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談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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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談多久了？
祝橙再見到祝苓芬, 已經放了三天寒假。
近段時間祝橙都在覆習，和祝苓芬的聯系全靠照片往來，祝苓芬給他發風景圖, 他給祝苓芬發各種各樣的試卷，提綱。
高三寒假只放半個月, 祝苓芬搬行李到家時，祝橙正在客廳盤腿寫試卷。
祝苓芬提著比她還重的行李箱，笑著說：“兒子, 老媽回來了。”
沒有謝妄言在旁邊提醒, 祝橙口癖又犯，他叼著筆蓋沈浸在自我世界裏，聽聲才恍然。
月餘未見，祝苓芬把頭發剪到齊肩，染了張揚的紅色。
祝橙楞怔間，祝苓芬擡手很瀟灑地揚了下頭發：“怎麽, 不認識了？”
“沒。”祝橙遲緩道, “第一次見你染這個顏色，有點新鮮。”
祝苓芬微微笑了下, “我先把行李放房間，等會跟我去小姨家吃飯。”
祝橙頷首說好。
半小時後，祝苓芬從房間出來，祝橙仰頭, 看見她化了妝。
祝苓芬從小就是美人胚子, 一直很漂亮。做祝橙母親的前五年, 祝苓芬沒有閑心打扮自己，一直到祝橙懂事，祝苓芬才重新打扮自己, 祝橙到了十六歲，祝苓芬就開始濃妝示人了。
她隨意紮了馬尾，騎電瓶時車頭晃動，祝橙抓緊後座的桿，祝苓芬說：“太久沒騎了，手生。”
祝橙清脆道：“要不我來？”
“你媽還沒廢。”祝苓芬的聲音迎著風。
祝橙套了件薄款衛衣，祝苓芬的身板不足以抵風，到祝雯芋家樓下，祝橙的手冰涼一片。
他趁祝苓芬不註意，搓了搓手，往兜裏塞。
祝苓芬停好車，帶他一起上樓。摁下電梯，祝苓芬臉紅撲撲的，她打哈欠在手心，貼在臉上取暖。
“你最近有來看小姨嗎？”祝苓芬喘著細氣問。
祝橙搖頭：“她沒讓我來。”
“你小姨怕你學習辛苦。”祝苓芬說，“等考上大學，你要多給小姨發消息，她是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和你最親的人。”
祝橙抿了下嘴，祝苓芬睨他：“聽見沒？”
“知道了。”祝橙低低回答。
抵達樓層，祝苓芬輕車熟路敲門，門被打開，不是祝雯芋。
祝苓芬錯愕了瞬，啟唇笑了笑：“親家母，我們來看雯芋。”
開門的是向灝昇母親，祝橙記得，她應該有六十幾了，背已經佝僂，面龐密布褶皺，陳秀娘手有殘缺，左手拇指和食指粘合在一塊，此刻搭在門柄上，為他們開門。
陳秀娘局促靦腆地笑了一下：“歡迎，歡迎。”
她側身，敞開門：“進來吧，雯芋在房間休息，我去把她叫出來。”
“不用。”
祝苓芬開鞋櫃，從最頂端拿了兩雙顏色不同的拖鞋，丟在地面上。
她穿了鞋碼小的那雙，“我去房間看看她。”
祝橙沒打擾，乖乖趿著鞋坐沙發上。他拿出手機，想玩，餘光瞥見陳秀娘在看他。
祝橙頓了下，手拐個彎，放在腿上。
客廳電視播放年代劇，正播到短發女人喜極而泣的片段，祝橙百無聊賴，尋起話題：“陳奶奶，我姨夫還沒下班啊。”
向灝昇的工作很忙，周末不固定休息。陳秀娘說：“嗯啊，他忙，工作要緊。”
祝橙哦了一聲，並攏雙腿，絞盡腦汁轉了轉，尬聊道：“哎，她為什麽哭啊？”
“啊？”
“電視裏這個人。”祝橙硬著頭皮。
陳秀娘操著濃厚的嗓子說：“愛的男人答應結婚，高興哭了。”
祝橙又哦了聲。
話題到這截止，祝橙也找不準話題了。
他只見過陳秀娘一次，還是在祝雯芋婚禮現場。祝雯芋是閃婚，祝苓芬知道時已經扯證。祝橙依稀記得，她們是在祝橙睡覺時開始爭吵。
半夢半醒間，祝橙聽見祝雯芋哭著說：“你自己都那樣，就別管我了！”
後來，祝苓芬和祝雯芋冷戰了一段時間，還是祝雯芋先放下面子，來找祝苓芬。她們聊了什麽，祝橙無從得知，只是那次過後，沒多久，祝雯芋就辦婚禮了。
祝橙是在婚禮上見到陳秀娘，她滿臉春色，樂呵呵地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小兩口的生活，祝雯芋沒有親爸親媽，以後她就是祝雯芋親媽，她的丈夫就是祝雯芋親爸。
