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今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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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今晚試試？
祝橙輕輕笑了起來, 他擡頜貼上謝妄言嘴唇，親了聲響。
謝妄言雙手攬他的腰，不著調地捏了一下：“瘦了。”
祝橙順勢把腦袋搭在謝妄言肩膀：“是啊, 想你想的。”
謝妄言彎腰抱他，輕語道：“撒謊。”
祝橙揚唇, 無奈地說：“一來就拆我臺。”
謝妄言：“我又做錯了。”
祝橙嗯了聲：“罰你今晚睡客廳。”
謝妄言說：“我能討價還價嗎？”
祝橙：“怎麽還？”
謝妄言：“罰我今天給你做飯。”
祝橙笑著推開他：“我不罰你，你也會做的。”
謝妄言揚眉，懶洋洋道：“祝橙, 你這算不算恃寵而驕？”
“算吧。”祝橙說, “誰讓我對象人好呢。”
謝妄言叩指敲了下祝橙額頭：“你男朋友只對你好。”
謝妄言沒用勁，祝橙單手捂住額頭說：“你居然家暴！”
謝妄言樂了：“這也算家暴？”
祝橙說：“打人就算。”
謝妄言：“那你打回來，算互毆。”
祝橙說：“我可舍不得打你。”
這話有內涵。
謝妄言顯然聽懂，他捎唇，說：“什麽時候長的心眼？”
祝橙裝傻：“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謝妄言垂眼, 笑吟吟地：“說你長得好看。”
祝橙這回聽懂了, 他揚下巴：“謝謝。”
謝妄言看著他，太久沒見了。
這段時間忙於工作, 到家沒有客廳的暖光，電視播放的聲音。從開始的悵然到習慣沒有祝橙在家的生活，謝妄言調理許久。
隔著屏幕的戀人此刻站定在謝妄言面前，會鬧會笑, 看得見, 抱得到。
謝妄言撇開祝橙額前的碎發, “頭發長了。”
祝橙問：“是不是好看很多？”
謝妄言說：“你怎麽都好看。”
瞎說。
祝橙想到自己先前被理發師剪毀的造型，就糟心。
祝橙白他一眼：“你就吹吧。”
祝橙換上拖鞋，想給謝妄言拿一雙, 鞋櫃空空如也，祝橙手一頓。
謝妄言突然到來，家裏沒有他的生活用品。
他舟車勞頓，祝橙當機立斷：“你穿我的拖鞋，去房間補覺。”
謝妄言：“你呢？”
祝橙：“我去買你的生活用品。”
謝妄言說：“我跟你一起。”
祝橙：“不用，你去躺著吧。”
謝妄言說：“我不困。”
祝橙擰眉，沈聲道：“從嶼溪到郜城飛機轉乘都要四個多小時，路上時間滿打滿算，最少耗時五小時起步。現在十點五分，你坐飛機轉乘絕對來不及，動車也沒有合適的時間。”
“你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
謝妄言輕抿嘴唇，“我——”
謝妄言轉乘三趟，一晚沒怎麽睡。
眼下的烏青暴露事實，謝妄言看著祝橙眼睛，說不出謊話。
祝橙對持不過兩秒，洩了氣。
他嘆息：“我沒有生氣，謝妄言，你為我而來，我很高興。”
祝橙牽住謝妄言的手，捏他指節，小動作頻繁。
“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祝橙說，“你去睡覺，睡醒就能看見我。”
謝妄言親了親祝橙嘴唇。
“好。”謝妄言說。
祝橙還是要面，換了套衣服出門。
他到附近的小商店，選了謝妄言生活必需品。
沒有謝妄言在旁邊膩歪，祝橙速度很快，到前臺，祝橙餘光瞥見安全套。
太顯眼了，祝橙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看的。
他漫不經心地看，前臺的收銀員一一掃碼，祝橙拿了兩盒，忙丟進籃子裏。
收銀員面不改色，祝橙臉頰熱得發燙。
