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鼻梁撞上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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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鼻梁撞上他肩膀。
祝橙楞怔, 狐疑地瞟眼謝妄言，欲言又止。
謝妄言理解錯他意思了。
他說的拍，是拍照片的拍, 不是拍頭。
謝妄言真是的，動不動拍他頭, 懂不懂拍頭長不高的道理，他還想長到一米八呢。
祝橙正打算糾正，轉念想, 虧都吃了, 哪有不順桿爬的道理。
他反應機敏，立即道：“拍完了，你消氣了嗎？”
謝妄言哭笑不得。
祝橙看著他的眼睛，說：“要是不消氣，再給你拍一下？”
謝妄言：“……”
怎麽不說話？祝橙苦惱。
他開始引導：“我頭發很軟的，不信你再拍一下。”
謝妄言喉結一滾, 紋絲不動：“我不生氣。”
“確定？”
“嗯。”
祝橙舉起手機：“那再拍兩張？”
謝妄言輕輕吸氣, 無奈地叫了聲他名字。
“祝橙。”
“嗳。”後者笑吟吟地應。
謝妄言拿他沒辦法，只好遮開話題：“不是說帶我賞景, 怎麽全在拍螃蟹？”
此話一出，祝橙反思自己，好像也是。他這算不算把人騙來？
“行。”
祝橙連哪兒有景都不曉得，話先說滿了：“祝哥帶你去看景。”
他們走出寥寂的樟樹林, 遇上三十元即可觀賞大環線的小火車。祝橙毫不猶豫付了六十元, 和謝妄言一起坐在最末排。
此刻驕陽正好, 小火車代替步行，祝橙懶洋洋靠在背椅上。他懶出奇跡，愜意地瞇眼, 只覺當下無盡好。
謝妄言是被請客的那方，懷著感謝的心觀賞。小火車行駛速度不快不慢，風不燥，這趟乘客相當有素質，沒有外放喧鬧聲，祝橙開始惋惜，早知道帶上耳機了。
火車抵達下一站，上來一家四口。男人的身材超出肥胖標準，大概是走久累了，短袖貼在身上。
迷一樣的味道散發出來，他們剛好坐在祝橙前一排，風慣性往後吹，那味道全部灌到後頭，祝橙不覺當下好了，揪著眉捂住鼻子。
謝妄言顯然無法適應，那家人的孩子不吵不鬧，女孩看著稍微大一點，安靜坐在最左邊看車外的樹，男孩約莫小學或初中，個子不高，擺弄著手，也沒說話。
母親坐在兩個小孩中間，手偏向護著年紀小的。男人低頭玩手機，灌進衣領的風撫平他上車時蹙的眉，可憐的只有被迫吸入氣味的祝橙和謝妄言。
祝橙半張臉都捂住了，時間一長，差點把自己憋過氣去。
謝妄言瞥見他漲紅的耳垂，握了握祝橙手腕，本想幫他松開點。誰知祝橙身一斜，鼻梁撞上他肩膀。
謝妄言身上有股淡香，是很奇特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染上的。不難聞。反而讓祝橙舒氣。
祝橙緩和了些，在清香裏喘息。
他呼吸很淺，憋久了難受，深呼吸幾次，山茶花嗅完了。
下一站到了。
祝橙迅即捉謝妄言的手，拉他下車。
小火車從面前過去，祝橙躬腰，劇烈喘氣。
“憋死我了。”祝橙滿面漲紅。
謝妄言直立，一言不發。他也被熏得不行，唯獨祝橙撞過來那剎，胸膛動蕩。周遭一片空白。
氣味全散。
回過神來，他已經置身車外。
祝橙松手，緩過氣才嘟噥：“可惜我的六十塊錢，才坐這麽一小會。”
謝妄言說：“我轉你？”
祝橙看傻子一樣看他：“照你這麽說，我應該追上去找那個男的，讓他賠我錢。”
謝妄言悶笑，順著他話說：“走，陪你追。”
“得了吧。”祝橙說，“他體型是兩個我們，打不過。”
“嗯。”謝妄言煞有其事，“那認輸。”
祝橙反駁，“這不叫認輸，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怎麽說都有理，謝妄言順從地點點頭。
這站附近又有橋，祝橙快繞暈了。他們走啊走，越過橋，踏過紅杉樹，停在水池邊。
水池裏竟然有金魚，成群的金魚甩著尾巴游走，祝橙蹲下看。
旁邊有人在餵食，有商機的地方就有小販，祝橙買了包魚食，丟在水面。金魚聞味而來，歡快地搖魚尾。
“人要是只魚就好了。”祝橙感慨著。
謝妄言不解：“為什麽？”
“金魚只有七秒鐘記憶。”祝橙說，“我也只想擁有七秒記憶，七秒一過，把過往全忘了。”
謝妄言默了，過一會說：“金魚想失憶嗎？”
