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浮光：我是鹹魚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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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浮光：我是鹹魚我懂。……
面對浮光的推拒, 維爾特故作遺憾地開始說正事：
“聽過那個傳說嗎？”
自世界誕生之初，日升月落，擦肩而過，每五十年交匯, 日月同輝。
而太陽沈落, 月亮升起之地——
“太陽從這裏沈落, 落入此地，陷入妖精們的幻夢……”
維爾特音色繾綣, 宛如幻夢本身。
“相傳, 那便是大陸西面, 位於大森林深處的妖精之領地——幻夕海。”
薩萬特點點頭, 拿出另外幾本書冊。
“星辰會很早就有關於占星的研究, 證明太陽並不是真的沈落在幻夕海, 因此大多把這當成一個單純的傳說。”
有了“幻夕海”這個名字作為線索, 薩萬特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了這個傳說，很快找到了相關的記載。
但有關幻夕海的資料少之又少, 短短幾天也只找到幾本有零星的記載。
“至於傳說中居住在幻夕海的妖精，也沒有什麽研究……”
浮光翻開最上面一本破舊的古籍，略微一掃。
還是用精靈語寫成的, 起碼有著千年以上的歷史了。
大森林是精靈的老家, 不過大森林橫亙整個大陸中部，面積太大。
千年之前，精靈族仍然避世，也只有浮光時常在外走動，消息並沒有那麽靈通。
浮光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大森林中的確有過妖精族的傳聞。”他不確定地回憶著。
“但我至少有一千年沒聽說過祂們的消息了。”
難怪他在弗裏特初次聽到“夕陽沈落之地”的說法也覺得耳熟, 但並沒有想起來。
沒想到，竟然與聖劍有所關聯。
看來，妖精族就是魔女提到過的，曾經與魔女們締結約定的朋友們了。
“之所以被命名為‘幻夕海’，應該是因為那裏有一片大湖。”
薩萬特推了推眼鏡。
“或許進入幻夕海的人，並沒有見過那麽大的湖，便結合這個傳說，將其取名為海。”
浮光的目光回到維爾特勾勒的地圖上，的確，是一路向著西北而行。
他仍記得，自己為維爾特引開追兵，是一直往相反的東方吸引視線。
在那之後，他還遇見了從東邊奧巴德趕來支援的勞倫斯他們。
他們代表格倫西亞魔法學院拯救了一批遭到教廷迫害的魔法師，成功讓教廷實力大減。
“不過，也不能排除聖劍並不在幻夕海的可能性。”維爾特慢條斯理。
“說不定我當時只是穿過幻夕海繼續北上，或者去了大森林的其他地方。”
浮光用指尖圈住地圖上大森林的位置。
“所以目前能夠確定的線索，一個是大森林中的湖泊，還有一個，就是白霧。”
薩萬特猛地一頓，又從空間袋中抱出幾本典籍，嘩啦啦地翻閱起來。
他光顧著找“幻夕海”有關的文獻，倒是忘了這回事！
“我記得有看見過關於大森林白霧的記載，有的說同伴被白霧吞噬，生死不明；有的說自己進白霧迷路，記不清看見了什麽，回過神來就繞了出去……”
那白霧究竟是什麽？
“——那就是妖精的夢境。”
浮光道。
他逐漸回憶起了更多細節，精靈族身在大森林，聽到的傳聞總是要更多一些的。
“妖精族是一個神秘的種族，據說……祂們可以編織夢境。”
“祂們應該不喜歡被外界打擾，所以從來不踏出幻夕海之外，用白霧阻止外來者進入。”
“夢境？和幻境有什麽不同嗎？”鈴蘭好奇道。
浮光緩緩搖頭。
雖然同為大森林的鄰居，但他也並沒有親眼見過妖精族。
都說了，祂們不喜歡被打擾。
身為鹹魚，浮光很能理解。
或許妖精們也是在睡覺呢？
“但魔女們與妖精族是朋友，那麽魔女們應該曾進入過幻夕海。”薩萬特道。
他認為，既然有消息留出，就說明應該是有人去過的。
只是不知道，進去過的人是否留下過詳細的記載。
