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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煊是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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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煊是真喜歡他

“我也不瞞你,喬家已經為星曜選好了聯姻的Omega。大概是因為大少早逝的緣故……之前星曜也確實瘋得厲害,幾乎是拿命在玩。他們現在只希望他能早點安定下來,最好能盡快有個孩子。”

“沒有Omega的信息素……會死嗎?”

姜庭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問題。死當然不會死,可Alpha和Omega的結合就像鐵打的規則,如同吃飯喝水一樣天經地義。

且不說與本能對抗時的焦灼折磨,即便長期註射抑制劑,隨著年紀增長和劑量疊加,對身體造成的負擔、以及易感期反覆的虛弱乏力,對骨子裏驕傲到極點的Alpha而言,反倒不如一個標記來得幹脆利落。

甚至可以說,是一勞永逸。

所以,為什麽不選擇Omega呢?

“不會死,但不會有人把時間耗在這上面,從來沒有。”

“他好像真挺喜歡你的。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我認識他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

姜庭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可他註定要娶別人,你是攔不住的。他現在是喬家認定的唯一繼承人,肩上扛的不止他自己。聯姻而已,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其實沒差,對方長什麽樣甚至都無所謂,大不了各玩各的。”

“你以為星曜平時活得無所顧忌、肆意妄為?說白了,有時候誰都身不由己。連結婚對象都沒得選。”他頓了頓,用一種承諾的語氣道,“但喬星曜以後一定會對你更好。”

姜庭頭一回做了回好人,掏心窩子說了幾句。沒辦法,他第一次見喬星曜動心。

說完他才註意到逢煊臉上的茫然。

於是姜庭囑咐逢煊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逢煊獨自躺了一會兒,心裏亂糟糟的,索性起身走出房門。他並不清楚具體方位,只沿著走廊漫無目的地往外走。

郵輪內部極大,處處透著奢靡。連頭頂的水晶燈都耀眼得幾乎刺痛眼睛,金色雕花從墻壁蔓延至穹頂,地毯厚軟得吞沒所有腳步聲。

逢煊原地轉了幾圈,徹底迷失了方向。

很快便有服務人員上前,禮貌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這裏是VIP區域,逢煊只覺得臉頰發燙,低聲說:“我就想出去透口氣。”

那位Omega小姐伸出手,示意逢煊跟她走,隨後又禮貌地輕聲詢問:“需要幫您處理一下身上的信息素嗎?”

逢煊此刻渾身都浸滿了喬星曜的信息素,濃郁而強勢,仿佛被打上了無形的標記。他自己聞不到那占有欲極強、幾乎令人窒息的雪松香氣,嗆鼻又冷冽,叫旁人不敢輕易靠近。

而逢煊並不知道,身旁這位Omega小姐全憑多年的職業素養才維持住了面上的平靜。

眼前的Beta頸間纏著一圈紗布,精神萎靡,滿臉倦容,連手腕裸露出的皮膚上都布著道道紅痕,簡直觸目驚心。

結合有Vip室內的Alpha暴動發情的消息,她立刻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逢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問:“那……可以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嗎?謝謝。”

那位Omega小姐點了點頭,取出一瓶透明試劑,朝逢煊周身輕輕噴了幾下。

清冽的霧氣迅速中和了空氣中濃烈的信息素。她側身引路,聲音溫和:“往前直走就是娛樂室,先生。您可以在那兒吹會兒風,讓信息素再消散一下,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的同事。”

逢煊低聲道謝。

海風很大,吹得他額前碎發淩亂翻飛,衣角也獵獵作響。

而不遠處的娛樂室內,坐著一群年輕的富家子弟,姜庭正靠在欄桿邊抽煙。段亦塵坐在他身旁的牌桌邊,一邊打牌一邊蹙眉瞥他,語氣冷淡:“離我遠點,難聞死了。”

姜庭早就沒臉沒皮慣了,掐滅煙蒂,非要蹭到段亦塵身邊嘟囔“這樣才舒服”。忽然段亦塵目光一偏,姜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一眼就看見了靜靜站在不遠處的逢煊,不由挑了挑眉。

“他不老實休息,跑出來幹什麽?”

姜庭拿出手機說了一句誰知道。

沒多久一件外套輕輕披在逢煊肩上。

逢煊微微一怔,回過頭,喬星曜正站在他身後。

那張漂亮的臉上沒什麽血色,顯得有些蒼白。喬星曜看著逢煊低頭垂眸的模樣,還以為是自己前幾天突然的易感期給他留下了陰影,連說話都不自覺小心起來。

“……姜庭發消息說,你在這兒。我不知道這次易感期會提前……”

逢煊輕聲問:“……沒關系。你還會帶我回家的,對嗎?”