“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謝妄言啟唇道，“況且，七秒記憶也不一定是真實的，也許是假象呢。”
祝橙楞楞的。
“它想讓你以為它忘了，實際沒有。”謝妄言打比方，“這也有可能。”
“哇哦。”祝橙說：“謝哥，人生導師。”
謝妄言笑了笑，沒認下這個稱號。他屈膝半蹲在祝橙旁邊。
緣啟苑的金魚被養的很漂亮，鱗片在光下閃爍，它們是生動的，鮮活的。
探討完無聊的七秒記憶，他們都沒再開口說話。享受此刻的溫存，兩人安靜看金魚吃完食，不再聚集，爭先散開。
他們彼此無言，卻沒覺得拘謹。
祝橙下頜擱在膝蓋上，耐心等到金魚全部散開，才拉著謝妄言一塊起來。謝妄言沒拒絕，起身後，祝橙拍拍褲子。
謝妄言好笑道：“你坐地上了？”
祝橙說：“習慣性拍拍。”
一晃過去三小時，他們連緣啟苑一半都沒走完。
祝橙拿出口袋的葉子，是剛才樟樹下撿到的。
葉子沿著石板掃過去，百無聊賴的，祝橙沒走多久，又找地方坐下了。
緣啟苑似乎每隔一個區間會有座雕塑，這邊的雕塑是天使。
祝橙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遙遙望著。比起生銹的螃蟹，潔白無瑕的天使更讓人有打卡拍照的欲望，天使旁約莫有十幾個人，大家排著隊，一對夫妻拍完，兩個女生走上前互拍。
謝妄言順他視線望去，詢問道：“你想拍嗎？”
“嗯？”祝橙呆呆的。
“想拍就排隊。”謝妄言說，“我給你拍。”
“不了吧。”祝橙笑笑，“我就是隨便看看。”
“好。”謝妄言回應。
大抵是祝橙雷人的裝扮吸引了行人的註意，他們休息不到五分鐘，兩位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走向前。
雙馬尾女孩松開同伴的手臂，向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對謝妄言說：“帥哥，能找你要個聯系方式嗎？”
謝妄言擡頭，直截了當：“抱歉，我是未成年。”
“……”
曠古未聞的拒絕方式。
女孩尬住，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醞釀一番，重新掛起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了。”
話畢，她拉著朋友離開。
祝橙在旁邊猛掐大腿，才忍住沒笑出聲。
現在小孩早熟，初中就有談戀愛的。未成年的殺傷力，在當今社會不足輕重。
“好熟練啊，學霸。”
祝橙溢出笑意，“難怪當初我找你要聯系方式，你問我是不是要追你。你是不是被男生追過？”
閑逸時間，往事重提，謝妄言無聲扯了扯嘴。
午後的陽光被雲遮蓋，天使雕塑前換了一批人。
幾道視線若有若無地往他們方向投射，長相養眼的人總能收獲矚目。
祝橙渾然不知，偏頭聽見謝妄言散漫道：“倒也不是。”
他楞怔，本來只是隨口一提，現下卻有些好奇：“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會在一個男生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問對方是不是要追自己。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腦回路？
是謝妄言的腦回路這麽奇怪，還是學霸的腦際都這麽奇怪。
謝妄言懶聲：“要聽真話？”
祝橙毫不遲疑：“要。”
“確定不生氣？”謝妄言又問。
祝橙瞎扯：“我從不生氣。”
謝妄言瞅他一眼，不知信還是沒信。
祝橙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你說呀。”
謝妄言倏笑，娓娓道來：“第一次遇見，你撞了我，連句抱歉都沒有就離開了。”
祝橙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謝妄言繼續：“當時我想，這人素質真差。後來在操場，我跑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來扯我褲子，我覺得你沒邊界感。”
祝橙：“……”