婚禮結束，祝苓芬生了很久的氣。
祝橙不太明白氣從何來，他暖心安慰：“以後小姨就有媽媽照顧了，不好嗎？”
祝苓芬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讓祝橙出去。
從那以後，祝橙沒再見過陳秀娘，祝雯芋坐月子都是祝苓芬在照顧。她的出現毫無預兆，祝橙作為晚輩，從小被教導的觀念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適當聊幾句話，祝橙沒詞。他迂回地看了會兒電視，才悄悄摸手機。
祝橙側一邊，低頭看。一會兒沒顧上，消息頗多。
祝橙先去看謝妄言的消息，他只發了一條，還是回覆祝橙上面那句話的。
祝橙向他吐槽：【這些題真的好難，我要暈過去了】
謝妄言回的是：【[擁抱]還有半年，我們一起熬】
“……”
好勵志，好熱血。
回覆完的二十八分鐘裏，謝妄言了無音訊。
祝橙打開鍵盤：【你在幹嘛？】
【我到小姨家了】
【啊，我姨夫媽媽居然也在，我好尷尬=·=】
謝妄言回：【在刷卷子】
【到了就好】
【你和她有過節嗎？】
【倒也沒有。】
祝橙打字飛快：【就是太久沒見了，形如陌生人。而且我媽去房間找我小姨說話，只有我和她坐在客廳。超尷尬的！！快把我表弟放出來跟我玩吧！！好無聊TT】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他才多大，怎麽玩？】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無聊的話，我發你幾套物理題，你熟練一下。】
祝橙：“……”
這是誰家學習系統？
領走吧，領走吧。
祝橙嘴一癟，控訴：【你就不想跟我多聊幾句？】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你生氣了？】
敏銳力很好，但就是不改。
祝橙打字：【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聊天記錄幾乎都關於學習。】
【不和學習掛鉤，你就不會給我發消息。】
談戀愛前幾個月，還知道想來想去。
現在天天就是，這個做了沒，那個背了沒。
謝妄言說：【抱歉。】
祝橙抽氣，打字：【抱歉是你的口頭禪嗎？】
下一秒，謝妄言撥了通電話過來。
祝橙燙手似地把手機蕩了個回合，電話響了幾秒鐘，被對方掛斷。
祝橙語塞，他剛想接。
謝妄言消息彈出來。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你現在方便嗎？】
祝橙瞟了眼旁邊的陽臺，他是方便的，但不樂意說：【打完才問？】
發完，謝妄言電話又來了。
祝橙踱步到陽臺邊，關上門，隔絕在外面。
事情做完，他才不情不願地接通，語氣平平的：“幹嘛。”
“生氣了？”
謝妄言溫和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來，清冽磁性。
“沒。”祝橙別扭，捏著盆栽上的葉子：“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像在戀愛。”
謝妄言那邊沈默了幾秒，“才放假三天，你就始亂終棄了？”
“瞎說什麽！”祝橙嘀咕，“你自己看吧，這三天我們聊天記錄屈指可數，我和沈清夏聊得比你多十倍！”
謝妄言瞇起眼睛：“你不是和我說在學習麽？怎麽跟她聊起來了。”
祝橙被問懵了，噎了會才找回場子似地說：“怎麽開始譴責我了，我們不是在談論你的問題嗎？”
謝妄言默然，自我反思幾分鐘，祝橙耐心等他開口。
“我就是想跟你考一個學校。”謝妄言半晌才說出實情，“所以平常聊學習比較多，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故意不想和你談戀愛。”
祝橙倏地松開葉子，他瞠目結舌，像是聽見什麽天方夜譚的話。
“謝妄言...”祝橙緩了好一會兒，“是你太看不起自己，還是太瞧得起我？”
祝橙咽下空氣，才顫抖著說：“我要早知道你的目標是這個，當初...”
