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宮·榮耀（一） 戰友來電和洛暮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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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皇宮·榮耀（一） 戰友來電和洛暮的三……
“你和你的朋友道別完了？”蘇愈問。
“是的, 我們也準備走吧。”洛暮明顯是被社交搞得有點疲倦，“同學聚會真熱鬧，我都有點招架不住, 皇宮是不是會很幽靜？”
林暉涼涼地笑了，他偶爾會有種奇怪的幽默感：“看情況, 某些地方恐怕不只是幽靜那麽簡單。”
“我明白，譬如美麗的花園中埋著失敗者的屍骨, 王子在走廊上邂逅父親的幽靈。”洛暮點頭，“電影裏都這麽拍。”
“放肆, 怎麽還有這種電影。”林暉說。
“老電影, 幾千年前的東西，本朝的劍斬不了前朝的官, 殿下沒法治罪哦。”洛暮聳肩, “走吧，我今天的日記可以大書特書了。”
蘇愈和林暉起身，他們三人一齊向外走去, 洛暮走在中間, 兩手空空非常瀟灑，蘇愈和林暉都拿洛暮送他們的花。
這幕很是奇特, 有種“無論是殿下還是師兄都被我包養了”的詭異感，林暉的侍從長跟在後面直擦汗, 他從未見過如此場面，這位洛少校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會我能來開車嗎？”洛暮問，“蘇愈應該還沒坐過我開的車吧。”
“哦？確實沒有, 但聽起來你車技不錯。”蘇愈說。
林暉在旁邊笑了笑：“她不會開車，只會飆車。洛暮，你想開就開吧, 反正超速了也是我交罰金。”
洛暮吃驚：“我還以為林暉會說超速就超速，誰敢追殿下的責任。”
“我不喜歡踐踏法律。”林暉說，“你總把我想成某種很壞的人。”
“你當然不是，我才是。”洛暮說，“做壞蛋是有門檻的，譬如一意孤行，譬如驕傲自大，還得格外堅強格外有抗壓能力。林暉不會是壞蛋，蘇愈也不會是，因為你們都很脆弱，像我送給你們的花一樣脆弱。”
這話引起了二人的不滿，他們當然不願意被喜歡的女生說脆弱，這是自尊問題。
“真的，不要反駁我。因為游戲裏我一回頭，發現你們兩個都悄悄地死掉了，那個瞬間我就覺得自己很無能，不能保護你們。”洛暮無聲地笑了笑，“你們就跟這個世界、這個宇宙一樣，美麗又脆弱。”
“宇宙在你眼中也很脆弱嗎？”蘇愈問。
“是的。”洛暮回答，“它也需要保護，我一直在思考怎麽保護它，一直悶悶不樂，這兩天才稍微開心點。”
蘇愈和林暉後來才明白洛暮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們愛上的是一個心深似海的女孩，一個正兒八經的救世主。但這位救世主還要等上十幾天才能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場面就像貞德從夢中得到神的指引。
這事很離譜，命運明明可以把拯救世界的責任交給侯爵或者國王，但它就是喜歡找上村姑，找上落魄孤獨的窮孩子。可能因為窮孩子總是很堅強很有生命力，這樣才能忍受苦難，忍受顛沛流離許多年。
他們已經下到一樓的大廳，洛暮的手環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瞥了一眼屏幕，“好陌生的號碼…怎麽感覺像騷擾電話。”