薩萬特決定在路上繼續查找典籍，尋找幻夕海的更多線索。
浮光則看著那本日記。
既然利桑德拉和教廷都知道幻夕海，那麽，為什麽他們沒有進去呢？
浮光沈吟：“不管怎麽樣，出城後，我們就直接去那邊看看。”
城門開放的日子終於確定，費羅為他們準備好了旅行的物資，維爾特則財大氣粗，直接買下三輛豪華的魔法馬車。
他和浮光一輛、鈴蘭和莉莉安娜一輛、薩萬特和那堆書一輛。
魔法馬車是全自動駕駛，混在被關瘋了出城游玩的貴族中一點也不顯眼。
雖然卡洛加塔境內大型城鎮都設有傳送塔，但傳送容易被追查到魔力痕跡，並不適合用於逃亡。
最終，他們決定沿著勇者當年的路線，稍作改動，沿著相同的方向，走不遠處的大路。
畢竟並非人人都是維爾特那個級別的勇者，還得考慮到馬車的行路能力。
什麽“死亡之谷”、“惡魔沼澤”之類的地方……還是算了吧。
*
路途中，眾人暫且停在一個小鎮上休整。
他們將馬車停在驛站，雖然是可以自動駕駛的魔法馬車，但只有車夫是魔法傀儡所作，馬還是活馬，需要休息和照料。
莉莉安娜列了一個簡單的采購品清單，準備和鈴蘭一起去鎮上補充物資。
畢竟薩萬特一路上都在努力翻閱典籍，為大家收集更多有用的信息，她們也想有點參與感。
浮光不放心她們單獨行動，跟在她們身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有無被追蹤的跡象。
小鎮上旅客來來往往，十分熱鬧，眾人都使用了偽裝魔法，披著旅行者們人身一件的鬥篷。
他們仿佛只是普普通通的過客，一路上並未引起任何註意。
浮光捫心自問，沒有傷害劇場裏的任何一個貴族。
當然，被他捆在半空中自然不算。
他們行動前便決定過，不會主動殺害任何貴族，傷害貴族可能破壞會卡洛加塔的秩序，反倒惹了麻煩。
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普通百姓。
浮光一行人出城十分順利，就好像利桑德拉根本沒打算追殺他們一樣。
“或許是他們陰謀暴露，自顧不暇呢？”鈴蘭猜想。
她四處張望著，街道兩邊支著眾多的小攤位，攤主正熱情地吆喝著，不遠處還有一排排小店鋪，鱗次櫛比，讓人眼花繚亂。
“咦？那個是賣魔法物品的攤位嗎？我過去看看！”
浮光依舊沒有放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呼吸略微一滯——
有著黑色長發的高大身影正停留在售賣魔法物品的攤位前，即便有著偽裝，浮光也能瞬間認出，是維爾特。
就在這時，維爾特好似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身，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來。
“只是隨便看看。”
維爾特走到他身旁，略微低頭在浮光耳邊解釋。
“嗯……”浮光側了側頭，對上維爾特的視線。
離得近了，便看見維爾特那雙被偽裝後的藍眸。
是卡洛加塔人中常見的淺藍，雖然如晴時的天空般明朗，浮光卻覺得少了幾分意思。
他還是更喜歡如星空般深邃，又帶著湛藍利刃透亮高光般的幽藍色……
浮光蜷了蜷手指。
鈴蘭和莉莉安娜在一旁看著攤位上的商品，街道上攤位很多，顯得有些擁擠，維爾特借機緊緊貼在浮光身邊，設下隔音法陣。
“我們潛入利桑德拉的時候，可沒有看到那些黑袍的神秘人。”
維爾特語氣玩味。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一路上，浮光雖然沒有不理他，但維爾特和浮光同坐一輛馬車的幻想卻破碎了。
浮光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和維爾特實力最強，當然應該一人一輛，保護其他人。
於是浮光和鈴蘭與莉莉安娜乘坐一輛馬車，他魔武雙絕，可以在路上指導姐妹兩人。
維爾特則和薩萬特共乘一輛馬車，繼續查找有關幻夕海與妖精族的資料。
