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日常:一日分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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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日常:一日分離（下）
說是約會，但他們的最初目的是檢查程序，所以還是順便檢查了一下島上的設施，記下了不安全和不合理的地方，逛了兩個島後又去餐廳做了點東西吃，最後來到了第二座島的海灘。
新世界程序裏的時間和外界是一樣的，他們來到海灘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太陽落山，橙紅色的夕陽照在海面上，映出了一片暖色。
“出流！”日向創站在淺海的位置，他脫了鞋，赤裸的雙腳沒入了海水中，水花隨著他踢腿的動作飛濺起，在夕陽下泛著光，他喊了一聲沙灘上的青年，朝對方攤開手，“要來游泳嗎？”
神座出流：“可以。”
日向創：“我就知道你會說無聊……誒，你同意了？！”
“留在岸上看你和跟你一起下海游泳對我來說都一樣，但明顯後者會更讓你開心。”
長發青年看了一眼日向創那被海水沾濕的褲角，說道：“你就這樣下水嗎？”
“嘿嘿，當然不啦！”
日向創笑起來，他眼睛一亮，從水裏跑上岸，拉上神座出流的手就往海灘旁邊的小屋跑去：“我們去換泳衣！”
海濱小屋裏自然不會再出現屍體，修覆後的小屋占地面積大了一圈，分成了男女兩個部分，更衣室都多了兩個，櫃子裏掛著各種各樣的泳衣，日向創隨手拿了一條泳褲，放在神座出流的身前比了一下。
“你要穿什麽樣的？如果回答都可以的話，那就這條了哦。”他手裏拿著的泳褲上印著的是一片淺粉色的櫻花圖案，看上去十分的小清新，和神座出流的氣質格格不入。
“……”
“不說話也這條！”日向創把泳褲從衣架上拆下來，塞進對方的懷裏，推著他進了更衣室，“你去這間，我去另外一間。”
等日向創換好泳衣出來，神座出流已經等在小屋外面了。
那頭厚重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背上，只能隱隱從發絲的縫隙中窺探到對方白凈的肌膚，日向創停在門口掃了兩眼，略遺憾地走上前去，說道：“不把頭發盤起來嗎？會打濕的。”
“盤起來一樣會打濕。”神座出流瞥了一眼落在肩上的發絲，“你想要盤的話也可以。”
“交給我吧！”日向創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梳子和橡皮筋，顯然早有預謀。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坐在小屋前的沙灘上，日向創一邊對著神座出流那長得可怕的頭發作鬥爭，一邊嘀嘀咕咕：“給別人綁頭發和給自己綁頭發感覺真的很不一樣呢……唔，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盤頭發，平時都是綁起來就算了。”
雖然留了長頭發，但工作的時候披散著很不方便，他一般會拿一根發繩在腦袋後面簡單綁一個低馬尾，可要去游泳的話，綁馬尾是不行的，問題是神座出流的頭發實在是太長太多了，日向創努力了一陣，得到了一顆頭發亂糟糟的腦袋。
“我怎麽感覺你的頭發比我的還難折騰，明明是差不多長度來著。”
他看著最後的“傑作”，陷入了沈思。
長發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後腦的位置，神座出流的頭不自覺地被壓得往後仰，他伸手摸了兩下散落的發絲，說道：“我應該有發型師的才能。”怎麽會綁成這個樣子的？
“咳、咳咳咳，我這不是想自己試一試嗎？又不是在做造型，綁頭發都用才能多沒意思。”
日向創目光飄忽：“再說了，你也沒有阻止我……那我重新綁一遍吧！”
他伸手想要把橡皮筋拆掉，神座出流卻起身避開了，順勢握住了日向創的手，把人拽了起來：“沒關系，這樣就好，我們過去吧。”
“真的嗎？看上去很像鳥窩……”日向創猶疑地打量著那頭亂毛，“放著不管的話，拆掉之後會打結的吧？”
“程序裏的形象是可以重置的。”
這次輪到神座出流拉著日向創往海邊走，他淡淡地說著：“而且兩個人分開的狀態僅此一次。”
日向創楞了楞，他抿了下唇：“嗯……也是呢。”
他能給神座出流綁頭發的機會僅此一次，就算綁得亂糟糟也沒關系。
心裏的情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什麽，等再次來到海邊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明媚起來了，看著一望無際的虛擬海洋，輕快地建議道：“光是游泳多無聊，不如我們來比賽吧？”
“你確定？”神座出流瞥他一眼，“我不覺得我會輸。”