她示意兩人先出門，不要管她，但蘇愈和林暉都停下來等待，洛暮只好略微側過身，按下接聽鍵。
接通的前一秒她對蘇愈說：“如果這是軍隊打來的，你就可以看見我表演笑容消失術了。”
“那我恐怕會和你一起表演。”蘇愈回答。
電話接通，那頭立刻響起一個聲音：“你好，請問是洛少校嗎？”
洛暮皺眉：“是的，請問你是？”
她覺得這個聲音莫名耳熟，但又有點刻意的扭曲，讓她暫時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哎呦！真是洛少校啊！”聲音頓時浮誇起來，很是諂媚，“洛少校如今是闊了啊！出門是八臺的大轎，家裏有三房情人，還說不闊？哎！什麽都瞞不過我。您高升之後，晚上會不會被前途光明得睡不著覺？”
蘇愈和林暉只見洛暮的表情變了又變，從疑惑到無語，再到咬牙切齒。
她勃然大怒卻神色驚喜：“李秋陽！你在搞什麽鬼！”
電話那頭頓時響起好幾個人的笑聲，洛暮奇跡般地從笑聲中辨認出他們的身份，不由得喜上眉梢：“你們都在？”
“我們是誰啊，洛少校還記得我們嗎？”李秋陽笑道，他這時也不捏著嗓子說話了，聲音恢覆了往常的清朗。
他把手環放在餐桌中央，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洛暮的聲音，萊恩坐在他身邊，對面是布萊爾和艾莉。廚房裏吳肖利正在剁菜，聽到洛暮的聲音後也跑出來，提著菜刀站在餐桌旁，側耳傾聽。
“說什麽怪話，我化成灰也不會忘記你們好嗎？你們當然是我的好戰友了。”洛暮問，“大家這是在做什麽？也休假了嗎？”
“先別問我們。”李秋陽說，“我就問你，是不是正在享受八擡大轎，三房情人？”
“哪來的八擡大轎，怎麽會有三房情人？情人在哪裏，你給我找來嗎？”洛暮說，“我清清白白一個好官，都讓你們給說腐化了。”
“你現在在哪？”李秋陽問，“去師部找你了，沒見到我們洛副官那清瘦高傲的身影。”
“救命，你這是什麽形容……我在帝都。”
那邊頓時一片噓聲，萊恩笑而不語，艾莉連連搖頭，布萊爾有些郁悶地拌著餃子餡，她很久沒聽到洛暮的聲音了。
李秋陽大笑起來：“我們確實休假了，回了阿德爾瑪，此刻正在我家做午飯，歡度國慶。原來你在帝都啊，那身邊必定帥哥簇擁，紙醉金迷吧。”
洛暮傻眼了，她現在身邊還真是帥哥簇擁，甚至是極品帥哥。
她很心虛地看了眼蘇愈和林暉，低聲說句不好意思後走到一邊：“才不是，我過得很清貧的，唉……其實聽到你們的聲音，我……”
“很愧疚是嗎，不敢面對我們是嗎？”李秋陽微笑道，“洛少校自稱休假，但人給休沒影了，這時候忽然聽見故人的聲音，心中自然百感交集。如果你真是個冷酷無情的混蛋也就罷了，偏偏洛少校還是個念舊情的人。”
“哎呦，你這話說得……”洛暮的聲音有點底氣不足，“唉，我很想念你們的。”
“那要打視頻嗎？”
“現在不太方便，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呢。”洛暮說，“我回頭給你們打過來好不好？我錯了行嗎？我對不起大家，我給你們發紅包，洛暮是大壞蛋！”
萊恩忽然笑出聲：“還好吧，也沒有那麽壞，至少在認錯這方面，態度非常誠懇。”
“勉強原諒了吧。”艾莉攤手，她發上沾了點面粉。
“我不原諒。”布萊爾正在拌餡，“除非再見面。肖利，你也不準原諒。”
“啊？我其實是想……好吧，那我也代表大家不原諒。”吳肖利說。
“哈哈，聽到了嗎，洛少校？”李秋陽問。
洛暮簡直是無可奈何：“唉，真的對不起，我懺悔。”
那邊又是一片笑聲，李秋陽笑完後說：“好啦，小洛，不逗你玩了，去陪朋友吧。我可是第一個原諒你的人，電話也是我打的。最後，作為朋友給你提一個衷心的建議。”
