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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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獎勵。
經此挑釁, 林馳揚也加入了學習組織。他的基礎比祝橙好，目前只有祝橙被一對一輔導。
祝苓芬不知道兒子在外自請了輔導老師，看到祝橙穩定進步的成績, 高興得每天拜佛像。
緣啟苑過後，祝橙將近半個月沒碰手游, 沒出門玩。沈清夏簡直不敢相信這個脫胎換骨好好學習的祝橙是自己朋友。懷疑他被奪舍了。
臨近四月，天氣轉溫，嶼溪二中籌備辦校運會。
這是他們高中生涯最後一次運動會, 祝橙一馬當先, 報名了男子一千米。換在以前，祝橙是斷不可能報名的，今時不同往日，短短幾個月，祝橙感覺骨頭都學酥了，渾身提不起勁。迫不及待想趁著校運會活動筋骨。
男子一千米目前沒人報名, 課代表見他勾選, 心下松定。才把視線放在謝妄言身上。他和謝妄言關系一般，不好逾越, 規矩道：“謝妄言，你報名什麽？”
謝妄言正在做題，聞言放下筆：“一定要報名嗎？”
任稼為難道：“老師說每個項目都要有人報名，有些項目沒人去。”
祝橙心說什麽意思, 沒人去我們謝哥就得去？
他正要維護, 謝妄言說：“給我看看表。”
任稼緊忙遞給他, 謝妄言低眉順看下來，勾選了鉛球和跳高，把表格還給任稼。
祝橙問：“報什麽了？”
任稼看一眼, 心松了：“謝哥報了鉛球和跳高。”
前半句是說給祝橙聽的，說完，他又道：“謝哥，感恩。”
謝妄言沒對他的稱呼提意見，頷首說：“沒事。”
祝橙很驚訝，沒想到謝妄言還會鉛球。他的神態袒露在面上，謝妄言盡收眼底。
沒等祝橙開口，謝妄言風輕雲淡道：“我不會鉛球。”
“嗯？”祝橙怔松，“不會你還報名？”
“我看了下，鉛球和跳高暫時沒人報。順手勾了。”
“……”
祝橙不知道說什麽好：“你等著吧，我一定會把你丟人的一面拍下來的。”
謝妄言不在乎地笑笑，拿起筆：“做題。”
做題狂魔！
祝橙在心裏嚷嚷。
嚷完，又提筆啃題。
他最近一次月考，數學又進步了十分，物理化相對穩定——都沒及格。
謝妄言的任務加重，覆習的時候順道輔導祝橙，祝橙也開始不好意思。月考後一周，主動承包謝妄言的早餐，謝妄言沒有拒絕。
對物理化，祝橙一點情感都沒有。不過比起物理化，英語他才是避之不及。英語的語法要學，單詞只能靠背。偏偏祝橙是不情願背書的，於是早讀課又變成不定期抽查祝橙英語單詞。謝妄言也不是每天都查，時間不固定，隨機抽查。
祝橙猜不透他什麽時候會查，只能老實背誦。有時候中午和沈清夏出去吃飯，吃完找家店休息，王輝寬和沈清夏玩手機，他就在一邊背單詞。把王輝寬都看楞了，傻乎乎問他：“不背會怎樣？”
不會怎樣。
他不背，謝妄言也不會強壓著他背。
謝妄言並非祝橙花費錢財請的家庭教師，他的存在祝苓芬不知情。
祝橙也沒搞懂，為什麽突然間，謝妄言會管起他學習。但他不蠢，這樣日覆日的輔導，收獲益處的是他自己。他可以不背，謝妄言也可以不管他。
最後成績落下，也是他咎由自取。
祝橙珍惜這段友誼，莫名的不想和謝妄言疏遠。既能增獲成績，又能結交好友。只不過受點高中生必經的苦，他暫且能忍受。
