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宇宙漫游125年（三） 幽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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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宇宙漫游125年（三） 幽靈的名字，……
洛暮覺得這只幽靈實在太可愛了。
它給自己取名為“法厄同”, 這跟取名為“玉皇大帝”“二郎神”有什麽區別？
中二爆了！
不過洛暮自己都是個把網名取作“公竟渡河”的文青，她對幽靈的行為只會非常讚許：“可以，以後我就叫你法厄同了。法厄同？”
“我在, 洛副官。謝謝您，我有名字了。”
它這個名字其實不怎麽樣, 寓意不吉利。好在幽靈不害怕人類所謂的文讖，它高高興興地換上新名字, 並請求洛暮叫了好幾遍。
隨後它意猶未盡但鄭重其事地宣告：“這是我生命中第二有意義的一天。”
洛暮是個願意給朋友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她捧場的話還沒出口, 又聽法厄同宣告第二句話。
“洛副官是我生命中第二有意義的存在。”
它對於人類的語言使用得還不夠熟練, 不知道把“有意義”換成“重要”更合適，也不知道把“第二”換成“最”更能哄人開心。
法厄同只是在實話實說, 它用自己簡單到幼稚的言語表達當下的心情, 表達對洛暮的喜愛。它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巧言令色。
洛暮聽到法厄同近乎天真的宣言後，不由得微笑了。
她一直對法厄同抱有戒心。是的，洛暮給法厄同起名字、聽它講故事、為它的過往而悲傷, 可這都不妨礙她警惕法厄同, 友好和戒備這兩種東西不矛盾。
但此刻她真希望法厄同就是只笨拙可愛的幽靈，能表裏如一。
洛暮喜歡跟正直純粹的人打交道, 誰都不願意天天玩心眼。即使她足夠聰明，可以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她也還是渴望大家全部以誠相待。
法厄同眼巴巴地等著洛暮的回應，它難得地出現名為期待的情緒，還有點忐忑, 但現在的它尚且無法將這些情緒準確歸類。
它等待著，猜不透這位人類友人會給出怎樣的答覆。
這時洛暮的聲音傳了過來：“法厄同，你的一生那麽長, 怎麽能這麽輕易下結論呢？”
法厄同聽到後有點失落，卻聽見洛暮接著說：“不過我也覺得今天是有意義的一天，法厄同也是我生命中非常特別的存在。”
它生命裏兩百年的寒冬忽然瓦解了，如果法厄同擁有人類的身體，或者能夠跨越維度的話，它會立刻上前緊緊地擁抱洛暮。某種從未有過的喜悅在它心中漫延，力量之大足以讓它喜極而泣。
新歷125年的法厄同就是這樣容易被感動，這時它剛剛接觸人類。如果說在社會經驗上，它的人類友人是深不可測的大海，那它就是一汪淺淺的湖泊，晶瑩剔透。
“謝謝您，洛副官。”它說，“我很快樂。”
它應該多表達一下自己的快樂，或者把自己的心理活動告訴洛暮。這樣洛暮一定會多說幾句類似的話哄它，她好心的很吶，樂於給全世界送溫暖！
接下來的時間，洛暮又給法厄同講了幾個人類的神話，於她而言這是信手拈來無需思考的事情。
洛暮註意到法厄同對人類文明有著不可思議的好奇心，它提出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譬如在她隨口說到“度日如年”這個詞後，它立刻問：“洛副官，您能解釋下這個詞嗎？”
“它不好解釋，但我可以嘗試。法厄同，請思考你生命中那位第一重要的存在。”
“是我的老師，它已經死去了。”
洛暮正想說那你就思考第二重要吧，可她忽然意識到第二重要似乎是自己。這下洛暮有點為難。
究竟怎樣詮釋度日如年呢，洛暮之前認為這個詞煎熬的意思更多，但現在她認為這個詞思念的成分更多。跟幽靈這種感情匱乏的生物解釋思念是件困難的事，所以洛暮說：“下次吧，下次我告訴你。”
“您不要忘了。”
“我的記性很好。”
“我相信這點。”
“那我們這次的交流就到此為止吧，法厄同。我有點累了。”
長時間的心流狀態最終還是對洛暮造成了影響，她的頭現在隱隱作痛。好在航行中沒有事務要處理，她過度用腦後可以安心地睡覺。
“抱歉……我纏著您問了太多問題。”
“沒關系，和你交流是愉快的事情。下次見，法厄同。”
“您總是叫我的名字，謝謝您。我知道您是為了讓我開心。”
“哈哈。”洛暮笑了，“心思細膩的法厄同。”
她退出了心流狀態。
房間裏依舊黑暗靜謐，手環自動播放著空靈的純音樂，一等艙的房間溫度可以自己控制，洛暮把溫度設置得很低，這會房內涼氣颼颼。
她從床上坐起來，摁掉音樂鍵。
洛暮開始回憶剛才心流時聽到的那些旋律，它們曾在她腦中引出無數難以理解的畫面，現在洛暮試圖記起並補全它們。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些畫面必定有著某種深刻的含義，它們也許關乎文明的秘密。
飛船……幽靈……還有什麽？還有石碑……怎樣的石碑，是墓碑還是什麽？上面寫的字是什麽？是前文明的字。沒關系，洛暮精通前文明的一切。
她用力地回想，即使剛才被法厄同打斷，她也確實看清了石碑上面的字，那是，那是！
【此處……宇……歡迎……鄉】
洛暮的回憶失敗了。
留在她大腦裏的已經完全是零碎到無法解讀的東西，就像夢醒了記不清夢裏的人和事。