你要還當我是兄弟，就別往下說了。
謝妄言自然聽不見他的抓狂，兀自道：“之後，你又來找我要聯系方式，我就故意了一下。”
故意堵他的話，想把人氣走。
哪成想後來能玩在一起。
祝橙忍到極限，擠出句：“謝妄言，你完了。”
謝妄言卻覺得他這樣挺可愛，笑道：“不是不生氣？”
居然還敢笑。
祝橙冷靜，冷靜，再冷靜。
他吐出氣。
一拳打在謝妄言臂外。
“我這是憤怒，不是生氣。”
謝妄言沒躲閃，被他打了不怒反笑，溫和道：“好，我的錯，我現在就穿越回去，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你。好不好？”
話落，他學著祝橙道歉方式，湊近：“要不再打兩拳，消消氣？”
祝橙被他逗樂了。
學霸，你有點崩人設了。
祝橙不跟他置氣，現在想來，他那時候確實挺神經的，謝妄言這麽想他也正常。
祝橙把自己哄好，手機在口袋顫動，是沈清夏的電話。
電話裏，沈清夏語調上揚，心情很好。看來是拍美了。
沈清夏問他在哪，一塊匯合去吃飯，祝橙應下，兩人約好在門口見。
掛斷電話，祝橙起身，對謝妄言說：“走吧，找出口去。”
謝妄言頷首，站立。
祝橙邁步，驀然想到什麽，朝後看了眼。
心底忽然萌生和謝妄言拍一張合照的想法。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
“我們拍張合照？”
謝妄言楞下，意外看看周圍：“在這裏？”
他們置身在道路上，附近除了天使雕塑外，旁邊只有石子路，和雜草樹木。
這裏的景象，比起剛才的金魚水池、紅杉樹、不算美觀。
祝橙點頭，眼裏有期待。
謝妄言沒有拒絕：“可以。”
於是，祝橙舉起手機，聚焦對準。
他們背朝天使，面朝鏡頭。
“哢擦”一聲。
獨屬他們的第一張合照誕生了。
-----------------------
作者有話說：來啦！
以後更新時間估計都在這個時間點徘徊，熬夜黨還沒把時間調過來(小聲
謝謝寶寶們的雷和灌溉！啊！好幸福！
冷冷的數據...希望大家可以一直陪我陪我陪我，見證小情侶的愛情qaq
補藥離開我們小情人啊（撒手絹
【ps：
即將高考，宜加油。
沖鴨！好運降臨！[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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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看著他的眼睛，說：“要是不消氣，再給你拍一下？”
謝妄言：“……”
怎麽不說話？祝橙苦惱。
他開始引導：“我頭發很軟的，不信你再拍一下。”
謝妄言喉結一滾, 紋絲不動：“我不生氣。”
“確定？”
“嗯。”
祝橙舉起手機：“那再拍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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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
“嗳。”後者笑吟吟地應。
謝妄言拿他沒辦法，只好遮開話題：“不是說帶我賞景, 怎麽全在拍螃蟹？”
此話一出，祝橙反思自己，好像也是。他這算不算把人騙來？
“行。”
祝橙連哪兒有景都不曉得，話先說滿了：“祝哥帶你去看景。”
他們走出寥寂的樟樹林, 遇上三十元即可觀賞大環線的小火車。祝橙毫不猶豫付了六十元, 和謝妄言一起坐在最末排。
此刻驕陽正好, 小火車代替步行，祝橙懶洋洋靠在背椅上。他懶出奇跡，愜意地瞇眼, 只覺當下無盡好。
謝妄言是被請客的那方，懷著感謝的心觀賞。小火車行駛速度不快不慢，風不燥，這趟乘客相當有素質，沒有外放喧鬧聲，祝橙開始惋惜，早知道帶上耳機了。
火車抵達下一站，上來一家四口。男人的身材超出肥胖標準，大概是走久累了，短袖貼在身上。
迷一樣的味道散發出來，他們剛好坐在祝橙前一排，風慣性往後吹，那味道全部灌到後頭，祝橙不覺當下好了，揪著眉捂住鼻子。
謝妄言顯然無法適應，那家人的孩子不吵不鬧，女孩看著稍微大一點，安靜坐在最左邊看車外的樹，男孩約莫小學或初中，個子不高，擺弄著手，也沒說話。
