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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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戒指。
祝橙嗯了聲, “其實你爸說得對，我無牽無掛，你不一樣。”
謝妄言抿嘴, 近乎哀求的目光苦苦看著祝橙：“祝橙，你還不明白我嗎？從開始就是我先喜歡你, 是我藏不住心事，把你拖進深淵。我放不了手，你別趕我。好不好？”
祝橙吸吸鼻子, 他擡頭, 他們站在陰影裏，燈光離謝妄言差之毫厘，觸手可及。
他沈默良久，出聲問道：“謝妄言，可樂環你丟了嗎？”
謝妄言楞了楞。
祝橙問道：“可樂環還在你家嗎？”
謝妄言啞聲：“在。”
“我想去看看。”祝橙說，“還有你說的禮物, 我想看。”
謝妄言說：“好。”
昨天回嶼溪, 直到祝橙今天出門會友，他從始至終沒有提禮物的事。謝妄言用禮物引誘他回來, 祝橙在乎的不是禮物，是謝妄言本身。
祝橙踏進門，探頭說：“你上次說有間空房放禮物，我都沒看到。”
謝妄言：“禮物就在你房間。”
“啊？”祝橙訝異。
“你沒觀摩。”謝妄言篤定。
祝橙訕訕：“那我也不能隨便翻別人家的東西啊。”
謝妄言不喜歡他說話的字眼, 蹙了蹙眉：“我帶你去看。”
祝橙跟他進去, 謝妄言站在衣櫃前, 將立體櫃門打開，七個禮物盒映入眼簾。
謝妄言說：“你想好了開。”
祝橙擡下巴，疑惑道：“要給錢？”
謝妄言無奈地叫了聲他名字：“祝橙。”
祝橙懶洋洋的：“嗳, 我開玩笑的。”
謝妄言把包裝盒全部拿到地毯，他坐在毯上，祝橙坐沙發。
謝妄言的禮物每份都標有號數，從十九到二十五。
祝橙問：“上面是歲數？”
謝妄言答：“嗯。”
祝橙挑了十九，他將禮物盒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拆開綁帶，打開。
是mp3和相配的耳機。
謝妄言：“你說音響太吵。”
祝橙抿抿嘴，把禮物放旁邊，二十歲是六年前新出的電腦。
謝妄言：“大學必備。”
二十一歲，是一雙球鞋。
謝妄言：“當年國內最火的，托了朋友提前半個月預定。”
他稍作思索：“二十一歲鞋碼應該定型了吧？”
祝橙澀酸的情緒被他冷不丁逗樂。
他說：“你買幾碼的？”
謝妄言：“41。”
祝橙：“嗯，那沒問題。”
祝橙準備拆二十二歲的，謝妄言攔他：“這個你確定要拆？”
祝橙不明所以：“裏面是什麽？”
“戒指。”謝妄言說，“你可以選擇不拆。”
祝橙手抖了。
他張唇：“為什麽是戒指？”
謝妄言答的漫不經心：“你就當我是想嫁給你好了。”
祝橙垂眼皮，謝妄言也收起玩笑的性子，他給了臺階：“這個留著以後拆吧，二十三歲的禮物很正常。”
祝橙沒有理會，他拆開包裝盒，戒指盒在正中間，旁邊還有糖果和星星燈，星星燈早已沒電，黯淡無光的擺放在周邊，祝橙指節有些顫抖，他拿出戒指盒，打開。
是對素戒，他拿起一枚，內圈刻著他的名字，“zc”和橙子的形狀。
祝橙看著明顯比他手指大一圈的戒指，略帶探究地看了謝妄言一眼。
謝妄言說：“名字是對換的。”
祝橙拿起另一枚，上面刻有謝妄言名字的首字母。
“你瘦了很多。”謝妄言出聲道，“戒指或許還是大了。”
他喉嚨幹啞，呢喃自語：“當初買戒指，想了很多。想和你結婚，想跟你去國外領證。查了很多資料，發現沒有可能，就打算做兩枚戒指。當收藏了。”
