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青蔥歲月（四） 祝賀蘇愈在名分上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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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青蔥歲月（四） 祝賀蘇愈在名分上又進……
“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為自己心愛的女孩掙來榮譽, 他就該被槍斃！”
付雪明嚴肅地看著蘇愈，語重心長：“營長，洛連長找到你了, 那就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風度翩翩, 贏得瀟灑利落，贏得讓她難以忘懷。”
“這還不簡單。”基利安勝券在握的樣子, “說句世俗點的話，營長和洛連長一對組合, 光從軍銜上就贏了好嗎！更不用說你們還同樣的賞心悅目, 同樣的出類拔萃！”
“搞清楚一點……這是拉歌比賽，不是風貌評選。”尤安敲敲桌子。
“尤安說得對。”蘇愈坐在會議室的中間, “而且我討厭以色侍人。”
“那如果洛連長對你說：蘇愈, 我就是看上你這張臉了。營長你該怎麽辦？”付雪明好奇地問。
“她一般叫我師兄，特殊情況下才叫名字。”蘇愈似乎想象了一下洛暮說這話會是什麽模樣，“不過確實是個好問題, 我從還是不從？”
“從。”基利安是不擇手段派, “不要在乎外人的風言風語，只要一直在她身邊, 有名分就好！名分最重要。”
“聽著真叫人心酸。”蘇愈面無表情地評價道。
“沒關系的，雖然不知道洛連長唱歌水平如何, 但我們營長絕對沒話說好嗎！”付雪明信誓旦旦道。
“營長什麽時候唱過歌？”尤安茫然，他似乎總是三個人中最游離的那個。
“那次赫巴勒戰役之後，尤安你當時去二營聯絡了。營長和我們兩個在探視傷兵, 他聽一個戰士說想回家，就給他唱了一首關於故鄉的歌。我有點記不清調子了，只記得很動聽很傷感。”付雪明微笑道, “我們在一邊聽著，眼淚都落下來了。”
她重新用一種女人欣賞男人的眼神去看蘇愈，“說真的，我當時格外震動。覺得營長你很溫柔，和平時的樣子大不相同，任誰看了都會為你傾倒的。”
“是嗎，”蘇愈笑笑，“有這回事？”
但他好像由付雪明的話聯想到什麽。
“說到家鄉，我倒想起第一次在這邊聽到她名字時的心情。”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了，人類如果能戰勝八卦這個天性，一定能在進化史上邁出一大截。
“那時就很心動？”基利安兩眼放光。
“怎麽可能，那時我還沒和她相處過，印象只停留在軍校時期。團長告訴我，第二師有一個我的師妹。我當時有點驚訝，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團長就說出她的名字，問我認不認識。”
“喔——”屋內眾人發出感嘆，他們覺得自己在免費聽愛情大片。
“我聽到她名字的剎那，就覺得理所當然。如果望淵有誰會來，那一定就是她。”蘇愈說，“我其實很久沒見到她了，又想作為軍官的她會是什麽模樣。”
“什麽模樣？”基利安問。
“想象不出來。怎麽想都還是她軍校時的樣子，朝氣蓬勃神采飛揚。我就思考那樣的她背井離鄉來到這裏，會不會很孤單？會不會吃很多苦？她那時年紀很小，現在也不大，來軍隊時應該才十九歲。”
“然後就非常非常想見到她，甚至會懊惱自己在第一師。”
蘇愈說，“你們有過那種感受嗎，在異鄉聽到熟人的名字，即使以前只有一面之緣，也會覺得格外親切。我預感未來一定會和她相見，一定會和她有所牽扯。總之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等待和她相遇那天。”
“營長。”付雪明呆呆地聽著，“直接把這些話當著洛連長面講出來吧，我敢保證，她即使不愛上你，也會為之心跳加速的。”
“這像什麽樣。因為我對她的感情心動嗎？但我並沒有為她做過什麽。”蘇愈笑，“就算她要愛我，也不該是被我感動，而是想要愛我。”
“我真是受夠了，這個年頭怎麽還有人在搞純愛啊，營長你簡直不像從阿納斯塔西亞過來的人。”基利安嚎叫道。
他接著感嘆：“他們都說營長你出身名門望族，那種把生活享受得不能再享受的名門望族。但經過這麽久的相處，我認為我們蘇營長出淤泥而不染。”
“什麽名門望族。”蘇愈站起來，淡淡道，“我這種人在長輩眼中算是不肖逆子，所以我只是蘇愈。”
他起身的動作往往就意味著會議的結束。
