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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曜可真是個混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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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星曜可真是個混賬東西

大概是遇到了舊人,後來幾天,喬星曜不讓逢煊出門。

喬星曜損起人特別厲害,一看逢煊還敢對著露出不服氣的表情,立刻說又不是把你關在家裏,不讓出去,總不能天天都出去。

逢煊剛想反駁就聽見喬星曜涼颼颼補了句:“你當自己是小區流浪貓呢?天天往外竄。”

說起貓,逢煊就被轉移了註意力,不再糾結著要出門。

周末趁喬星曜去公司開會,逢煊偷偷把崔語竹和熊能俊放進後院看貓。

那只黑白花的奶牛貓正窩在窩裏打盹,見人就過來喵喵叫。崔語竹蹲著撓貓下巴,手機鏡頭對準貓臉連拍好幾張:“也不知道誰會收養它。”

逢煊也愁啊,他想去碰,身後管家原本在剪枝,突然咳嗽了一聲。

逢煊沒辦法就只能隔了一段距離眼饞地看著他們。

熊能俊比崔語竹胖,像只小熊,聞言對逢煊說:“它在你們家這麽久了,肯定不願意離開,你看它多親人,要是我媽對貓毛不過敏就好了,我一定把它帶回家。”

奶牛貓翻出肚皮給崔語竹摸,喉嚨裏呼嚕聲老遠都能聽見。

“它那天受傷一看就是被人虐待了,現在這種心理變態的人特別多,萬一它再遇上那種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崔語竹和熊能俊走的時候,囑咐逢煊一定不要把它交給壞人。

逢煊覺得壓力有些大,又想著壞人又不是在自己臉上就寫著壞人。

貓現在能站立了,傷好了,逢煊中間旁敲側擊問過喬星曜,有沒有不把它送走的可能,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加上喬星曜此人沒什麽愛心。

這事沒得商量。

逢煊覺得兩個人過日子,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他沒必要太讓喬星曜一天到晚不痛快神經兮兮。

到時候對收養人多擦亮擦亮眼睛就行。

逢煊和小保姆把小貓的信息放在同城動物收養中心裏,還特別標註了需要有養寵經驗,就開始一個個篩選。

喬星曜回來的時機不太好,又撞見了逢煊跟小孩玩,隔天破天荒地說帶他去上班。

逢煊其實不是很情願去喬星曜的公司。

喬星曜帶他去過,大部分時間他都呆在辦公室裏。

喬星曜去開會了,秘書每半小時進來一次詢問逢煊有沒有需要。

他剛出院那段時間,喬星曜去哪都拴著他,簡直把他當隨身掛件。

從會所到高爾夫球場。

他們在好多地方都弄過了,喬星曜的辦公桌上是最不舒服的,那地方又硬又高,逢煊要麽爬上去,要麽被掐著腰抱上去,文件散落一地,半個屁股懸空,全靠抓著喬星曜的領帶保持平衡。

事後收拾文件這種事逢煊不會做,但是會受到喬星曜的言語騷///擾。

逢煊每次都被硌得屁股都是紅的,後來真皮沙發也沒好到哪去。

喬星曜坐著,他跨坐上去。

每次起伏都像要墜下去。

這個姿勢太危險,稍微動一下逢煊就得死死抓住對方胳膊。

所以逢煊現在對喬星曜辦公室的印象就是。

銀亂的星//愛場所。

喬星曜前腳剛跟逢煊說了沒幾句話,助理就急匆匆跑來通知研發部出了狀況。

“自己在這裏乖一些。”

逢煊坐在真皮沙發上點頭,手裏被塞了本財經雜志。

翻到第三頁時,對面大廈的巨幕廣告屏開始更換畫面,珠寶代言人的臉一點點顯現出來,俞宸,那個逢煊確信自己從未在喬星曜家的電視裏見過的影星。

雜志內頁恰巧有這人的專訪,逢煊對著照片皺眉。

逢煊好奇地用手機搜索了這個名字,當俞宸的嗓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的瞬間,他的手指突然痙攣到握不住手機。