浮光思考著正事，沒在意維爾特的小動作。
他們在格倫西亞魔法學院和弗裏特都遇見過黑衣人。
現在想想，他們的的確和利桑德拉的魔法師不太相似。
當初在弗裏特都城遇見的黑衣人，甚至打算在人群中心召喚漩渦，吞噬整個都城。
利桑德拉想必是沒有如此膽量的，他們連實驗室都要偷偷摸摸建在廢棄不為人知的魔王城裏。
在魔王城中找到的實驗記錄也表明，這些教廷殘黨之間是有不同部門的。
“這麽說，教廷殘黨和利桑德拉只是合作關系？”
維爾特頷首：“按照利桑德拉的作風，他們肯定不甘心單單為教廷賣命。”
如今的光明教廷明面上早就沒了實權，反倒受到貴族的鉗制。
“能夠操控規則、帶來災厄的手段掌握在他人手中，始終是個隱患，他們一定會偷偷研究漩渦據為己有。”
如果是這樣，看來卡洛加塔境內的漩渦，極有可能是利桑德拉自己布置的。
難怪那些暗之漩渦都不在繁華的地區，那會妨礙了貴族們的利益。
“但是，在各地設置暗之漩渦，一定是對教廷殘黨有利的行動。”浮光思忖。
教廷殘黨與利桑德拉相安無事，也一定有利可圖。
他們可以順勢為之，坐享其成。
而且那些神秘人也在找聖劍，一定是聖劍有什麽作用。
畢竟聖劍裏肯定還有著維爾特的靈魂碎片，他們一定不能讓教廷殘黨拿到聖劍，必須盡快回收。
不過……他們既然一路追到了幻夕海，又是因為什麽無功而返呢？
當年的教廷有那麽多天賦異稟的魔法師，難道都沒能找到進入幻夕海的方法？
甚至這一千年間，利桑德拉也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薩萬特抱著書從馬車上下來，險些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們將馬車停在驛站，並未走得太遠，薩萬特很容易便在街上看見了他們。
遙遙地，他便興奮地喊著：“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有一個學者曾經進過幻……”
浮光眼神一動，空氣泛起輕微的波動，散落的元素凝聚成魔法符文，堵住薩萬特的嘴。
這家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呢？
薩萬特在人群中擠來擠去，重心本就不穩，此時在魔法的波動下一個滑鏟，跌到浮光面前。
周圍猛地靜了一瞬，瞬間讓開了一個宛若真空的圓形區域。
浮光：“……”
不必行此大禮。
人群停止了流動，看熱鬧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人的天性，無數目光聚焦到薩萬特身上，疑惑地觀望著。
“……前面是在幹什麽呢？”
“這人怎麽了？為什麽跪在地上？”
浮光眼角一抽，雖然薩萬特沒有被通緝，但是也有暴露他們的可能……
就在這時，維爾特優雅地站起身，不知從哪掏出一根手杖，踱步到薩萬特身旁。
他用手杖尖勾住薩萬特的衣領，提溜著將他從道路中間挪開，動作賞心悅目。
維爾特將手杖遞給浮光，還捏了捏浮光的手背。
浮光只當維爾特在例行犯病，疑惑地接過，將薩萬特拉到後面，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只見維爾特端方地整理著並沒有被弄亂的衣領，帶著歉意對周圍人道：
“抱歉，這是我和戀人領養的孩子，他……那裏有點問題，經常幻想自己是個尋寶家，還請各位原諒。”
他緩緩用指尖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
周圍看戲的行人們瞬間露出了詭異又同情的視線。
隱晦的目光落在浮光身上，看著他與維爾特親昵的動作，面露了然。
“沒事沒事。”
“嘖嘖嘖，這小小年紀的，真可憐。”
“他們還挺有愛心的，收養一個腦子有病的孩子養這麽大……”
薩萬特：“……”
浮光：“……”