謝妄言說：“戒指沒有保質期，糖果已經過期了。”
他的意有所指，祝橙心知肚明。
祝橙拿起陳皮糖，外觀上看真不像過期的模樣。
祝橙說：“過期了就續上新的。”
謝妄言眼眶睜了睜，他抿嘴：“他們說，戒指是枷鎖。”
祝橙安靜聆聽，他想，那就困在裏面一輩子不出來好了。
他還年輕，年紀還沒到不能拼搏的時候。
從謝妄言到郜城，他到嶼溪，已經過了兩個月。
只要他想，再邁一步也沒什麽。其實想想也不難，上下嘴唇一動，只要他點頭答應，他們的關系就能順理成章。
祝橙問：“謝妄言，可樂環是不是被你丟了？”
謝妄言：“胡說，在我房間。”
祝橙說：“真的嗎？”
謝妄言立即起身：“我去拿。”
祝橙頷首，在房間裏安靜等他。謝妄言不一會就回來，他真的拿來了，時隔七年的可樂環。
謝妄言把它保存很好，幾乎和記憶裏的沒什麽區別，可樂環安靜地躺在謝妄言掌心，祝橙恍惚想起，那年的諾言。
那時候年少輕狂，遇到任何事都先發誓，誓言太多承諾疊加，兌現的寥寥無幾。
謝妄言說：“我沒騙你，就是當初那枚。我沒忘，也沒丟。”
祝橙將素戒放在手心，說：“謝妄言，你幫我戴。”
謝妄言倏而垂眼，與祝橙對視。他緊望著，確認對方並未玩笑。
祝橙見他遲遲不動，擡眉說：“怎麽，不願意？”
眼見祝橙要收回手，謝妄言上前一步捉他手腕。
“願意。”他的語調微滯，“我願意。”
謝妄言拿過素戒，心尖發顫。他沒急著戴，而是問：“祝橙，這算和好嗎？”
祝橙說：“看你表現。”
謝妄言耷下眼皮，一副又要賣可憐的模樣，祝橙抑制不住情緒倒在沙發上，揚唇道：“算。”
謝妄言小心翼翼推進戒指。
真的有點大，謝妄言買的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三年，記憶有了偏差，錯亂不清。
謝妄言：“好像大了。”
祝橙看了看，唏噓道：“我高中過的真好。”
謝妄言緊捉祝橙手不放，他晃了晃，戒圈跟著動作左右搖擺。
謝妄言再度詢問：“真的和好了？”
“算是吧。”祝橙說。
謝妄言不要模糊的答案，他要準確的，能帶給他安全感的答案。
他說：“別算，就是。”
祝橙失笑，謝妄言怎麽還這麽可愛？
談戀愛傻小子似的。
“就是。”祝橙說。
“但。”
話鋒一轉，祝橙說：“這事能不能不告訴你爸媽？”
謝妄言松開他的手。
“你在耍我。”謝妄言說。
他這一松手，戒指差點兒掉了。
祝橙擡眉：“我怎麽耍你了？”
謝妄言郁悶：“為什麽不能告訴我爸媽？”
祝橙才郁悶，他揪眉：“我不想當你家庭裏的罪人，你爸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他強迫接受我。我們談戀愛，逢年過節他來了我就走，或是你回你自己家。這樣對雙方都好。”
祝橙理性的分析對他和謝妄言都好的兩全之策，謝妄言卻不這麽想。
他看著祝橙，哀哀說：“說到底你還是不想負責。”
“？”
祝橙：“我沒對你怎麽著吧？”
謝妄言：“我不想這樣。我要所有人知道，我的伴侶是你。我沒想藏，也不願你將就。回避解決不了問題，祝橙，我不要這樣的戀愛。”
祝橙心裏五味雜陳，他已經跨出最大的讓步，謝妄言仍是不依不饒。
祝橙甚至想，謝妄言有沒有為他考慮過？
那些尖酸刺骨的話他不是沒聽見，只是不想再糾結了。
要讓他和謝妄言的父親平心靜氣談何容易？