“你說吧……”洛暮的聲音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傷感，“我這次真的是虛心納諫了。”
“有什麽事情要告訴大家，不要自己一個人偷偷決定，我們都理解你的。你高升，我們是為你開心的。你那天急匆匆趕回來，路上沒少掉眼淚吧，洛少校心中說我要再看一眼大家……然後瘋狂地趕路。”
“你腦補得未免有點太過了。”洛暮沈默幾秒，“但是謝謝。”
“聲音聽起來好怪啊，感動得要哭了是嗎？”李秋陽笑問。
“李秋陽，你這一開口就讓我想打你的舊疾，是永遠不會痊愈了嗎。”洛暮面無表情地說，但她旋即又笑了，“等我明天給你們打回來，現在真的不能讓朋友再等下去了。”
“那好，但大家還有一句話要對你說。”
“我將認真地聆聽。”
李秋陽回頭示意眾人，他們紛紛笑道：“國慶快樂！”
“國慶快樂。”洛暮輕聲道。
洛暮的電話掛斷了，李秋陽向朋友們示意：“好啦，我們繼續包餃子。布萊爾，你這個餡拌得不錯嘛，肖利，你的涼菜做得怎麽樣了？”
“我這就去做。”吳肖利回到廚房，“哎……這洋蔥。哎！熏得我掉眼淚！”
這是阿德爾瑪的秋天，洛暮離開後，她的戰友又回到了這裏，這群年輕人終於短暫地作別硝煙彌漫的前線，在真正的危機到來前，一無所知地享受人類最後一個金秋。
他們都聚在李秋陽的公寓裏，這位連長在阿德爾瑪有一套很棒的房子，窗明幾凈。明媚的秋光透過玻璃灑滿整個房間，窗邊金色的梧桐葉緩緩飄落。
沒人想到出去聚餐，他們更願意一起采購食材，七嘴八舌地砍價，滿載而歸後擠在廚房裏商量做一頓獨特的午餐。
這些事都很瑣碎，簡直可以稱作無聊了，但這是將軍們年輕時的樣子，他們喜歡這種無聊又漫長的時光，因為這給他們一種近乎家的錯覺。
“退役後我可以開家餃子店。”李秋陽熟練地包著餃子，“我覺得我很有天賦。”
“沒志氣。”艾莉說。
“人為什麽非要有志氣，我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李秋陽說，“你們這群人啊，總是把生活過得很累，尤其是剛才掛電話那個人。我真的有在想退役之後做什麽，你們都有什麽想法？”
“離退役還早吧，仗都打不完。”布萊爾說。
“未雨綢繆嘛，我總是在替大家操心，如果不做軍人，大家還能做什麽？”李秋陽問，“你們都有什麽特長。”
“沒有特長。”萊恩淡淡地說，“或許只能下海了。”
所有人放聲大笑，李秋陽用力拍萊恩的肩膀：“可以的啊，萊恩有時候也很神經，害得我笑了一下。”
“我們會包養你的。”艾莉搭住布萊爾的肩膀，“我們都喜歡萊恩連長，萊恩連長最溫柔了，針線活做得比我們還好。”
“謝謝大家的喜歡。”萊恩彬彬有禮地說，“但我知道你們是想哄我去取外賣，秋陽家這該死的門禁。”
又是一陣大笑。
阿納斯塔西亞。
洛暮掛斷電話，朝蘇愈和林暉走過去：“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是戰友打來的電話。”
“理解，洛少校日理萬機。”林暉點頭，“被人牽掛是件好事。”
“你手環裏的問候消息，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吧。”洛暮說，“那些恭維之詞的長度連起來可以繞帝都三圈。”
“虛情假意而已，比不上你戰友們的情真意摯。”林暉漫不經心道，“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情人的字眼。”