日向創拍拍手：“那幹脆我們兩個都不用才能就好了！”
“就從那裏，到那裏吧！”他伸手劃了個距離，“看上去差不多兩百米。”
神座出流隨意地點點頭：“可以。”
“好，那我們下水吧！”日向創興沖沖地率先跳下了海，游到了起點的位置。
等另一個人也到位了，他就大喊了幾聲：“3、2、1，go！”
水花瞬間就濺起了，日向創憋著一股氣埋頭前進，沒過多久他就感受不到身邊有人了，他猛地從水裏擡起頭，看向終點的位置，神座出流果不其然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而他還剩下至少五十米的距離。
“你怎麽這麽快？！”日向創震驚，“是不是用才能作弊了？”
“就算不動用才能，我也不會輸。”
神座出流動起來，幾下就從終點游到了日向創身邊：“那些與其說是才能，不如說是本能，哪怕我刻意壓制，也比一般人要優秀。”
日向創垂頭喪氣：“可惡啊，輸掉了……”
“創承認自己輸了？”
“是啊，那又怎麽樣，你要嘲笑我嗎？”日向創鼓起腮幫子。
“沒有要嘲笑你。”
神座出流朝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獎勵。”
日向創眨眨眼：“什麽？”
“既然是比賽，那麽贏的一方應該會有獎勵。”
日向創瞪圓了眼看著神座出流。
對方原本潦草盤起來的頭發早就在游動的過程中散架了，長發在水面上攤開，像是展開了一把黑色的折扇，劉海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隨著睫毛的顫動而滴落，順著臉頰的線條向下滑去，讓他面無表情的臉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憐。
“……你居然還會說出這種話。”
日向創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吧，是我的錯，我忘記比賽應該要設置獎勵了。”
他握住了神座出流伸出來的手，將人拽到了跟前，另一只手探過去，越過了對方的肩膀勾住脖子，浮在水中的身體向前一倒，吻了上去。
神座出流順著力道被壓進了水裏，他反手抓住了對方，帶著他往更深的水中沈去，光線隨著深度的增加而變弱，周圍漸漸陷入了昏暗當中，那頭長發因為浮力向上包裹而去，將日向創攏在了其中，仿佛捕食者纏住了他的獵物。
氣泡從唇齒間冒出來，慢悠悠地浮上去，最後在水面破碎，一切的聲音都止於水中，所有的感覺都在來回間遞轉著，日向創睜著眼睛，緊緊盯著那雙相似又不同的雙眼，註視著裏面翻滾的波瀾。
即便分開了兩個身體，他依舊能夠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連接，分離的數據在這一刻又重疊了起來，不知道是屬於誰的情緒在心頭流動，順著交握的指尖，順著舔祗的舌，順著他們糾纏的視線，在彼此的意識中流轉，摻著愉悅和愛意，還有他們的不滿足。
不滿足。
這樣的距離還不足夠，原本共存在一起的他們體會過更加深刻的、更加徹骨的接觸，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朝對方敞開，他們之間沒有秘密，沒有隱瞞，混合在一起的感情要更加熱烈，他們需要更近、離對方更近，才能體會到與眾不同的“有趣”。
兩具身體反而成了他們向彼此融入的阻礙，他們本就是一體的，不需要、也絕不允許分開，他們想要的是永不分離。
海面平靜了良久，連冒出的氣泡都停止了一陣，一道長發的身影破水而出，浮在水面上氣喘籲籲地呼吸了一會。
“差點憋死了，要是因為這種事情溺水了，他們不得笑話我十年……”日向創懨懨地擡手將發絲撩開，抹了把臉上的水，“下次可不要這樣了啊，出流。”
[“難得的體驗，不是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青年翻了個白眼，往岸上游去：“你為什麽突然想到要把我們兩個分開的？”
[“驗證一些事。”]
日向創來到沙灘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泳褲，發現因為數據的合並，連泳褲都變成了雙拼色，他忍不住笑出聲，問道：“那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你不是能感受到嗎？”]
這是他們分開兩個身體的時候做不到的事情，唯有這種狀態下，他們才會感到絕對的安心。