他哽住，不知道怎麽說，私心不想以玩笑話說分手。
但謝妄言的要求太高標準，他達不到。
祝橙反應過激，謝妄言卻很認真：“還有半年，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行不行？”
廢話。
你要沖狀元，我只想待在嶼溪，陪我媽一輩子。
祝橙費解，想剝開謝妄言腦袋瞧瞧結構，他道：“拉倒吧，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趁早——”
謝妄言先一步打斷他的話：“橙子。”
他叫了一聲，祝橙緩氣，遲鈍張嘴：“謝妄言，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我對未來的打算？”
他們談了半年多，除了床上運動和學習外，幾乎不聊家裏事。
隔著手機，祝橙反倒敢開口了：“我所有的夢想，理想，都是和嶼溪掛鉤的。我不會離開嶼溪，你不一樣。”
“比嶼溪大學好的學校有很多，異地戀沒什麽的，我也願意半年後和你以異地的方式談下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好嗎？”
謝妄言沈默良久，祝橙也不想逼他，剛想說讓他好好考慮，陽臺門被敲響，祝橙望過去。
祝苓芬不知何時從房間出來，她面無表情，擡眼默然地看著祝橙，祝橙心裏咯噔了下。
陽臺門隔音嗎？
祝橙心亂了。
如果不隔音，他的話被祝苓芬聽去多少？
祝橙看著他媽，狀態游離：“我先掛了，你好好想想。”
不等謝妄言回覆，祝橙擅自掛斷電話。
他徑直走過去，打開陽臺門，才發現手心有汗。
祝橙垂眼，對上祝苓芬的視線。
他有些心虛，目光閃爍。
祝苓芬淡淡道：“談多久了？”
祝橙顫了顫眼皮，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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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寒假只放半個月, 祝苓芬搬行李到家時，祝橙正在客廳盤腿寫試卷。
祝苓芬提著比她還重的行李箱，笑著說：“兒子, 老媽回來了。”
沒有謝妄言在旁邊提醒, 祝橙口癖又犯，他叼著筆蓋沈浸在自我世界裏，聽聲才恍然。
月餘未見，祝苓芬把頭發剪到齊肩，染了張揚的紅色。
祝橙楞怔間，祝苓芬擡手很瀟灑地揚了下頭發：“怎麽, 不認識了？”
“沒。”祝橙遲緩道, “第一次見你染這個顏色，有點新鮮。”
祝苓芬微微笑了下, “我先把行李放房間，等會跟我去小姨家吃飯。”
祝橙頷首說好。
半小時後，祝苓芬從房間出來，祝橙仰頭, 看見她化了妝。
祝苓芬從小就是美人胚子, 一直很漂亮。做祝橙母親的前五年, 祝苓芬沒有閑心打扮自己，一直到祝橙懂事，祝苓芬才重新打扮自己, 祝橙到了十六歲，祝苓芬就開始濃妝示人了。
她隨意紮了馬尾，騎電瓶時車頭晃動，祝橙抓緊後座的桿，祝苓芬說：“太久沒騎了，手生。”
祝橙清脆道：“要不我來？”
“你媽還沒廢。”祝苓芬的聲音迎著風。
祝橙套了件薄款衛衣，祝苓芬的身板不足以抵風，到祝雯芋家樓下，祝橙的手冰涼一片。
他趁祝苓芬不註意，搓了搓手，往兜裏塞。
祝苓芬停好車，帶他一起上樓。摁下電梯，祝苓芬臉紅撲撲的，她打哈欠在手心，貼在臉上取暖。
“你最近有來看小姨嗎？”祝苓芬喘著細氣問。
祝橙搖頭：“她沒讓我來。”
“你小姨怕你學習辛苦。”祝苓芬說，“等考上大學，你要多給小姨發消息，她是這世界上除了我以外，和你最親的人。”
祝橙抿了下嘴，祝苓芬睨他：“聽見沒？”
“知道了。”祝橙低低回答。
抵達樓層，祝苓芬輕車熟路敲門，門被打開，不是祝雯芋。
祝苓芬錯愕了瞬，啟唇笑了笑：“親家母，我們來看雯芋。”
開門的是向灝昇母親，祝橙記得，她應該有六十幾了，背已經佝僂，面龐密布褶皺，陳秀娘手有殘缺，左手拇指和食指粘合在一塊，此刻搭在門柄上，為他們開門。
陳秀娘局促靦腆地笑了一下：“歡迎，歡迎。”
她側身，敞開門：“進來吧，雯芋在房間休息，我去把她叫出來。”
“不用。”
祝苓芬開鞋櫃，從最頂端拿了兩雙顏色不同的拖鞋，丟在地面上。