“我也聽到了。”蘇愈說。
“有嗎？不對，這是重點嗎？”洛暮吃驚，她迅速扭頭去看蘇愈，“師兄你聽我……”
蘇愈正戲謔地看著她，語氣真誠：“很疑惑啊，到底哪裏來的三房情人，洛少校，請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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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我們也準備走吧。”洛暮明顯是被社交搞得有點疲倦，“同學聚會真熱鬧，我都有點招架不住, 皇宮是不是會很幽靜？”
林暉涼涼地笑了，他偶爾會有種奇怪的幽默感：“看情況, 某些地方恐怕不只是幽靜那麽簡單。”
“我明白，譬如美麗的花園中埋著失敗者的屍骨, 王子在走廊上邂逅父親的幽靈。”洛暮點頭，“電影裏都這麽拍。”
“放肆, 怎麽還有這種電影。”林暉說。
“老電影, 幾千年前的東西，本朝的劍斬不了前朝的官, 殿下沒法治罪哦。”洛暮聳肩, “走吧，我今天的日記可以大書特書了。”
蘇愈和林暉起身，他們三人一齊向外走去, 洛暮走在中間, 兩手空空非常瀟灑，蘇愈和林暉都拿洛暮送他們的花。
這幕很是奇特, 有種“無論是殿下還是師兄都被我包養了”的詭異感，林暉的侍從長跟在後面直擦汗, 他從未見過如此場面，這位洛少校究竟是何方神聖。
“一會我能來開車嗎？”洛暮問，“蘇愈應該還沒坐過我開的車吧。”
“哦？確實沒有, 但聽起來你車技不錯。”蘇愈說。
林暉在旁邊笑了笑：“她不會開車，只會飆車。洛暮，你想開就開吧, 反正超速了也是我交罰金。”
洛暮吃驚：“我還以為林暉會說超速就超速，誰敢追殿下的責任。”
“我不喜歡踐踏法律。”林暉說，“你總把我想成某種很壞的人。”
“你當然不是，我才是。”洛暮說，“做壞蛋是有門檻的，譬如一意孤行，譬如驕傲自大，還得格外堅強格外有抗壓能力。林暉不會是壞蛋，蘇愈也不會是，因為你們都很脆弱，像我送給你們的花一樣脆弱。”
這話引起了二人的不滿，他們當然不願意被喜歡的女生說脆弱，這是自尊問題。
“真的，不要反駁我。因為游戲裏我一回頭，發現你們兩個都悄悄地死掉了，那個瞬間我就覺得自己很無能，不能保護你們。”洛暮無聲地笑了笑，“你們就跟這個世界、這個宇宙一樣，美麗又脆弱。”
“宇宙在你眼中也很脆弱嗎？”蘇愈問。
“是的。”洛暮回答，“它也需要保護，我一直在思考怎麽保護它，一直悶悶不樂，這兩天才稍微開心點。”
蘇愈和林暉後來才明白洛暮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他們愛上的是一個心深似海的女孩，一個正兒八經的救世主。但這位救世主還要等上十幾天才能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場面就像貞德從夢中得到神的指引。
這事很離譜，命運明明可以把拯救世界的責任交給侯爵或者國王，但它就是喜歡找上村姑，找上落魄孤獨的窮孩子。可能因為窮孩子總是很堅強很有生命力，這樣才能忍受苦難，忍受顛沛流離許多年。
他們已經下到一樓的大廳，洛暮的手環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她瞥了一眼屏幕，“好陌生的號碼…怎麽感覺像騷擾電話。”
她示意兩人先出門，不要管她，但蘇愈和林暉都停下來等待，洛暮只好略微側過身，按下接聽鍵。
接通的前一秒她對蘇愈說：“如果這是軍隊打來的，你就可以看見我表演笑容消失術了。”