祝橙說服了自己。奈何死記硬背的單詞總不進腦，背完睡一覺就忘。祝橙一邊說服自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邊被英語折磨得不成樣子。
這堂是自習課，祝橙寫了半節課的物理報紙，腦容量告急。懨懨地趴在桌上不說話。
謝妄言寫了半張紙，讓他默寫英文單詞，美其名曰是讓他換換腦子，清空雜念。
祝橙也是頭回見識這種消遣辦法，他欲說還休，索性放棄。這確實很謝妄言。
單詞寫到第八個，祝橙腦子又亂了。
下課鈴恰時響起，脖頸的緊箍咒松懈，祝橙掌心拖著下頜，在單詞後面的空白處畫黑圈，卷一團。
“英語好難，單詞好難。”祝橙拖著長長的腔調，苦惱地垂耳：“我又不出國，為什麽要學英語啊！”
謝妄言一針見血：“為了高考。”
祝橙竟無法反駁。
他磕絆地把半張紙寫完，空了幾個。但寫出來的都對了。謝妄言從書包側面拿出兩顆陳皮糖遞給他。
祝橙眼眸亮堂：“給我的？”
謝妄言嗯聲：“獎勵。”
祝橙拿過，撕開一顆丟進嘴裏。陳皮糖入口酸澀，口腔回蕩甘甜。糖果沖擊他的味蕾，祝橙表情都活泛了起來，他把另一顆撕開，遞到謝妄言嘴邊。往裏送送：“你也吃。”
嘴唇碰到糖體和塑料外殼。
謝妄言怔忡，胸口忽地往下墜，頃刻彈回原處。察覺到心跳變化，謝妄言瞳孔失焦一瞬。
他不見動作，祝橙咬下嘴裏的糖果，呲一聲，裏面的回甜蕩在口腔。
祝橙道：“吃呀。”
謝妄言晃過神，看著祝橙帶笑意的目光。整個人僵住。指節下意識捏緊，謝妄言機械地張唇。
陳皮糖入口，他的眉毛蹙起，看模樣很難適應糖果的味道。
祝橙有些想笑：“你給的糖，自己沒吃過嗎？”
謝妄言含一會，酸味過去，嘗到甜頭才開口：“我媽買的，早上隨手抓了一把。”
“看來你不愛吃。”祝橙笑吟吟地攤開雙手，“我幫你解決吧。”
謝妄言克制住把包裏的糖全部給他的舉動，堅定搖頭：“這是獎勵，一次只能有兩顆。”
祝橙揪眉，把糖紙丟在他腿上：“謝妄言，你好小氣。”
謝妄言撚了撚糖紙，放進抽屜：“擁有太多你就不會珍惜了。”
祝橙撇嘴，嘟噥：“誰說的。”
他是這樣的人麽。
他擁有兩顆糖果，也很珍惜的給了謝妄言一顆。
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謝妄言。
祝橙不跟他爭，安慰自己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放學後，祝橙送陸遠舟回家。路上問他和沈清夏運動會打算報名什麽，陸遠舟比以前開朗了，神采奕奕地說：“我要報名鉛球。”
祝橙瞥眼陸遠舟的細胳膊，驚訝：“你能拿得起來嗎？”
陸遠舟靦腆地抿笑：“我想試試。”
“好，你加油。”祝橙說，“祝你取得好成績。”
陸遠舟說謝謝，並表示自己努力不墊底。
祝橙寬慰他：“沒事，我同桌也報了鉛球，他也不會。說不定你比他還行。”
陸遠舟知道他同桌是謝妄言，委婉說：“他應該比我行。”
祝橙沒認同，小身材大力量，他覺得陸遠舟也挺有潛力的。況且現在陸遠舟在他旁邊，他斷不可能越過身邊人去誇不在現場的人。
祝橙又問沈清夏選了什麽。
沈清夏走在裏道，有祝橙在旁邊，她很安心地低頭玩手機。聞言頭都沒擡，邊打字邊說：“沒想好，運動會還有幾天，不著急。”
祝橙說：“你記得來給我拍照，我要那種人生照片。”
