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我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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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錯啦。

謝妄言默默往下咽。

他偏頭,硬邦邦地說:“我不是專業演員。”

祝橙心下遺憾,很幹脆應聲:“噢。”

祝橙出了一回血,謝妄言投桃報李,邁步跟在祝橙身邊,一起回學校,委任臨時的‘謝老師’。

祝橙不知道他心裏盤算著回學校壓自己做題,以為謝妄言跟他一塊去玩兒,還挺高興。美滋滋想著待會玩什麽。

吃飽喝足,祝橙哼著歌。完全不在調上,偏到天邊去。謝妄言鮮少聽流行音樂,沒像沈清夏那樣嫌棄,津津有味當祝橙的聽眾。

祝橙突發奇想:“謝哥,你去過KTV嗎?”

謝妄言奇怪道:“我又不是古人。”

“嘿。”祝橙說,“我沒這意思,我想著你們學霸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學習以外的事上嘛。”

“確實。”謝妄言頷首,“過年被家人帶去過幾次。”

祝橙:“那你唱歌嗎?”

謝妄言搖頭,“我沒有在長輩面前表演才藝的興趣。”

祝橙笑了,他們家人不多,小孩目前就他一個。過年的糗事都從他身上說,他姨父是個悶葫蘆,一般去KTV這種地方,都是祝家人去,‘外姓’被拒之門外。

這是他小姨的說法,其實就是姨父沒心思去。

家裏表演才藝的只能是他,祝橙已然習慣。聽著謝妄言的話,有點新奇,又有點好奇。平常人家裏過年是怎麽過的?他這麽想,也這麽問了。

平常人三個字讓謝妄言微微楞了下,似乎想起對方母親的姓氏。謝妄言斟酌片刻,說:“也沒什麽。親戚家小孩很吵,親戚唱歌不好聽。那些男的抽煙很臭,總是把屋裏搞得一股味。幹活的都是女性,煮菜做飯,吃完飯跟著家裏的女主人一起整理衛生。”

說到這裏,謝妄言眉宇皺起。

祝橙怔怔,他們家一貫風格是做飯的人不洗碗。

他疑惑:“那男的呢?”

“抽煙,喝酒,在沙發上葛優躺。”

“啊?”祝橙驚掉下巴,他姨父也不這樣啊,“其他人沒意見?”

“我媽有。”謝妄言說,“所以我家請了家政阿姨,但家政阿姨過年也要回家。”

祝橙蹙眉:“所以?”

“我來洗。”

祝橙松了眉毛。

他莞爾,拍拍謝妄言的頭:“真乖,媽媽的乖兒子。”

謝妄言:“……”

見他表情凝重,祝橙收回手:“怎麽了?”

謝妄言一言難盡。

這話從祝橙嘴裏說出來,就是很奇怪。

他悶聲道:“占誰便宜呢。”

“才沒有。”祝橙笑著,主動把頭抵過去:“那你摸回來。”

祝橙是個橫沖直撞的性子,沒等謝妄言反應,直接撞上他胸膛。謝妄言措不及防,往後倒退一步。

他眼眶都圓了,瞳孔瑟縮。有些哭笑不得,單手虛空在祝橙腰側旁。

心臟發癢,像被誘惑般,他伸手,碰了碰祝橙的頭發。

一秒不到,祝橙驀地直起腰。謝妄言怔然垂頭,出其不意被祝橙的頭發撞到鼻尖。

謝妄言:“唔。”

祝橙嚇一跳:“啊!你沒事吧!”

謝妄言捂住鼻子:“沒事。”

“我沒註意,不好意思啊。”祝橙說罷,又問:“疼不疼?”

“你說呢?”

“……”

祝橙咬咬唇,愁眉苦臉地皺成一團,要去掰他手:“我看看。”

謝妄言疼得慌,下意識不想讓他看,佇立在原地,身子卻往後偏:“沒事,真沒事。”

祝橙只好放棄,悻悻道:“對不起啊。”

謝妄言緩了一會,痛感消失大半,他撤下手,搖頭:“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

祝橙心想也是:“我頭是不是很硬?”

謝妄言無語:“要不我砸你鼻子試試?”