祝橙積壓的情緒瀕臨迸發，他冰冷地出聲：“話不是嘴上說的，謝妄言，不堪的人不是我。我容忍你父親對我的貶低，容忍他為了你去警告我媽，我一再的忍讓不是因為他比我年長，是因為他是你謝妄言的爸爸。”
“你只在我這邊說，想讓我融入你的家庭，你的生活。這只是你個人的想法，如果你做到了，我可以答應。可你做到了嗎？”祝橙平靜道，“我甚至只能在過道等你的家人離開後再出現，謝妄言，我還不夠好嗎？”
謝妄言要他坦誠，祝橙不想傷害他，所以始終沒有戳破。
或許站在謝妄言的角度，他對這段感情仍是不負責的態度。但對祝橙而言，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他不想謝妄言因為所謂的“愛情”放棄自己的家庭，也不願為了這段感情撇去自我。
他是祝橙，不是謝妄言一個人的祝橙。謝妄言也同理。
謝妄言眼眸松散，他艱澀地蜷手。因祝橙的袒露感到羞恥，謝妄言張了張唇，吐出的音是無聲的。
他啞然，閉上嘴。
一切都搞砸了。
謝妄言沈浸在自我世界裏，一味將情緒和想法告知對方，卻未能反思，祝橙是何滋味。
祝橙看他無措的模樣，嘆了聲氣。
“謝妄言，我累了。”祝橙主動說，“禮物留著下次拆吧。”
謝妄言眼眶起了霧：“對不起。”
他說的不是抱歉，而是對不起。
大概真到了抒情的年紀，祝橙有點兒想落淚。
他偏過頭去，“我要休息了。”
謝妄言走了，房門被輕輕合上。
祝橙蜷在沙發裏，他有些想不通，怎麽又鬧成這樣了。
他低頭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處，眼睛一眨，霧蒙蒙的。
有些話真不該說，祝橙想，傷了對方也傷了自己。
祝橙緩了好一會，拿出手機發消息：
【我好像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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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嗯了聲, “其實你爸說得對，我無牽無掛，你不一樣。”
謝妄言抿嘴, 近乎哀求的目光苦苦看著祝橙：“祝橙，你還不明白我嗎？從開始就是我先喜歡你, 是我藏不住心事，把你拖進深淵。我放不了手，你別趕我。好不好？”
祝橙吸吸鼻子, 他擡頭, 他們站在陰影裏，燈光離謝妄言差之毫厘，觸手可及。
他沈默良久，出聲問道：“謝妄言，可樂環你丟了嗎？”
謝妄言楞了楞。
祝橙問道：“可樂環還在你家嗎？”
謝妄言啞聲：“在。”
“我想去看看。”祝橙說，“還有你說的禮物, 我想看。”
謝妄言說：“好。”
昨天回嶼溪, 直到祝橙今天出門會友，他從始至終沒有提禮物的事。謝妄言用禮物引誘他回來, 祝橙在乎的不是禮物，是謝妄言本身。
祝橙踏進門，探頭說：“你上次說有間空房放禮物，我都沒看到。”
謝妄言：“禮物就在你房間。”
“啊？”祝橙訝異。
“你沒觀摩。”謝妄言篤定。
祝橙訕訕：“那我也不能隨便翻別人家的東西啊。”
謝妄言不喜歡他說話的字眼, 蹙了蹙眉：“我帶你去看。”
祝橙跟他進去, 謝妄言站在衣櫃前, 將立體櫃門打開，七個禮物盒映入眼簾。
謝妄言說：“你想好了開。”
祝橙擡下巴，疑惑道：“要給錢？”
謝妄言無奈地叫了聲他名字：“祝橙。”
祝橙懶洋洋的：“嗳, 我開玩笑的。”
謝妄言把包裝盒全部拿到地毯，他坐在毯上，祝橙坐沙發。
