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我想帶你去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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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我想帶你去見我媽。”……
太陽高懸天空, 白雲飄浮表面，妄圖遮擋這片陽光。
暖黃色的金光灑在道路地面，唯獨沒有照在祝橙身上。
祝橙弓腰, 脊背的蝴蝶骨清晰可見。
細看，他的肩膀正在小幅度顫抖, 祝橙沒有想象的歇斯底裏，日記本被潤濕，他無聲地掉眼淚。
祝苓芬無疑是痛苦的, 在她短暫的生命裏, 割舍情愛，失去至親，最終收獲的卻是病癥。
祝橙五味雜陳，他視角裏的祝苓芬，是知道他取向後情緒不定。祝橙不知道祝苓芬所想、所念的基礎是他幸福就好。
祝橙的呼吸短促沈重，感官被情緒牽扯, 他哭得不能自已。
謝妄言的電話在此時響起。
電話鈴聲在沈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祝橙抹去眼淚。
他屈指接通電話，低低地“餵？”了聲。
謝妄言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電話那端的人沈默了幾秒鐘，說：“祝橙，你在哭嗎？”
祝橙極力克制，擡起的手微微顫抖。祝橙抿唇, 他也變了, 矯情的話越來越說不出口。
祝橙緩了緩, 才說：“謝妄言。”
他只叫了聲謝妄言的名字，險些撐不下去。
謝妄言溫和地說：“我在。”
在對待祝橙時，謝妄言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謝妄言說完就準備安靜傾聽, 祝橙醞釀了會，說：“我想帶你去見我媽。”
話落，祝橙屏聲靜氣。他等待謝妄言的回覆，不出意料的，謝妄言答應了。
“什麽時候？”謝妄言問。
祝橙說：“現在。”
話從口出，祝橙意識到今天並非休息日，謝妄言此刻正在律所工位坐著。
他的想法過於欠妥，決斷來的不是時候，純憑心走。
祝橙稍回理智，剛想說“等你休息的時候”。
他剛張嘴，聽見滾輪椅在地面滑了下，緊接著，謝妄言說：“我去你家接你。”
祝橙啞然。
不需要他說，謝妄言已經猜到他當下在哪。謝妄言沒有刻意問為什麽，盡所能的尊重祝橙的決定。
祝橙松了聲氣，掛斷電話後，他才發現屋內空氣是不流通的。
剛哭過一場，現在的環境有些悶熱的窒息感。
祝橙打開祝苓芬房間窗戶，他發現外面的雲飄走了。太陽重照天日，折射在地面。
祝橙垂眸，看著自己的影子，他盯了會，擡手比照影子，揮了揮。
謝妄言掛完電話就直接開車過來了，現在不是高峰期，道路的車不算擁擠，他來的很快，到樓下後給祝橙發了消息。
【我到了】
祝橙收到消息，回了個“好”，他把日記本合起，放回原位。
下樓前，祝橙深深看了眼屋內。
今時不同往日，明明是同樣的布局，卻沒了從前的熱鬧。
祝橙關門，摁下電梯鍵。
謝妄言沒有進入地下車庫的資格，他停在小區外的車位劃分線裏，祝橙一眼看見。
祝橙走上前，坐上副駕駛位。他垂頭用帽檐遮擋眼眶的紅腫，頭偏旁邊默不作聲地系安全帶。
謝妄言問他：“怎麽走？”
祝苓芬的墓地在嶼溪的外區，是祝雯芋帶回來的。因為當初的斷聯，祝雯芋連墓地在哪都沒告訴他，祝橙問了譚仲杭才知道。
他在心裏記了很久，回國後遲遲不敢來看望祝苓芬。原因其二，不敢回嶼溪，逃避和害怕。
祝橙說：“稜開墓園。”
謝妄言開啟導航，期間他們都沒說話。
過了會，謝妄言問：“買束花吧？”
祝橙動動唇：“我媽喜歡玫瑰。”
祝苓芬從前說過，紅玫瑰艷麗漂亮，襯她風華。
謝妄言靠邊停下，拿手機挑花店。祝橙望著他，忽然開口：“謝妄言，你不是花粉過敏嗎？”
謝妄言頓滯，祝橙說：“是真治好了，還是騙我？”
話畢，他補充：“說實話。”
謝妄言指節蜷了下，道：“吃藥抑制，當時離得也比較遠。”
祝橙震驚，他擡起下巴，愕然地看謝妄言，半會兒才吐出句：“你真是瘋了。”
謝妄言說：“我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祝橙以為自己聽見閻王在說話，他那時有疑惑，礙於雙方的關系沒有挑明說。他抱有半懷疑的態度，選擇性相信了謝妄言一面說辭。
知曉答案，祝橙只覺得荒唐。他板下臉：“如果你連命都可以不在乎，我們也沒有——”
狠話說一半，祝橙被謝妄言捂了嘴。
“唔！”祝橙發聲反抗。
謝妄言獨斷專行，不偏不倚湊近他，松手的瞬間親了下祝橙嘴巴，又繼續捂住。
“唔！！”祝橙瞪圓眼睛。
謝妄言又親。
這次祝橙學聰明，在謝妄言貼上的剎那忿忿咬他下唇，謝妄言吃痛地倒了聲氣。
祝橙得以重獲自由的機會，他推開謝妄言，說：“下次再這樣，我咬死你。”
謝妄言靠回原位：“我就是怕你又說分手這種話。”
祝橙嚴肅道：“人只活一次，生命是最重要的。你要還敢這麽做，我真的會提分手。”
祝橙的帽檐在剛才的打鬧途中偏移，謝妄言看清他眼裏的紅血絲。
謝妄言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他垂下眼：“我害怕有天會和你不同頻，所以總想做些什麽來彌補。”
說出口的真心是藏了許久的秘密，謝妄言選擇坦誠，認真說出自己的想法。