祝橙拒絕:“還是算了,我怕疼。”

插話打諢過去,兩人一同往學校走。謝妄言不是個多言多語的人,也不怎麽八卦。祝橙江郎才盡,已經搜刮不出吐槽的事,沈默耷頭跟他走。

謝妄言睨他一眼,見他悶頭向前走,以為他還在想剛才的插曲。祝橙什麽都好,就是道德感太強,無心之舉總是強加自己身上,惹一身罪。

謝妄言想了想,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主動開口道:“你呢,你們家都怎麽過節的?”

祝橙楞怔,說:“我家人不多,沒你那麽熱鬧。每年都圍繞我的成績展開說吧。”

謝妄言想到他慘不忍睹的成績,揚起嘴角:“我是家裏唯一不需要才藝表演的人。”

祝橙:“為什麽?”

“因為成績好。”

“……”祝橙氣鼓鼓:“謝妄言,我想打你。”

謝妄言笑出聲。

逗祝橙很好玩,他不會放在心上,也不會生氣。

謝妄言少見的找到樂趣。

“你才藝多。”謝妄言逗完人,開始安撫:“唱歌很好聽。”

祝橙自我厭棄的歌喉被旁人誇讚,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那你是沒聽過沈清夏唱歌,她唱歌比我好聽。”

謝妄言說:“我覺得你唱歌也好聽。”

祝橙笑瞇瞇:“謝謝,你也是。”

謝妄言又逗他:“你聽過我唱歌嗎?”

“沒有。”祝橙很老實。

“那你真厲害,誇得像聽過一樣。”

“……”祝橙噎住,“我錯啦。”

謝妄言抿笑:“原諒你了。”

祝橙撇撇嘴,心定以後要多多看辯論賽,把嘴皮子練溜了,省的總被謝妄言噎得啞口無言。

穿過紅綠燈,正要往學校走。祝橙定睛一瞥,倏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

謝妄言疑惑,順著祝橙視線望去。有幾個不良少年往學校對面巷口的斜坡下去,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圍在一起,有意夾搡中間規整穿校服的人,男生低著頭,額發垂在藍框眼鏡上,擋住了上半張臉。瘦弱的肩膀被擠著,縮了縮,駝下背。

謝妄言當下了然,“你認識。”

祝橙繃著臉,擼起袖子:“謝哥,你回學校等我。”

說完,他往前走一步,被謝妄言扯住後頸。

“幹嘛去。”謝妄言淡說。

祝橙語氣有點急了:“那是我朋友!”

謝妄言知道,但他去能怎麽樣?那群人目測有七八個,就他們兩個人,能拿對方怎樣?

“我找人來。”謝妄言說。

祝橙等不及,陸遠舟是好人,以前總給他作業抄。

祝橙心焦如焚,陸遠舟又矮又瘦,難保不被一腳踹進ICU,他皺眉:“你去找保安,我先去幫他。”

“我去。”謝妄言說,“你去叫保安。”

“不行,那是我朋友。”祝橙飛快說,“就這麽定了,等會記得來救我!”

軲轆話說完,祝橙飛奔過去,比他任何一次短跑測試都要快。

學校大門已關,獨留需要學生人臉識別才能進的小窗口。謝妄言快步到保衛室,沒有人。

他的手指蜷了一下,心想著等等人就來了,或許在哪巡邏。再等兩分鐘,他這麽告訴自己,開始後悔沒帶手機,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煩不勝煩,十秒不到,幾乎沒有猶豫,謝妄言朝祝橙的方向跑去。

祝橙小時候身體弱,總生病。祝雯芋寵著護著,祝苓芬卻一反常態,小學就拉他去練跆拳道。

美其名曰,強身健體。身體好了,以後不至於受欺負。

從前祝橙磕著碰著,祝雯芋都心疼地給他吹吹,給他買糖果哄著。小祝橙練跆拳道,被打趴下,全身疼,哭鬧著不想去,卻無人理會。

連心軟的祝雯芋都讓他堅持。

這次算派上用場。

祝橙不知哪使的牛勁,跑到巷子口,見陸遠舟書包被丟地上,他大呵一聲,氣憤不已:“幹嘛呢!”

