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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值得來往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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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值得來往的新朋友。

中午,祝橙邀請林馳揚一起吃飯,林馳揚答應的很爽快,謝妄言則找他借手機打給家人,告知自己不回家吃飯了。祝橙把手機給他,還同他開玩笑:“這是在校外,紀律委員不會收我手機吧?”

謝妄言無奈地看他,垂眼說:“不會。”

他拿過手機,到一旁打電話。

祝橙無所事事看眼天空,嶼溪市的天氣好,天空是湛藍的。很是夢幻,如果這個城市有冬天,有初雪。大概會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烏托邦。

可惜每個城市都有弊端。

氣氛似乎又冷下來,熱場小王子只好拿出看家本領——隨便找人說話。這個人自然不能選跟自己關系好的,這樣顯得兩個人說悄悄話,觀感不太好。

祝橙看向穿著黑色短袖的林馳揚。早上林馳揚穿著秋季校服外套,他就想問對方不熱嗎,這會兒看到他肩膀上搭著外套,穿著骷髏頭的黑T,忽然理解了。帥哥想穿自己的衣服,奈何今天是周一,好兄弟又是紀律委員,只好在大太陽下成為穿秋季外套的異類。

祝橙又看了眼扣子扣得很緊的紀律委員,的背影。

收回目光。

祝橙問林馳揚:“你不用打電話嗎?”

林馳揚無所謂道:“我家人管的松。”

祝橙哦了聲,頓時無話。他主動介紹王輝寬:“這是我和沈清夏的好朋友。”

王輝寬雙手空空,書包都沒帶出校門。他長得壯,寬大的校服穿在身上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王輝寬也是個自來熟,聞言白牙一呲,樂呵說:“我叫王輝寬,光軍輝,寬面的寬。體育生。”

“林馳揚,雙林馬也,飛揚的揚。”林馳揚大方介紹,“那個是我哥們,謝妄言。不可妄言的妄言。”

王輝寬被他簡單直白的介紹方式逗笑了。

林馳揚說:“我經常在操場看見你,你是練短跑的?”

王輝寬點頭。

林馳揚問:“籃球打的怎麽樣?”

王輝寬:“手到擒來。”

林馳揚“喲”一聲,笑瞇瞇的:“下回比一場。”

午休而已,祝橙也沒背書包。他站在沈清夏旁邊,插話道:“我籃球也不賴。”

林馳揚說:“真的假的?”

“我看著很弱嗎?”

林馳揚這才打量祝橙。

祝橙不矮,高中男生比他矮的太多了。他的身材比例不錯,頭小腿長。或許是校服太寬敞的原因。林馳揚總覺得他過於瘦弱。再加上他總和沈清夏玩在一起。

林馳揚收回目光,笑著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祝橙揮了揮拳頭,“我打的老好了。”

謝妄言打完電話回來,就聽見某人在自誇。他捎捎嘴角:“又誇自己什麽呢。”

祝橙告狀:“林哥不信我會打籃球。”

謝妄言說:“你會打嗎?”

他這話倒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平常問句。但林馳揚剛問了同樣類型的問題,這讓祝橙略微不服氣。他看著很贏弱嗎?這兩人什麽意思。

祝橙不說話了,他是早產兒。祝苓芬也說,他能長到這個身高她已經很滿意了。小時候祝橙瘦小得令人疼惜,打個噴嚏都能生場大病。祝苓芬沒日沒夜守著他,生怕他出了閃失。

所以他看著總是比同齡人要病弱一些。

但這不妨礙祝橙精神上朝氣蓬勃。

沈清夏知道這件事,沒打算說。只是替他解釋:“我們橙子打籃球打的可好了。”

“那下次一起玩。”謝妄言說著,把手機遞給他,“你姑姑給你打電話。”

姑姑?

祝橙接過手機,下意識說:“我沒有姑姑。”

謝妄言楞了一秒,祝橙垂下眼皮看來電顯示,祝女士。

“是我媽媽。”祝橙說。

這年頭冠母親姓的人不多,謝妄言見昵稱,誤以為是祝橙父親那邊的人,他道:“抱歉。”

祝橙搖搖頭。

沈清夏打圓場:“走吧,吃飯去。”

他們走到學校旁邊的串串香店,祝橙給祝苓芬回了電話,是他小姨接的。

小姨音調平平,問他中午有沒有回家吃飯。

祝橙說和朋友一起吃,小姨的聲音柔和了一點:“好,那我和你媽媽先吃飯了。”

祝橙沈默了幾秒,低低嗯一聲。

掛斷電話,他拿著碟子去調料。

林馳揚拿著一把串下鍋,好奇問道:“橙子,你家是二胎家庭嗎?”

祝橙否認。

林馳揚哦了聲,壓下心裏的怪異,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家一個跟爸姓,一個跟媽姓呢。”

沈清夏輕輕咳嗽一聲。

王輝寬大咧咧問她:“你怎麽了?”

