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初識的友人與夢醒之人(五) 洛暮那個……

關燈
第23章 初識的友人與夢醒之人(五) 洛暮那個……

見朋友如此反應,潘恩很是幸災樂禍地笑了。

同桌的人酸溜溜道:“還記得當初潘恩剛來軍隊,這也不滿那也不滿。今天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居然說起連長的好話了。”

“因為我們連長就是很好啊!馮·萊恩會和你們一起吃飯嗎?可我連長還會專門請我吃飯,說是慶祝我康覆。”潘恩說。

當時洛暮叫上了吳肖利高餘,還有他同宿舍的幾個人到軍官用餐的二樓,自掏腰包請廚師做了一大桌好菜。她舉起果汁說讓我們慶祝潘恩康覆,這幾天他課堂上積極得能和肖利一決高下了。

聽到康覆這個詞,吳肖利那幾個人都笑得很詭異。潘恩心虛極了,生怕他們抖落真相損害自己在連長心中的良好形象。連忙站起來猛喝一杯,表示自己絕對會補上之前的進度,同時不著痕跡地瞪了他們一眼。吳肖利一點沒怕,他笑得更開心了。

二連的士兵們就跟聽天方夜譚一般,有人嘲笑道:“潘恩,你那病自己心裏沒點數嗎,好意思吃你連長那頓飯?”

這話戳到潘恩痛處了,他說:“莫斯快閉嘴吧,吃你的飯,少說兩句。”

名叫莫斯的士兵哼了一聲:“你現在倒好,日子過得不錯。我們在馮·萊恩手下累死累活。前天下午一連都解散兩個小時了,我們還在那練!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飯也都在最後。王巖都暈倒擡走了,他還凈說那些廢話,滿嘴放屁,說什麽我們沒有毅力。搞笑!他只需要發號施令,我們曬了一天還吃不上飯,誰他媽的想練啊。”

“是的,還有那個賽德,他更不是東西。自己在外面找小姐,日子滋潤得要命,我們連飯都沒得吃。”另一個人附和道。

“居然有這事?孟鶴閏你沒騙我吧。”潘恩大吃一驚。

“你這什麽表情,潘恩。這不是常事嗎?啊哈,這樣一看你們三連還真是凈土,洛暮管得很嚴吧。”孟鶴閏笑瞇瞇地喝下一杯酒,和其他兩個苦大仇深的二連士兵比起來,他明顯是個樂天派。

“她嚴是真的嚴嘍……但我們覺得這都是應該的,沒人抱怨。”潘恩嘟囔道。

“你是被洗腦了吧!知不知道我們過的什麽日子。”莫斯看見潘恩這窩囊樣就來氣,認定他已經被軍官哄騙做了階級叛徒。他指著潘恩旁邊那個小個子士兵問:“軍官沒幾個好東西!王巖,那天馮·萊恩說你什麽來著?扶不上墻……什麽的?”

瘦小的王巖眼眶唰的紅了,他沒吭氣。孟鶴閏懶洋洋地說:“嗨,還沒習慣嗎?馮·萊恩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兵在他眼裏就是牛馬。一群爛人,小心到戰場上我放他們黑槍。”

莫斯憤憤道:“當兵當兵,當個頭的兵。我為什麽要來當兵?我家裏有吃有喝,幹點什麽不好跑來當兵?當初腦子真是被驢踢了。再這樣我就逃!”

