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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忽然想做個違背祖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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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他忽然想做個違背祖宗的……

收回目光, 祝橙三步並作一步走,兩分鐘不到上了三樓。

到門口,祝橙平息順氣, 緩和了會,擡腳進班級。沒等他反應, 林馳揚先圍上來,對他一陣噓寒問暖。

林馳揚絮叨一會,末尾才說:“橙子, 你讓我們擔心壞了。”

祝橙耐心聽他說完, 心中泛起感激。他啟唇,剛要說話,謝妄言在一邊不鹹不淡地開口:“擔心也沒見你昨天聯系人家。”

林馳揚:“……”

當場被下面子,林馳揚語塞,恨不得踹他一腳。

林馳揚呵呵笑了兩聲:“我是想著,你今天沒來我再私下問你。”

祝橙沒謝妄言嘴酸, 他微笑著說:“林哥, 謝謝你還記掛著我。”

林馳揚擺手,“嗐, 別這麽說。我什麽都沒做,就是耍嘴皮子。”

祝橙搖頭:“這就夠了。”

祝橙不奢求世界圍他轉,林馳揚也只是剛認識不久的新朋友。和他頂多算在三班有閑話聊,比同學近一步的關系。有關心足夠。

祝橙坐在位置上, 昨晚想了半天, 寫了一堆計策。真見到本人, 祝橙反倒束手束腳。

他餘光瞥向謝妄言,恍惚幾眼。

書攤在桌上,謝妄言筆尖頓在字頁上。不知是不是在劃重點, 祝橙睨幾眼,謝妄言遲遲不下筆。

祝橙膽子大了點,往旁邊傾近:“你在寫什麽?”

離得近了,祝橙嗅到謝妄言身上的洗衣粉味。和上次緣啟苑的不同,這次味道更寡淡。祝橙輕吸鼻子,是薄荷的清香。

祝橙對薄荷一直不感冒,之前用過薄荷味的洗發水,刺得頭皮不舒服。從此對薄荷避之不及。

大抵是謝妄言身上味道不重,風一吹就散了。祝橙並不反感。

比起祝橙的恣意自在,謝妄言並不好受。他擰緊筆,僵硬地繃著下顎線。

謝妄言僵挺著,喉結倏而滾動:“記筆記。”

謝妄言聲音生硬,和昨晚在微信上同他逗趣的判若兩人。祝橙瞟見謝妄言泛紅的耳垂,有些想笑。

從前怎麽沒發現,謝妄言這麽不經撩。

祝橙坐回原位,不輕不重“哦”了聲。

回歸安全距離,謝妄言霎時輕松。

他放下筆,從書包裏摸索出兩顆陳皮糖,放在祝橙桌上。

祝橙感到新鮮:“我最近做了什麽,還有獎勵?”

謝妄言抿嘴:“獎勵勇敢的你。”

祝橙懂了,他在說掛瓶輸液的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祝橙心安理得收下。

他含了一顆,嘀咕道:“我今天還要去掛瓶,明天還有獎勵嗎?”

謝妄言蹙眉:“怎麽還要掛?”

祝橙說:“要掛三天呢。”

昨天的輸液貼已經丟了,祝橙擡手晃了晃兩個針孔:“馬上要迎來第三個了。”

謝妄言:“你換只手。”

祝橙當然知道,再紮右手,右手該不高興了。

但他要的不是這個答案,祝橙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是想讓你心疼我。”

謝妄言:“……”

他克制,也輕聲:“我心疼你。”

不知是壓低聲音的緣故,還是謝妄言太死板。

祝橙沒聽出心疼的基調。

“切,沒感情。”祝橙直言。

謝妄言沈默,拿出新本子遞給祝橙,後者翻開掃了兩眼,不可置信地關上。

那本子全是物理化的筆記,還有裁剪貼在上面的試題。謝妄言大概心慈手軟了,試題全是選擇項。

正在生病的祝橙無從考慮謝妄言的小巧思,他睜圓眼睛:“我都這樣了,你還讓我學習!”

謝妄言耐心解釋:“你已經三天沒鞏固了。”

“所以呢?”祝橙說,“不能等我身體好了再學嗎?”

換往常,祝橙是不會這樣據理力爭的。他知道謝妄言不會怪他,不會跟他生氣。聲音也大了。

祝橙隱隱有些委屈,他原以為謝妄言昨晚會因為三言兩語的暧昧而觸動心神,和他一樣,心跳不止,喪失正常思維。卻沒想到謝妄言閑聊天完,還有精力去報紙上找試題,一題題裁下,用雙面膠貼在本子上。

一方面,他覺得謝妄言這麽做沒錯,是為了他的學習著想。

可祝橙現在剛開竅,哪管得了這麽多。他想和謝妄言談風花雪月,謝妄言只記掛著學習和高考。

謝妄言靜默,大抵是反思了自己。他語氣溫和:“那等你好了再看。”

他退的很快,對病人的態度很順從,祝橙和他傻楞著對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強詞奪理。

祝橙往自己身上找了問題,幹咳一聲:“你都寫好了,我看看也行...就是不一定能記住,我腦子有點亂。”

“沒事。”謝妄言莞爾,“慢慢來,還有一年,來得及。”

祝橙徹底不想談論風花雪月了,謝妄言的話就像警鐘,時刻警醒他現在當以高考為重。搞得祝橙渾身難受,他張張唇,“你”字剛出口,得到回應的一個“嗯?”,祝橙洩氣了。

他悶悶回應:“沒事。”

祝橙翻開新筆記,謝妄言在空白頁畫了顆塗色的橙子。

見狀,他抿著嘴,很克制揚了一下。

祝橙豁然開朗。

謝妄言對他已經很好很好了。

盡管祝橙一貫認為,喜歡是需要表達的。但他不急一時,此刻,現在。

謝妄言在他的身邊,就夠了。

時間是有限的,但限度很長遠。

祝橙彎眉,摩挲頁邊,慢吞吞地翻開下一頁,看見物理選項題,瞬間冷靜了。

好難。

謝妄言選的是必修題還是超難題?