眾人都有點吃驚，因為這場會議的主題應該是“如何幫助洛連長取得勝利”，但他們光顧著八卦蘇愈，目前一個建設性意見都沒有。而營長居然宣布散會了？
“營長我們還沒想出對策吧。”基利安說。
“我已經想到方法了，指望你們的話，嘖……”蘇愈沒把話說下去，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好吧，我們確實只能給你添亂。那就祝願營長你能贏得漂亮！”基利安握拳。
“我還是那句話，一個男人要努力地為自己心愛的女孩掙來榮譽！”付雪明說。
“否則就槍斃我，對吧。為什麽所有人都想槍斃我呢，百思不得其解。”蘇愈已經走出會議室了。
到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蘇愈的計劃是什麽，他的上級和部下都清楚此人悶聲做大事的習慣。
你們少管，我做了就行。這就是蘇愈一貫的行事風格。
蘇愈這種不屑與他人商量的性格，首當其沖受到沖擊的便是洛暮。他沒有給她任何暗示或通知，眼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楞在原地，一瞬間無數紛亂的念頭在她腦中飛速閃過。
蘇愈向她單膝下跪！
是的，洛暮博覽群書，洛暮見多識廣，洛暮通曉古今。
但這個場面！這個場面！足以顛覆掉她過去二十年的所有認知吧！
這是什麽意思？洛暮突然覺得自己見識淺薄了，她根本想不出這個動作除了求婚還能有什麽含義。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個問題，蘇愈已經解下背著的那個匣子，將它擱在膝蓋上。
他是為了方便取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個黑色的琴匣。蘇愈擡頭想讓洛暮靠近，卻迎上她含義豐富的眼神。
天知道她又進行了怎樣的心理活動，蘇愈已經意識到洛暮是個心裏戲很多的人了。
“想什麽呢。”他說。
洛暮心說我想的東西還能告訴你嗎，說出來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她蹲下去看蘇愈琴匣中的樂器，驚喜道：“小提琴。師兄你會這個？”
“不是最擅長的。”
“這麽說還會其他的？”洛暮更驚喜了。
“鋼琴、吉他、手風琴。最擅長的應該是鋼琴，小時候被母親逼著學，八歲時就已經算是精通了。”
“師兄你……真是大家閨秀。”
洛暮不知道怎麽稱讚好了。她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麽？估計是做完作業就出去瘋跑了。但蘇愈是什麽情況，學這麽多還有童年麽？
蘇愈看她一眼：“用詞精準點，大家閨秀是什麽東西。”
“不好意思，我是文盲。”洛暮才不想修改這個形容，跟她這種草莽英雄比，蘇愈難道不算大家閨秀嗎。
她蹲在一邊看蘇愈檢查琴弦和琴軸，洛暮毫不懷疑蘇愈來之前已經檢查過一遍了，但他的謹慎總會讓他追求所有細節的完美。
“師兄你從哪弄來的小提琴？”
“你的運氣很好，神女關上的某個軍官是個音樂愛好者，我記起來之前清點物資時有它，下午就去找出來了。”
“是我們運氣很好。”洛暮強調道，“你說不是最擅長的，但也算擅長嘍？”
“不一定。”蘇愈忽然側頭問，“如果我忘光了怎麽辦？洛暮不會大肆嘲笑我吧。”
“說什麽呢。”洛暮說，“仿佛我是個反派角色一樣，師兄為了我這麽盡心盡力，我怎麽可能笑你，我感動得要哭出來好吧。”
最重要的是，蘇愈要是真忘光了，怎麽可能還把它拿到她面前啊！
但蘇愈對洛暮的回答好像很滿意，他拿起小提琴，起身將它架在肩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儀態賞心悅目。他的模樣就好像一個即將登臺演出的貴公子，應該身處阿納斯塔西亞金碧輝煌的殿堂內，穿著禮服，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會讓很多人心醉。
事實上他站在荒涼的神女關頂，一身戎裝。洛暮多少見過自己戰友穿便裝的樣子，但她印象裏蘇愈永遠都是少校軍裝，襯衣、作戰服，她根本沒有見過其他模樣的蘇愈。
當他拿起小提琴的剎那，洛暮前所未有地深刻意識到，蘇愈其實出身名門，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禮儀風範一應俱全。他要是留在阿納斯塔西亞，會比洛暮更輕松地得到一份錦繡前程……還會有很多很多女孩喜歡他。
故交舊游皆笑我，徒勞輕擲華年。出門去，獨影闌珊。
想起蘇愈作的下闋，洛暮心中忽然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愛，她開口叫他：“蘇愈。”