母親坐在兩個小孩中間，手偏向護著年紀小的。男人低頭玩手機，灌進衣領的風撫平他上車時蹙的眉，可憐的只有被迫吸入氣味的祝橙和謝妄言。
祝橙半張臉都捂住了，時間一長，差點把自己憋過氣去。
謝妄言瞥見他漲紅的耳垂，握了握祝橙手腕，本想幫他松開點。誰知祝橙身一斜，鼻梁撞上他肩膀。
謝妄言身上有股淡香，是很奇特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染上的。不難聞。反而讓祝橙舒氣。
祝橙緩和了些，在清香裏喘息。
他呼吸很淺，憋久了難受，深呼吸幾次，山茶花嗅完了。
下一站到了。
祝橙迅即捉謝妄言的手，拉他下車。
小火車從面前過去，祝橙躬腰，劇烈喘氣。
“憋死我了。”祝橙滿面漲紅。
謝妄言直立，一言不發。他也被熏得不行，唯獨祝橙撞過來那剎，胸膛動蕩。周遭一片空白。
氣味全散。
回過神來，他已經置身車外。
祝橙松手，緩過氣才嘟噥：“可惜我的六十塊錢，才坐這麽一小會。”
謝妄言說：“我轉你？”
祝橙看傻子一樣看他：“照你這麽說，我應該追上去找那個男的，讓他賠我錢。”
謝妄言悶笑，順著他話說：“走，陪你追。”
“得了吧。”祝橙說，“他體型是兩個我們，打不過。”
“嗯。”謝妄言煞有其事，“那認輸。”
祝橙反駁，“這不叫認輸，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怎麽說都有理，謝妄言順從地點點頭。
這站附近又有橋，祝橙快繞暈了。他們走啊走，越過橋，踏過紅杉樹，停在水池邊。
水池裏竟然有金魚，成群的金魚甩著尾巴游走，祝橙蹲下看。
旁邊有人在餵食，有商機的地方就有小販，祝橙買了包魚食，丟在水面。金魚聞味而來，歡快地搖魚尾。
“人要是只魚就好了。”祝橙感慨著。
謝妄言不解：“為什麽？”
“金魚只有七秒鐘記憶。”祝橙說，“我也只想擁有七秒記憶，七秒一過，把過往全忘了。”
謝妄言默了，過一會說：“金魚想失憶嗎？”
“什麽？”
“就是有點好奇。”謝妄言啟唇道，“況且，七秒記憶也不一定是真實的，也許是假象呢。”
祝橙楞楞的。
“它想讓你以為它忘了，實際沒有。”謝妄言打比方，“這也有可能。”
“哇哦。”祝橙說：“謝哥，人生導師。”
謝妄言笑了笑，沒認下這個稱號。他屈膝半蹲在祝橙旁邊。
緣啟苑的金魚被養的很漂亮，鱗片在光下閃爍，它們是生動的，鮮活的。
探討完無聊的七秒記憶，他們都沒再開口說話。享受此刻的溫存，兩人安靜看金魚吃完食，不再聚集，爭先散開。
他們彼此無言，卻沒覺得拘謹。
祝橙下頜擱在膝蓋上，耐心等到金魚全部散開，才拉著謝妄言一塊起來。謝妄言沒拒絕，起身後，祝橙拍拍褲子。
謝妄言好笑道：“你坐地上了？”
祝橙說：“習慣性拍拍。”
一晃過去三小時，他們連緣啟苑一半都沒走完。
祝橙拿出口袋的葉子，是剛才樟樹下撿到的。
葉子沿著石板掃過去，百無聊賴的，祝橙沒走多久，又找地方坐下了。
緣啟苑似乎每隔一個區間會有座雕塑，這邊的雕塑是天使。
祝橙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遙遙望著。比起生銹的螃蟹，潔白無瑕的天使更讓人有打卡拍照的欲望，天使旁約莫有十幾個人，大家排著隊，一對夫妻拍完，兩個女生走上前互拍。
謝妄言順他視線望去，詢問道：“你想拍嗎？”
“嗯？”祝橙呆呆的。
“想拍就排隊。”謝妄言說，“我給你拍。”
“不了吧。”祝橙笑笑，“我就是隨便看看。”
“好。”謝妄言回應。
大抵是祝橙雷人的裝扮吸引了行人的註意，他們休息不到五分鐘，兩位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走向前。
雙馬尾女孩松開同伴的手臂，向前一步，大大方方地對謝妄言說：“帥哥，能找你要個聯系方式嗎？”
謝妄言擡頭，直截了當：“抱歉，我是未成年。”
“……”
曠古未聞的拒絕方式。