“行啊。”沈清夏回完消息才擡眼，淡淡地覷他：“你跑第一我就給你拍。”
怎麽還帶附加條件的？
祝橙說：“那算了，你別給我拍了。”
他對自己的體能心裏有數，重在參與就好。
沈清夏笑了，承諾會給他拍照。
送完陸遠舟，沈清夏和祝橙調頭回家。途中沈清夏問他：“還要送到什麽時候？又不是小孩了，送他一個月了，夠了吧。”
祝橙也沒想好，最近回家晚，祝苓芬起初還會等他吃飯，漸漸的就不等了，把飯菜留給他一半，或是讓祝橙去點外賣。祝橙吃好幾天冷菜了。
但他又怕陸遠舟陰影沒下去，想了想說：“送到這學期結束吧。”
高三他也沒空送了。
沈清夏打著哈欠說好，祝橙道：“你昨天沒睡好？”
“嗯。”沈清夏說，“我爸要二婚了，我媽昨晚哭了半宿。我一直安慰她。”
話落，她譏諷地扯嘴角，揚起一個不切實的笑：“說沒感情的是他們，現在又鬧得死去活來。”
沈清夏繞了繞手腕。昨晚她媽砸煙灰缸，她條件反射去接，被砸疼了。
這事她沒打算告訴祝橙，祝橙卻眼尖地看到她手上的烏青。
“受傷了？”祝橙明知故問。
“小傷。”沈清夏撒謊，“我媽給我塗藥了。”
祝橙嗯聲，語氣低落。
沈清夏笑了：“你這死出幹嘛呢，又不是你家的煩心事。”
“沈清夏，你要好好的。”祝橙突兀說，“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沈清夏沈默，半晌才說：“當然，我這麽漂亮。還沒跟帥哥親過嘴，我才不去死呢。”
祝橙被她逗笑了。
沈清夏見他笑了才放心，感慨道：“還是你好，我有時候也在想。要是我從一開始就是單親家庭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想要那麽多的愛。”
祝橙歪歪頭，他想說不是的。又無從下口，畢竟他確實沒想過要所謂的父愛，但這麽說又感覺不太對。好在沈清夏沒有想要他的回覆，只是自己發牢騷而已。
回到家，菜已經冷了。
祝苓芬這幾天回房很早，客廳很久沒有劇播的聲音。
祝橙懶得熱飯，打開燈準備湊合吃。主臥的門被打開，祝苓芬穿著淺色系的睡衣。等走出來，祝橙才發現祝苓芬頭發顏色變了，是棕色的。
“媽，你染發了？”
“嗯。”祝苓芬今天心情不錯，“好看不？”
祝橙仔細觀望，祝苓芬把頭發打薄了，羊毛卷拉直，在白燈的襯托下，深棕色顯得面目柔和。
“好看。”祝橙討巧道，“我媽永遠是最美的。”
祝苓芬笑了。
隨即，她的視線游離在祝橙捏緊的筷子上，頓頓。祝苓芬伸手碰了碰裝菜的碗。冷冰冰的。
祝苓芬最近熱衷自己做菜，下午沒事幹的時候就開始琢磨食譜，菜在五六點還是熱的，放久了，天暗了，自然就冷了。
她皺眉，語氣嚴苛：“我提醒過你記得熱菜。”
祝橙說：“我懶嘛。”
祝苓芬斥責地睨他，又無可奈何：“以後不能這樣，對身體不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吃冷菜，知不知道？”
“知道了。”祝橙笑笑。
祝苓芬把冷菜放進微波爐，又問祝橙想不想吃番茄雞蛋面。
祝橙楞住，“不是有菜嗎？”
祝苓芬說：“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
她今天溫柔得不像樣，“最近考得不錯，獎勵你，吃不吃？”
祝橙怔然，揚起唇角：“吃。”
...