正準備演奏的蘇愈停下動作：“怎麽？”
“還記得我們那兩個問題嗎？”
“忘掉了。”蘇愈微笑道。
“騙誰呢。”洛暮想到蘇愈現在跟自己一樣風雨飄搖，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你記性不會這麽差吧。”
“半年前的兩個問題了，這半年裏你說不定都會把我忘掉，何談當初的兩個問題呢。”蘇愈說，“一個問題是我怎麽看待你，一個是我想要承擔怎樣的責任。是這兩個吧。”
洛暮氣笑了：“記得很清楚嘛。可是我哪裏忘掉你了，你才有可能忘掉我吧。”
“我是不會忘記洛暮的，但洛暮朋友很多，一瞬間就會把不重要的人拋之腦後。”
“誰說你不重要了，我之前遇到件很糟糕的事情，當時就想起你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在珍諾比亞對我說的話，我在想蘇愈是個很堅定的人，他要是在會怎麽辦。但你為什麽這麽堅定？人總是要有一個精神支柱的。”
“什麽糟糕的事情？”蘇愈放下小提琴，看來一時半會是演奏不成了。
“哎，難講。以後再告訴你。”
“你在碎銀城那晚上心情突然低落，不會就是為了那件事吧。”
“是啊。想起來你還勸我多和朋友交流，說了一堆勸慰的話。我覺得蠻好笑的，因為蘇愈自己都是個不和別人交流的人。你聽聽大家把你沈默寡言的名聲傳遍了，我在第二師都知道。”
蘇愈唇邊浮現一絲微笑：“那有什麽關系，你知道我不沈默寡言就好了。”
“你不沈默寡言的話，我可就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我們都是朋友了，但我還不怎麽了解你。”
“什麽問題？”蘇愈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驚訝，他沒料到洛暮居然也會想了解他。
“很多問題，比如蘇愈是因為什麽來到這裏的，蘇愈的過去是怎樣的，蘇愈眼裏我是怎樣的，蘇愈想承擔的責任是什麽。你看，本來只是兩個問題，現在越積越多。”
洛暮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有些驚訝，原來她對蘇愈真是一無所知，相處的時候他總是那麽安靜地聽她說話，卻很少提及自身。她心說蘇愈真的是個固執的蚌，你不去撬他，他就不主動說話。
“這樣一聽，確實有很多問題啊。你很想知道答案嗎？”
“是的。”洛暮笑道，“有時候都很想命令你說出答案。”
“洛暮要命令我？”蘇愈望著她笑了。
“好像職級上確實無法辦到。”洛暮故作苦惱，“那我求求你？”
“洛暮能屈能伸，實乃真英雄。”蘇愈重新拿起小提琴，“但先要忙正事吧，贏下明天那場比賽，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沒有立刻回答洛暮的問題，蘇愈永遠都不會忘掉正事。洛暮懷疑就算今後他心儀的女孩給他表白，蘇愈也會說好的，但是我們先忙完工作可以嗎。
可不知道為什麽，洛暮覺得現在的蘇愈心情很好，眉眼溫柔。
她站在旁邊，看著準備好的蘇愈：“我已經完全明白了，蘇愈的對策就是你伴奏，我唱歌。但我們唱哪支歌呢？”
“那就看我們的默契了。”
蘇愈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閉上眼睛。下一秒，一連串流暢的音符便從他指間流淌出來。
洛暮本已如臨大敵地皺眉，準備辨認曲目。可前奏響起的剎那，她簡直要驚叫出聲。她立刻去看蘇愈，對方卻閉著眼全神貫註地在演奏，這令洛暮頗為失望。
但下一秒，蘇愈睜開眼睛，微笑著與洛暮對視。洛暮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師兄！師兄！蘇愈！是校歌！我們望淵的校歌！”
“對，我們望淵的校歌。不要告訴我你不會唱。”
“這可太會了！”洛暮拍掌道。
望淵的校歌是每個學生都會唱的。如果只是校方要求，那大家唱完也就忘了。
但它本身是支很動聽的曲子。作為一所軍校的校歌，它本該是慷慨激昂的，實際上卻是一首聽了就讓人心裏酸澀的歌。
洛暮記得自己當初在宿舍跟弗吉尼亞一起合唱校歌，感性的弗吉尼亞唱著唱著就哭了起來，她說歌裏的女孩究竟等了多久呢？我們是所軍校啊，怎麽選這種歌作校歌？
而現在洛暮光是想起弗吉尼亞這個名字，就已經有種隔世經年的感覺。這一年裏她怎麽樣了？是訂婚了，還是結婚了？應該不會那麽快吧。大家其實都還很年輕對不對。
“師兄，我這次真的要掉眼淚了。”洛暮在間奏的時候停下來說。
蘇愈沒有停下來，作為演奏者他必須一直演奏整首曲子。但他回答了洛暮：“其實我也有點傷感。”