祝橙打起精神,若無其事地拿起一個毛肚串,丟進自己的麻醬碟裏:“我媽姓好聽。”

林馳揚不是看不懂臉色的人,剛才有疑慮,經沈清夏的咳嗽聲,他雲裏霧裏也明白了。祝橙大概是單親家庭。他沒經歷過,也不清楚祝橙是剛成為單親家庭,還是小時候。林馳揚大咧慣了,第一回絞盡腦汁想高情商的話術,想了半天,憋了又憋。

最後哈哈幹笑了兩聲,說:“我也覺得,祝這個姓多特別啊。”

謝妄言坐在林馳揚旁邊,往他油碟裏丟了兩串肉,“吃你的吧。”

林馳揚和謝妄言熟的不能再熟了,別人聽不懂他的潛臺詞,他懂。吃你的吧意思就是少說話吧。

林馳揚抿嘴,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奇怪。這時候要說什麽‘抱歉’‘不好意思’才讓人騎虎難下。他默默閉嘴,吃起串。

一頓飯吃完,祝橙情緒沒見好轉。謝妄言看著他,出聲想說什麽,衣袖被人扯了一下。

他偏頭,是沈清夏。

謝妄言和沈清夏不熟悉,三個人裏他能說得上話的只有祝橙,他對祝橙印象不錯。這樣開朗的人,就算開始印象差,也會因為朝夕相處而眷戀他的性格光芒。

對比他,沈清夏的目光都在林馳揚這個二百五身上,這是他和沈清夏第一次親密接觸。謝妄言無波無瀾地瞥她。

沈清夏朝他輕輕搖頭,制止他對祝橙的‘關心’。

謝妄言怔松,片刻,朝她點了下頭。

沈清夏阻止完他,又笑了起來。盡管謝妄言覺得她的笑很突如其來,甚至有點兒僵硬。林馳揚挑挑眉,大概也察覺出她的表情變化,王輝寬摸不著頭腦,卻是習慣了他夏姐的奇葩。

沈清夏熱情地搭上祝橙的肩膀,笑意不達眼底。她看向遠處,說不清在看什麽。語氣卻很興奮:“橙子,玩兒桌牌不?”

祝橙左肩往下塌,“夏姐,好重。”

沈清夏嘿一聲,不把全身力氣放在他身上了,“我輕著呢。玩不玩?”

祝橙點頭,“來。”

他們找了家奶茶店,文科班三人組只有沈清夏帶了書包,她書包癟癟的,一瞧就知道沒幾本書。在包間坐下,林馳揚問:“桌牌在哪?”

沈清夏神秘一笑,把書包放在腿上,從書包裏拿出兩盒撲克牌:“唬牌,你倆會嗎?”

林馳揚確實是頭回聽這類型的牌,興致來了:“怎麽玩?”

沈清夏說:“比如我說我出‘三個K’,但我打的三張有可能是‘三個K’,也有可能是別的亂七八糟的三張牌,你就要猜我出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當然,你也可以繼續打下去,直到有人掀牌。假設掀的牌是‘三個K’,那麽桌上的牌都歸掀牌者,要是其他的‘五六七八九’,隨便幾張,總之和出牌人說的不一樣,則桌上所有牌歸出牌者。直到有一個人牌全部出完,即為獲勝。”

話畢,沈清夏補充:“最好是下深一點,兩三張牌掀也沒勁兒。”

林馳揚聽懂了,抿笑:“你是怕自己老被掀吧。”

沈清夏說:“我哪有。”

祝橙懶洋洋地攪著杯子裏的珍珠:“她就是這個意思。”

沈清夏掃了他一眼。

毫無威懾力。

五個人坐成一個圈,兩副牌不夠,沈清夏又去買了一副。三副牌混在一起,只留一對大小王。她介紹:“大小王可以當做任意牌出。”

“懂了。”林馳揚說。

王輝寬玩過,沈清夏說話全程是林馳揚回應。祝橙打起精神,問謝妄言:“學霸,怎麽不說話啊?”

謝妄言說:“學霸在消化呢。”

林馳揚誇張地‘啊?’了聲,“我都聽懂了,學霸沒聽懂啊?”

祝橙笑吟吟道:“學霸好笨。”

謝妄言彎唇,“嗯,沒你們聰明。”

年級第一低頭,成績擺在那裏。

祝橙完全沒有沾沾自喜的感覺。但心情還是愉悅了一點點。

唬牌開始。大家都跟上節奏,從一個Q打到二十張Q,祝橙手癢了。他上家是王輝寬,蠢蠢欲動太明顯,王輝寬默不作聲地往椅子上靠,一下出了三張Q。

“就是你了。”祝橙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掀開。

“你笨不笨?”沈清夏看著牌面上的‘7、J、尖。’,說:“下了二十張Q了,你還敢下3張。”

王輝寬抽了三張Q放在桌上,無辜道:“我以為還能再堅持一輪。”

二十三張牌回收。

祝橙嘴角噙笑,“那還是我運氣好。”

王輝寬手上的牌多了一大把,絲毫沒有怨言。謝妄言坐在祝橙對面。清楚看到他掀牌前左搖右晃的模樣。祝橙這個人,每次都把內心想法袒露在表面,藏都藏不住。

笨死了。

他看見王輝寬瞥了祝橙一眼,來不及開口阻止,祝橙就掀牌了。

看見三張不一樣的牌,謝妄言恍然。

他低垂眼,倏然一笑。

這哪是玩牌。

這是一場有醞釀的、為哄祝橙開心的,飯後游戲。

這顆小太陽,照亮了很多人。

他偶爾也有脆弱的時候,所以被他暖陽照拂過的朋友,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讓他高興。

盡管有些人知道他的故事,有些人不知道。

屋內空調充足,冷氣打在每個人身上。

謝妄言卻覺得周遭舒暢溫暖。

他對桌上的人有了新的定義。

不是打游戲的狂熱愛好者,陷入情愛的高中少女,在操場奔跑的體育生。

而是。

值得來往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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