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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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夕陽沈落之地在51章~
是加更！前面還有一更~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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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那個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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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陽沈落, 月亮升起之地——
“太陽從這裏沈落, 落入此地，陷入妖精們的幻夢……”
維爾特音色繾綣, 宛如幻夢本身。
“相傳, 那便是大陸西面, 位於大森林深處的妖精之領地——幻夕海。”
薩萬特點點頭, 拿出另外幾本書冊。
“星辰會很早就有關於占星的研究, 證明太陽並不是真的沈落在幻夕海, 因此大多把這當成一個單純的傳說。”
有了“幻夕海”這個名字作為線索, 薩萬特一拍腦袋，總算想起了這個傳說，很快找到了相關的記載。
但有關幻夕海的資料少之又少, 短短幾天也只找到幾本有零星的記載。
“至於傳說中居住在幻夕海的妖精，也沒有什麽研究……”
浮光翻開最上面一本破舊的古籍，略微一掃。
還是用精靈語寫成的, 起碼有著千年以上的歷史了。
大森林是精靈的老家, 不過大森林橫亙整個大陸中部，面積太大。
千年之前，精靈族仍然避世，也只有浮光時常在外走動，消息並沒有那麽靈通。
浮光這才想起，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大森林中的確有過妖精族的傳聞。”他不確定地回憶著。
“但我至少有一千年沒聽說過祂們的消息了。”
難怪他在弗裏特初次聽到“夕陽沈落之地”的說法也覺得耳熟, 但並沒有想起來。
沒想到，竟然與聖劍有所關聯。
看來，妖精族就是魔女提到過的，曾經與魔女們締結約定的朋友們了。
“之所以被命名為‘幻夕海’，應該是因為那裏有一片大湖。”
薩萬特推了推眼鏡。
“或許進入幻夕海的人，並沒有見過那麽大的湖，便結合這個傳說，將其取名為海。”
浮光的目光回到維爾特勾勒的地圖上，的確，是一路向著西北而行。
他仍記得，自己為維爾特引開追兵，是一直往相反的東方吸引視線。
在那之後，他還遇見了從東邊奧巴德趕來支援的勞倫斯他們。
他們代表格倫西亞魔法學院拯救了一批遭到教廷迫害的魔法師，成功讓教廷實力大減。
“不過，也不能排除聖劍並不在幻夕海的可能性。”維爾特慢條斯理。
“說不定我當時只是穿過幻夕海繼續北上，或者去了大森林的其他地方。”
浮光用指尖圈住地圖上大森林的位置。
“所以目前能夠確定的線索，一個是大森林中的湖泊，還有一個，就是白霧。”
薩萬特猛地一頓，又從空間袋中抱出幾本典籍，嘩啦啦地翻閱起來。
他光顧著找“幻夕海”有關的文獻，倒是忘了這回事！
“我記得有看見過關於大森林白霧的記載，有的說同伴被白霧吞噬，生死不明；有的說自己進白霧迷路，記不清看見了什麽，回過神來就繞了出去……”
那白霧究竟是什麽？
“——那就是妖精的夢境。”
浮光道。
他逐漸回憶起了更多細節，精靈族身在大森林，聽到的傳聞總是要更多一些的。
“妖精族是一個神秘的種族，據說……祂們可以編織夢境。”
“祂們應該不喜歡被外界打擾，所以從來不踏出幻夕海之外，用白霧阻止外來者進入。”
“夢境？和幻境有什麽不同嗎？”鈴蘭好奇道。
浮光緩緩搖頭。
雖然同為大森林的鄰居，但他也並沒有親眼見過妖精族。
都說了，祂們不喜歡被打擾。