“沒關系的，我們兩個浪跡天涯的人可以抱團取暖。”洛暮說，“唉，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啊。”
蘇愈無聲地笑了。
熟悉的曲調回響在洛暮和蘇愈的耳邊，上次他們聽這首歌時可能還都是學生，但如今兩人是朝不保夕的軍人。他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接近，洛暮甚至想抱住蘇愈大哭一場了，就像抱住一個兄長。
洛暮很多年都沒有親人，孤苦伶仃。孤獨的感覺一直如影隨形，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身邊永遠有人陪著，永不離開永遠忠誠的那種人。
她依舊在動情地歌唱，這首歌洛暮太熟悉了，她滿腦子都是曾經在望淵軍校度過的歲月。
和她一起討論一起散步的林暉、因為一場早餐偶遇又結成摯友的硯澤、無憂無慮的弗吉尼亞。還有搶走她名額後來向她道歉的趙婉如，洛暮有時候討厭她，有時候又覺得哪有那麽多可計較的。
最後就是蘇愈，蘇愈。
洛暮在想那重疊的兩年裏，她為什麽沒有和蘇愈結識呢？他那時在做什麽，他在軍校時會是什麽樣子？也是沈默寡言的嗎，不是吧。聽他寫的詞，蘇愈好像曾經是個朋友很多的人。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
一曲終了，蘇愈放下小提琴，唇邊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也回想起自己的軍校時光。
他看向洛暮，發現她正用一種罕見的、動容的眼神望著他。
那麽多屬於洛暮少年時代的朋友都已離她遠去。到最後陪在她身邊、能同她談論望淵往事的人竟然是蘇愈。
他曾隱秘存在於洛暮的少年時代，無數次同她擦肩而過，但兜兜轉轉他們還是相遇了，在兩人的青年時代。
洛暮仔仔細細端詳這個星光下的青年，他左手拿著小提琴，右手握著琴弓，神色沈靜如海。
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了，兩步就沖到蘇愈面前。她其實很想擁抱蘇愈，但她拼盡全力壓下了這個沖動。
就像蘇愈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住自己，不要在沖動下擁洛暮入懷。
但他們心跳得都很快，洛暮想了又想，忽然從蘇愈的右手中拿過琴弓，然後隔著衣物抓住蘇愈的手腕，帶著他往懸崖邊跑了幾步。
很快他們就並肩站在神女關頂，面前是星海茫茫，山脈莽莽。洛暮是個看到大好河山就要感慨萬千的人，她說：“師兄！還記得我們的校訓嗎？”
“穿幽暗以向明，淩九霄而攬星。”
“記得真牢啊。”洛暮笑道，“雖然根本沒幾個人能做到，但我們一定可以對不對？”
“當然！”蘇愈回答。
透過衣袖他能感受到洛暮手掌的溫度，這是人類都會有的體溫。但他覺得這其實是洛暮在燃燒，就像天空所有明亮的星星那樣靜靜地燃燒。
洛暮終於松開了蘇愈的手臂，她把琴弓交還給蘇愈：“再練幾遍吧，盡管我相信，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
但還沒等蘇愈演奏，她又補充道：“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蘇愈等待著她的發言。
“從今往後蘇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洛暮跳起來，仿佛要向整個宇宙宣布這件事情，“蘇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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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昨晚和朋友討論洛暮和蘇愈時，我說蘇愈其實最大的苦惱是，不知道洛暮喜歡他的顏值還是內在。他非常苦惱，心裏想的是：你能不能不要吃我的顏。
友：那你讓蘇愈學學小李子。
我：那洛暮會被氣死的！
友：蘇愈居然說秋陽不帥！我要為秋陽發聲！你蘇愈憑什麽！
我：蘇愈沒覺得秋陽不帥，他很認可的。秋陽是陽光型帥哥，蘇愈是清冷型帥哥。洛暮就喜歡蘇愈這個氣質類型的，蘇愈煩惱得要命。他一直在糾結糾結，你是不是只看上了我的臉！
其實我真的很想讓洛暮和蘇愈在本章末擁抱一下。氣氛很合適！可惜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沒有名分是不可以的哦。