他買完回家，把東西放在客廳，悄聲進屋，謝妄言已經安睡。
祝橙昨晚接了單，盲目的戀愛觀不可取。祝橙輕手輕腳離開，愉悅地出了門。
祝老板今天很不尋常，這是來“心想事橙”的顧客，感知到的事實。
店內不僅播放小情歌，老板本人還跟著哼唱。
手上速度比以往快，包裝卻和往常一樣精細。
面目柔和，就像是遇到什麽喜事，惹得來店裏的人都被他渲染歡愉。
有個顧客觀察他良久，好奇心泛濫，上前詢問：“祝老板，你中彩票了？”
那顧客偶爾能跟祝橙說上幾句話，小姑娘今年升高三，大概被沒收手機，沒看到他發的朋友圈。
祝橙說：“我對象來郜城了。”
“啊。”女孩半真半假，“那我豈不是失戀了。”
祝橙笑：“那怎麽辦，送你朵向日葵，安慰安慰？”
女孩擺手：“不不不，我開玩笑的。”
“不過我沒想到，祝老板悶不聲就戀愛了。”女孩說，“我記得去年論壇還有人提到你，說你是單身呢。”
祝橙訝異，依稀記得好像有人問過他。
那人當時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說：“我單身。”
回憶至此，祝橙微笑著：“是初戀。”
“哇。”女孩說，“好浪漫喔。”
祝橙含笑不語。
浪漫嗎，倒也還好。
真愛永恒的定律並不適配單方面說分手的情侶，他沒有刻意等待謝妄言的出現。
祝橙無法預設謝妄言不來郜城，他會做什麽。
大概是失去愛人的勇氣，守著花店過完這輩子。
畢竟他的勇氣值早在風華正茂時消耗殆盡。
無論假設多少，都與現實無關。
事實是，他和初戀情投意合，沒打算再分開。
祝橙還是附贈了束向日葵給女孩。
“祝你今年高考順利。”祝橙說。
女生很高興，接過抱在懷裏：“祝老板，祝你和你對象長長久久！”
祝橙說：“謝謝。”
謝妄言是在下午四點起床的，祝橙沒有在家。
他故意發：【有人睡醒看到空氣】
祝橙收到消息，笑著脫下手套，摁語音鍵：“空氣還能被看見？”
謝妄言說：【某人在轉移話題，被我抓到了】
祝橙撥通電話過去，謝妄言秒接。
“餵。”祝橙開口，“睡飽了？”
謝妄言清嗓：“嗯。”
祝橙笑了：“裝高冷啊。”
謝妄言說：“剛睡醒，聲音不好聽。”
祝橙逗他：“誰說的？我男朋友天籟之音，蘇到掉渣。”
謝妄言無奈地叫了聲他名字：“祝橙。”
祝橙：“嗯？怎麽了？”
謝妄言說：“你的比喻不太衛生。”
祝橙楞了下，笑得很大聲。
“謝妄言，你有毛病啊。”他說，“有你這麽較真的人嗎。”
謝妄言：“我就是。”
祝橙服了他，“嗯，你最特別。”
謝妄言低笑，“你在花店？”
祝橙嗯了聲。
謝妄言說：“我去找你。”
祝橙皺眉：“你別來，不要命了？”
謝妄言輕聲說：“之前也沒見你這麽關心我。”
喲，翻舊賬。
祝橙道：“哦，怪我以前不懂事了？”
謝妄言說：“哪敢啊。”
哼。
不敢就別暗示啊。
祝橙假裝聽不懂謝妄言的潛臺詞，說回正軌：“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去了。”
謝妄言打消念頭，說：“我想洗個澡。”
祝橙：“東西都給你買好了，放在客廳，你拿熱水泡一下，甩幹了用。”
謝妄言應聲，他走路到客廳，“白色袋子？”
祝橙：“嗯。”
謝妄言垂眼翻找，定睛一瞥。
“橙子味，大號。”謝妄言拿起來，“兩盒。”
祝橙慢半拍反應，火急火燎地解釋：“我隨便拿的！”
“拿挺好。”謝妄言愜意道，“我這次來的匆忙，沒買。”
話落，謝妄言低下聲暧昧問：“今晚試試？”
祝橙又羞又惱：“說了你今晚睡客廳，沒得商量。”
謝妄言拖著長長的腔調，拐個音：“哦——”
“原來你想在沙發上。”謝妄言說，“寶貝，玩這麽野啊。”
祝橙果斷掛電話。
他耳朵要被燙熟了，電話掛斷後心情平覆許久。
謝妄言還算聽話，沒有來花店搗亂。
祝橙順利關店，沒有接明天的單。
【休息一天】
他用工作號發送朋友圈，哼著歌回家。
祝橙打開家門，廚房響徹劈裏啪啦的炒菜聲。
他楞怔，順手關門，走向客廳。
