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攜來百侶曾游（六） 是蘇愈和林暉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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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攜來百侶曾游（六） 是蘇愈和林暉大度……
蘇愈只覺得現在努力維持場面平衡的洛暮異常可愛, 她絞盡腦汁想話題的模樣讓他想起在珍諾比亞初遇的那個夜晚，他甚至都有點想調侃她一句：洛少校，怎麽忙碌成這個樣子。
林暉心說你把三人通通提問一遍, 確實是公平公正，但洛暮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詞叫欲蓋彌彰, 這樣顯得你有點心虛明白嗎？
“不過林暉小時候的樣子我大概知道，畢竟他是太子殿下, 公眾人物嘛。”洛暮說，“你看, 地位高就是這點不好, 毫無隱私。蘇愈你呢，你有以前的照片嗎？”
“原來你見過啊。”林暉輕輕地說。
“當然, 我家鄉只是偏遠落後, 不代表斷網。”
洛暮心說我不僅見過，我還保存過呢。你小時候挺可愛的，少年時代你也很俊秀, 所以軍校時見到你本人, 我是驚訝且高興的，林暉你一定不知道吧。
林暉當然不知道, 林暉可能永遠也無從得知了，這些話放在以前洛暮是不介意說出來逗林暉的, 但今天她沒有開口，有些話時過境遷就沒有再說的必要，她去看蘇愈。
蘇愈正在翻著手環的資料庫, 洛暮好奇道：“師兄，你是在找小時候的照片嗎？”
“我沒有存儲照片的習慣，家裏倒是有專門的相冊。”蘇愈合上手環, 淡淡一笑，“果然，什麽都沒保存。要是你昨天說就好了，可以給你直接看相冊。”
“昨天你們在一起嗎。”林暉隨意地問道。
“對，昨天蘇愈回阿納斯塔西亞。”洛暮態度坦然，“我去接他，順便一起過節，參觀了蘇愈家的莊園，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有這麽一個莊園，當時羨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嘍。”
她省略了絕大部分信息，譬如一起過節完全是個意外，洛暮本來打算和硯澤她們過國慶的，但蘇城突如其來的那出戲讓她和蘇愈走到一起——哎呦，這麽說是不是還得感謝蘇城同學。
沒有蘇城同學，她怎麽有機會和蘇愈散步跳舞看煙花，最後還把頭靠在人家師兄的肩膀上，甚至摟著師兄的腰，蘇城同學實在是大好人啊！
“那你問問蘇愈，繼承爵位後能不能把它賣給你。”林暉開玩笑道，“你那時恐怕功成名就了，買個莊園不在話下。蘇愈，願意出售嗎？”
“如果真是屬於我的東西，送給洛暮也沒什麽大不了。”蘇愈回答。
他用了如果這個詞，因為蘇愈心中涅墨莊園不會屬於自己，他也不準備繼承母親的爵位，林暉對蘇愈的家事毫不知情，但洛暮瞬間領會到蘇愈的意思，她唰地扭頭看他，發現蘇愈正微笑著註視她，洛暮奇跡般地從這笑中讀出一絲歉意。
她的心頓時被一種柔情攻占了，洛暮心想這有什麽好抱歉的，你是覺得你不能把涅墨莊園送給我嗎，想太多了好吧！蘇愈你這麽好，哪怕你一無所有，我也還是會愛上你的好嗎。
她立刻說：“沒關系，我只是喜歡漂亮的房子，又不是想據為己有，真要喜歡到特別想要的地步，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這倒是，洛暮是個自力更生的人。”蘇愈點頭。
“無法否認。”林暉也點頭。
“不自力更生，我就在左拉潦草地過完一輩子嘍。”