蘇愈肯定是要有正式的表白，不然我設計那麽多表白的劇情不是白想了。桀桀桀。
我覺得暑假的我實在太勤奮了，每章都有四五千字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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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為自己心愛的女孩掙來榮譽, 他就該被槍斃！”
付雪明嚴肅地看著蘇愈，語重心長：“營長，洛連長找到你了, 那就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不僅要贏，還要贏得風度翩翩, 贏得瀟灑利落，贏得讓她難以忘懷。”
“這還不簡單。”基利安勝券在握的樣子, “說句世俗點的話，營長和洛連長一對組合, 光從軍銜上就贏了好嗎！更不用說你們還同樣的賞心悅目, 同樣的出類拔萃！”
“搞清楚一點……這是拉歌比賽，不是風貌評選。”尤安敲敲桌子。
“尤安說得對。”蘇愈坐在會議室的中間, “而且我討厭以色侍人。”
“那如果洛連長對你說：蘇愈, 我就是看上你這張臉了。營長你該怎麽辦？”付雪明好奇地問。
“她一般叫我師兄，特殊情況下才叫名字。”蘇愈似乎想象了一下洛暮說這話會是什麽模樣，“不過確實是個好問題, 我從還是不從？”
“從。”基利安是不擇手段派, “不要在乎外人的風言風語，只要一直在她身邊, 有名分就好！名分最重要。”
“聽著真叫人心酸。”蘇愈面無表情地評價道。
“沒關系的，雖然不知道洛連長唱歌水平如何, 但我們營長絕對沒話說好嗎！”付雪明信誓旦旦道。
“營長什麽時候唱過歌？”尤安茫然，他似乎總是三個人中最游離的那個。
“那次赫巴勒戰役之後，尤安你當時去二營聯絡了。營長和我們兩個在探視傷兵, 他聽一個戰士說想回家，就給他唱了一首關於故鄉的歌。我有點記不清調子了，只記得很動聽很傷感。”付雪明微笑道, “我們在一邊聽著，眼淚都落下來了。”
她重新用一種女人欣賞男人的眼神去看蘇愈，“說真的，我當時格外震動。覺得營長你很溫柔，和平時的樣子大不相同，任誰看了都會為你傾倒的。”
“是嗎，”蘇愈笑笑，“有這回事？”
但他好像由付雪明的話聯想到什麽。
“說到家鄉，我倒想起第一次在這邊聽到她名字時的心情。”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了，人類如果能戰勝八卦這個天性，一定能在進化史上邁出一大截。
“那時就很心動？”基利安兩眼放光。
“怎麽可能，那時我還沒和她相處過，印象只停留在軍校時期。團長告訴我，第二師有一個我的師妹。我當時有點驚訝，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團長就說出她的名字，問我認不認識。”
“喔——”屋內眾人發出感嘆，他們覺得自己在免費聽愛情大片。
“我聽到她名字的剎那，就覺得理所當然。如果望淵有誰會來，那一定就是她。”蘇愈說，“我其實很久沒見到她了，又想作為軍官的她會是什麽模樣。”
“什麽模樣？”基利安問。
“想象不出來。怎麽想都還是她軍校時的樣子，朝氣蓬勃神采飛揚。我就思考那樣的她背井離鄉來到這裏，會不會很孤單？會不會吃很多苦？她那時年紀很小，現在也不大，來軍隊時應該才十九歲。”
“然後就非常非常想見到她，甚至會懊惱自己在第一師。”
蘇愈說，“你們有過那種感受嗎，在異鄉聽到熟人的名字，即使以前只有一面之緣，也會覺得格外親切。我預感未來一定會和她相見，一定會和她有所牽扯。總之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在等待和她相遇那天。”
“營長。”付雪明呆呆地聽著，“直接把這些話當著洛連長面講出來吧，我敢保證，她即使不愛上你，也會為之心跳加速的。”
“這像什麽樣。因為我對她的感情心動嗎？但我並沒有為她做過什麽。”蘇愈笑，“就算她要愛我，也不該是被我感動，而是想要愛我。”
“我真是受夠了，這個年頭怎麽還有人在搞純愛啊，營長你簡直不像從阿納斯塔西亞過來的人。”基利安嚎叫道。
他接著感嘆：“他們都說營長你出身名門望族，那種把生活享受得不能再享受的名門望族。但經過這麽久的相處，我認為我們蘇營長出淤泥而不染。”
“什麽名門望族。”蘇愈站起來，淡淡道，“我這種人在長輩眼中算是不肖逆子，所以我只是蘇愈。”
他起身的動作往往就意味著會議的結束。
眾人都有點吃驚，因為這場會議的主題應該是“如何幫助洛連長取得勝利”，但他們光顧著八卦蘇愈，目前一個建設性意見都沒有。而營長居然宣布散會了？