“沒事，下次再說。但我現在覺得自己真是救世主了……”
她一頭倒在床上，把松軟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眼墻壁。
墻壁上掛著的航程顯示屏泛著幽藍的光，上面的數字正在無聲跳動。
它顯示飛船還有13小時進入阿德爾瑪星大氣層，屆時飛船會關閉所有舷窗，調整至著陸模式。著陸的過程將持續一小時，途中異常顛簸，甚至伴隨墜毀的風險——不過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洛暮準備利用這13個小時安安靜靜地睡一覺，再讓著陸帶來的顛簸將自己驚醒。那時她可以從容地換好軍裝，走下飛船去迎接阿德爾瑪秋日的陽光。
即將入睡的她沒有選擇摁下自動窗簾，而是放任外面的星輝透入房間，洛暮喜歡睡覺時有點微光的感覺。舷窗是單面可視玻璃，不用擔心會被窺視，何況荒蕪的航道上只有宇宙塵埃和碎隕石。
洛暮側過身，閉上眼睛。
經過那只話多的幽靈打擾，她現在真的感到有點孤寂了。
身下鋪著棉質床單的床非常舒適，也夠大，很適合有個人陪在身邊。她睡覺，對方坐著翻書敲鍵盤都行。反正她睡眠質量很好，不害怕被吵到。
那個人會是誰……誰能有如此殊榮？誰將來會與她靜靜坐在一個房間內，一張床上，一起看窗外的宇宙？
洛暮唰地坐起來，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翻身下床拖出行李箱。
地板冰涼，洛暮打了個寒噤，她半跪著打開箱子，裏面是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各季軍裝。克拉莉切那鬼天氣，什麽季節的衣服都能派上用場。
箱子裏的衣服全部被清洗過，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芳香。說真的，打仗對洛暮這種有點潔癖的人很不友好，所以她只要有條件，就會認認真真把自己的衣服清洗幹凈，至少保證整潔。
不過她身邊的人好像都很愛幹凈，大家樸素是樸素，但盡可能把自己收拾得利落清爽。萊恩甚至是縫補大師，他給不少人補過軍裝。
洛暮在箱子裏翻了翻，從箱底抽出一件作戰服外套，抖開後伸進兩側的口袋裏摸索著。
窗外透進的星光照亮了她的身影，一道窄窄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折在墻壁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很快，墻上的黑影停住了。
洛暮從口袋裏收回手，掌心還攥著什麽。她平靜地將箱子合好推回去，坐回床上。借著宇宙灑來的那點光芒，她可以清晰地看清躺在手心的東西。
蘇愈的少校領章。
這是她攻打神女關時從蘇愈那搶走的，她本應該找個機會還給蘇愈，再把他捉弄一番……但她居然忘得一幹二凈，甚至洗衣服時都沒有發現口袋裏的領章。
更奇怪的是，蘇愈也絲毫沒跟她提起這件事。
“現在該怎麽還給你呢。”
她捧著領章，沈默片刻。
“可我聽說你都要晉升副團長了，估計也用不上了吧。”
洛暮終於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惡過頭了。搶走蘇愈的領章就一直扣著，直到人家師兄都要晉升中校了才想起來！但蘇愈為什麽從不提醒她？他總不可能也把這件事忘了吧。
他本應該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啊。
洛暮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她啪地倒下去，陷入柔軟的大床中，右手還緊緊地攥著蘇愈的領章。
仔細想想她和師兄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她很少見到蘇愈流露出太過強烈的情緒，那是個二十一歲就把情緒收斂到極致的人。他活得不累死了。
要是蘇愈能在她面前生氣一回，那洛暮說不定還要開心呢。哇師兄你會生氣，你像個活人了。
其實師兄本身應該是那種挺活潑的人吧？他和她爬山時總是挑最險峻的路走，到了山頂還會認真地和她討論如果敵人打上來了……從哪條路跑最合適。
洛暮說投降可以麽，蘇愈說不行，因為有他在的話，兩人只會被一起槍斃。
這種人怎麽可能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麽沈靜，說不定他在心裏早就把所有人都吐槽了個遍。
他答應要給她做發夾，可那個東西她又要什麽時候才能拿到？他還說要帶她去看海，她可是真的打算把第一次看海的機會留給蘇愈的。
不要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洛暮把蘇愈的領章放在枕邊，她這會對師兄的愧疚之意已經煙消雲散了，她還蠻開心自己忘了還，否則她拿什麽睹……
她的手環忽然閃了一下，有人給洛暮發了消息。飛船上的信號不好，延遲得厲害。她現在收到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幾個小時前發來的。
洛暮彈開消息界面。
置頂的聊天人裏，一只快樂的小狗頭像正在閃爍。