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有人拿銹鐵絲在腦仁上刮,太陽穴突突跳著發疼。

呼吸變得困難,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正掐著他氣管。

手機砸在地毯上時還在播放廣告詞,門被推開的聲響驚得逢煊一顫。

喬星曜的皮鞋尖出現在視線邊緣,正好踩在屏幕裏俞宸微笑的嘴角上。

喬星曜壓迫性極強地讓助理出去。

逢煊想要低頭要伸手撿起手機時,喬星曜的皮鞋尖抵著手機往遠處一踢,金屬機身在地板滑出刺耳的摩擦聲。

逢煊伸到半空的手指僵住,擡頭正對上那雙黑沈沈的眼睛。

逢煊一直覺得喬星曜脾氣這麽差,是因為他從小被前擁後護慣了,周圍人對他的態度都是畢恭畢敬。

除了嬌慣任性,喬星曜每次露出這種眼神,都像是下一秒要擰斷誰的脖子。

“我……就是看見了,好奇……搜一下……”

雜志被翻開的頁面還攤在茶幾上,俞宸的專訪照片在陽光下反著光。喬星曜拎起那本雜志,紙頁嘩啦響得像某種警告,接著喬星曜撿起那個手機,連同一起拋物線落進垃圾桶。

逢煊猶豫著想說話,可喬星曜就撥通了哪個電話,把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閉嘴。

逢煊被喬星曜一個手勢釘在原地。

“對面樓的廣告,那個代言人我不喜歡,給我想辦法今天之內撤掉,無論用什麽辦法。”

喬星曜的目光終於落到他身上,眼底像淬了冰:“好奇心害死貓,你不知道嗎?”

逢煊膽大包天地從垃圾桶裏撿起手機:“這個用了挺久了……有很多照片。”

還有趙鳴的聯系方式,還有想收養小貓的人給他發的消息。

結果下一秒手機就被喬星曜劈手奪過,重重砸向地面。

屏幕裂開的紋路像蛛網,逢煊盯著那些裂紋想,其實他們之間的問題說穿了就是階層差距,只要逢煊心態放平,也不是不能忍

可喬星曜這次實在瘋得離譜,跟有更年期似的。

逢煊睜大眼睛:“你發什麽瘋……”

話沒說完就被掐著後頸,喬星曜眼眶發紅,咬牙切齒:“是,我是發瘋!聽著這個聲音,你是不是就特別懷念啊!逢煊,有些東西你是不是刻進了你的靈魂的啊,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掐死你!”

逢煊終於做了那個在腦海裏演練過無數遍的動作,趁著喬星曜摔門進洗手間冷靜的空檔。

跑了。

出辦公室的沒人來攔他。

他也不知道去哪裏,總之在一股腦地幾棟樓間亂躥,下了電梯然後跑上了街頭,逢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長了張好欺負的臉,才讓喬星曜動不動就摔東西掐脖子。

喬星曜對他真的太過分了。

他真的有想過和他好好過的。

逢煊以為喬星曜有狂躁癥所以平日都讓著他,但狂躁癥也不是借口,那家夥分明就是把他當出氣筒。

喬星曜的公司在CBD中心區,整片整片的大樓,逢煊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自己也冷靜下來,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站在完全陌生的十字路口,身上的手機也沒有。

路邊突然有輛黑車急剎,輪胎摩擦聲刺耳。

車窗下來,就聽見有人遲疑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逢煊擡頭,一個畫著全包眼線的Omega探出頭,鼻梁高得不太自然,玻尿酸填充的蘋果肌快要突出來,他臉上整過容的痕跡很重,妝容精致,嘴角露出個詭異的表情,對他說:“老遠看著背影像你,還真是你呀……”

最近遇到熟人的機會太多了。

逢煊皺了皺眉:“你認識我?”

賀羽白的表情頓時變得耐人尋味:“當初A城公子圈誰能不認識你啊?你當初跟喬少爺鬧成那樣,我還以為你早就……”

話沒說完,又意味深長地收住了,轉而打量逢煊的穿著:“你現在在這工作嗎?”

逢煊搖頭,伸手問:“我能借你手機用一下嗎?”

賀羽白瞥了眼他剪裁精良的襯衫,看似寬大卻有有型,爽快地手機遞過去,試探著問:“你現在......還跟著喬少?”