“營長我們還沒想出對策吧。”基利安說。
“我已經想到方法了，指望你們的話，嘖……”蘇愈沒把話說下去，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好吧，我們確實只能給你添亂。那就祝願營長你能贏得漂亮！”基利安握拳。
“我還是那句話，一個男人要努力地為自己心愛的女孩掙來榮譽！”付雪明說。
“否則就槍斃我，對吧。為什麽所有人都想槍斃我呢，百思不得其解。”蘇愈已經走出會議室了。
到目前為止誰也不知道蘇愈的計劃是什麽，他的上級和部下都清楚此人悶聲做大事的習慣。
你們少管，我做了就行。這就是蘇愈一貫的行事風格。
蘇愈這種不屑與他人商量的性格，首當其沖受到沖擊的便是洛暮。他沒有給她任何暗示或通知，眼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她楞在原地，一瞬間無數紛亂的念頭在她腦中飛速閃過。
蘇愈向她單膝下跪！
是的，洛暮博覽群書，洛暮見多識廣，洛暮通曉古今。
但這個場面！這個場面！足以顛覆掉她過去二十年的所有認知吧！
這是什麽意思？洛暮突然覺得自己見識淺薄了，她根本想不出這個動作除了求婚還能有什麽含義。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自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這個問題，蘇愈已經解下背著的那個匣子，將它擱在膝蓋上。
他是為了方便取出裏面的東西。
這是個黑色的琴匣。蘇愈擡頭想讓洛暮靠近，卻迎上她含義豐富的眼神。
天知道她又進行了怎樣的心理活動，蘇愈已經意識到洛暮是個心裏戲很多的人了。
“想什麽呢。”他說。
洛暮心說我想的東西還能告訴你嗎，說出來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她蹲下去看蘇愈琴匣中的樂器，驚喜道：“小提琴。師兄你會這個？”
“不是最擅長的。”
“這麽說還會其他的？”洛暮更驚喜了。
“鋼琴、吉他、手風琴。最擅長的應該是鋼琴，小時候被母親逼著學，八歲時就已經算是精通了。”
“師兄你……真是大家閨秀。”
洛暮不知道怎麽稱讚好了。她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麽？估計是做完作業就出去瘋跑了。但蘇愈是什麽情況，學這麽多還有童年麽？
蘇愈看她一眼：“用詞精準點，大家閨秀是什麽東西。”
“不好意思，我是文盲。”洛暮才不想修改這個形容，跟她這種草莽英雄比，蘇愈難道不算大家閨秀嗎。
她蹲在一邊看蘇愈檢查琴弦和琴軸，洛暮毫不懷疑蘇愈來之前已經檢查過一遍了，但他的謹慎總會讓他追求所有細節的完美。
“師兄你從哪弄來的小提琴？”
“你的運氣很好，神女關上的某個軍官是個音樂愛好者，我記起來之前清點物資時有它，下午就去找出來了。”
“是我們運氣很好。”洛暮強調道，“你說不是最擅長的，但也算擅長嘍？”
“不一定。”蘇愈忽然側頭問，“如果我忘光了怎麽辦？洛暮不會大肆嘲笑我吧。”
“說什麽呢。”洛暮說，“仿佛我是個反派角色一樣，師兄為了我這麽盡心盡力，我怎麽可能笑你，我感動得要哭出來好吧。”
最重要的是，蘇愈要是真忘光了，怎麽可能還把它拿到她面前啊！
但蘇愈對洛暮的回答好像很滿意，他拿起小提琴，起身將它架在肩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儀態賞心悅目。他的模樣就好像一個即將登臺演出的貴公子，應該身處阿納斯塔西亞金碧輝煌的殿堂內，穿著禮服，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會讓很多人心醉。
事實上他站在荒涼的神女關頂，一身戎裝。洛暮多少見過自己戰友穿便裝的樣子，但她印象裏蘇愈永遠都是少校軍裝，襯衣、作戰服，她根本沒有見過其他模樣的蘇愈。
當他拿起小提琴的剎那，洛暮前所未有地深刻意識到，蘇愈其實出身名門，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禮儀風範一應俱全。他要是留在阿納斯塔西亞，會比洛暮更輕松地得到一份錦繡前程……還會有很多很多女孩喜歡他。
故交舊游皆笑我，徒勞輕擲華年。出門去，獨影闌珊。
想起蘇愈作的下闋，洛暮心中忽然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憐愛，她開口叫他：“蘇愈。”
正準備演奏的蘇愈停下動作：“怎麽？”
“還記得我們那兩個問題嗎？”
“忘掉了。”蘇愈微笑道。