潘恩眉心一跳,心說你喊這麽大聲幹什麽:“嘴上說說得了,當逃兵下場很慘的。”

“哪怕被槍斃也不想再看到馮·萊恩那張臉了!這日子是人過得嗎?”莫斯用力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這下鬧出的動靜大了,周圍已經有人看過來,孟鶴閏敲敲桌子說:“行了行了,吃你們的飯。這頓我請了,以後你們少喝點酒,這才幾瓶就上頭。”

他說完又轉過去對旁邊的人笑著道歉:“我朋友們喝了點酒鬧情緒,大家不要在意。”

小吃街靠軍營,大概是見多了這種場景,也就沒人再關註,食客們繼續各吃各的。莫斯還悶悶地坐在那裏,餘怒未消,王巖也是膽戰心驚樣子,縮著脖子不敢從碗裏擡起臉。

潘恩後悔剛才提了馮·萊恩的名字,好好的一頓飯泡湯了。他沒再多說,幾個人氣氛冷凝地吃完飯,結賬走人。

他們剛走出店門,潘恩之外的三個人手環全都響了,莫斯低頭一看,剛剛平靜下來的臉重新猙獰了:“立刻集合?”

“好呀,集他個頭。”孟鶴閏說。

王巖倒挺安靜,只是臉上的表情已經透露出一種心如死灰的意味。

“什麽集合,明天不是休息日嗎?”只有潘恩雲裏霧裏。

“你沒收到消息?”莫斯問。

“什麽消息?”

莫斯把左手伸到潘恩面前,讓他看清楚上面的通知:所有士兵十五分鐘內訓練場集合,不得請假,違者嚴懲。

“難道是我有延遲?我刷新一下。”潘恩說。

莫斯的臉色更難看了:“別刷新了,手環都是軍隊統一配的,哪來的延遲?肯定又是馮·萊恩發神經!”

“趕緊走吧。去遲了他又要發火。”王巖緊張地說。

“我不去,要去你們去。十五分鐘,他真敢想。”莫斯說。

“潘恩搭把手,別讓莫斯發瘋了。跟連長對著幹沒好下場,我們把他架走。”孟鶴閏喊道。

“哦哦,來了!莫斯,你別犟了,趕緊走!”

坐在室內的洛暮忽然擡起頭,透過窗戶,她看見很多士兵神色焦灼地向訓練場跑去,要哭出來的樣子讓人以為後面有鬼在追他們。李秋陽也註意到外面的景象,他站起來說:“看上去像有突發事情。”

“我覺得沒有。他們都是二連的士兵,我猜是馮·萊恩通知他們集合加訓,為的是應對檢測。他會說大家狠狠地練,把一連三連都幹趴下。”

“是嗎,我這去驗證一下。”李秋陽推門走出去。

很快他就回來了,笑著對洛暮點點頭:“料事如神。”

洛暮坐在原地,面前攤著好幾份資料,幽幽地說:“他的精力好充沛,我都有點敬佩了。換成我,打死也不會犧牲自己休息日。”

“因為你每場訓練都和士兵一起,怎麽可能不累?而且你們三連訓練強度真的大,我簡直是目瞪口呆。”

“說得好像你們不大一樣,跟一連比起來,我們三連只能靠邊站。”

“說錯了吧,我們一連才要靠邊站。幾天前的淩晨我聽到外面有動靜,以為出什麽事了,結果起來一看,居然是你們三連緊急集合去山裏拉練。你們晚上才回來的,當時你還背了個士兵,那場面真是壯觀。我手下的士兵都看傻了。”

還有句話李秋陽沒說,洛暮淩晨那次拉練過後,第二天馮·萊恩就下令二連加訓到深夜。看得出他很想效仿洛暮的作風,但這種活動實踐起來難度太高,二連折騰了幾天就偃旗息鼓。

洛暮笑了:“原來是那次啊,我是為了模擬夜間行軍的情況。當時二隊的一個技術兵中途把腳崴了,本想安排人送她回來,但她又說不想掉隊。這怎麽辦,最後就背著她嘍。其實回來後累得要死,我們連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午。”

她興致勃勃地說:“而且你知道嗎,我們沒有花經費哦!中途是在一個村莊裏歇腳吃飯,作為報酬,幫人家做了些農活才回來的。”

李秋陽說:“很有意思的樣子,也像是戰場上會遇到的問題。以後策劃這種活動帶上我們一連吧。那天我的一隊隊長使勁問我三連去幹什麽了,但我只能裝傻充楞。”