四個選項,他一個都不想選,看著都不像正確答案。

祝橙揪著眉,一頁共有五道題,祝橙一題都答不出來。他視線緩緩下移,看見最後一題末尾括號了一段文字。

(最後一頁有提示)

這算意外之喜,祝橙偷看謝妄言,對方半垂眼皮,正經地刷題。眼睛都沒往這邊看。

祝橙安心地掀開最後一頁,共有兩行字。

【答案:略】

【實在想知道,可以問我。】

“……”

剛才的欣喜一掃而空,祝橙無語地扯扯嘴角。

居然來這套。

祝橙自小學一年級起,最煩的就是答案上有“略”字,他萬萬沒想到,沒了試題冊,改做報紙試卷,還能遇到這個“略”。

謝妄言找抽呢。

祝橙憤憤然地在下面寫“不必!”,他不習慣寫大字,字一大,就顯得歪歪扭扭。

好在不醜,不像小學生就行。

祝橙在心裏給謝妄言一個白眼,幹脆把筆記本翻回去,確認這次的試題是他這空空如也的腦袋做不出來的,祝橙幹脆利落合上本子,放在一邊。

謝妄言後知後覺,“怎麽不寫了?”

祝橙語氣平平:“不會。”

他語氣算不上和善,謝妄言頓下,說:“哪題不會,我教你。”

祝橙說:“都不會。”

“……”

長久的安靜。

祝橙險些不適應,筆記本被人拿走,祝橙餘光偏去,謝妄言打開第二頁,本子被推回來。

祝橙垂眼,謝妄言指了指:“這題,我上周四剛和你說過。”

竟有這種事,祝橙看著題目,試圖找到這段記憶。很朦朧很模糊,好似說了,就是印象不深。

祝橙目光左右搖擺,心虛到不敢擡眼:“哦,好像是有這回事。”

謝妄言聲調淡淡:“當時我問你聽懂沒,你說懂了,懂得透透的。”

祝橙硬著頭皮:“那我當時肯定聽懂了,我不會騙你的。肯定是最近玩太嗨了,再加上...我生病了,精神恍惚才會忘了,嗯,對,就是這樣。”

謝妄言好脾氣說:“那你湊近點,我再跟你說一遍。”

祝橙吐氣,迎上去。早自習還有一段時間,他聽著謝妄言講解,晦澀難懂的題目從謝妄言口中變得生動,祝橙思緒飄然,不自覺地分神。

倏然,額頭被筆頭敲了下。

謝妄言沒用力氣,卻足夠讓祝橙回神。

“好好聽。”謝妄言說,“再錯我就不管你了。”

祝橙意識回籠,點點頭,嘀咕:“你才不會呢。”

謝妄言筆頓,沒接他的話。

早自習結束,祝橙找回周四的記憶,總算把這道題啃下來了。

第二節課結束,廣播響起。今天有升旗儀式,大家疏散,往下走。等到操場,祝橙站在末尾。於柯倩指揮排好隊,踱步到祝橙旁邊,問他:“身體好點沒?”

祝橙剛好和她請假:“於老師,我今天還得掛瓶。晚自習要請假。”

於柯倩頷首:“行,你等會來辦公室,我批假條。”

祝橙並攏站直,“收到。”

於柯倩合不攏地笑。

“你啊你。”她懶洋洋地開口,最終沒說什麽,去到前面站著。

林馳揚見她走了,才吊兒郎當地開口:“橙子,你裝也得裝像點,就你這樣,哪有病人的樣子。”

祝橙擡手,針孔往他眼前一晃,“證據在此。”

林馳揚啞口無言。

祝橙得意洋洋,像得了稀罕的護身法寶,他把手揣兜裏。直至國歌奏響,祝橙松兜,雙手垂於兩側,等待國歌結束,國旗飄揚。

升旗結束,按照慣例聽學生代表說話,這次的代表不是謝妄言,換了隔壁班的女生。聽完又聽教導主任念叨兩句,早會結束。

操場一窩蜂散開,祝橙走在熙攘人群中,謝妄言站在他身邊。

不知是誰著急回班,祝橙鞋子被踩了一腳。那人重量不輕,疼得祝橙抽氣,他低頭,面前全是鞋。甚至來不及看自己鞋臟了沒。

他今天穿的可是小白鞋,祝橙很是絕望。

在他絕望之際,肩膀被人碰了下。

祝橙仰頭,謝妄言垂下眼:“你急著回班嗎?”

祝橙楞楞:“不急。”

“那我們走小道?”謝妄言提議。

今天高年級的都下來了,二中是初高中生混合的學校,人多到一望無際。

小道自然也有人,但繞遠路的活兒,去的人不多。

操場離教學樓還有段距離,祝橙不想再被踩。他迫不及待地點頭。謝妄言拉住他手腕,摩肩接踵。

人群喧鬧,七嘴八舌。有聊明星的,聊八卦的,還有竊竊私語說同學壞話的。

祝橙置若罔聞,楞楞地跟謝妄言走。

他忽然想做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祝橙垂下眼,掙紮地擡手。

謝妄言以為他不習慣,規矩松了手。不多時,拇指被捉住。

怔楞間,祝橙勾了勾他食指:“走了。”

謝妄言呼吸一滯。

他溢出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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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flag倒。

明天重新立(。

評論區好安靜,我以為我們一直有話說(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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