“騙誰呢。”洛暮想到蘇愈現在跟自己一樣風雨飄搖，心裏就有點不是滋味，“你記性不會這麽差吧。”
“半年前的兩個問題了，這半年裏你說不定都會把我忘掉，何談當初的兩個問題呢。”蘇愈說，“一個問題是我怎麽看待你，一個是我想要承擔怎樣的責任。是這兩個吧。”
洛暮氣笑了：“記得很清楚嘛。可是我哪裏忘掉你了，你才有可能忘掉我吧。”
“我是不會忘記洛暮的，但洛暮朋友很多，一瞬間就會把不重要的人拋之腦後。”
“誰說你不重要了，我之前遇到件很糟糕的事情，當時就想起你了。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在珍諾比亞對我說的話，我在想蘇愈是個很堅定的人，他要是在會怎麽辦。但你為什麽這麽堅定？人總是要有一個精神支柱的。”
“什麽糟糕的事情？”蘇愈放下小提琴，看來一時半會是演奏不成了。
“哎，難講。以後再告訴你。”
“你在碎銀城那晚上心情突然低落，不會就是為了那件事吧。”
“是啊。想起來你還勸我多和朋友交流，說了一堆勸慰的話。我覺得蠻好笑的，因為蘇愈自己都是個不和別人交流的人。你聽聽大家把你沈默寡言的名聲傳遍了，我在第二師都知道。”
蘇愈唇邊浮現一絲微笑：“那有什麽關系，你知道我不沈默寡言就好了。”
“你不沈默寡言的話，我可就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我們都是朋友了，但我還不怎麽了解你。”
“什麽問題？”蘇愈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驚訝，他沒料到洛暮居然也會想了解他。
“很多問題，比如蘇愈是因為什麽來到這裏的，蘇愈的過去是怎樣的，蘇愈眼裏我是怎樣的，蘇愈想承擔的責任是什麽。你看，本來只是兩個問題，現在越積越多。”
洛暮說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有些驚訝，原來她對蘇愈真是一無所知，相處的時候他總是那麽安靜地聽她說話，卻很少提及自身。她心說蘇愈真的是個固執的蚌，你不去撬他，他就不主動說話。
“這樣一聽，確實有很多問題啊。你很想知道答案嗎？”
“是的。”洛暮笑道，“有時候都很想命令你說出答案。”
“洛暮要命令我？”蘇愈望著她笑了。
“好像職級上確實無法辦到。”洛暮故作苦惱，“那我求求你？”
“洛暮能屈能伸，實乃真英雄。”蘇愈重新拿起小提琴，“但先要忙正事吧，贏下明天那場比賽，我一定知無不言。”
他沒有立刻回答洛暮的問題，蘇愈永遠都不會忘掉正事。洛暮懷疑就算今後他心儀的女孩給他表白，蘇愈也會說好的，但是我們先忙完工作可以嗎。
可不知道為什麽，洛暮覺得現在的蘇愈心情很好，眉眼溫柔。
她站在旁邊，看著準備好的蘇愈：“我已經完全明白了，蘇愈的對策就是你伴奏，我唱歌。但我們唱哪支歌呢？”
“那就看我們的默契了。”
蘇愈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閉上眼睛。下一秒，一連串流暢的音符便從他指間流淌出來。
洛暮本已如臨大敵地皺眉，準備辨認曲目。可前奏響起的剎那，她簡直要驚叫出聲。她立刻去看蘇愈，對方卻閉著眼全神貫註地在演奏，這令洛暮頗為失望。
但下一秒，蘇愈睜開眼睛，微笑著與洛暮對視。洛暮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師兄！師兄！蘇愈！是校歌！我們望淵的校歌！”
“對，我們望淵的校歌。不要告訴我你不會唱。”
“這可太會了！”洛暮拍掌道。
望淵的校歌是每個學生都會唱的。如果只是校方要求，那大家唱完也就忘了。
但它本身是支很動聽的曲子。作為一所軍校的校歌，它本該是慷慨激昂的，實際上卻是一首聽了就讓人心裏酸澀的歌。
洛暮記得自己當初在宿舍跟弗吉尼亞一起合唱校歌，感性的弗吉尼亞唱著唱著就哭了起來，她說歌裏的女孩究竟等了多久呢？我們是所軍校啊，怎麽選這種歌作校歌？
而現在洛暮光是想起弗吉尼亞這個名字，就已經有種隔世經年的感覺。這一年裏她怎麽樣了？是訂婚了，還是結婚了？應該不會那麽快吧。大家其實都還很年輕對不對。
“師兄，我這次真的要掉眼淚了。”洛暮在間奏的時候停下來說。
蘇愈沒有停下來，作為演奏者他必須一直演奏整首曲子。但他回答了洛暮：“其實我也有點傷感。”
“沒關系的，我們兩個浪跡天涯的人可以抱團取暖。”洛暮說，“唉，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啊。”
蘇愈無聲地笑了。
熟悉的曲調回響在洛暮和蘇愈的耳邊，上次他們聽這首歌時可能還都是學生，但如今兩人是朝不保夕的軍人。他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接近，洛暮甚至想抱住蘇愈大哭一場了，就像抱住一個兄長。