謝妄言的禮物每份都標有號數，從十九到二十五。
祝橙問：“上面是歲數？”
謝妄言答：“嗯。”
祝橙挑了十九，他將禮物盒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拆開綁帶，打開。
是mp3和相配的耳機。
謝妄言：“你說音響太吵。”
祝橙抿抿嘴，把禮物放旁邊，二十歲是六年前新出的電腦。
謝妄言：“大學必備。”
二十一歲，是一雙球鞋。
謝妄言：“當年國內最火的，托了朋友提前半個月預定。”
他稍作思索：“二十一歲鞋碼應該定型了吧？”
祝橙澀酸的情緒被他冷不丁逗樂。
他說：“你買幾碼的？”
謝妄言：“41。”
祝橙：“嗯，那沒問題。”
祝橙準備拆二十二歲的，謝妄言攔他：“這個你確定要拆？”
祝橙不明所以：“裏面是什麽？”
“戒指。”謝妄言說，“你可以選擇不拆。”
祝橙手抖了。
他張唇：“為什麽是戒指？”
謝妄言答的漫不經心：“你就當我是想嫁給你好了。”
祝橙垂眼皮，謝妄言也收起玩笑的性子，他給了臺階：“這個留著以後拆吧，二十三歲的禮物很正常。”
祝橙沒有理會，他拆開包裝盒，戒指盒在正中間，旁邊還有糖果和星星燈，星星燈早已沒電，黯淡無光的擺放在周邊，祝橙指節有些顫抖，他拿出戒指盒，打開。
是對素戒，他拿起一枚，內圈刻著他的名字，“zc”和橙子的形狀。
祝橙看著明顯比他手指大一圈的戒指，略帶探究地看了謝妄言一眼。
謝妄言說：“名字是對換的。”
祝橙拿起另一枚，上面刻有謝妄言名字的首字母。
“你瘦了很多。”謝妄言出聲道，“戒指或許還是大了。”
他喉嚨幹啞，呢喃自語：“當初買戒指，想了很多。想和你結婚，想跟你去國外領證。查了很多資料，發現沒有可能，就打算做兩枚戒指。當收藏了。”
謝妄言說：“戒指沒有保質期，糖果已經過期了。”
他的意有所指，祝橙心知肚明。
祝橙拿起陳皮糖，外觀上看真不像過期的模樣。
祝橙說：“過期了就續上新的。”
謝妄言眼眶睜了睜，他抿嘴：“他們說，戒指是枷鎖。”
祝橙安靜聆聽，他想，那就困在裏面一輩子不出來好了。
他還年輕，年紀還沒到不能拼搏的時候。
從謝妄言到郜城，他到嶼溪，已經過了兩個月。
只要他想，再邁一步也沒什麽。其實想想也不難，上下嘴唇一動，只要他點頭答應，他們的關系就能順理成章。
祝橙問：“謝妄言，可樂環是不是被你丟了？”
謝妄言：“胡說，在我房間。”
祝橙說：“真的嗎？”
謝妄言立即起身：“我去拿。”
祝橙頷首，在房間裏安靜等他。謝妄言不一會就回來，他真的拿來了，時隔七年的可樂環。
謝妄言把它保存很好，幾乎和記憶裏的沒什麽區別，可樂環安靜地躺在謝妄言掌心，祝橙恍惚想起，那年的諾言。
那時候年少輕狂，遇到任何事都先發誓，誓言太多承諾疊加，兌現的寥寥無幾。
謝妄言說：“我沒騙你，就是當初那枚。我沒忘，也沒丟。”
祝橙將素戒放在手心，說：“謝妄言，你幫我戴。”
謝妄言倏而垂眼，與祝橙對視。他緊望著，確認對方並未玩笑。
祝橙見他遲遲不動，擡眉說：“怎麽，不願意？”
眼見祝橙要收回手，謝妄言上前一步捉他手腕。
“願意。”他的語調微滯，“我願意。”
謝妄言拿過素戒，心尖發顫。他沒急著戴，而是問：“祝橙，這算和好嗎？”
祝橙說：“看你表現。”
謝妄言耷下眼皮，一副又要賣可憐的模樣，祝橙抑制不住情緒倒在沙發上，揚唇道：“算。”
謝妄言小心翼翼推進戒指。
真的有點大，謝妄言買的時候他們已經分手三年，記憶有了偏差，錯亂不清。
