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喬星曜……你能帶我去一次你家嗎?

關燈
喬星曜……你能帶我去一次你家嗎?

晏東原本以為,這兩人最多一年之內就會斷。畢竟這世上沒幾個人能真正受得了喬星曜那脾氣。可轉眼到了次年三月,喬星曜不僅把俱樂部部分事務交給逢煊打理,兩人居然還在一起。

這一次去喬星曜那兒,身邊是逢煊;下一次去,還是逢煊。仿佛那張沈默溫順的臉,已經長長久久地釘在了喬星曜身旁,完全沒有要分開的跡象。

有一次晏東試探著問起,剛開了個話頭,喬星曜就冷冷瞥過來一眼,語氣不容置疑:“不該你操心的事,少管。”

他有點遲疑,那當初喬星曜信誓旦旦說的“斷了”,到底算什麽意思?

有一次晏東去喬星曜住處取東西,只有逢煊在家。

晏東隨口問他最近和喬星曜處得怎麽樣,逢煊正低頭整理別人送來的禮盒,仔細把其中配料帶花生的餅幹一一挑出去。

喬星曜極其討厭花生,連一點味道都聞不得。

晏東以前也問過原因,喬星曜只冷淡地說,因為他們家曾有個人特別愛吃花生,所以他父母後來就總愛準備帶花生的東西,他非常討厭。

晏東頓時了然這個人是誰,沒再追問。

逢煊卻不知道晏東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其實他和喬星曜一直就這樣,喬星曜越來越忙,對公司事務也越來越上手,雖然對他沒那麽兇了,卻經常一整周都見不到人。

有一次逢煊去餘宸家餵貓,被喬星曜視頻查崗發現,隔屏發火的殺傷力沒有面對面那麽嚇人,他安撫幾句也就算了。

逢煊低著頭繼續整理盒子,只輕聲說:“還好吧。”

晏東看著逢煊,看著他低頭整理東西時那副有點傻氣的認真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對逢煊印象其實一直挺好,和過去那些圍在喬星曜身邊別有所圖的人完全不同。能在喬星曜這種人身邊待這麽久,若不是用了真心,根本堅持不下來。

前幾個月晏東母親做手術,逢煊還主動關心了好幾次,甚至仔細整理了幾個療養食譜發給他,字句樸實,卻透著真誠的牽掛。

“那個……我跟你說件事。”晏東語氣有些猶豫,卻還是開了口,“圈子裏有點風聲,說喬家準備和季家聯姻,就是那個在A市開了幾十家連鎖酒店的季家。雖然還只是傳言,但我看這事十拿九穩,估計就這幾個月。”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我猜會在岑總生日宴上就會宣布。你……還是早做打算吧。要是星曜給你什麽,就拿著。他雖然脾氣大了點,人倒不算小氣。但估計……也就只能這樣了。”

其實這種事本不該由他來提醒。

以前喬星曜愛玩,隨他怎麽鬧,晏東也懶得管,更管不了他身邊來來去去的人。

可這次不知喬星曜哪根筋不對,或許是因為那段時間被喬總管得太緊,竟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上逢煊這樣的人,還玩起了“純愛”。

他看著逢煊沈默的側臉,心裏忍不住嘆氣,這孩子也是真傻,估計被喬星曜幾句甜言蜜語就哄得暈頭轉向,整顆心都徹底陷進去了。

說白了,這件事到最後,受傷的永遠只會是逢煊。

晏東就是怕他鉆牛角尖,到時候連散場都弄得很難看。

他果然看見逢煊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張臉寫滿了詫異,聲音都有些不穩:“他沒告訴我啊。”

逢煊心裏澀澀地想,喬星曜就算真要找別人,至少也該親口告訴他一聲。

晏東看著他臉上掩不住的慌亂,不由得有些鬧心。

心想喬星曜這朵亂桃花,自己難道還不清楚自己什麽情況?又不是什麽人都能陪他玩得起,這樣隨便禍害別人,算什麽意思。

他嘆了口氣,語氣沈了幾分:“總之我話就說到這兒。到時候別面子薄,該給自己多要點好處,就多要一點。”

逢煊卻低下頭,聲音很輕:“我不想拿他東西。”

晏東目光一頓,頓時更加覆雜。

這是真動了真心了。

造孽啊。

餘宸出演男三的那部劇播出後,原本那個角色並不討喜,卻因為他的演技意外小火了一把。他最近也越來越忙,公司給他配了專職司機和助理,可他還是好幾次主動提出,想讓逢煊來幫他。

逢煊都婉言拒絕了。

這天逢煊剛餵完貓,餘宸就回來了,手裏還提著路上買的吃的。芝麻糖已經長得很大一只,正歡實地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憨態可掬,格外討人喜歡。

餘宸把吃的放下,對逢煊說:“就在這兒吃吧,我去做飯。”

逢煊低聲說好,心裏卻反覆想著晏東白天跟他提的事。如果喬星曜真要訂婚,會不會提前就跟他斷了?這念頭像根刺,紮得他情緒不由得沈了下去。

餘宸正在廚房炒菜,瞥見逢煊一個人怔怔出神,便出聲讓他幫忙拿個盤子,刻意打斷他的思緒。

吃飯時,餘宸主動講起片場的趣事,試圖讓氣氛輕松些。就在這時,逢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餘宸下意識瞄了一眼屏幕,是喬星曜。