“那我恐怕會和你一起表演。”蘇愈回答。
電話接通，那頭立刻響起一個聲音：“你好，請問是洛少校嗎？”
洛暮皺眉：“是的，請問你是？”
她覺得這個聲音莫名耳熟，但又有點刻意的扭曲，讓她暫時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哎呦！真是洛少校啊！”聲音頓時浮誇起來，很是諂媚，“洛少校如今是闊了啊！出門是八臺的大轎，家裏有三房情人，還說不闊？哎！什麽都瞞不過我。您高升之後，晚上會不會被前途光明得睡不著覺？”
蘇愈和林暉只見洛暮的表情變了又變，從疑惑到無語，再到咬牙切齒。
她勃然大怒卻神色驚喜：“李秋陽！你在搞什麽鬼！”
電話那頭頓時響起好幾個人的笑聲，洛暮奇跡般地從笑聲中辨認出他們的身份，不由得喜上眉梢：“你們都在？”
“我們是誰啊，洛少校還記得我們嗎？”李秋陽笑道，他這時也不捏著嗓子說話了，聲音恢覆了往常的清朗。
他把手環放在餐桌中央，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洛暮的聲音，萊恩坐在他身邊，對面是布萊爾和艾莉。廚房裏吳肖利正在剁菜，聽到洛暮的聲音後也跑出來，提著菜刀站在餐桌旁，側耳傾聽。
“說什麽怪話，我化成灰也不會忘記你們好嗎？你們當然是我的好戰友了。”洛暮問，“大家這是在做什麽？也休假了嗎？”
“先別問我們。”李秋陽說，“我就問你，是不是正在享受八擡大轎，三房情人？”
“哪來的八擡大轎，怎麽會有三房情人？情人在哪裏，你給我找來嗎？”洛暮說，“我清清白白一個好官，都讓你們給說腐化了。”
“你現在在哪？”李秋陽問，“去師部找你了，沒見到我們洛副官那清瘦高傲的身影。”
“救命，你這是什麽形容……我在帝都。”
那邊頓時一片噓聲，萊恩笑而不語，艾莉連連搖頭，布萊爾有些郁悶地拌著餃子餡，她很久沒聽到洛暮的聲音了。
李秋陽大笑起來：“我們確實休假了，回了阿德爾瑪，此刻正在我家做午飯，歡度國慶。原來你在帝都啊，那身邊必定帥哥簇擁，紙醉金迷吧。”
洛暮傻眼了，她現在身邊還真是帥哥簇擁，甚至是極品帥哥。
她很心虛地看了眼蘇愈和林暉，低聲說句不好意思後走到一邊：“才不是，我過得很清貧的，唉……其實聽到你們的聲音，我……”
“很愧疚是嗎，不敢面對我們是嗎？”李秋陽微笑道，“洛少校自稱休假，但人給休沒影了，這時候忽然聽見故人的聲音，心中自然百感交集。如果你真是個冷酷無情的混蛋也就罷了，偏偏洛少校還是個念舊情的人。”
“哎呦，你這話說得……”洛暮的聲音有點底氣不足，“唉，我很想念你們的。”
“那要打視頻嗎？”
“現在不太方便，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飯呢。”洛暮說，“我回頭給你們打過來好不好？我錯了行嗎？我對不起大家，我給你們發紅包，洛暮是大壞蛋！”
萊恩忽然笑出聲：“還好吧，也沒有那麽壞，至少在認錯這方面，態度非常誠懇。”
“勉強原諒了吧。”艾莉攤手，她發上沾了點面粉。
“我不原諒。”布萊爾正在拌餡，“除非再見面。肖利，你也不準原諒。”
“啊？我其實是想……好吧，那我也代表大家不原諒。”吳肖利說。
“哈哈，聽到了嗎，洛少校？”李秋陽問。
洛暮簡直是無可奈何：“唉，真的對不起，我懺悔。”
那邊又是一片笑聲，李秋陽笑完後說：“好啦，小洛，不逗你玩了，去陪朋友吧。我可是第一個原諒你的人，電話也是我打的。最後，作為朋友給你提一個衷心的建議。”
“你說吧……”洛暮的聲音不知道是喜悅還是傷感，“我這次真的是虛心納諫了。”