她穿了鞋碼小的那雙，“我去房間看看她。”
祝橙沒打擾，乖乖趿著鞋坐沙發上。他拿出手機，想玩，餘光瞥見陳秀娘在看他。
祝橙頓了下，手拐個彎，放在腿上。
客廳電視播放年代劇，正播到短發女人喜極而泣的片段，祝橙百無聊賴，尋起話題：“陳奶奶，我姨夫還沒下班啊。”
向灝昇的工作很忙，周末不固定休息。陳秀娘說：“嗯啊，他忙，工作要緊。”
祝橙哦了一聲，並攏雙腿，絞盡腦汁轉了轉，尬聊道：“哎，她為什麽哭啊？”
“啊？”
“電視裏這個人。”祝橙硬著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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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見過陳秀娘一次，還是在祝雯芋婚禮現場。祝雯芋是閃婚，祝苓芬知道時已經扯證。祝橙依稀記得，她們是在祝橙睡覺時開始爭吵。
半夢半醒間，祝橙聽見祝雯芋哭著說：“你自己都那樣，就別管我了！”
後來，祝苓芬和祝雯芋冷戰了一段時間，還是祝雯芋先放下面子，來找祝苓芬。她們聊了什麽，祝橙無從得知，只是那次過後，沒多久，祝雯芋就辦婚禮了。
祝橙是在婚禮上見到陳秀娘，她滿臉春色，樂呵呵地保證，自己不會打擾小兩口的生活，祝雯芋沒有親爸親媽，以後她就是祝雯芋親媽，她的丈夫就是祝雯芋親爸。
婚禮結束，祝苓芬生了很久的氣。
祝橙不太明白氣從何來，他暖心安慰：“以後小姨就有媽媽照顧了，不好嗎？”
祝苓芬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讓祝橙出去。
從那以後，祝橙沒再見過陳秀娘，祝雯芋坐月子都是祝苓芬在照顧。她的出現毫無預兆，祝橙作為晚輩，從小被教導的觀念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適當聊幾句話，祝橙沒詞。他迂回地看了會兒電視，才悄悄摸手機。
祝橙側一邊，低頭看。一會兒沒顧上，消息頗多。
祝橙先去看謝妄言的消息，他只發了一條，還是回覆祝橙上面那句話的。
祝橙向他吐槽：【這些題真的好難，我要暈過去了】
謝妄言回的是：【[擁抱]還有半年，我們一起熬】
“……”
好勵志，好熱血。
回覆完的二十八分鐘裏，謝妄言了無音訊。
祝橙打開鍵盤：【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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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姨夫媽媽居然也在，我好尷尬=·=】
謝妄言回：【在刷卷子】
【到了就好】
【你和她有過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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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打字飛快：【就是太久沒見了，形如陌生人。而且我媽去房間找我小姨說話，只有我和她坐在客廳。超尷尬的！！快把我表弟放出來跟我玩吧！！好無聊TT】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他才多大，怎麽玩？】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無聊的話，我發你幾套物理題，你熟練一下。】
祝橙：“……”
這是誰家學習系統？
領走吧，領走吧。
祝橙嘴一癟，控訴：【你就不想跟我多聊幾句？】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你生氣了？】
敏銳力很好，但就是不改。
祝橙打字：【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的聊天記錄幾乎都關於學習。】