筷子攪動蛋液的聲音響起，番茄進鍋，翻炒出汁。
祝苓芬始終背對他。
桌邊的手機振動了下。
祝橙打開，是謝妄言。
他發了一張照片，掌紋和謝妄言相同。
祝橙認出，那是謝妄言的手。
掌心裏，是數不清的陳皮糖。
祝橙退出照片，緊隨而來的是謝妄言的消息。
【明天帶給你。】
祝橙恍惚地回：【不是不讓我擁有太多嗎？】
謝妄言回：【及時行樂。】
祝橙彎唇，板滯地打字：【那我以後想要，你沒有了怎麽辦？】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
番茄雞蛋面好了。
熱騰騰的，飄著霧氣。
祝苓芬坐在他對面，催促他：“別玩了，快吃。”
祝橙點頭，手指摁在關閉鍵剎那，謝妄言的消息彈出來。
【那就不想以後，現在有的，都給你。】
“……”
手機界面暗下，祝橙咬口面條。
其實有點鹹，他吞的很快，碗見底。祝橙意猶未盡。
“我以後。”
他開口，頓下。重新說：“我明天還想吃。”
祝苓芬彎唇，嗯一聲：“明天再給你做。”
人這一生太過冗長。
珍惜當下就好，不必許諾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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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稼緊忙遞給他, 謝妄言低眉順看下來，勾選了鉛球和跳高，把表格還給任稼。
祝橙問：“報什麽了？”
任稼看一眼, 心松了：“謝哥報了鉛球和跳高。”
前半句是說給祝橙聽的，說完，他又道：“謝哥，感恩。”
謝妄言沒對他的稱呼提意見，頷首說：“沒事。”
祝橙很驚訝，沒想到謝妄言還會鉛球。他的神態袒露在面上，謝妄言盡收眼底。
沒等祝橙開口，謝妄言風輕雲淡道：“我不會鉛球。”
“嗯？”祝橙怔松，“不會你還報名？”
“我看了下，鉛球和跳高暫時沒人報。順手勾了。”
“……”
祝橙不知道說什麽好：“你等著吧，我一定會把你丟人的一面拍下來的。”
謝妄言不在乎地笑笑，拿起筆：“做題。”
做題狂魔！
祝橙在心裏嚷嚷。
嚷完，又提筆啃題。
他最近一次月考，數學又進步了十分，物理化相對穩定——都沒及格。
謝妄言的任務加重，覆習的時候順道輔導祝橙，祝橙也開始不好意思。月考後一周，主動承包謝妄言的早餐，謝妄言沒有拒絕。
對物理化，祝橙一點情感都沒有。不過比起物理化，英語他才是避之不及。英語的語法要學，單詞只能靠背。偏偏祝橙是不情願背書的，於是早讀課又變成不定期抽查祝橙英語單詞。謝妄言也不是每天都查，時間不固定，隨機抽查。
祝橙猜不透他什麽時候會查，只能老實背誦。有時候中午和沈清夏出去吃飯，吃完找家店休息，王輝寬和沈清夏玩手機，他就在一邊背單詞。把王輝寬都看楞了，傻乎乎問他：“不背會怎樣？”
不會怎樣。
他不背，謝妄言也不會強壓著他背。
謝妄言並非祝橙花費錢財請的家庭教師，他的存在祝苓芬不知情。
祝橙也沒搞懂，為什麽突然間，謝妄言會管起他學習。但他不蠢，這樣日覆日的輔導，收獲益處的是他自己。他可以不背，謝妄言也可以不管他。
最後成績落下，也是他咎由自取。
祝橙珍惜這段友誼，莫名的不想和謝妄言疏遠。既能增獲成績，又能結交好友。只不過受點高中生必經的苦，他暫且能忍受。
祝橙說服了自己。奈何死記硬背的單詞總不進腦，背完睡一覺就忘。祝橙一邊說服自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邊被英語折磨得不成樣子。
這堂是自習課，祝橙寫了半節課的物理報紙，腦容量告急。懨懨地趴在桌上不說話。