半開放廚房燈火通明，窗外的風飄進來，拂過祝橙臉頰。
他嗅到油燜大蝦的味道。
祝橙站立在原地，靜靜看著謝妄言的背影。
那一刻，他的思緒全在謝妄言那裏。
他的心臟像被攥了一把，不熱切，也不平淡。
祝橙忽然感慨。
幸福真是，觸手可及。
祝橙默默回房間洗澡，換了身衣服。
謝妄言剛好把最後一道菜做完，他轉身看到祝橙穿著家居服從房間走出來。
謝妄言訝然道：“祝橙，你會變魔術嗎？”
祝橙笑：“是你出現幻覺了。”
謝妄言揚唇：“那我就有兩個祝橙了。”
祝橙上前捏他的臉：“謝妄言，你好貪心啊。”
謝妄言退一步，“身上有味道。”
“很香啊。”祝橙說，“是我喜歡的味道。”
謝妄言沒聽他的話，很克制地挪開祝橙的手，到房間換身衣服。
祝橙正好裝飯，待謝妄言出來，他敲敲筷子：“吃飯了！”
謝妄言坐到他對面：“今天時間匆忙，湊合吃。”
祝橙看著臺面的三道菜：“這還算匆忙？”
“沒有湯。”謝妄言說。
祝橙噎住。
這是嶼溪人的傳統嗎，沒有湯就不算正餐。
祝橙觀察謝妄言的神態。
嗯，一本正經，沒有在開玩笑。
祝橙說：“明天我休息，一起去超市買食材來燉。”
謝妄言點頭：“好。”
祝橙默默扒飯，謝妄言剝蝦給他。
祝橙把碗盛到謝妄言面前，收下剝好的蝦：“你今天去超市了？”
謝妄言頷首：“我還買了橙子。”
祝橙知道此橙非彼橙，還是不受控地想到那兩盒安全套。
謝妄言瞥見祝橙漸紅的耳垂，挑了下眉毛。
剛要調侃，就聽祝橙說：“飯後水果。”
“橙子助消化。”謝妄言不忘初心，“吃完好睡覺。”
祝橙：“……”
你最好是真睡覺。
謝妄言說歸說，到晚上也只是把祝橙抱在懷裏，什麽也沒做。
難得的溫情，祝橙也不想錯過。
他躺在謝妄言手臂，腦袋拱了拱謝妄言胸膛。
祝橙擡頭，發絲掠過謝妄言下巴。
“你工作處理完了？”祝橙問。
謝妄言模棱兩可：“快了。”
那就是沒有。
祝橙拍他一巴掌：“玩忽職守。”
“我剩下的工作都是協助。”謝妄言說，“並不困難。”
祝橙哦了聲，重新躺回謝妄言懷裏。
謝妄言手指擦進他頭發，散漫地卷玩，“祝橙，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聲。”
祝橙仰頭問：“什麽事？”
謝妄言說：“我和林馳揚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郜城辦家分律所。”
祝橙頓頓，猛地坐起身。
謝妄言懷裏空了人，擡眼說：“這麽高興？”
高興個屁啊——
祝橙：“你認真的？”
謝妄言：“嗯。”
“為什麽？”祝橙想不到在這裏開分律所的前景，“是事業，還是我？”
謝妄言沈默。
顯而易見的答案。
謝妄言說：“祝橙，你不需要打破原有的生活，我來遷就你。”
他沒說可不可以，願不願意。
這兩個詞在當下說，讓承諾的人看起來太勉強。
祝橙怔然，鼻酸道：“我不用你遷就我。”
謝妄言淡道：“主觀意義來說，我不想跟你分開。”
祝橙沒吭聲。
現在大環境不好，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再者，他沒打算在郜城常住。
他的親人、朋友、愛人都在嶼溪，沒理由對郜城念念不忘。
祝橙還在郜城，是為了多賺點錢，有重新創業的勇氣。
祝橙：“你別犯傻，我會回嶼溪，只是時間問題。”
謝妄言說：“為了我？”
祝橙想了想，說：“嶼溪有很多我在乎的人。”
謝妄言擡手把祝橙拉回懷裏：“我是其中之一。”
戀人都需要唯一性，祝橙問道：“你會因為我說實話而不高興嗎？”
謝妄言笑了：“我就這麽小肚雞腸？”
祝橙：“我可沒這麽說。”
謝妄言說：“你在乎我，我就知足了。”
排他性，唯一性。
不該成為對愛人的執念。
祝橙首先是祝橙，有家人朋友的祝橙。
然後，是他的愛人。
“但你只能跟我談。”謝妄言說，“你伴侶的位置被我鎖定了，這地方不能有別人，只能有我。”
祝橙笑著仰頭，親他。