祝橙聽慣謝妄言半遮半掩的話語，一時間竟啞巴了。
他嘴唇哆嗦了下，才說：“謝妄言，我這人挺長情的。既然選擇和好，那就是想跟你奔一輩子去的。我想和你談長久、健康的戀愛。”
“我不需要你單方面的付出，你也不用彌補我什麽。我們之間沒誤會，分手也不是受人挑撥，事趕事堆一塊了，我承受不住，所以選擇撤退。”
祝橙直視他，不緊不慢地說：“你不需要對我有求必應，有些時候你在忙，也可以和我說。我會等你，也願意等。”
“謝妄言，戀愛是享受過程，不是虧欠，也不需要另一方的彌補。”
祝橙把心裏話說完，胸腔豁達。其實擰巴的不止謝妄言，他也是。
他們的戀愛相敬如賓，除了睡覺抱在一起，偶爾偷個吻，其他時候都是謝妄言在遷就他。
祝橙手機裏總有謝妄言各種各樣的關懷，他想要的不是謝妄言小心翼翼。
祝橙牽嘴角，朝謝妄言笑了下：“比如剛才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是在忙工作就可以直接和我說。或是現在，你花粉過敏，我們可以空手去見我媽。”
頓了頓，祝橙帶有期待地問：“你能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
謝妄言怎麽能不明白，他胸口某處軟下來，熱忱的。
“我最近不忙。”謝妄言說，“我就是怕第一次見阿姨，空手去不太好。”
這回應該聽進去了，祝橙舒心。他笑笑說：“沒事，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她會溺愛我們的。”
祝橙的冷幽默一如既往，謝妄言扯扯嘴角：“那我能提個問題麽？”
“請說。”祝橙回覆。
謝妄言擡起眼皮，很認真地看著祝橙：“為什麽突然帶我去見你媽？”
祝橙楞怔，他抿抿嘴，慢吞吞道：“我看到我媽日記本了。”
“她見過你的模樣，在我拍的視頻裏。”說到這裏，祝橙又酸又澀，他眼眶蓄起水霧，說話也開始哽咽：“謝妄言，她沒有不支持我們。”
祝苓芬只是怕他受到傷害，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雜念。
祝橙暗自傷神，謝妄言輕牽他手，握了下。
謝妄言沒有站在任何角度說話，他安靜地陪著祝橙。這是他們的默契，肢體的安撫已足夠，無需言語來表達。
紅玫瑰計劃被迫取消，他們來到稜開墓園，登記冊子後被工作人員帶領到祝苓芬的墓前。
祝橙跟隨走，越走越心驚。祝苓芬選擇的墓地居然在二老的旁邊，祝橙通過問詢才知道，這是祝苓芬早年預定的歸宿。
一時間，祝橙百感交集。
祝橙垂眼上前，望著祝苓芬的黑白照。這張照片裏的祝苓芬是笑著的，單色底的照片看不出任何色彩，祝橙卻從她的裝扮上看出祝苓芬是在何時拍的照片。
那時的祝苓芬，染了紅色的齊肩頭發。
祝橙原以為是祝苓芬拋下社會對已育女性的枷鎖，是挑戰刻板印象的宣告。
未曾想，祝苓芬是在為離開做準備。
印在上面的照片纖塵不染，祝橙伸手珍惜地輕碰媽媽的臉，冰涼一片。
祝橙啞聲：“媽，我來看你了。”
話落，祝橙回過頭，同謝妄言目光交匯的瞬間，祝橙後退一步，主動牽起謝妄言的手。
“他叫謝妄言，是我喜歡的人。”
祝橙堅定地開口：“你在視頻裏見過他，本人比視頻還要帥。你兒子是個顏控，這點你可以放心。”
謝妄言偏頭看他。
祝橙接著往下說：“我聽了你的話，在沒能力時不為難彼此。現在我經濟獨立，他有車有房。我們生活很安穩，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他有條不紊地訴說，然後沈默良久，再度開口：“媽，我不怕了。”
話音落下，謝妄言彎腰，朝祝苓芬鞠躬。
“阿姨，我也不怕。”謝妄言垂頭說，“謝謝您能支持我和祝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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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天共睡了4小時
我這糟糕的睡眠質量。。
為什麽越寫越慢，oh，原來是我的腦子宕機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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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苓芬無疑是痛苦的, 在她短暫的生命裏, 割舍情愛，失去至親，最終收獲的卻是病癥。
祝橙五味雜陳，他視角裏的祝苓芬，是知道他取向後情緒不定。祝橙不知道祝苓芬所想、所念的基礎是他幸福就好。
祝橙的呼吸短促沈重，感官被情緒牽扯, 他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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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垂眸，看著自己的影子，他盯了會，擡手比照影子，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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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問他：“怎麽走？”