女孩尬住，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醞釀一番，重新掛起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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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在旁邊猛掐大腿，才忍住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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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練啊，學霸。”
祝橙溢出笑意，“難怪當初我找你要聯系方式，你問我是不是要追你。你是不是被男生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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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渾然不知，偏頭聽見謝妄言散漫道：“倒也不是。”
他楞怔，本來只是隨口一提，現下卻有些好奇：“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會在一個男生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問對方是不是要追自己。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腦回路？
是謝妄言的腦回路這麽奇怪，還是學霸的腦際都這麽奇怪。
謝妄言懶聲：“要聽真話？”
祝橙毫不遲疑：“要。”
“確定不生氣？”謝妄言又問。
祝橙瞎扯：“我從不生氣。”
謝妄言瞅他一眼，不知信還是沒信。
祝橙好奇心被他勾起來：“你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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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橙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謝妄言繼續：“當時我想，這人素質真差。後來在操場，我跑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來扯我褲子，我覺得你沒邊界感。”
祝橙：“……”
你要還當我是兄弟，就別往下說了。
謝妄言自然聽不見他的抓狂，兀自道：“之後，你又來找我要聯系方式，我就故意了一下。”
故意堵他的話，想把人氣走。
哪成想後來能玩在一起。
祝橙忍到極限，擠出句：“謝妄言，你完了。”
謝妄言卻覺得他這樣挺可愛，笑道：“不是不生氣？”
居然還敢笑。
祝橙冷靜，冷靜，再冷靜。
他吐出氣。
一拳打在謝妄言臂外。
“我這是憤怒，不是生氣。”
謝妄言沒躲閃，被他打了不怒反笑，溫和道：“好，我的錯，我現在就穿越回去，把我的聯系方式給你。好不好？”
話落，他學著祝橙道歉方式，湊近：“要不再打兩拳，消消氣？”
祝橙被他逗樂了。
學霸，你有點崩人設了。
祝橙不跟他置氣，現在想來，他那時候確實挺神經的，謝妄言這麽想他也正常。
祝橙把自己哄好，手機在口袋顫動，是沈清夏的電話。
電話裏，沈清夏語調上揚，心情很好。看來是拍美了。
沈清夏問他在哪，一塊匯合去吃飯，祝橙應下，兩人約好在門口見。
掛斷電話，祝橙起身，對謝妄言說：“走吧，找出口去。”
謝妄言頷首，站立。
祝橙邁步，驀然想到什麽，朝後看了眼。
心底忽然萌生和謝妄言拍一張合照的想法。
他這麽想，也這麽說了。
“我們拍張合照？”
謝妄言楞下，意外看看周圍：“在這裏？”
他們置身在道路上，附近除了天使雕塑外，旁邊只有石子路，和雜草樹木。
這裏的景象，比起剛才的金魚水池、紅杉樹、不算美觀。
祝橙點頭，眼裏有期待。
謝妄言沒有拒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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