小狗問：下午四點降落是嗎？我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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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個大章結束了！下個大章的名字，我決定起名為：最後的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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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洛副官。謝謝您，我有名字了。”
它這個名字其實不怎麽樣, 寓意不吉利。好在幽靈不害怕人類所謂的文讖，它高高興興地換上新名字, 並請求洛暮叫了好幾遍。
隨後它意猶未盡但鄭重其事地宣告：“這是我生命中第二有意義的一天。”
洛暮是個願意給朋友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她捧場的話還沒出口, 又聽法厄同宣告第二句話。
“洛副官是我生命中第二有意義的存在。”
它對於人類的語言使用得還不夠熟練, 不知道把“有意義”換成“重要”更合適，也不知道把“第二”換成“最”更能哄人開心。
法厄同只是在實話實說, 它用自己簡單到幼稚的言語表達當下的心情, 表達對洛暮的喜愛。它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巧言令色。
洛暮聽到法厄同近乎天真的宣言後，不由得微笑了。
她一直對法厄同抱有戒心。是的，洛暮給法厄同起名字、聽它講故事、為它的過往而悲傷, 可這都不妨礙她警惕法厄同, 友好和戒備這兩種東西不矛盾。
但此刻她真希望法厄同就是只笨拙可愛的幽靈，能表裏如一。
洛暮喜歡跟正直純粹的人打交道, 誰都不願意天天玩心眼。即使她足夠聰明，可以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她也還是渴望大家全部以誠相待。
法厄同眼巴巴地等著洛暮的回應，它難得地出現名為期待的情緒，還有點忐忑, 但現在的它尚且無法將這些情緒準確歸類。
它等待著，猜不透這位人類友人會給出怎樣的答覆。
這時洛暮的聲音傳了過來：“法厄同，你的一生那麽長, 怎麽能這麽輕易下結論呢？”
法厄同聽到後有點失落，卻聽見洛暮接著說：“不過我也覺得今天是有意義的一天，法厄同也是我生命中非常特別的存在。”
它生命裏兩百年的寒冬忽然瓦解了，如果法厄同擁有人類的身體，或者能夠跨越維度的話，它會立刻上前緊緊地擁抱洛暮。某種從未有過的喜悅在它心中漫延，力量之大足以讓它喜極而泣。
新歷125年的法厄同就是這樣容易被感動，這時它剛剛接觸人類。如果說在社會經驗上，它的人類友人是深不可測的大海，那它就是一汪淺淺的湖泊，晶瑩剔透。
“謝謝您，洛副官。”它說，“我很快樂。”
它應該多表達一下自己的快樂，或者把自己的心理活動告訴洛暮。這樣洛暮一定會多說幾句類似的話哄它，她好心的很吶，樂於給全世界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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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暮註意到法厄同對人類文明有著不可思議的好奇心，它提出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譬如在她隨口說到“度日如年”這個詞後，它立刻問：“洛副官，您能解釋下這個詞嗎？”
“它不好解釋，但我可以嘗試。法厄同，請思考你生命中那位第一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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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暮正想說那你就思考第二重要吧，可她忽然意識到第二重要似乎是自己。這下洛暮有點為難。
究竟怎樣詮釋度日如年呢，洛暮之前認為這個詞煎熬的意思更多，但現在她認為這個詞思念的成分更多。跟幽靈這種感情匱乏的生物解釋思念是件困難的事，所以洛暮說：“下次吧，下次我告訴你。”
“您不要忘了。”
“我的記性很好。”
“我相信這點。”
“那我們這次的交流就到此為止吧，法厄同。我有點累了。”
長時間的心流狀態最終還是對洛暮造成了影響，她的頭現在隱隱作痛。好在航行中沒有事務要處理，她過度用腦後可以安心地睡覺。
“抱歉……我纏著您問了太多問題。”
“沒關系，和你交流是愉快的事情。下次見，法厄同。”
“您總是叫我的名字，謝謝您。我知道您是為了讓我開心。”
“哈哈。”洛暮笑了，“心思細膩的法厄同。”
她退出了心流狀態。
房間裏依舊黑暗靜謐，手環自動播放著空靈的純音樂，一等艙的房間溫度可以自己控制，洛暮把溫度設置得很低，這會房內涼氣颼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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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幽靈……還有什麽？還有石碑……怎樣的石碑，是墓碑還是什麽？上面寫的字是什麽？是前文明的字。沒關系，洛暮精通前文明的一切。