他見過喬星曜一次。

那天他送逢煊回家,遠遠就看見一個目光不善的Alpha盯著他們,隨後更是故意當著他的面,讓逢煊吻他。

後來餘宸問過逢煊他們之間的關系,逢煊卻只含糊其辭,轉身就去摸貓,避而不答。

餘宸是自己猜出來的,逢煊在和那個Alpha交往。再後來,他才知道對方竟是喬家的繼承人。心裏不免有些發澀,泛起點說不清的難過和嫉妒。

逢煊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他低低“啊”了一聲,隨後下意識地看了餘宸一眼,輕聲對著話筒說:“我馬上回來。”

他低頭迅速把碗裏剩下的飯吃完,然後對餘宸說下次也給他做一頓,算是回報。

回到住處時,喬星曜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的潮氣。他眼下泛著淡淡的烏青,卻沒有一回來就倒頭睡覺,像是在等什麽。

一看就是為了不讓逢煊安生的。

“你他媽老往一個Alpha那兒跑什麽?怎麽,這兒就呆不住你是不是?我累死累活回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那麽喜歡那小畜生,我明天就讓人弄一只給你,行不行?”

逢煊連忙搖頭。喬星曜要是真弄只小動物給他,他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下次不去了……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吹頭發,你睡會兒吧。”

吹完頭發,喬星曜卻說不困,他要滾床單。逢煊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合上門,安靜地走了進去。

逢煊上衣還沒脫,只盡量把腰壓低,塌出一道順從的曲線。喬星曜覆了上來,牙齒不輕不重地咬著他側頸的皮膚,慢慢磨著,故意留下顯眼的痕跡。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又冷又沈,死死盯著逢煊的後頸。有時他會遺憾,逢煊怎麽就不是個Omega。

不然早他媽被他裏裏外外標記得徹徹底底,渾身上下都染透他的信息素。看還有哪個Alpha敢不知死活地靠近。

喬星曜從床頭摸出潤滑劑,很快,房間裏就只剩下…………

逢煊快要到的時候,肩膀止不住地發抖,喬星貼在他耳邊低問:“一個人在家的肘候......怎麽……的?”

逢煊:“沒......等、等你。”

這話顯然取悅了喬星曜。

完了之後,喬星曜把用過的……打了個結,隨手扔在地上。逢煊看了一眼,下意識想撐起身去撿起來扔進垃圾桶,卻很快被一把按了回去。

“你生日準備怎麽過?”

逢煊茫然地看向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四月五號,不是你生日嗎?”

逢煊仔細回想,其實自己從小到大並沒正經過幾次生日。

他們家從不講究這些,說到底,是因為真的窮。光是活著就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有些幸福,哪怕看似簡單,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奢侈。即便花不了太多錢,也抽不出那份心力和儀式感。

所以在他眼裏,過生日這件事,本身就像有一道無形的門檻。

可當他知道喬星曜也不過生日的時候,他才恍惚意識到,原來有時候,有錢人和窮人之間,竟也存在這樣微小的共通點。

盡管只有那麽一點點。

逢煊看著他,輕聲說:“不用了吧。”

喬星曜哼了一聲,覺得逢煊雖然跟了他這麽久、老是惹他生氣,但在他生日的時候,自己還是可以大發慈悲一回。

“讓你過你就過。”他語氣不容反駁,又補了一句,“這樣,你有什麽願望可以許給我,我都可以滿足你。”

逢煊擡起眼,有些不確定地問:“真的可以嗎?”

生日那天,喬星曜帶他去了一家高級餐廳。

逢煊原本想在家裏簡單做點,喬星曜卻堅決不同意。

喬星曜還給他準備了禮物和蛋糕,又是一條項鏈,純金的,下面墜著一把精巧的金鎖,上面清晰地刻著逢煊的名字。

他親手把項鏈戴到逢煊脖子上,金鎖有些沈,墜在鎖骨之間微微發涼。喬星曜摸著下巴端詳片刻,似乎還挺滿意。

逢煊低頭看了那金鎖好一會兒,又擡眼望向喬星曜。

喬星曜故意板著臉,眼中卻掩不住得意:“看什麽看?這可是足金的。本來我還看中一塊手表,上面鑲了好大一圈鉆,但運回來得一個多月。要是你少惹我生氣,姑且就當是你明年生日的禮物。”

他說著就點燃蛋糕上的蠟燭說:“許願吧。”

逢煊就那麽看著他,燭光跳躍間,忽然覺得喬星曜也不完全是個壞蛋。

喬星曜對上逢煊的目光,心裏沒來由地一跳。

畢竟那天晚上逢煊在床上太乖,他就沒把持住給人許諾了,男人都是這種德行,也不是他一個人例外。

可他當時就那麽隨口一說會滿足他的願望,萬一逢煊真許出什麽非分之想……他到底是應,還是不應?

不應的話,顯得他很沒面子。

但……不應該吧?他都警告過逢煊那麽多次了,讓他看清自己的位置。而且逢煊一直很乖,應該不敢再越界。

萬一呢?

畢竟這人一直苦戀著他,說不定真會許些跟他有關的願,逢煊從來不要別的。

喬星曜心想,要是不過分,他就答應吧。不過就那麽一次,多了難免讓逢煊恃寵而驕。他現在都已經獨占自己的肉//體了,別的……就別癡心妄想了。

他越想越不自然,忍不住咳嗽一聲,試圖掩飾情緒。

逢煊卻在這時很小聲地開口:

“喬星曜……你能帶我去一次你家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