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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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沾了藥水的棉簽被人丟進專用的垃圾桶。

去而覆返被叫回來的醫生處理完後詢問他還有哪裏不舒服,確認人沒事後,一行人又快速收拾完離開包間。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金瑉就在旁邊看著,林奚被醫生脫掉了衣服,後背上的鞭痕一覽無餘。

他原本靠著沙發的背挺了起來,想要看得更真切,確實不是自己眼花。

左右重疊的鞭痕不像是普通的抽打,隱隱有個輪廓,更像是誰特意抽出來的。金瑉緊緊抿了下唇。

等醫生都走後,新套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註意到他湊過來,林奚撫摸傷口的手一頓,隨後緩緩躺下,眼皮向下搭,神色很淡。

“文斯弄的?”金瑉問。

“不是。”

“是誰?”

不重的笑聲從林奚的鼻腔裏哼出來,他依舊沒看金瑉,而是把身上的被子掀開。

濃重的藥水味撲鼻,金瑉忍不住皺眉,他不知道林奚想幹嘛,然後看見他把自己的腿緩緩張開,表情還是那樣平靜。

屋內明亮的光照不進他黑色的眼珠裏。

一股冷意從金瑉的皮下泛出。

“來。”林奚言簡意賅,手還往自己的內褲上靠。

看不下去的金瑉一把抓住他的手,聲音帶上怒氣,“你幹什麽?”

“你不是想上我嗎?我讓你上。”

說完林奚的手還是想脫褲子,金瑉一把拉過,將手舉過他的頭頂,壓在林奚的腦袋旁邊,頃刻之間,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我他媽是要上你,早上了,林奚,別作踐你自己。”

林奚被逗笑了,笑意冷冷的,像刀子插進金瑉的胸口。

“威脅,丟掉工作,綁架,跪玻璃,最後告訴我,不要作踐自己?”

林奚的手上纏了兩圈繃帶,傷痕崩裂的血液被純白的棉布吸收,溫熱的感覺只在他的心口流淌,逼著他的身體顫抖。

“是你一直在作踐我,金瑉,別假惺惺。”

“虛偽得令我惡心。”

滿眼都是嫌惡,金瑉想起那晚在臺上致謝時的林奚,多麽泰然,多麽自信優雅,在走廊被人抱著的嬌弱樣,他過目不忘。

能在一個窮保鏢身上撒嬌,卻不願意為他金家二少爺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臉。

金瑉望著林奚冰冷的眼睛,像是著了魔,他氣勢洶湧地吻住林奚。

唇舌撕咬,交纏,與其說是吻,更不如說是撕咬。

好香,好甜。

金瑉所有的感官都在渴望這個樂園,他頑固的理智卻堅決不肯承認。

他是在報覆林奚,報覆他的拒絕,報覆對他來說,自己竟然不如一個窮小子。

血和欲的親熱,呼吸間都是愛和性的氣息。

金瑉懷著內心隱秘的饑渴,正要觸碰林奚的禁忌之地,手上忽然粘稠的觸感讓他從欲//火中猛地驚醒。

設計師金貴的手上滿是鮮血,就連嘴角都是血。

林奚失血過多,臉色白得可怕,襯得他被咬紅的嘴唇就像是一個血泡,亮在金瑉的眼中,猶如紅色的警報燈,驟然發出尖銳的響聲。

可憐又狼狽,被他作踐成這個樣子的林奚,一言不發任由他蹂躪,他竟然一點都不開心,相反,連半點痛苦隱忍神情都沒有找見,近乎被漠視的冷暴力,叫金瑉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他真想現在就幹//死林奚!

紗布被重新換下,金瑉親自打了水過來,擦幹凈,按照剛剛醫生的步驟重新給他換藥。

林奚懶懶地躺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閉上的眼睛,呼吸也很淡,要不是胸膛還有起伏,金瑉都懷疑他沒氣了。

都到這個地步,一句軟話都不肯說。金瑉覺得林奚是真賤,但轉念一想,要他真的勾勾手就願意出//軌,他說不準已經玩膩了。

這麽想,好像是他更賤。

金瑉將盆裏的水全部倒掉,雙手用力一甩,盆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撞擊聲,他給自己嚇了一跳,肩膀抖三抖,立馬往回看。

門被他進來的時候順手關上了。

等他再次出來的時候,林奚轉過了身,背對他。

金瑉折騰了一夜,自己也是個病人,頭開始犯暈。

他摸著坐到床邊,剛想開口挑兩句話,刺刺林奚,但他閉眼,一副睡得很沈的樣子,讓他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

衣服褲子被隨意丟在地上,亂糟糟的。

上床時,順帶按下床頭的燈控,碩大的房間,只剩下兩盞閱讀模式下的射燈打在兩邊的櫃面上。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將林奚那只被自己包紮的手輕輕捧著,不知是不是塞在被子裏有了點溫度,終於不再是冰冰的。

他在棉布上親吻,希望林奚的傷快點好起來。

“自己的手都下得去這麽狠,林奚,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他心疼,也無心過問林奚餵給他吃的是什麽了。

反正人在他手上。

“以後你就專心跟我,我會對你好的。”

“你要想繼續走設計這條路,我就給你鋪路,若是……”想起剛剛滿手的血,金瑉不自在地咽了咽喉嚨,“若是你不想,我給你買兩間商鋪,開店也行,收租金都好,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林奚……林奚?”

他試探性地叫了兩聲,回應他的是安靜的空調風吹過耳朵的回響。

林奚是真的睡著了,他的狀況要比面上看上去差,失血帶來的眩暈,讓他連金瑉給他換藥都不知道。

暈過去前,他想要是被水煎,醒過來就把金瑉的二弟給砍了。

沒有得到回應,就說明剛才的情話白說了。金瑉不甘心,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

他堂堂情場浪子,擺了這麽大一個局,就是為了跟人在總統套房的大床上睡素覺?

這說出去,誰信。

金瑉也不信,他輕柔地抱著林奚,視線漸漸越過林奚的臉,落在他耳垂旁被壓彎的發絲上。

黑乎乎的天空上,月亮藏進了雲層,沒有了光。

細小的雨滴開始緩緩地、遲疑地從天上落下。

門外,白時川在玩手機,聽到了窗邊的動靜,擡起頭,冷白的光打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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