“只有你。”他珍重承諾，“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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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雙手攬他的腰，不著調地捏了一下：“瘦了。”
祝橙順勢把腦袋搭在謝妄言肩膀：“是啊, 想你想的。”
謝妄言彎腰抱他，輕語道：“撒謊。”
祝橙揚唇, 無奈地說：“一來就拆我臺。”
謝妄言：“我又做錯了。”
祝橙嗯了聲：“罰你今晚睡客廳。”
謝妄言說：“我能討價還價嗎？”
祝橙：“怎麽還？”
謝妄言：“罰我今天給你做飯。”
祝橙笑著推開他：“我不罰你，你也會做的。”
謝妄言揚眉，懶洋洋道：“祝橙, 你這算不算恃寵而驕？”
“算吧。”祝橙說, “誰讓我對象人好呢。”
謝妄言叩指敲了下祝橙額頭：“你男朋友只對你好。”
謝妄言沒用勁，祝橙單手捂住額頭說：“你居然家暴！”
謝妄言樂了：“這也算家暴？”
祝橙說：“打人就算。”
謝妄言：“那你打回來，算互毆。”
祝橙說：“我可舍不得打你。”
這話有內涵。
謝妄言顯然聽懂，他捎唇，說：“什麽時候長的心眼？”
祝橙裝傻：“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謝妄言垂眼, 笑吟吟地：“說你長得好看。”
祝橙這回聽懂了, 他揚下巴：“謝謝。”
謝妄言看著他，太久沒見了。
這段時間忙於工作, 到家沒有客廳的暖光，電視播放的聲音。從開始的悵然到習慣沒有祝橙在家的生活，謝妄言調理許久。
隔著屏幕的戀人此刻站定在謝妄言面前，會鬧會笑, 看得見, 抱得到。
謝妄言撇開祝橙額前的碎發, “頭發長了。”
祝橙問：“是不是好看很多？”
謝妄言說：“你怎麽都好看。”
瞎說。
祝橙想到自己先前被理發師剪毀的造型，就糟心。
祝橙白他一眼：“你就吹吧。”
祝橙換上拖鞋，想給謝妄言拿一雙, 鞋櫃空空如也，祝橙手一頓。
謝妄言突然到來，家裏沒有他的生活用品。
他舟車勞頓，祝橙當機立斷：“你穿我的拖鞋，去房間補覺。”
謝妄言：“你呢？”
祝橙：“我去買你的生活用品。”
謝妄言說：“我跟你一起。”
祝橙：“不用，你去躺著吧。”
謝妄言說：“我不困。”
祝橙擰眉，沈聲道：“從嶼溪到郜城飛機轉乘都要四個多小時，路上時間滿打滿算，最少耗時五小時起步。現在十點五分，你坐飛機轉乘絕對來不及，動車也沒有合適的時間。”
“你告訴我，你是怎麽來的？”
謝妄言輕抿嘴唇，“我——”
謝妄言轉乘三趟，一晚沒怎麽睡。
眼下的烏青暴露事實，謝妄言看著祝橙眼睛，說不出謊話。
祝橙對持不過兩秒，洩了氣。
他嘆息：“我沒有生氣，謝妄言，你為我而來，我很高興。”
祝橙牽住謝妄言的手，捏他指節，小動作頻繁。
“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祝橙說，“你去睡覺，睡醒就能看見我。”
謝妄言親了親祝橙嘴唇。
“好。”謝妄言說。
祝橙還是要面，換了套衣服出門。
他到附近的小商店，選了謝妄言生活必需品。
沒有謝妄言在旁邊膩歪，祝橙速度很快，到前臺，祝橙餘光瞥見安全套。
太顯眼了，祝橙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看的。
他漫不經心地看，前臺的收銀員一一掃碼，祝橙拿了兩盒，忙丟進籃子裏。
收銀員面不改色，祝橙臉頰熱得發燙。
他買完回家，把東西放在客廳，悄聲進屋，謝妄言已經安睡。
祝橙昨晚接了單，盲目的戀愛觀不可取。祝橙輕手輕腳離開，愉悅地出了門。
祝老板今天很不尋常，這是來“心想事橙”的顧客，感知到的事實。
店內不僅播放小情歌，老板本人還跟著哼唱。