洛暮笑笑，“如果當初沒有考上望淵，估計就只能在網上看到二位，心中感嘆真是太耀眼啦，帝國的兩個大帥哥！然後嘆口氣繼續過柴米油鹽的日子。你們是不是很難想象那種日子，沒關系，我可以概括一下。”
“總之那種日子早九晚六算是不錯——相當不錯！要是再加班再忙忙碌碌也沒辦法。但你以為那種辛苦有意義嗎，並沒有啦，拿生命換金錢，大家都過得很累很不快樂。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眼就把一生看盡了，晚上想起來年輕時光會偷偷掉眼淚，夜深忽夢少年事對不對。”
她說著就伸出手，蘇愈和林暉都觀察著她的動作。
但洛暮不準備做什麽，她只是下意識地看了看，像在確認什麽，隨即合攏手心淡淡一笑：“我當年真的很害怕啊，我很害怕把一生望到盡頭，怕得不得了。我害怕自己消磨掉歲月，歲月也消磨掉我，到最後永遠也寫不出詩來……”
她側頭看了下身邊兩個人，忽然戲謔道：“還認識不了蘇愈和林暉！”
林暉敢發誓這個瞬間沒有人不愛洛暮，他甚至能斷言蘇愈也跟他一樣心跳快到無以覆加。
他想說可是洛暮你怎麽會有這種擔憂呢，你一直這麽優秀這麽傲慢，開車快到就像掠過荒原的疾風，是再討厭你的人都要承認的天才。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其實就是讓其他人含恨而死的，但原來你也害怕嗎……我為什麽一直沒有意識到？
“現在的你已經算是破繭成蝶了吧。”林暉最後說。
“不好說哦。”洛暮淡笑道，“也許一覺醒來，我還是左拉的毛毛蟲，啃著菜葉期待長大的那天；又也許一覺醒來，我已經老去，而那時我是毛毛蟲還是蝴蝶呢？我這一生是在繭裏做了一個夢，還是真的翩翩起舞過？我怎麽知道呢。”
“洛暮。”蘇愈輕聲說，“這麽多年一個人走過來，是不是很辛苦？”
“啊——蘇愈！說這種話是想讓我感動哭嗎？”洛暮轉向他，“你聽過一句話嗎，一般都是孩子給父母說的，孩子說你們只關心我飛得高不高遠不遠，不關心我飛得累不累，你們根本不愛我！但蘇愈就不一樣啦，哇，師兄問我飛得累不累！”
“所以累不累嘛。”蘇愈笑問。
洛暮覺得蘇愈真可愛，他這麽嚴肅孤傲的人，怎麽會想到加個語氣詞“嘛”，顯得他的語氣很溫柔很動聽。這種語氣最好只對她使用，對其他人洛暮會生氣的，她希望蘇愈對別人繼續嚴肅。
“還好啦。”她漫不經心道，“我抽中了基因彩票哦，我這麽聰明這麽天資出眾，學什麽做什麽都很輕松，很輕易地考上望淵，很順利地升到少校，命運對我非常慷慨，我沒有任何可以抱怨的地方。師兄，你千萬不要覺得我過得不好，心想這個人好慘，要對她好一點。”
她說著就對蘇愈一笑：“不要同情我。”
但這個瞬間蘇愈奇跡般地讀懂了洛暮的意思，他意識到洛暮想說的其實是：不要因為同情而對我好，不要因為同情而愛我，蘇愈。
“我怎麽會同情你呢。”蘇愈說，“你吃了苦付出了努力，所以走到今天，這是你的榮耀；我關懷你，這是我的情感。這個情感——註意，我用的是你昨天的原詞，你說你憐愛我，那我也可以說我憐愛洛暮。”
“語言的藝術。”洛暮低頭微笑，“好吧，這個可以接受。”
一直旁聽的林暉舉起酒杯，在手中輕輕晃動著，酒杯裏是一款名叫藍鳥的酒，由伏特加、檸檬還有兩款飲料調成。他並不品酒，但狄格特告訴他這是款很苦的酒。
據說調酒師當初調出這杯酒時，裏面的液體呈現出誘人的冰藍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所有人驚嘆著欣賞它的美貌，取得莫大勝利的調酒師卻撂下這杯酒離開了，離去前她只說了一句話：回憶在發光。
如今，透過冰藍色的酒液，林暉看著面前這個因為杯壁與酒液而扭曲的世界，杯中的冰塊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剎那之間，他有種想一飲而盡的沖動。