洛暮很多年都沒有親人，孤苦伶仃。孤獨的感覺一直如影隨形，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身邊永遠有人陪著，永不離開永遠忠誠的那種人。
她依舊在動情地歌唱，這首歌洛暮太熟悉了，她滿腦子都是曾經在望淵軍校度過的歲月。
和她一起討論一起散步的林暉、因為一場早餐偶遇又結成摯友的硯澤、無憂無慮的弗吉尼亞。還有搶走她名額後來向她道歉的趙婉如，洛暮有時候討厭她，有時候又覺得哪有那麽多可計較的。
最後就是蘇愈，蘇愈。
洛暮在想那重疊的兩年裏，她為什麽沒有和蘇愈結識呢？他那時在做什麽，他在軍校時會是什麽樣子？也是沈默寡言的嗎，不是吧。聽他寫的詞，蘇愈好像曾經是個朋友很多的人。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
一曲終了，蘇愈放下小提琴，唇邊帶著一點淺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也回想起自己的軍校時光。
他看向洛暮，發現她正用一種罕見的、動容的眼神望著他。
那麽多屬於洛暮少年時代的朋友都已離她遠去。到最後陪在她身邊、能同她談論望淵往事的人竟然是蘇愈。
他曾隱秘存在於洛暮的少年時代，無數次同她擦肩而過，但兜兜轉轉他們還是相遇了，在兩人的青年時代。
洛暮仔仔細細端詳這個星光下的青年，他左手拿著小提琴，右手握著琴弓，神色沈靜如海。
她實在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的情緒了，兩步就沖到蘇愈面前。她其實很想擁抱蘇愈，但她拼盡全力壓下了這個沖動。
就像蘇愈也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住自己，不要在沖動下擁洛暮入懷。
但他們心跳得都很快，洛暮想了又想，忽然從蘇愈的右手中拿過琴弓，然後隔著衣物抓住蘇愈的手腕，帶著他往懸崖邊跑了幾步。
很快他們就並肩站在神女關頂，面前是星海茫茫，山脈莽莽。洛暮是個看到大好河山就要感慨萬千的人，她說：“師兄！還記得我們的校訓嗎？”
“穿幽暗以向明，淩九霄而攬星。”
“記得真牢啊。”洛暮笑道，“雖然根本沒幾個人能做到，但我們一定可以對不對？”
“當然！”蘇愈回答。
透過衣袖他能感受到洛暮手掌的溫度，這是人類都會有的體溫。但他覺得這其實是洛暮在燃燒，就像天空所有明亮的星星那樣靜靜地燃燒。
洛暮終於松開了蘇愈的手臂，她把琴弓交還給蘇愈：“再練幾遍吧，盡管我相信，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
但還沒等蘇愈演奏，她又補充道：“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宣布。”
蘇愈等待著她的發言。
“從今往後蘇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洛暮跳起來，仿佛要向整個宇宙宣布這件事情，“蘇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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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昨晚和朋友討論洛暮和蘇愈時，我說蘇愈其實最大的苦惱是，不知道洛暮喜歡他的顏值還是內在。他非常苦惱，心裏想的是：你能不能不要吃我的顏。
友：那你讓蘇愈學學小李子。
我：那洛暮會被氣死的！
友：蘇愈居然說秋陽不帥！我要為秋陽發聲！你蘇愈憑什麽！
我：蘇愈沒覺得秋陽不帥，他很認可的。秋陽是陽光型帥哥，蘇愈是清冷型帥哥。洛暮就喜歡蘇愈這個氣質類型的，蘇愈煩惱得要命。他一直在糾結糾結，你是不是只看上了我的臉！
其實我真的很想讓洛暮和蘇愈在本章末擁抱一下。氣氛很合適！可惜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沒有名分是不可以的哦。
蘇愈肯定是要有正式的表白，不然我設計那麽多表白的劇情不是白想了。桀桀桀。
我覺得暑假的我實在太勤奮了，每章都有四五千字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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