【不和學習掛鉤，你就不會給我發消息。】
談戀愛前幾個月，還知道想來想去。
現在天天就是，這個做了沒，那個背了沒。
謝妄言說：【抱歉。】
祝橙抽氣，打字：【抱歉是你的口頭禪嗎？】
下一秒，謝妄言撥了通電話過來。
祝橙燙手似地把手機蕩了個回合，電話響了幾秒鐘，被對方掛斷。
祝橙語塞，他剛想接。
謝妄言消息彈出來。
【此人居然是我男友：你現在方便嗎？】
祝橙瞟了眼旁邊的陽臺，他是方便的，但不樂意說：【打完才問？】
發完，謝妄言電話又來了。
祝橙踱步到陽臺邊，關上門，隔絕在外面。
事情做完，他才不情不願地接通，語氣平平的：“幹嘛。”
“生氣了？”
謝妄言溫和的聲音從手機對面傳來，清冽磁性。
“沒。”祝橙別扭，捏著盆栽上的葉子：“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像在戀愛。”
謝妄言那邊沈默了幾秒，“才放假三天，你就始亂終棄了？”
“瞎說什麽！”祝橙嘀咕，“你自己看吧，這三天我們聊天記錄屈指可數，我和沈清夏聊得比你多十倍！”
謝妄言瞇起眼睛：“你不是和我說在學習麽？怎麽跟她聊起來了。”
祝橙被問懵了，噎了會才找回場子似地說：“怎麽開始譴責我了，我們不是在談論你的問題嗎？”
謝妄言默然，自我反思幾分鐘，祝橙耐心等他開口。
“我就是想跟你考一個學校。”謝妄言半晌才說出實情，“所以平常聊學習比較多，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故意不想和你談戀愛。”
祝橙倏地松開葉子，他瞠目結舌，像是聽見什麽天方夜譚的話。
“謝妄言...”祝橙緩了好一會兒，“是你太看不起自己，還是太瞧得起我？”
祝橙咽下空氣，才顫抖著說：“我要早知道你的目標是這個，當初...”
他哽住，不知道怎麽說，私心不想以玩笑話說分手。
但謝妄言的要求太高標準，他達不到。
祝橙反應過激，謝妄言卻很認真：“還有半年，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行不行？”
廢話。
你要沖狀元，我只想待在嶼溪，陪我媽一輩子。
祝橙費解，想剝開謝妄言腦袋瞧瞧結構，他道：“拉倒吧，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趁早——”
謝妄言先一步打斷他的話：“橙子。”
他叫了一聲，祝橙緩氣，遲鈍張嘴：“謝妄言，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我對未來的打算？”
他們談了半年多，除了床上運動和學習外，幾乎不聊家裏事。
隔著手機，祝橙反倒敢開口了：“我所有的夢想，理想，都是和嶼溪掛鉤的。我不會離開嶼溪，你不一樣。”
“比嶼溪大學好的學校有很多，異地戀沒什麽的，我也願意半年後和你以異地的方式談下去，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好嗎？”
謝妄言沈默良久，祝橙也不想逼他，剛想說讓他好好考慮，陽臺門被敲響，祝橙望過去。
祝苓芬不知何時從房間出來，她面無表情，擡眼默然地看著祝橙，祝橙心裏咯噔了下。
陽臺門隔音嗎？
祝橙心亂了。
如果不隔音，他的話被祝苓芬聽去多少？
祝橙看著他媽，狀態游離：“我先掛了，你好好想想。”
不等謝妄言回覆，祝橙擅自掛斷電話。
他徑直走過去，打開陽臺門，才發現手心有汗。
祝橙垂眼，對上祝苓芬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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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苓芬淡淡道：“談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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