林暉真的覺得蘇愈和洛暮很般配，蘇愈依舊如林暉記憶中那樣坦蕩灑脫，他似乎從小就是那種獨立到近乎叛逆的人，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就直白地去得到。皇後和侯爵曾說他們性格有點像，都是一樣的安靜寡言，但兩人都清楚他們本質上並不相似。
後來洛暮對他們做出了精準的評價，洛暮說蘇愈和林暉看上去都很沈靜，但有個人是因為他的責任、克制與身份束縛，另一個人則是因為他有自己的世界和目標，他看著是有些漠然與孤傲，但那只是他沒空理其他人，如果你去找他幫忙，他絕對是樂於助人的。
而洛暮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無法幫其中一個人去打破世界的蛋殼，她的前路很艱辛，更需要一個互相扶持的旅伴而不是王子。
我瘋了，我竟然認為他們兩個異常般配，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要對他表示輕蔑，我會對他說你也配喜歡洛暮麽？但偏偏那個人是蘇愈。
林暉只覺荒謬得想笑，他放下藍鳥，重新拿起果汁，其他兩人也註意到他的動作，他們同樣拿起果汁。
他們三個在這方面還是很有默契的。
“應該為洛暮幹一杯。”林暉說，“今天的主題其實根本不是同學聚會，因為我滿腦子都是洛暮過去的英勇歲月，還有她的哲學與思辨。”
“哎，你這話說的……沒那麽英勇，到望淵後就不英勇了，變成一個在學業上不甚用功的人。”洛暮想起什麽，笑道，“蘇愈你知道嗎，我軍校時抄了林暉好久的作業，期末覆習都是借林暉的筆記。”
“英明的選擇，你真是找對人了，他從小都很用功。”蘇愈說。
“這個我知道，林暉勤勉到讓我有點慚愧。”洛暮嘆氣，“我得承認，你們兩個是好學生，我是壞學生，我不學無術可以了吧。”
“都是模範畢業生了，怎麽還說不學無術這種謙辭。這種話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會被群體指責的。”林暉淡淡道，“可惜蘇愈沒有跟我們一級，不然你還能抄他的，集百家之長。而蘇愈，你就會收到洛暮的感謝，知道是什麽嗎？”
蘇愈像是想起什麽，微微笑道：“我猜一下，是不是畫個大餅，說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再把你大肆表彰一番，肯定你的傑出貢獻，總之說得異常感人……但是否能兌現承諾呢，我就要打個問號了。”
“當然能兌現。”洛暮為自己申辯，“我一諾千金。”
“假裝信一下她吧。”林暉說。
蘇愈點頭：“假裝信一下吧。”
他們碰杯，果汁倒也沒有一飲而盡的必要，三人象征性啜飲一口就放回桌面。
遠處，同學們都有意無意地關註這邊，他們三個無論單拎出誰都會是人群的焦點，何況現在齊聚一堂，甚至看著還相談甚歡的樣子。
“三個天之驕子啊。”甄凱璇觀望道，“我們要不要去邀請洛暮參加活動？我有種預感，如果她答應了，殿下和蘇師兄都會參加的。”
“那還等什麽，快去啊。”另一位班委兩眼放光，“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我不太敢，這樣是不是打擾他們了，殿下和蘇師兄看著還是不好說話的。”甄凱璇嘆息。
“簡單嘍，你給洛暮發消息，剩下的就不用操心啦。”
“公真大才也！”甄凱璇異常滿意，她迅速編輯消息去了。
很快，洛暮手環上就收到一條信息：【小暮，我們準備全班來一局文明角逐，你要來嗎？】
洛暮立刻擡頭問蘇愈和林暉：“要不要一起玩局文明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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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討厭洛暮蘇愈和林暉。