“怎麽不早說,當然可以。就是有點辛苦。”洛暮笑著說。

她的上個休息日就是為了策劃那次拉練犧牲的。她必須要提前出去踩點,勘探路線,控制時間。

本來她準備一個人去,但布萊爾和白越也跟著來了,說我們閑著也是閑著,隊長怎麽好讓連長孤軍作戰。後來又帶上了吳肖利和高餘。

那次他們走的比正式路線遠一些,最後走不動的人居然是吳肖利。他被其他幾個人狠狠嘲笑了一頓,白越和高餘幫他分擔了行李。

“連長你一點都不累嗎?”輕裝上陣還氣喘籲籲的吳肖利說。

洛暮那會已經放慢腳步了,也就是降低行軍速度,她說:“我也想問呢,你怎麽就累成這樣了?枉我還對你期望如此之高,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背著吳肖利行李的高餘立刻說:“連長你不要太看好他。其實肖利歸根結底就是個大學生,幾個月前他還學著經濟,現在讓他翻山越嶺實在有點高難度,他得循序漸進。”

一行人笑起來。

吳肖利咬牙切齒道:“高餘!我回去就給自己加訓,練死也要加訓。下次你看著吧!”

高餘說:“下次就在四天後,我可是等著了,到時候你給我拿行李,連著一隊的那份。”

白越點頭:“我看行。”

洛暮在一旁聽著,笑得很開心。他們馬上要走出山林了,布萊爾提議道:“出都出來了,不如一起聚個餐?我已經提前物色了好幾家餐廳,都很地道!”

布萊爾真的很喜歡聚餐,只要有機會,她就會見縫插針說我們聚餐吧聚餐吧。洛暮把這個歸結為布萊爾是個好學生,她過去的娛樂方式中只有和朋友聚餐這一項。

沒人會不同意布萊爾的提議,饑腸轆轆的五個人到一家炒菜館大吃一頓。飯後洛暮本來想結賬,但居然是吳肖利請了。他垂頭喪氣地說:“別罵了,別罵了。我承認是我最差勁,我發誓以後會好好鍛煉的,請連長和隊長做個見證。”

看在這頓飯上,其他人果然沒有再提吳肖利的豐功偉績。

想想那天過得還真有趣,軍營雖然很苦,可是戰友也多,有他們在身邊陪著不會覺得冷清。

洛暮把寫著物資需求的那頁紙放到李秋陽面前,問:“秋陽兄,我們誰去問後勤處協調物資?一個營的物資,不如直接丟給營長讓他發愁。”

李秋陽笑著說:“營長應付不來後勤處處長,處長很有個性的,她之前說最瞧不起沒有創造力的中年男性。因為她家庭背景很好,營長也不敢怎麽樣。”

聽著這話,洛暮腦子裏又浮現出那個留著時髦卷發睫毛卷曲精致的處長,她對洛暮蠻慷慨大方,基本上有求必應,這熱情反倒讓洛暮有點受寵若驚了。她說:“好吧,就不指望營長了,還得看我們。嗯……秋陽兄和她熟嗎?”

“沒怎麽打過交道。”李秋陽說。

洛暮隱約覺得後勤處處長應該是個顏控,有次她帶著吳肖利去,處長對這個英俊的小士兵表示了一定的青睞。那李秋陽也是個帥哥,想必她同樣會和顏悅色吧。

李秋陽見她沈思的樣子,問:“那我去?”

洛暮說:“不,還是我去吧。場地布置就交給秋陽兄的一連。”

“沒問題。這樣看來我們已經敲定得差不多,今天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

“很好很好,大功告成。準備撤退去休息。”洛暮看看手環,現在是晚上十點半。

作者有話說:

----------------------

咳咳,我知道大家可能嫌棄這章很長,沒事,明天就結束這章了。

明天就夢醒了,這幾天更新的都是漫長乏味的現實生活,軍營的生活是很枯燥的,大家見諒![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