謝妄言：“好像大了。”
祝橙看了看，唏噓道：“我高中過的真好。”
謝妄言緊捉祝橙手不放，他晃了晃，戒圈跟著動作左右搖擺。
謝妄言再度詢問：“真的和好了？”
“算是吧。”祝橙說。
謝妄言不要模糊的答案，他要準確的，能帶給他安全感的答案。
他說：“別算，就是。”
祝橙失笑，謝妄言怎麽還這麽可愛？
談戀愛傻小子似的。
“就是。”祝橙說。
“但。”
話鋒一轉，祝橙說：“這事能不能不告訴你爸媽？”
謝妄言松開他的手。
“你在耍我。”謝妄言說。
他這一松手，戒指差點兒掉了。
祝橙擡眉：“我怎麽耍你了？”
謝妄言郁悶：“為什麽不能告訴我爸媽？”
祝橙才郁悶，他揪眉：“我不想當你家庭裏的罪人，你爸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他強迫接受我。我們談戀愛，逢年過節他來了我就走，或是你回你自己家。這樣對雙方都好。”
祝橙理性的分析對他和謝妄言都好的兩全之策，謝妄言卻不這麽想。
他看著祝橙，哀哀說：“說到底你還是不想負責。”
“？”
祝橙：“我沒對你怎麽著吧？”
謝妄言：“我不想這樣。我要所有人知道，我的伴侶是你。我沒想藏，也不願你將就。回避解決不了問題，祝橙，我不要這樣的戀愛。”
祝橙心裏五味雜陳，他已經跨出最大的讓步，謝妄言仍是不依不饒。
祝橙甚至想，謝妄言有沒有為他考慮過？
那些尖酸刺骨的話他不是沒聽見，只是不想再糾結了。
要讓他和謝妄言的父親平心靜氣談何容易？
祝橙積壓的情緒瀕臨迸發，他冰冷地出聲：“話不是嘴上說的，謝妄言，不堪的人不是我。我容忍你父親對我的貶低，容忍他為了你去警告我媽，我一再的忍讓不是因為他比我年長，是因為他是你謝妄言的爸爸。”
“你只在我這邊說，想讓我融入你的家庭，你的生活。這只是你個人的想法，如果你做到了，我可以答應。可你做到了嗎？”祝橙平靜道，“我甚至只能在過道等你的家人離開後再出現，謝妄言，我還不夠好嗎？”
謝妄言要他坦誠，祝橙不想傷害他，所以始終沒有戳破。
或許站在謝妄言的角度，他對這段感情仍是不負責的態度。但對祝橙而言，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他不想謝妄言因為所謂的“愛情”放棄自己的家庭，也不願為了這段感情撇去自我。
他是祝橙，不是謝妄言一個人的祝橙。謝妄言也同理。
謝妄言眼眸松散，他艱澀地蜷手。因祝橙的袒露感到羞恥，謝妄言張了張唇，吐出的音是無聲的。
他啞然，閉上嘴。
一切都搞砸了。
謝妄言沈浸在自我世界裏，一味將情緒和想法告知對方，卻未能反思，祝橙是何滋味。
祝橙看他無措的模樣，嘆了聲氣。
“謝妄言，我累了。”祝橙主動說，“禮物留著下次拆吧。”
謝妄言眼眶起了霧：“對不起。”
他說的不是抱歉，而是對不起。
大概真到了抒情的年紀，祝橙有點兒想落淚。
他偏過頭去，“我要休息了。”
謝妄言走了，房門被輕輕合上。
祝橙蜷在沙發裏，他有些想不通，怎麽又鬧成這樣了。
他低頭抱著腿，下巴擱在膝蓋處，眼睛一眨，霧蒙蒙的。
有些話真不該說，祝橙想，傷了對方也傷了自己。
祝橙緩了好一會，拿出手機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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