見逢煊點頭,他臉上立刻堆出殷勤的笑:“來來來,我們上車聊,或者找個地方喝杯東西,我的娛樂公司就在附近。”

逢煊原本只想給逢駿打個電話讓人來接,可賀羽白顯然知道些什麽。他掃了眼對方細瘦的手腕,估摸著自己真要動手,這人連一拳都扛不住,索性跟著進了街角的咖啡店。

賀羽白一眼就註意到了他的肚子,簡直要扶著他進去,生怕他有什麽閃失,給他點了一杯檸檬水,又點了蛋糕,還特意囑咐服務員:“孕夫不能吃的別放。”

喬星曜平時在家連他喝可樂都要管,逢煊嘗了一口蛋糕就大快朵頤起來,三兩口解決完一塊。賀羽白趕緊把自己那份推過去,眼睛直往他肚子上瞟:“這肚子裏頭……是喬少的?”

逢煊嗯了一聲。

賀羽白突然激動起來,看逢煊的眼神簡直在發光,明明不怎麽出眾的臉,還是個Beta。

“我就知道你有本事!當年多少Omega往喬少身上撲都沒成……”

逢煊聽賀羽白的話說:“原來你就是個拉皮條的。”

賀羽白嗔怪地看了逢煊一眼,擺擺手:“什麽拉皮條的,太難聽了,要不是我組那場游艇派對,你能成為喬少心尖尖的人,我說喬少爺這是要你一生一世白頭偕老啊,當初喬少爺落海,誰都不敢去救,你那麽一跳就在整個圈子裏跳出名了。”

逢煊楞了一下,臉上沒什麽表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喬星曜哪點像是要跟他好好過日子的樣子?

“我以前......是怎麽認識他的?”逢煊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仔細斟酌過,自從車禍後,他就用這種方式掩飾偶爾的結巴。

賀羽白啊了一聲,露出詫異的神色。

“我出過車禍……忘了很多事……老是犯他禁忌,惹他生氣……你能……能給我講講……我們之前的事嗎?”

賀羽白身子前傾:“難怪,那你真該聽聽,喬少爺,以前咱們都叫他二少,他哥喬大少去世之後他就特別討厭叫他二少,誰叫他他跟誰玩命,他以前是賽車手,特血腥那種……”

喬星曜有個哥哥?逢煊這麽久居然從沒聽喬星曜提起過。

賀羽白的聲音帶著幾分回憶的意味:“你們怎麽認識的我不知道,喬少以前是圈子裏玩得瘋的公子爺,我就是給他們策劃樂子的人。”

“你知道的,那種聚會,那年不知道誰把你塞進派對,你求我讓我把你留下來,我一想蒙著面,萬一有人好你這一口,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賀羽白繼續道:“後來在游輪上,喬少爺喝多了掉海裏,只有你一個人敢跳下去救了喬少爺,簡直不要命。”

他比劃了個下墜的手勢。

逢煊心想他和喬星曜還有這麽轟轟烈烈的時候。

要是現在喬星曜掉海,他絕對有多遠跑多遠。

“後來再遇見你,你就成了他身邊人了。”

“那兩年我就沒見喬少爺身邊有其他人,人也收心了。”

“後來聽說喬少爺母親生日,那天也是喬少爺的訂婚宴,你大鬧了喬少爺的訂婚宴,毀了一樁好事,我聽其他二代說那天喬家動用了很大勢力在到處找你,喬少爺那時候差點殺人……我還以為你早就……沒想到你現在居然還活著,還跟他在一起,還有了孩子。”

賀羽白的反應的確顯得他活著這件事非常稀奇。

逢煊手指動了動,東西也不吃了:“我……我之前這麽勇的嗎?”

居然敢去攪合喬星曜的訂婚宴。

他和喬星曜過去居然是這樣的,什麽跳海救人、家族反對、滿城風雨的尋找,聽起來怎麽那麽像什麽狗血電視劇的橋段。

賀羽白面色覆雜:“……這不好說。”

逢煊想,那喬星曜可真是個混賬東西,一邊跟他攪合在一起,一邊還去跟別人訂婚。

喬星曜平時看他那眼神,活像他隨時會跟人出軌跑了一樣,合著是他出軌心裏有鬼生怕逢煊想起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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