謝妄言寫了半張紙，讓他默寫英文單詞，美其名曰是讓他換換腦子，清空雜念。
祝橙也是頭回見識這種消遣辦法，他欲說還休，索性放棄。這確實很謝妄言。
單詞寫到第八個，祝橙腦子又亂了。
下課鈴恰時響起，脖頸的緊箍咒松懈，祝橙掌心拖著下頜，在單詞後面的空白處畫黑圈，卷一團。
“英語好難，單詞好難。”祝橙拖著長長的腔調，苦惱地垂耳：“我又不出國，為什麽要學英語啊！”
謝妄言一針見血：“為了高考。”
祝橙竟無法反駁。
他磕絆地把半張紙寫完，空了幾個。但寫出來的都對了。謝妄言從書包側面拿出兩顆陳皮糖遞給他。
祝橙眼眸亮堂：“給我的？”
謝妄言嗯聲：“獎勵。”
祝橙拿過，撕開一顆丟進嘴裏。陳皮糖入口酸澀，口腔回蕩甘甜。糖果沖擊他的味蕾，祝橙表情都活泛了起來，他把另一顆撕開，遞到謝妄言嘴邊。往裏送送：“你也吃。”
嘴唇碰到糖體和塑料外殼。
謝妄言怔忡，胸口忽地往下墜，頃刻彈回原處。察覺到心跳變化，謝妄言瞳孔失焦一瞬。
他不見動作，祝橙咬下嘴裏的糖果，呲一聲，裏面的回甜蕩在口腔。
祝橙道：“吃呀。”
謝妄言晃過神，看著祝橙帶笑意的目光。整個人僵住。指節下意識捏緊，謝妄言機械地張唇。
陳皮糖入口，他的眉毛蹙起，看模樣很難適應糖果的味道。
祝橙有些想笑：“你給的糖，自己沒吃過嗎？”
謝妄言含一會，酸味過去，嘗到甜頭才開口：“我媽買的，早上隨手抓了一把。”
“看來你不愛吃。”祝橙笑吟吟地攤開雙手，“我幫你解決吧。”
謝妄言克制住把包裏的糖全部給他的舉動，堅定搖頭：“這是獎勵，一次只能有兩顆。”
祝橙揪眉，把糖紙丟在他腿上：“謝妄言，你好小氣。”
謝妄言撚了撚糖紙，放進抽屜：“擁有太多你就不會珍惜了。”
祝橙撇嘴，嘟噥：“誰說的。”
他是這樣的人麽。
他擁有兩顆糖果，也很珍惜的給了謝妄言一顆。
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謝妄言。
祝橙不跟他爭，安慰自己糖吃多了容易蛀牙。
放學後，祝橙送陸遠舟回家。路上問他和沈清夏運動會打算報名什麽，陸遠舟比以前開朗了，神采奕奕地說：“我要報名鉛球。”
祝橙瞥眼陸遠舟的細胳膊，驚訝：“你能拿得起來嗎？”
陸遠舟靦腆地抿笑：“我想試試。”
“好，你加油。”祝橙說，“祝你取得好成績。”
陸遠舟說謝謝，並表示自己努力不墊底。
祝橙寬慰他：“沒事，我同桌也報了鉛球，他也不會。說不定你比他還行。”
陸遠舟知道他同桌是謝妄言，委婉說：“他應該比我行。”
祝橙沒認同，小身材大力量，他覺得陸遠舟也挺有潛力的。況且現在陸遠舟在他旁邊，他斷不可能越過身邊人去誇不在現場的人。
祝橙又問沈清夏選了什麽。
沈清夏走在裏道，有祝橙在旁邊，她很安心地低頭玩手機。聞言頭都沒擡，邊打字邊說：“沒想好，運動會還有幾天，不著急。”
祝橙說：“你記得來給我拍照，我要那種人生照片。”
“行啊。”沈清夏回完消息才擡眼，淡淡地覷他：“你跑第一我就給你拍。”
怎麽還帶附加條件的？
祝橙說：“那算了，你別給我拍了。”
他對自己的體能心裏有數，重在參與就好。
沈清夏笑了，承諾會給他拍照。
送完陸遠舟，沈清夏和祝橙調頭回家。途中沈清夏問他：“還要送到什麽時候？又不是小孩了，送他一個月了，夠了吧。”
祝橙也沒想好，最近回家晚，祝苓芬起初還會等他吃飯，漸漸的就不等了，把飯菜留給他一半，或是讓祝橙去點外賣。祝橙吃好幾天冷菜了。
但他又怕陸遠舟陰影沒下去，想了想說：“送到這學期結束吧。”
高三他也沒空送了。
沈清夏打著哈欠說好，祝橙道：“你昨天沒睡好？”
“嗯。”沈清夏說，“我爸要二婚了，我媽昨晚哭了半宿。我一直安慰她。”
話落，她譏諷地扯嘴角，揚起一個不切實的笑：“說沒感情的是他們，現在又鬧得死去活來。”