手上速度比以往快，包裝卻和往常一樣精細。
面目柔和，就像是遇到什麽喜事，惹得來店裏的人都被他渲染歡愉。
有個顧客觀察他良久，好奇心泛濫，上前詢問：“祝老板，你中彩票了？”
那顧客偶爾能跟祝橙說上幾句話，小姑娘今年升高三，大概被沒收手機，沒看到他發的朋友圈。
祝橙說：“我對象來郜城了。”
“啊。”女孩半真半假，“那我豈不是失戀了。”
祝橙笑：“那怎麽辦，送你朵向日葵，安慰安慰？”
女孩擺手：“不不不，我開玩笑的。”
“不過我沒想到，祝老板悶不聲就戀愛了。”女孩說，“我記得去年論壇還有人提到你，說你是單身呢。”
祝橙訝異，依稀記得好像有人問過他。
那人當時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說：“我單身。”
回憶至此，祝橙微笑著：“是初戀。”
“哇。”女孩說，“好浪漫喔。”
祝橙含笑不語。
浪漫嗎，倒也還好。
真愛永恒的定律並不適配單方面說分手的情侶，他沒有刻意等待謝妄言的出現。
祝橙無法預設謝妄言不來郜城，他會做什麽。
大概是失去愛人的勇氣，守著花店過完這輩子。
畢竟他的勇氣值早在風華正茂時消耗殆盡。
無論假設多少，都與現實無關。
事實是，他和初戀情投意合，沒打算再分開。
祝橙還是附贈了束向日葵給女孩。
“祝你今年高考順利。”祝橙說。
女生很高興，接過抱在懷裏：“祝老板，祝你和你對象長長久久！”
祝橙說：“謝謝。”
謝妄言是在下午四點起床的，祝橙沒有在家。
他故意發：【有人睡醒看到空氣】
祝橙收到消息，笑著脫下手套，摁語音鍵：“空氣還能被看見？”
謝妄言說：【某人在轉移話題，被我抓到了】
祝橙撥通電話過去，謝妄言秒接。
“餵。”祝橙開口，“睡飽了？”
謝妄言清嗓：“嗯。”
祝橙笑了：“裝高冷啊。”
謝妄言說：“剛睡醒，聲音不好聽。”
祝橙逗他：“誰說的？我男朋友天籟之音，蘇到掉渣。”
謝妄言無奈地叫了聲他名字：“祝橙。”
祝橙：“嗯？怎麽了？”
謝妄言說：“你的比喻不太衛生。”
祝橙楞了下，笑得很大聲。
“謝妄言，你有毛病啊。”他說，“有你這麽較真的人嗎。”
謝妄言：“我就是。”
祝橙服了他，“嗯，你最特別。”
謝妄言低笑，“你在花店？”
祝橙嗯了聲。
謝妄言說：“我去找你。”
祝橙皺眉：“你別來，不要命了？”
謝妄言輕聲說：“之前也沒見你這麽關心我。”
喲，翻舊賬。
祝橙道：“哦，怪我以前不懂事了？”
謝妄言說：“哪敢啊。”
哼。
不敢就別暗示啊。
祝橙假裝聽不懂謝妄言的潛臺詞，說回正軌：“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回去了。”
謝妄言打消念頭，說：“我想洗個澡。”
祝橙：“東西都給你買好了，放在客廳，你拿熱水泡一下，甩幹了用。”
謝妄言應聲，他走路到客廳，“白色袋子？”
祝橙：“嗯。”
謝妄言垂眼翻找，定睛一瞥。
“橙子味，大號。”謝妄言拿起來，“兩盒。”
祝橙慢半拍反應，火急火燎地解釋：“我隨便拿的！”
“拿挺好。”謝妄言愜意道，“我這次來的匆忙，沒買。”
話落，謝妄言低下聲暧昧問：“今晚試試？”
祝橙又羞又惱：“說了你今晚睡客廳，沒得商量。”
謝妄言拖著長長的腔調，拐個音：“哦——”
“原來你想在沙發上。”謝妄言說，“寶貝，玩這麽野啊。”
祝橙果斷掛電話。
他耳朵要被燙熟了，電話掛斷後心情平覆許久。
謝妄言還算聽話，沒有來花店搗亂。
祝橙順利關店，沒有接明天的單。
【休息一天】
他用工作號發送朋友圈，哼著歌回家。
祝橙打開家門，廚房響徹劈裏啪啦的炒菜聲。
他楞怔，順手關門，走向客廳。
半開放廚房燈火通明，窗外的風飄進來，拂過祝橙臉頰。
他嗅到油燜大蝦的味道。
祝橙站立在原地，靜靜看著謝妄言的背影。
那一刻，他的思緒全在謝妄言那裏。
他的心臟像被攥了一把，不熱切，也不平淡。
祝橙忽然感慨。
幸福真是，觸手可及。