“……對，”日向創笑起來，他低頭看了眼海水中倒映出來的、僅有一個人的身影，語氣怔松，“果然還是這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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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抱頭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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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程序裏的時間和外界是一樣的，他們來到海灘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太陽落山，橙紅色的夕陽照在海面上，映出了一片暖色。
“出流！”日向創站在淺海的位置，他脫了鞋，赤裸的雙腳沒入了海水中，水花隨著他踢腿的動作飛濺起，在夕陽下泛著光，他喊了一聲沙灘上的青年，朝對方攤開手，“要來游泳嗎？”
神座出流：“可以。”
日向創：“我就知道你會說無聊……誒，你同意了？！”
“留在岸上看你和跟你一起下海游泳對我來說都一樣，但明顯後者會更讓你開心。”
長發青年看了一眼日向創那被海水沾濕的褲角，說道：“你就這樣下水嗎？”
“嘿嘿，當然不啦！”
日向創笑起來，他眼睛一亮，從水裏跑上岸，拉上神座出流的手就往海灘旁邊的小屋跑去：“我們去換泳衣！”
海濱小屋裏自然不會再出現屍體，修覆後的小屋占地面積大了一圈，分成了男女兩個部分，更衣室都多了兩個，櫃子裏掛著各種各樣的泳衣，日向創隨手拿了一條泳褲，放在神座出流的身前比了一下。
“你要穿什麽樣的？如果回答都可以的話，那就這條了哦。”他手裏拿著的泳褲上印著的是一片淺粉色的櫻花圖案，看上去十分的小清新，和神座出流的氣質格格不入。
“……”
“不說話也這條！”日向創把泳褲從衣架上拆下來，塞進對方的懷裏，推著他進了更衣室，“你去這間，我去另外一間。”
等日向創換好泳衣出來，神座出流已經等在小屋外面了。
那頭厚重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背上，只能隱隱從發絲的縫隙中窺探到對方白凈的肌膚，日向創停在門口掃了兩眼，略遺憾地走上前去，說道：“不把頭發盤起來嗎？會打濕的。”
“盤起來一樣會打濕。”神座出流瞥了一眼落在肩上的發絲，“你想要盤的話也可以。”
“交給我吧！”日向創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梳子和橡皮筋，顯然早有預謀。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坐在小屋前的沙灘上，日向創一邊對著神座出流那長得可怕的頭發作鬥爭，一邊嘀嘀咕咕：“給別人綁頭發和給自己綁頭發感覺真的很不一樣呢……唔，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盤頭發，平時都是綁起來就算了。”
雖然留了長頭發，但工作的時候披散著很不方便，他一般會拿一根發繩在腦袋後面簡單綁一個低馬尾，可要去游泳的話，綁馬尾是不行的，問題是神座出流的頭發實在是太長太多了，日向創努力了一陣，得到了一顆頭發亂糟糟的腦袋。
“我怎麽感覺你的頭發比我的還難折騰，明明是差不多長度來著。”
他看著最後的“傑作”，陷入了沈思。
長發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後腦的位置，神座出流的頭不自覺地被壓得往後仰，他伸手摸了兩下散落的發絲，說道：“我應該有發型師的才能。”怎麽會綁成這個樣子的？
“咳、咳咳咳，我這不是想自己試一試嗎？又不是在做造型，綁頭發都用才能多沒意思。”
日向創目光飄忽：“再說了，你也沒有阻止我……那我重新綁一遍吧！”
他伸手想要把橡皮筋拆掉，神座出流卻起身避開了，順勢握住了日向創的手，把人拽了起來：“沒關系，這樣就好，我們過去吧。”
“真的嗎？看上去很像鳥窩……”日向創猶疑地打量著那頭亂毛，“放著不管的話，拆掉之後會打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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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神座出流拉著日向創往海邊走，他淡淡地說著：“而且兩個人分開的狀態僅此一次。”
日向創楞了楞，他抿了下唇：“嗯……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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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情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什麽，等再次來到海邊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明媚起來了，看著一望無際的虛擬海洋，輕快地建議道：“光是游泳多無聊，不如我們來比賽吧？”