她用力地回想，即使剛才被法厄同打斷，她也確實看清了石碑上面的字，那是，那是！
【此處……宇……歡迎……鄉】
洛暮的回憶失敗了。
留在她大腦裏的已經完全是零碎到無法解讀的東西，就像夢醒了記不清夢裏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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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暮準備利用這13個小時安安靜靜地睡一覺，再讓著陸帶來的顛簸將自己驚醒。那時她可以從容地換好軍裝，走下飛船去迎接阿德爾瑪秋日的陽光。
即將入睡的她沒有選擇摁下自動窗簾，而是放任外面的星輝透入房間，洛暮喜歡睡覺時有點微光的感覺。舷窗是單面可視玻璃，不用擔心會被窺視，何況荒蕪的航道上只有宇宙塵埃和碎隕石。
洛暮側過身，閉上眼睛。
經過那只話多的幽靈打擾，她現在真的感到有點孤寂了。
身下鋪著棉質床單的床非常舒適，也夠大，很適合有個人陪在身邊。她睡覺，對方坐著翻書敲鍵盤都行。反正她睡眠質量很好，不害怕被吵到。
那個人會是誰……誰能有如此殊榮？誰將來會與她靜靜坐在一個房間內，一張床上，一起看窗外的宇宙？
洛暮唰地坐起來，她忽然想起了什麽，翻身下床拖出行李箱。
地板冰涼，洛暮打了個寒噤，她半跪著打開箱子，裏面是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各季軍裝。克拉莉切那鬼天氣，什麽季節的衣服都能派上用場。
箱子裏的衣服全部被清洗過，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芳香。說真的，打仗對洛暮這種有點潔癖的人很不友好，所以她只要有條件，就會認認真真把自己的衣服清洗幹凈，至少保證整潔。
不過她身邊的人好像都很愛幹凈，大家樸素是樸素，但盡可能把自己收拾得利落清爽。萊恩甚至是縫補大師，他給不少人補過軍裝。
洛暮在箱子裏翻了翻，從箱底抽出一件作戰服外套，抖開後伸進兩側的口袋裏摸索著。
窗外透進的星光照亮了她的身影，一道窄窄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折在墻壁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很快，墻上的黑影停住了。
洛暮從口袋裏收回手，掌心還攥著什麽。她平靜地將箱子合好推回去，坐回床上。借著宇宙灑來的那點光芒，她可以清晰地看清躺在手心的東西。
蘇愈的少校領章。
這是她攻打神女關時從蘇愈那搶走的，她本應該找個機會還給蘇愈，再把他捉弄一番……但她居然忘得一幹二凈，甚至洗衣服時都沒有發現口袋裏的領章。
更奇怪的是，蘇愈也絲毫沒跟她提起這件事。
“現在該怎麽還給你呢。”
她捧著領章，沈默片刻。
“可我聽說你都要晉升副團長了，估計也用不上了吧。”
洛暮終於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可惡過頭了。搶走蘇愈的領章就一直扣著，直到人家師兄都要晉升中校了才想起來！但蘇愈為什麽從不提醒她？他總不可能也把這件事忘了吧。
他本應該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啊。
洛暮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她啪地倒下去，陷入柔軟的大床中，右手還緊緊地攥著蘇愈的領章。
仔細想想她和師兄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她很少見到蘇愈流露出太過強烈的情緒，那是個二十一歲就把情緒收斂到極致的人。他活得不累死了。
要是蘇愈能在她面前生氣一回，那洛暮說不定還要開心呢。哇師兄你會生氣，你像個活人了。
其實師兄本身應該是那種挺活潑的人吧？他和她爬山時總是挑最險峻的路走，到了山頂還會認真地和她討論如果敵人打上來了……從哪條路跑最合適。
洛暮說投降可以麽，蘇愈說不行，因為有他在的話，兩人只會被一起槍斃。
這種人怎麽可能像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麽沈靜，說不定他在心裏早就把所有人都吐槽了個遍。
他答應要給她做發夾，可那個東西她又要什麽時候才能拿到？他還說要帶她去看海，她可是真的打算把第一次看海的機會留給蘇愈的。
不要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洛暮把蘇愈的領章放在枕邊，她這會對師兄的愧疚之意已經煙消雲散了，她還蠻開心自己忘了還，否則她拿什麽睹……
她的手環忽然閃了一下，有人給洛暮發了消息。飛船上的信號不好，延遲得厲害。她現在收到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幾個小時前發來的。
洛暮彈開消息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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