沈清夏繞了繞手腕。昨晚她媽砸煙灰缸，她條件反射去接，被砸疼了。
這事她沒打算告訴祝橙，祝橙卻眼尖地看到她手上的烏青。
“受傷了？”祝橙明知故問。
“小傷。”沈清夏撒謊，“我媽給我塗藥了。”
祝橙嗯聲，語氣低落。
沈清夏笑了：“你這死出幹嘛呢，又不是你家的煩心事。”
“沈清夏，你要好好的。”祝橙突兀說，“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沈清夏沈默，半晌才說：“當然，我這麽漂亮。還沒跟帥哥親過嘴，我才不去死呢。”
祝橙被她逗笑了。
沈清夏見他笑了才放心，感慨道：“還是你好，我有時候也在想。要是我從一開始就是單親家庭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想要那麽多的愛。”
祝橙歪歪頭，他想說不是的。又無從下口，畢竟他確實沒想過要所謂的父愛，但這麽說又感覺不太對。好在沈清夏沒有想要他的回覆，只是自己發牢騷而已。
回到家，菜已經冷了。
祝苓芬這幾天回房很早，客廳很久沒有劇播的聲音。
祝橙懶得熱飯，打開燈準備湊合吃。主臥的門被打開，祝苓芬穿著淺色系的睡衣。等走出來，祝橙才發現祝苓芬頭發顏色變了，是棕色的。
“媽，你染發了？”
“嗯。”祝苓芬今天心情不錯，“好看不？”
祝橙仔細觀望，祝苓芬把頭發打薄了，羊毛卷拉直，在白燈的襯托下，深棕色顯得面目柔和。
“好看。”祝橙討巧道，“我媽永遠是最美的。”
祝苓芬笑了。
隨即，她的視線游離在祝橙捏緊的筷子上，頓頓。祝苓芬伸手碰了碰裝菜的碗。冷冰冰的。
祝苓芬最近熱衷自己做菜，下午沒事幹的時候就開始琢磨食譜，菜在五六點還是熱的，放久了，天暗了，自然就冷了。
她皺眉，語氣嚴苛：“我提醒過你記得熱菜。”
祝橙說：“我懶嘛。”
祝苓芬斥責地睨他，又無可奈何：“以後不能這樣，對身體不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吃冷菜，知不知道？”
“知道了。”祝橙笑笑。
祝苓芬把冷菜放進微波爐，又問祝橙想不想吃番茄雞蛋面。
祝橙楞住，“不是有菜嗎？”
祝苓芬說：“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
她今天溫柔得不像樣，“最近考得不錯，獎勵你，吃不吃？”
祝橙怔然，揚起唇角：“吃。”
...
筷子攪動蛋液的聲音響起，番茄進鍋，翻炒出汁。
祝苓芬始終背對他。
桌邊的手機振動了下。
祝橙打開，是謝妄言。
他發了一張照片，掌紋和謝妄言相同。
祝橙認出，那是謝妄言的手。
掌心裏，是數不清的陳皮糖。
祝橙退出照片，緊隨而來的是謝妄言的消息。
【明天帶給你。】
祝橙恍惚地回：【不是不讓我擁有太多嗎？】
謝妄言回：【及時行樂。】
祝橙彎唇，板滯地打字：【那我以後想要，你沒有了怎麽辦？】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方正在輸入中...]
番茄雞蛋面好了。
熱騰騰的，飄著霧氣。
祝苓芬坐在他對面，催促他：“別玩了，快吃。”
祝橙點頭，手指摁在關閉鍵剎那，謝妄言的消息彈出來。
【那就不想以後，現在有的，都給你。】
“……”
手機界面暗下，祝橙咬口面條。
其實有點鹹，他吞的很快，碗見底。祝橙意猶未盡。
“我以後。”
他開口，頓下。重新說：“我明天還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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