“你確定？”神座出流瞥他一眼，“我不覺得我會輸。”
日向創拍拍手：“那幹脆我們兩個都不用才能就好了！”
“就從那裏，到那裏吧！”他伸手劃了個距離，“看上去差不多兩百米。”
神座出流隨意地點點頭：“可以。”
“好，那我們下水吧！”日向創興沖沖地率先跳下了海，游到了起點的位置。
等另一個人也到位了，他就大喊了幾聲：“3、2、1，go！”
水花瞬間就濺起了，日向創憋著一股氣埋頭前進，沒過多久他就感受不到身邊有人了，他猛地從水裏擡起頭，看向終點的位置，神座出流果不其然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而他還剩下至少五十米的距離。
“你怎麽這麽快？！”日向創震驚，“是不是用才能作弊了？”
“就算不動用才能，我也不會輸。”
神座出流動起來，幾下就從終點游到了日向創身邊：“那些與其說是才能，不如說是本能，哪怕我刻意壓制，也比一般人要優秀。”
日向創垂頭喪氣：“可惡啊，輸掉了……”
“創承認自己輸了？”
“是啊，那又怎麽樣，你要嘲笑我嗎？”日向創鼓起腮幫子。
“沒有要嘲笑你。”
神座出流朝他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獎勵。”
日向創眨眨眼：“什麽？”
“既然是比賽，那麽贏的一方應該會有獎勵。”
日向創瞪圓了眼看著神座出流。
對方原本潦草盤起來的頭發早就在游動的過程中散架了，長發在水面上攤開，像是展開了一把黑色的折扇，劉海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隨著睫毛的顫動而滴落，順著臉頰的線條向下滑去，讓他面無表情的臉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憐。
“……你居然還會說出這種話。”
日向創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吧，是我的錯，我忘記比賽應該要設置獎勵了。”
他握住了神座出流伸出來的手，將人拽到了跟前，另一只手探過去，越過了對方的肩膀勾住脖子，浮在水中的身體向前一倒，吻了上去。
神座出流順著力道被壓進了水裏，他反手抓住了對方，帶著他往更深的水中沈去，光線隨著深度的增加而變弱，周圍漸漸陷入了昏暗當中，那頭長發因為浮力向上包裹而去，將日向創攏在了其中，仿佛捕食者纏住了他的獵物。
氣泡從唇齒間冒出來，慢悠悠地浮上去，最後在水面破碎，一切的聲音都止於水中，所有的感覺都在來回間遞轉著，日向創睜著眼睛，緊緊盯著那雙相似又不同的雙眼，註視著裏面翻滾的波瀾。
即便分開了兩個身體，他依舊能夠感受到他們之間的連接，分離的數據在這一刻又重疊了起來，不知道是屬於誰的情緒在心頭流動，順著交握的指尖，順著舔祗的舌，順著他們糾纏的視線，在彼此的意識中流轉，摻著愉悅和愛意，還有他們的不滿足。
不滿足。
這樣的距離還不足夠，原本共存在一起的他們體會過更加深刻的、更加徹骨的接觸，所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朝對方敞開，他們之間沒有秘密，沒有隱瞞，混合在一起的感情要更加熱烈，他們需要更近、離對方更近，才能體會到與眾不同的“有趣”。
兩具身體反而成了他們向彼此融入的阻礙，他們本就是一體的，不需要、也絕不允許分開，他們想要的是永不分離。
海面平靜了良久，連冒出的氣泡都停止了一陣，一道長發的身影破水而出，浮在水面上氣喘籲籲地呼吸了一會。
“差點憋死了，要是因為這種事情溺水了，他們不得笑話我十年……”日向創懨懨地擡手將發絲撩開，抹了把臉上的水，“下次可不要這樣了啊，出流。”
[“難得的體驗，不是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幹的好事。”
青年翻了個白眼，往岸上游去：“你為什麽突然想到要把我們兩個分開的？”
[“驗證一些事。”]
日向創來到沙灘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泳褲，發現因為數據的合並，連泳褲都變成了雙拼色，他忍不住笑出聲，問道：“那你得出了什麽結論？”
[“你不是能感受到嗎？”]
這是他們分開兩個身體的時候做不到的事情，唯有這種狀態下，他們才會感到絕對的安心。
“……對，”日向創笑起來，他低頭看了眼海水中倒映出來的、僅有一個人的身影，語氣怔松，“果然還是這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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