為首的男生秋季外套圍在下半身,穿的不倫不類,笑得一臉痞氣。聞聲,他不悅地轉過頭,看見這毛頭小子,紅著臉喘著氣,說話還挺大聲。

“關你屁事!”他罵道。

祝橙走下去,他心裏打鼓點似的,其實還是有點怕。校園霸淩他沒遇上過,這幾個人看著跟他一樣高,好幾個手臂比他粗。跆拳道很久沒練了,招式都快記不清了,祝橙發怵,不知道能不能臨場發揮成功。

祝橙裝作老成地繞繞手腕,沈聲說:“放開他,他是我罩的。”

“哈?!”為首的看他,充滿鄙夷:“就你?”

他充滿不屑,一把抓住陸遠舟的衣領往面前拽,狠厲道:“你還敢找幫手?”

陸遠舟瞳孔一縮,緊張得腿軟,他咽下口水,音調有些顫:“我跟他不熟,我跟你走,我把錢都給你,你別理他。”

祝橙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傻逼,難道不知道軟弱被人欺的道理嗎!現在把錢給他,以後也給?給一輩子?!

這群惡心的敗類,居然威脅同齡人拿錢使喚。

祝橙冷眼望著,清雋面目罕有的冷冽。如果沈清夏在旁邊就會明白,他在不高興。

拽著陸遠舟的人給旁邊的瘦猴使了個眼神,瘦猴明了,氣勢洶洶往前走兩步,按著祝橙肩膀要把他往下摁,祝橙反手拗他手腕,瘦猴發出一聲慘叫,祝橙把他甩到地上。

他不是校園暴力的一份子。

於是道:“放開我朋友。”

為首的男生冷哼,“你真的惹到我了。”

祝橙說:“那就放馬過來,別欺負我的朋友。”

“好啊。”男生磨磨牙,舌尖往右側臉頰頂了一下:“打傷了可別找老子要錢。”

祝橙正要說話,後頸撫上溫熱的掌心。

他偏頭,謝妄言站在他身後。

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保安。

祝橙一怔,登時心下墜。腦子有點麻。

他傷了不要緊,謝妄言受傷可怎麽辦——

不等他開口,謝妄言對上那面目可憎的臉。

他比在場的人都要高,外套敞開,夏季校服紐扣解開兩顆,皺巴巴貼在皮膚上。

謝妄言淡漠的眸子環視一圈。

收回目光。

大家都摸不準他是誰。

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巷子口的下坡處沒有監控,是不良少年最喜歡的地界。在這裏,欺負人沒被看見就沒事。他們只管隨意欺淩同學,反正那些軟蛋慫貨,根本不敢找校方,也不敢告訴家長。

青春期的孩子,對家長總鼓著勁,不願將血淋淋的傷口呈給他們看,被威脅,怕的發抖,回到家安靜地關上房門,將傷疤往心口藏。

小部分的人敢於揭穿,告訴家長,可也沒有證據。最後不了了之,但值得‘慶幸’,因為他們的膽大,不良少年不會再欺負到自己頭上。

陸遠舟是大部分靜默的群體。

謝妄言除了校服,手上戴的表,穿的鞋,都是牌子貨。普通學生或許看不出,但混的人,一定了解。

這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自然是有威懾力的。

摸不準他是什麽樣的人,但能看清他家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們這些不良少年,敲詐也只敢找家境普通,性格懦弱的學生。

為首的男人抿嘴,皺眉要說話,就聽見對方平靜道:“十分鐘前,我報警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宛如石子墜進河面。

砸不死人,卻能漾起波紋。

都是未成年,不怕未成年,不代表不怕警察。

這個年紀,警察二字,足以震懾。

陸遠舟衣領上的手一松,慌張失措的目光轉瞬即逝,謝妄言捕捉到了。

他淡淡補充:“警察馬上就到。”

“操。”

那人指向祝橙,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

“我不是路人。”謝妄言提醒他。

“我們每天都待在一起。”

謝妄言瞥向身旁,收回視線。睨眼不良少年的頭目。語氣平平:“如果某天他身上有傷,我會把我今天看到的、你從前做過的事,全部抖出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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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也有充滿歉意的小紅包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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