身為鹹魚，浮光很能理解。
或許妖精們也是在睡覺呢？
“但魔女們與妖精族是朋友，那麽魔女們應該曾進入過幻夕海。”薩萬特道。
他認為，既然有消息留出，就說明應該是有人去過的。
只是不知道，進去過的人是否留下過詳細的記載。
薩萬特決定在路上繼續查找典籍，尋找幻夕海的更多線索。
浮光則看著那本日記。
既然利桑德拉和教廷都知道幻夕海，那麽，為什麽他們沒有進去呢？
浮光沈吟：“不管怎麽樣，出城後，我們就直接去那邊看看。”
城門開放的日子終於確定，費羅為他們準備好了旅行的物資，維爾特則財大氣粗，直接買下三輛豪華的魔法馬車。
他和浮光一輛、鈴蘭和莉莉安娜一輛、薩萬特和那堆書一輛。
魔法馬車是全自動駕駛，混在被關瘋了出城游玩的貴族中一點也不顯眼。
雖然卡洛加塔境內大型城鎮都設有傳送塔，但傳送容易被追查到魔力痕跡，並不適合用於逃亡。
最終，他們決定沿著勇者當年的路線，稍作改動，沿著相同的方向，走不遠處的大路。
畢竟並非人人都是維爾特那個級別的勇者，還得考慮到馬車的行路能力。
什麽“死亡之谷”、“惡魔沼澤”之類的地方……還是算了吧。
*
路途中，眾人暫且停在一個小鎮上休整。
他們將馬車停在驛站，雖然是可以自動駕駛的魔法馬車，但只有車夫是魔法傀儡所作，馬還是活馬，需要休息和照料。
莉莉安娜列了一個簡單的采購品清單，準備和鈴蘭一起去鎮上補充物資。
畢竟薩萬特一路上都在努力翻閱典籍，為大家收集更多有用的信息，她們也想有點參與感。
浮光不放心她們單獨行動，跟在她們身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有無被追蹤的跡象。
小鎮上旅客來來往往，十分熱鬧，眾人都使用了偽裝魔法，披著旅行者們人身一件的鬥篷。
他們仿佛只是普普通通的過客，一路上並未引起任何註意。
浮光捫心自問，沒有傷害劇場裏的任何一個貴族。
當然，被他捆在半空中自然不算。
他們行動前便決定過，不會主動殺害任何貴族，傷害貴族可能破壞會卡洛加塔的秩序，反倒惹了麻煩。
到時候，受苦的還是普通百姓。
浮光一行人出城十分順利，就好像利桑德拉根本沒打算追殺他們一樣。
“或許是他們陰謀暴露，自顧不暇呢？”鈴蘭猜想。
她四處張望著，街道兩邊支著眾多的小攤位，攤主正熱情地吆喝著，不遠處還有一排排小店鋪，鱗次櫛比，讓人眼花繚亂。
“咦？那個是賣魔法物品的攤位嗎？我過去看看！”
浮光依舊沒有放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呼吸略微一滯——
有著黑色長發的高大身影正停留在售賣魔法物品的攤位前，即便有著偽裝，浮光也能瞬間認出，是維爾特。
就在這時，維爾特好似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身，笑意盈盈地向他走來。
“只是隨便看看。”
維爾特走到他身旁，略微低頭在浮光耳邊解釋。
“嗯……”浮光側了側頭，對上維爾特的視線。
離得近了，便看見維爾特那雙被偽裝後的藍眸。
是卡洛加塔人中常見的淺藍，雖然如晴時的天空般明朗，浮光卻覺得少了幾分意思。
他還是更喜歡如星空般深邃，又帶著湛藍利刃透亮高光般的幽藍色……
浮光蜷了蜷手指。
鈴蘭和莉莉安娜在一旁看著攤位上的商品，街道上攤位很多，顯得有些擁擠，維爾特借機緊緊貼在浮光身邊，設下隔音法陣。
“我們潛入利桑德拉的時候，可沒有看到那些黑袍的神秘人。”
維爾特語氣玩味。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一路上，浮光雖然沒有不理他，但維爾特和浮光同坐一輛馬車的幻想卻破碎了。
浮光義正言辭地表示，自己和維爾特實力最強，當然應該一人一輛，保護其他人。
於是浮光和鈴蘭與莉莉安娜乘坐一輛馬車，他魔武雙絕，可以在路上指導姐妹兩人。
維爾特則和薩萬特共乘一輛馬車，繼續查找有關幻夕海與妖精族的資料。
浮光思考著正事，沒在意維爾特的小動作。
他們在格倫西亞魔法學院和弗裏特都遇見過黑衣人。