喬星曜望著他,那一刻腦子裏什麽覆雜的念頭都沒有,他就是想親逢煊。

不遠處,姜庭原本看著兩人正低聲交談,忽然喬星曜低下頭,雙手輕輕捧起逢煊的臉,吻得細致而纏綿。

海風掠過他們的發梢,燈光柔柔地鍍在兩人身上,一個強勢卻小心,一個安靜卻堅定,像契合的兩片拼圖。

姜庭不知為何,忽然低笑了一聲。

他從前沒見過喬星曜談戀愛。

這人年紀比他們都小,喬家偏心又缺德,做得出為了大的把小的扔到別處養的事。等喬星曜再大些回來,早已成了橫沖直撞的性子,誰都不服,誰都看不上。

姜庭從未想過,喬星曜也會有這樣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一天,竟真肯為一個人斂起鋒芒,改了脾氣。

甲板上這群人都是A市頂尖的二代太子爺,有跟喬星曜交好的,也有早就看他不順眼的。

此刻驟然見到不遠處那幕,頓時炸開了鍋,口哨聲、起哄聲此起彼伏:“喬星曜!你當這是你家後花園啊?帶著你的人在那兒嘚瑟個屁!”

“他媽擱這兒拍偶像劇呢?!快!給喬少架個攝像機,鏡頭拉近拍特寫!”

喬星曜臉上倒也沒多少怒色,只伸手將披在逢煊身上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仔細遮住他的臉,隨即側過身完全擋在他前面。

他站在觀景平臺邊,回頭沖那群人吼了一句:“閉嘴!滾你媽的蛋!”

就在喬星曜要帶著逢煊離開時,披在他肩上的外套忽然滑落,露出了整張臉。

原本嘴角還掛著不屑笑意的嚴馳,無意間瞥了一眼,卻不知怎的,明明天氣晴好,溫度適宜,他看著逢煊的臉,竟陡然覺得背後竄起一股冷汗。

喬星曜將人送到房間門口,卻猛地跟著擠了進去。

逢煊一時間還對前幾天那場過分的事接受不了,渾身都不自在:“……你別在這……”

誰知喬星曜一把掀開被子躺上床,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懶洋洋道:“打了抑制劑,沒力氣折騰你。過來陪我睡覺,放心,什麽也不做。”

最後逢煊還是沒能把喬星曜趕出去。他身體實在不適得厲害,躺下後慢慢調整呼吸,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朦朦朧朧地亮著。

逢煊的半張臉埋在喬星曜胸前,黑發柔軟地垂落,遮住了部分眉梢和眼簾。

喬星曜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逢煊的後頸。那皮膚上還留著他之前失控時留下的痕跡,逢煊渾身幾乎沒幾處完好的地方。忽然,他感覺到懷裏的人輕輕顫抖了一下。

喬星曜心裏猛地一澀,突然覺得特別對不起他,自己真他媽是個禽獸。他迫切地想做點什麽補償逢煊。

前段時間逢煊一直跟他鬧不痛快,喬星曜自己也心煩意亂,連易感期到了都沒察覺。

他湊上前,在Beta的唇邊輕輕親了一口,心裏反覆盤算,還是決定要把之前看中的那塊表買下來送給逢煊。

那天的確是自己太過分,別真給他造成什麽心理壓力,把逢煊思想負擔搞重了,畢竟這人平時看起來就總悶悶的。

逢煊是真喜歡他。

逢煊是真喜歡他。

喬星曜長這麽大,從沒被人這樣慣過,不分青紅皂白地順著他,把他的每句話都當聖旨似的捧著,整天還偷偷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過日子,一門心思對他好。

那天他跳海,逢煊連一秒都沒猶豫,直接就跳了下來,義無反顧地朝他游來。

喬星曜承認,那一刻自己的心跳猝不及防漏了一拍,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湧向了心臟。

其實逢煊搬走的那段時間,喬星曜腦子裏反反覆覆閃過無數個念頭。

那感覺矛盾又覆雜,他甚至想過,不如就這麽勉強和逢煊在一起算了。

他都那麽喜歡自己了。

喬星曜用下巴輕輕蹭了蹭逢煊的臉頰,心想這輩子或許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喜歡他的人了。

他不想再做誰的替補,只想成為一個人的唯一。

喬星曜的易感期持續了整整三天,兩人也在房間裏待了三天。原本姜庭勸他來游輪是為了散心,離開時他卻實實在在是滿面紅光地走的。

這次喬星曜親自開車去幫逢煊搬行李。逢煊本來還有些猶豫,喬星曜卻直接說,要不跟他回去,要不就別回去了。

回到那間狹小的出租屋,喬星曜一眼就看出還有別人居住的痕跡。聽逢煊說起兩個弟妹正在備戰高考,為了躲他們那個賭鬼父親偶爾會回來住,喬星曜默默記在了心裏。

喬星曜說要不他給他弟妹找個房子住,逢煊說不用就在這裏。

喬星曜提議道:“要不我給你弟妹另找個房子住?”

逢煊搖搖頭:“不用,就住這兒吧。”

喬星曜蹙眉:“你跟我還客氣什麽?”

逢煊沈默片刻,低聲道:“……不是客氣。快考試了,我怕變動環境影響他們狀態。”

喬星曜只得作罷。

沒過幾天,逢煊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之前被追債的經歷讓他對未知號碼心有餘悸,他遲疑了很久才想起這個號碼是新換的,按理說不該有外人知道。

“你好?”

“我是嚴馳。”

“…………”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可我見過你,在星塵住的那家療養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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