外。
只留下美夢。
“奚奚……”
傅序臨把頭低下，將人牢牢鎖在懷裏，有些舍不得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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