現在想想，他們的的確和利桑德拉的魔法師不太相似。
當初在弗裏特都城遇見的黑衣人，甚至打算在人群中心召喚漩渦，吞噬整個都城。
利桑德拉想必是沒有如此膽量的，他們連實驗室都要偷偷摸摸建在廢棄不為人知的魔王城裏。
在魔王城中找到的實驗記錄也表明，這些教廷殘黨之間是有不同部門的。
“這麽說，教廷殘黨和利桑德拉只是合作關系？”
維爾特頷首：“按照利桑德拉的作風，他們肯定不甘心單單為教廷賣命。”
如今的光明教廷明面上早就沒了實權，反倒受到貴族的鉗制。
“能夠操控規則、帶來災厄的手段掌握在他人手中，始終是個隱患，他們一定會偷偷研究漩渦據為己有。”
如果是這樣，看來卡洛加塔境內的漩渦，極有可能是利桑德拉自己布置的。
難怪那些暗之漩渦都不在繁華的地區，那會妨礙了貴族們的利益。
“但是，在各地設置暗之漩渦，一定是對教廷殘黨有利的行動。”浮光思忖。
教廷殘黨與利桑德拉相安無事，也一定有利可圖。
他們可以順勢為之，坐享其成。
而且那些神秘人也在找聖劍，一定是聖劍有什麽作用。
畢竟聖劍裏肯定還有著維爾特的靈魂碎片，他們一定不能讓教廷殘黨拿到聖劍，必須盡快回收。
不過……他們既然一路追到了幻夕海，又是因為什麽無功而返呢？
當年的教廷有那麽多天賦異稟的魔法師，難道都沒能找到進入幻夕海的方法？
甚至這一千年間，利桑德拉也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薩萬特抱著書從馬車上下來，險些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他們將馬車停在驛站，並未走得太遠，薩萬特很容易便在街上看見了他們。
遙遙地，他便興奮地喊著：“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有一個學者曾經進過幻……”
浮光眼神一動，空氣泛起輕微的波動，散落的元素凝聚成魔法符文，堵住薩萬特的嘴。
這家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呢？
薩萬特在人群中擠來擠去，重心本就不穩，此時在魔法的波動下一個滑鏟，跌到浮光面前。
周圍猛地靜了一瞬，瞬間讓開了一個宛若真空的圓形區域。
浮光：“……”
不必行此大禮。
人群停止了流動，看熱鬧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人的天性，無數目光聚焦到薩萬特身上，疑惑地觀望著。
“……前面是在幹什麽呢？”
“這人怎麽了？為什麽跪在地上？”
浮光眼角一抽，雖然薩萬特沒有被通緝，但是也有暴露他們的可能……
就在這時，維爾特優雅地站起身，不知從哪掏出一根手杖，踱步到薩萬特身旁。
他用手杖尖勾住薩萬特的衣領，提溜著將他從道路中間挪開，動作賞心悅目。
維爾特將手杖遞給浮光，還捏了捏浮光的手背。
浮光只當維爾特在例行犯病，疑惑地接過，將薩萬特拉到後面，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只見維爾特端方地整理著並沒有被弄亂的衣領，帶著歉意對周圍人道：
“抱歉，這是我和戀人領養的孩子，他……那裏有點問題，經常幻想自己是個尋寶家，還請各位原諒。”
他緩緩用指尖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
周圍看戲的行人們瞬間露出了詭異又同情的視線。
隱晦的目光落在浮光身上，看著他與維爾特親昵的動作，面露了然。
“沒事沒事。”
“嘖嘖嘖，這小小年紀的，真可憐。”
“他們還挺有愛心的，收養一個腦子有病的孩子養這麽大……”
薩萬特：“……”
浮光：“……”
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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