祝橙默默回房間洗澡，換了身衣服。
謝妄言剛好把最後一道菜做完，他轉身看到祝橙穿著家居服從房間走出來。
謝妄言訝然道：“祝橙，你會變魔術嗎？”
祝橙笑：“是你出現幻覺了。”
謝妄言揚唇：“那我就有兩個祝橙了。”
祝橙上前捏他的臉：“謝妄言，你好貪心啊。”
謝妄言退一步，“身上有味道。”
“很香啊。”祝橙說，“是我喜歡的味道。”
謝妄言沒聽他的話，很克制地挪開祝橙的手，到房間換身衣服。
祝橙正好裝飯，待謝妄言出來，他敲敲筷子：“吃飯了！”
謝妄言坐到他對面：“今天時間匆忙，湊合吃。”
祝橙看著臺面的三道菜：“這還算匆忙？”
“沒有湯。”謝妄言說。
祝橙噎住。
這是嶼溪人的傳統嗎，沒有湯就不算正餐。
祝橙觀察謝妄言的神態。
嗯，一本正經，沒有在開玩笑。
祝橙說：“明天我休息，一起去超市買食材來燉。”
謝妄言點頭：“好。”
祝橙默默扒飯，謝妄言剝蝦給他。
祝橙把碗盛到謝妄言面前，收下剝好的蝦：“你今天去超市了？”
謝妄言頷首：“我還買了橙子。”
祝橙知道此橙非彼橙，還是不受控地想到那兩盒安全套。
謝妄言瞥見祝橙漸紅的耳垂，挑了下眉毛。
剛要調侃，就聽祝橙說：“飯後水果。”
“橙子助消化。”謝妄言不忘初心，“吃完好睡覺。”
祝橙：“……”
你最好是真睡覺。
謝妄言說歸說，到晚上也只是把祝橙抱在懷裏，什麽也沒做。
難得的溫情，祝橙也不想錯過。
他躺在謝妄言手臂，腦袋拱了拱謝妄言胸膛。
祝橙擡頭，發絲掠過謝妄言下巴。
“你工作處理完了？”祝橙問。
謝妄言模棱兩可：“快了。”
那就是沒有。
祝橙拍他一巴掌：“玩忽職守。”
“我剩下的工作都是協助。”謝妄言說，“並不困難。”
祝橙哦了聲，重新躺回謝妄言懷裏。
謝妄言手指擦進他頭發，散漫地卷玩，“祝橙，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聲。”
祝橙仰頭問：“什麽事？”
謝妄言說：“我和林馳揚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郜城辦家分律所。”
祝橙頓頓，猛地坐起身。
謝妄言懷裏空了人，擡眼說：“這麽高興？”
高興個屁啊——
祝橙：“你認真的？”
謝妄言：“嗯。”
“為什麽？”祝橙想不到在這裏開分律所的前景，“是事業，還是我？”
謝妄言沈默。
顯而易見的答案。
謝妄言說：“祝橙，你不需要打破原有的生活，我來遷就你。”
他沒說可不可以，願不願意。
這兩個詞在當下說，讓承諾的人看起來太勉強。
祝橙怔然，鼻酸道：“我不用你遷就我。”
謝妄言淡道：“主觀意義來說，我不想跟你分開。”
祝橙沒吭聲。
現在大環境不好，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再者，他沒打算在郜城常住。
他的親人、朋友、愛人都在嶼溪，沒理由對郜城念念不忘。
祝橙還在郜城，是為了多賺點錢，有重新創業的勇氣。
祝橙：“你別犯傻，我會回嶼溪，只是時間問題。”
謝妄言說：“為了我？”
祝橙想了想，說：“嶼溪有很多我在乎的人。”
謝妄言擡手把祝橙拉回懷裏：“我是其中之一。”
戀人都需要唯一性，祝橙問道：“你會因為我說實話而不高興嗎？”
謝妄言笑了：“我就這麽小肚雞腸？”
祝橙：“我可沒這麽說。”
謝妄言說：“你在乎我，我就知足了。”
排他性，唯一性。
不該成為對愛人的執念。
祝橙首先是祝橙，有家人朋友的祝橙。
然後，是他的愛人。
“但你只能跟我談。”謝妄言說，“你伴侶的位置被我鎖定了，這地方不能有別人，只能有我。”
祝橙笑著仰頭，親他。
“只有你。”他珍重承諾，“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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