我要寫暈過去了。
我討厭他們嗚嗚嗚嗚，他們三個聚在一起，真的好難寫啊，感覺像是戴上頭盔那樣大腦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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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愈只覺得現在努力維持場面平衡的洛暮異常可愛, 她絞盡腦汁想話題的模樣讓他想起在珍諾比亞初遇的那個夜晚，他甚至都有點想調侃她一句：洛少校，怎麽忙碌成這個樣子。
林暉心說你把三人通通提問一遍, 確實是公平公正，但洛暮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詞叫欲蓋彌彰, 這樣顯得你有點心虛明白嗎？
“不過林暉小時候的樣子我大概知道，畢竟他是太子殿下, 公眾人物嘛。”洛暮說，“你看, 地位高就是這點不好, 毫無隱私。蘇愈你呢，你有以前的照片嗎？”
“原來你見過啊。”林暉輕輕地說。
“當然, 我家鄉只是偏遠落後, 不代表斷網。”
洛暮心說我不僅見過，我還保存過呢。你小時候挺可愛的，少年時代你也很俊秀, 所以軍校時見到你本人, 我是驚訝且高興的，林暉你一定不知道吧。
林暉當然不知道, 林暉可能永遠也無從得知了，這些話放在以前洛暮是不介意說出來逗林暉的, 但今天她沒有開口，有些話時過境遷就沒有再說的必要，她去看蘇愈。
蘇愈正在翻著手環的資料庫, 洛暮好奇道：“師兄，你是在找小時候的照片嗎？”
“我沒有存儲照片的習慣，家裏倒是有專門的相冊。”蘇愈合上手環, 淡淡一笑，“果然，什麽都沒保存。要是你昨天說就好了，可以給你直接看相冊。”
“昨天你們在一起嗎。”林暉隨意地問道。
“對，昨天蘇愈回阿納斯塔西亞。”洛暮態度坦然，“我去接他，順便一起過節，參觀了蘇愈家的莊園，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有這麽一個莊園，當時羨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嘍。”
她省略了絕大部分信息，譬如一起過節完全是個意外，洛暮本來打算和硯澤她們過國慶的，但蘇城突如其來的那出戲讓她和蘇愈走到一起——哎呦，這麽說是不是還得感謝蘇城同學。
沒有蘇城同學，她怎麽有機會和蘇愈散步跳舞看煙花，最後還把頭靠在人家師兄的肩膀上，甚至摟著師兄的腰，蘇城同學實在是大好人啊！
“那你問問蘇愈，繼承爵位後能不能把它賣給你。”林暉開玩笑道，“你那時恐怕功成名就了，買個莊園不在話下。蘇愈，願意出售嗎？”
“如果真是屬於我的東西，送給洛暮也沒什麽大不了。”蘇愈回答。
他用了如果這個詞，因為蘇愈心中涅墨莊園不會屬於自己，他也不準備繼承母親的爵位，林暉對蘇愈的家事毫不知情，但洛暮瞬間領會到蘇愈的意思，她唰地扭頭看他，發現蘇愈正微笑著註視她，洛暮奇跡般地從這笑中讀出一絲歉意。
她的心頓時被一種柔情攻占了，洛暮心想這有什麽好抱歉的，你是覺得你不能把涅墨莊園送給我嗎，想太多了好吧！蘇愈你這麽好，哪怕你一無所有，我也還是會愛上你的好嗎。
她立刻說：“沒關系，我只是喜歡漂亮的房子，又不是想據為己有，真要喜歡到特別想要的地步，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這倒是，洛暮是個自力更生的人。”蘇愈點頭。
“無法否認。”林暉也點頭。
“不自力更生，我就在左拉潦草地過完一輩子嘍。”
洛暮笑笑，“如果當初沒有考上望淵，估計就只能在網上看到二位，心中感嘆真是太耀眼啦，帝國的兩個大帥哥！然後嘆口氣繼續過柴米油鹽的日子。你們是不是很難想象那種日子，沒關系，我可以概括一下。”