“有什麽事情要告訴大家，不要自己一個人偷偷決定，我們都理解你的。你高升，我們是為你開心的。你那天急匆匆趕回來，路上沒少掉眼淚吧，洛少校心中說我要再看一眼大家……然後瘋狂地趕路。”
“你腦補得未免有點太過了。”洛暮沈默幾秒，“但是謝謝。”
“聲音聽起來好怪啊，感動得要哭了是嗎？”李秋陽笑問。
“李秋陽，你這一開口就讓我想打你的舊疾，是永遠不會痊愈了嗎。”洛暮面無表情地說，但她旋即又笑了，“等我明天給你們打回來，現在真的不能讓朋友再等下去了。”
“那好，但大家還有一句話要對你說。”
“我將認真地聆聽。”
李秋陽回頭示意眾人，他們紛紛笑道：“國慶快樂！”
“國慶快樂。”洛暮輕聲道。
洛暮的電話掛斷了，李秋陽向朋友們示意：“好啦，我們繼續包餃子。布萊爾，你這個餡拌得不錯嘛，肖利，你的涼菜做得怎麽樣了？”
“我這就去做。”吳肖利回到廚房，“哎……這洋蔥。哎！熏得我掉眼淚！”
這是阿德爾瑪的秋天，洛暮離開後，她的戰友又回到了這裏，這群年輕人終於短暫地作別硝煙彌漫的前線，在真正的危機到來前，一無所知地享受人類最後一個金秋。
他們都聚在李秋陽的公寓裏，這位連長在阿德爾瑪有一套很棒的房子，窗明幾凈。明媚的秋光透過玻璃灑滿整個房間，窗邊金色的梧桐葉緩緩飄落。
沒人想到出去聚餐，他們更願意一起采購食材，七嘴八舌地砍價，滿載而歸後擠在廚房裏商量做一頓獨特的午餐。
這些事都很瑣碎，簡直可以稱作無聊了，但這是將軍們年輕時的樣子，他們喜歡這種無聊又漫長的時光，因為這給他們一種近乎家的錯覺。
“退役後我可以開家餃子店。”李秋陽熟練地包著餃子，“我覺得我很有天賦。”
“沒志氣。”艾莉說。
“人為什麽非要有志氣，我喜歡平平淡淡的生活。”李秋陽說，“你們這群人啊，總是把生活過得很累，尤其是剛才掛電話那個人。我真的有在想退役之後做什麽，你們都有什麽想法？”
“離退役還早吧，仗都打不完。”布萊爾說。
“未雨綢繆嘛，我總是在替大家操心，如果不做軍人，大家還能做什麽？”李秋陽問，“你們都有什麽特長。”
“沒有特長。”萊恩淡淡地說，“或許只能下海了。”
所有人放聲大笑，李秋陽用力拍萊恩的肩膀：“可以的啊，萊恩有時候也很神經，害得我笑了一下。”
“我們會包養你的。”艾莉搭住布萊爾的肩膀，“我們都喜歡萊恩連長，萊恩連長最溫柔了，針線活做得比我們還好。”
“謝謝大家的喜歡。”萊恩彬彬有禮地說，“但我知道你們是想哄我去取外賣，秋陽家這該死的門禁。”
又是一陣大笑。
阿納斯塔西亞。
洛暮掛斷電話，朝蘇愈和林暉走過去：“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是戰友打來的電話。”
“理解，洛少校日理萬機。”林暉點頭，“被人牽掛是件好事。”
“你手環裏的問候消息，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吧。”洛暮說，“那些恭維之詞的長度連起來可以繞帝都三圈。”
“虛情假意而已，比不上你戰友們的情真意摯。”林暉漫不經心道，“但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情人的字眼。”
“我也聽到了。”蘇愈說。
“有嗎？不對，這是重點嗎？”洛暮吃驚，她迅速扭頭去看蘇愈，“師兄你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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