祝苓芬的墓地在嶼溪的外區，是祝雯芋帶回來的。因為當初的斷聯，祝雯芋連墓地在哪都沒告訴他，祝橙問了譚仲杭才知道。
他在心裏記了很久，回國後遲遲不敢來看望祝苓芬。原因其二，不敢回嶼溪，逃避和害怕。
祝橙說：“稜開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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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單方面的付出，你也不用彌補我什麽。我們之間沒誤會，分手也不是受人挑撥，事趕事堆一塊了，我承受不住，所以選擇撤退。”
祝橙直視他，不緊不慢地說：“你不需要對我有求必應，有些時候你在忙，也可以和我說。我會等你，也願意等。”
“謝妄言，戀愛是享受過程，不是虧欠，也不需要另一方的彌補。”
祝橙把心裏話說完，胸腔豁達。其實擰巴的不止謝妄言，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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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手機裏總有謝妄言各種各樣的關懷，他想要的不是謝妄言小心翼翼。
祝橙牽嘴角，朝謝妄言笑了下：“比如剛才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是在忙工作就可以直接和我說。或是現在，你花粉過敏，我們可以空手去見我媽。”
頓了頓，祝橙帶有期待地問：“你能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嗎？”
謝妄言怎麽能不明白，他胸口某處軟下來，熱忱的。
“我最近不忙。”謝妄言說，“我就是怕第一次見阿姨，空手去不太好。”
這回應該聽進去了，祝橙舒心。他笑笑說：“沒事，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她會溺愛我們的。”
祝橙的冷幽默一如既往，謝妄言扯扯嘴角：“那我能提個問題麽？”
“請說。”祝橙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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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楞怔，他抿抿嘴，慢吞吞道：“我看到我媽日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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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苓芬只是怕他受到傷害，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雜念。
祝橙暗自傷神，謝妄言輕牽他手，握了下。
謝妄言沒有站在任何角度說話，他安靜地陪著祝橙。這是他們的默契，肢體的安撫已足夠，無需言語來表達。
紅玫瑰計劃被迫取消，他們來到稜開墓園，登記冊子後被工作人員帶領到祝苓芬的墓前。
祝橙跟隨走，越走越心驚。祝苓芬選擇的墓地居然在二老的旁邊，祝橙通過問詢才知道，這是祝苓芬早年預定的歸宿。
一時間，祝橙百感交集。
祝橙垂眼上前，望著祝苓芬的黑白照。這張照片裏的祝苓芬是笑著的，單色底的照片看不出任何色彩，祝橙卻從她的裝扮上看出祝苓芬是在何時拍的照片。
那時的祝苓芬，染了紅色的齊肩頭發。
祝橙原以為是祝苓芬拋下社會對已育女性的枷鎖，是挑戰刻板印象的宣告。
未曾想，祝苓芬是在為離開做準備。
印在上面的照片纖塵不染，祝橙伸手珍惜地輕碰媽媽的臉，冰涼一片。
祝橙啞聲：“媽，我來看你了。”
話落，祝橙回過頭，同謝妄言目光交匯的瞬間，祝橙後退一步，主動牽起謝妄言的手。
“他叫謝妄言，是我喜歡的人。”
祝橙堅定地開口：“你在視頻裏見過他，本人比視頻還要帥。你兒子是個顏控，這點你可以放心。”
謝妄言偏頭看他。
祝橙接著往下說：“我聽了你的話，在沒能力時不為難彼此。現在我經濟獨立，他有車有房。我們生活很安穩，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他有條不紊地訴說，然後沈默良久，再度開口：“媽，我不怕了。”
話音落下，謝妄言彎腰，朝祝苓芬鞠躬。
“阿姨，我也不怕。”謝妄言垂頭說，“謝謝您能支持我和祝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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