“總之那種日子早九晚六算是不錯——相當不錯！要是再加班再忙忙碌碌也沒辦法。但你以為那種辛苦有意義嗎，並沒有啦，拿生命換金錢，大家都過得很累很不快樂。這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一眼就把一生看盡了，晚上想起來年輕時光會偷偷掉眼淚，夜深忽夢少年事對不對。”
她說著就伸出手，蘇愈和林暉都觀察著她的動作。
但洛暮不準備做什麽，她只是下意識地看了看，像在確認什麽，隨即合攏手心淡淡一笑：“我當年真的很害怕啊，我很害怕把一生望到盡頭，怕得不得了。我害怕自己消磨掉歲月，歲月也消磨掉我，到最後永遠也寫不出詩來……”
她側頭看了下身邊兩個人，忽然戲謔道：“還認識不了蘇愈和林暉！”
林暉敢發誓這個瞬間沒有人不愛洛暮，他甚至能斷言蘇愈也跟他一樣心跳快到無以覆加。
他想說可是洛暮你怎麽會有這種擔憂呢，你一直這麽優秀這麽傲慢，開車快到就像掠過荒原的疾風，是再討厭你的人都要承認的天才。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其實就是讓其他人含恨而死的，但原來你也害怕嗎……我為什麽一直沒有意識到？
“現在的你已經算是破繭成蝶了吧。”林暉最後說。
“不好說哦。”洛暮淡笑道，“也許一覺醒來，我還是左拉的毛毛蟲，啃著菜葉期待長大的那天；又也許一覺醒來，我已經老去，而那時我是毛毛蟲還是蝴蝶呢？我這一生是在繭裏做了一個夢，還是真的翩翩起舞過？我怎麽知道呢。”
“洛暮。”蘇愈輕聲說，“這麽多年一個人走過來，是不是很辛苦？”
“啊——蘇愈！說這種話是想讓我感動哭嗎？”洛暮轉向他，“你聽過一句話嗎，一般都是孩子給父母說的，孩子說你們只關心我飛得高不高遠不遠，不關心我飛得累不累，你們根本不愛我！但蘇愈就不一樣啦，哇，師兄問我飛得累不累！”
“所以累不累嘛。”蘇愈笑問。
洛暮覺得蘇愈真可愛，他這麽嚴肅孤傲的人，怎麽會想到加個語氣詞“嘛”，顯得他的語氣很溫柔很動聽。這種語氣最好只對她使用，對其他人洛暮會生氣的，她希望蘇愈對別人繼續嚴肅。
“還好啦。”她漫不經心道，“我抽中了基因彩票哦，我這麽聰明這麽天資出眾，學什麽做什麽都很輕松，很輕易地考上望淵，很順利地升到少校，命運對我非常慷慨，我沒有任何可以抱怨的地方。師兄，你千萬不要覺得我過得不好，心想這個人好慘，要對她好一點。”
她說著就對蘇愈一笑：“不要同情我。”
但這個瞬間蘇愈奇跡般地讀懂了洛暮的意思，他意識到洛暮想說的其實是：不要因為同情而對我好，不要因為同情而愛我，蘇愈。
“我怎麽會同情你呢。”蘇愈說，“你吃了苦付出了努力，所以走到今天，這是你的榮耀；我關懷你，這是我的情感。這個情感——註意，我用的是你昨天的原詞，你說你憐愛我，那我也可以說我憐愛洛暮。”
“語言的藝術。”洛暮低頭微笑，“好吧，這個可以接受。”
一直旁聽的林暉舉起酒杯，在手中輕輕晃動著，酒杯裏是一款名叫藍鳥的酒，由伏特加、檸檬還有兩款飲料調成。他並不品酒，但狄格特告訴他這是款很苦的酒。
據說調酒師當初調出這杯酒時，裏面的液體呈現出誘人的冰藍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所有人驚嘆著欣賞它的美貌，取得莫大勝利的調酒師卻撂下這杯酒離開了，離去前她只說了一句話：回憶在發光。
如今，透過冰藍色的酒液，林暉看著面前這個因為杯壁與酒液而扭曲的世界，杯中的冰塊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剎那之間，他有種想一飲而盡的沖動。
林暉真的覺得蘇愈和洛暮很般配，蘇愈依舊如林暉記憶中那樣坦蕩灑脫，他似乎從小就是那種獨立到近乎叛逆的人，想要什麽喜歡什麽就直白地去得到。皇後和侯爵曾說他們性格有點像，都是一樣的安靜寡言，但兩人都清楚他們本質上並不相似。
後來洛暮對他們做出了精準的評價，洛暮說蘇愈和林暉看上去都很沈靜，但有個人是因為他的責任、克制與身份束縛，另一個人則是因為他有自己的世界和目標，他看著是有些漠然與孤傲，但那只是他沒空理其他人，如果你去找他幫忙，他絕對是樂於助人的。
而洛暮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她無法幫其中一個人去打破世界的蛋殼，她的前路很艱辛，更需要一個互相扶持的旅伴而不是王子。
我瘋了，我竟然認為他們兩個異常般配，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要對他表示輕蔑，我會對他說你也配喜歡洛暮麽？但偏偏那個人是蘇愈。
林暉只覺荒謬得想笑，他放下藍鳥，重新拿起果汁，其他兩人也註意到他的動作，他們同樣拿起果汁。
他們三個在這方面還是很有默契的。
“應該為洛暮幹一杯。”林暉說，“今天的主題其實根本不是同學聚會，因為我滿腦子都是洛暮過去的英勇歲月，還有她的哲學與思辨。”
“哎，你這話說的……沒那麽英勇，到望淵後就不英勇了，變成一個在學業上不甚用功的人。”洛暮想起什麽，笑道，“蘇愈你知道嗎，我軍校時抄了林暉好久的作業，期末覆習都是借林暉的筆記。”
“英明的選擇，你真是找對人了，他從小都很用功。”蘇愈說。
“這個我知道，林暉勤勉到讓我有點慚愧。”洛暮嘆氣，“我得承認，你們兩個是好學生，我是壞學生，我不學無術可以了吧。”
“都是模範畢業生了，怎麽還說不學無術這種謙辭。這種話千萬不要告訴別人，會被群體指責的。”林暉淡淡道，“可惜蘇愈沒有跟我們一級，不然你還能抄他的，集百家之長。而蘇愈，你就會收到洛暮的感謝，知道是什麽嗎？”
蘇愈像是想起什麽，微微笑道：“我猜一下，是不是畫個大餅，說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再把你大肆表彰一番，肯定你的傑出貢獻，總之說得異常感人……但是否能兌現承諾呢，我就要打個問號了。”
“當然能兌現。”洛暮為自己申辯，“我一諾千金。”
“假裝信一下她吧。”林暉說。
蘇愈點頭：“假裝信一下吧。”
他們碰杯，果汁倒也沒有一飲而盡的必要，三人象征性啜飲一口就放回桌面。
遠處，同學們都有意無意地關註這邊，他們三個無論單拎出誰都會是人群的焦點，何況現在齊聚一堂，甚至看著還相談甚歡的樣子。
“三個天之驕子啊。”甄凱璇觀望道，“我們要不要去邀請洛暮參加活動？我有種預感，如果她答應了，殿下和蘇師兄都會參加的。”
“那還等什麽，快去啊。”另一位班委兩眼放光，“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我不太敢，這樣是不是打擾他們了，殿下和蘇師兄看著還是不好說話的。”甄凱璇嘆息。
“簡單嘍，你給洛暮發消息，剩下的就不用操心啦。”
“公真大才也！”甄凱璇異常滿意，她迅速編輯消息去了。
很快，洛暮手環上就收到一條信息：【小暮，我們準備全班來一局文明角逐，你要來嗎？】
洛暮立刻擡頭問蘇愈和林暉：“要不要一起玩局文明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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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討厭洛暮蘇愈和林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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