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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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責任
日向創不是第一次當眾推理了，在新世界程序裏面的時候他已經被迫進行了好幾次，但還是耐不住緊張得手心冒汗。
頂著其他人投來的目光，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安慰自己，沒關系，在這裏指認出兇手不會讓兇手被處刑，只會讓對方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沒關系的。
“你在說什麽啊？”三選一中的一個男人懷疑地看著他，“你剛才就一直站在那裏吧，連調查都沒有做，怎麽可能就找到兇手了？我看是你殺了裏繪吧！”
日向創瞥了他一眼，異色的眼瞳帶著鋒利：“我都還什麽都沒說，你就反應這麽大，難道你是知情人？”
男人一噎，低聲道：“不過是一個偵探……”
日向創沒理他，幹脆看向江戶川柯南：“江戶川君，可以幫忙把死者手邊的小包拿上嗎？”
江戶川柯南同樣不知道完全沒有進行調查的日向創是怎麽找出兇手的，更別說從案發到現在才幾分鐘，他都只來得及檢查一遍屍體的死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聽聽日向創怎麽說，就把掉在地上的小包拿起來，跑過去遞給日向創。
日向創沒有接，示意江戶川柯南打開包，從裏面拿出一支口紅：“這就是兇器。”
江戶川柯南瞪出了豆豆眼：“？”
這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啊？！
“你說這是兇器……可它就是一支口紅啊？”被神座出流指出是兇手的女人露出困惑的表情，“口紅還能殺人嗎？”
“為什麽不能？”
日向創瞇起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盯著女人微顫的瞳孔：“江戶川君，你檢查過屍體了，你覺得是她的死因是什麽？”
江戶川柯南滿臉寫著“你問一個小孩做什麽”，卻還是配合的回答：“應該是中毒吧，她嘴裏有苦杏仁味，大概率是氰|化|物中毒。”
“江戶川君很聰明呢，”日向創誇了一句，接著說道，“等警察到了之後，拿這支口紅去檢測，就能檢測到上面有毒藥哦。”
江戶川柯南當即把口紅放回了包裏，眼神幽幽地看向旁邊的青年。
既然這裏面有毒，還要他拿著，這對嗎？
日向創好像什麽都沒察覺到一樣，朝江戶川柯南笑笑，說道：“死者的嘴唇邊有一圈暗色的色素沈澱，也就是說她平時有舔嘴唇的習慣，如果在擦了口紅後下意識又去舔，就會吃到抹到嘴唇上的毒藥，那麽誰接觸過這支口紅，誰就是兇手。”
女人似乎松了口氣，反駁道：“可是沒有人碰過裏繪的包啊，她一直都帶在身邊，就連去廁所都會一起帶著去補妝，難不成她從家裏帶出來的口紅有毒嗎，總不能是她家裏人下的毒吧？”
“因為這支口紅不是她從家裏帶出來的，而是和你們出來的路上，被人放進去的。”
日向創說道：“這位小姐，你們在店裏有一起去過衛生間補妝吧？”
女人下意識回答：“你怎麽知道的？”
“啊，因為我進來店裏的時候剛好看見你們從衛生間的方向出來。”日向創擡手指向墻角的監控，“當然，如果你懷疑我記憶出錯，可以等警察過來查看監控錄像，那個攝像頭正好可以拍到衛生間出來的那條短走廊。”
女人磨了磨牙：“就算……我們是一起進去補妝了又怎麽樣？你是想說是我偷偷把這支口紅放進裏繪包裏的嗎？你在說我是兇手？”
日向創竟然幹脆同意了：“是啊，你就是兇手，不過你不是偷偷放進去的，而是光明正大放進去的。”
他指向女人自己的包：“你能把你的隨身物品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嗎？”
女人緊緊抓著自己的包不放，臉色蒼白了很多，同行的男人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日向創看著那些東西，說道：“你的口紅明顯是補過的，那麽為什麽你的包裏沒有口紅呢？”
“啊咧咧！”江戶川柯南同樣把他手裏小包的東西倒出來了，而除了作為兇器的那支口紅外，還有一支同樣款式但色號不太一樣的口紅，“這個姐姐的包裏居然有兩支口紅誒。”
“你和死者一起進入衛生間補妝，借口想要試試她的色號，和她交換了口紅，讓她將帶毒的口紅抹到了自己嘴巴上，隨後又以忘記帶包進來的理由，把口紅放進了她的包裏。”
日向創嘆口氣：“要不是剛才死者倒下的時候把包也一起碰到了地上，你絕對會趁混亂把那支無毒的口紅拿出來放進自己包裏，到時候，只要你以自己現在嘴巴上的口紅色號為理由，說無毒的口紅是你的自己的，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擺脫嫌疑。”
他瞥一眼同行的那兩個男人：“而這兩位先生顯然不會記得你們見面時的口紅色號和現在的色號有什麽不同，尤其是在這兩個色號比較相似的情況下。”
說完，日向創頓了頓，補充道：“這兩支同款的口紅都是你買的吧，查詢消費記錄是可以查到的，所以不用在這一點上反駁我，口紅的價格不便宜，你們的關系應該很好，為什麽會想要殺掉她？”
女人的神情徹底灰敗下來，眼淚奪眶而出：“沒有為什麽，我只是想殺掉她，就只是這樣。”
“沒想到真的是你！”男人一把抓起了女人的衣領，“你為什麽要殺裏繪，你們不是認識十幾年的好友嗎，她這麽好的人，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好？你覺得她好？”
女人嘲諷冷笑：“你知道她讓我幫她做了多少事嗎？還記得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之後她來安慰你吧，知道你女朋友為什麽要提分手嗎，因為裏繪讓我去騷擾她！每天幾十通電話和短信，還上門威脅她不讓她報警，就為了讓她和你分手，而這個女人可以趁虛而入！”
男人楞住：“什麽？”
“還有，你以為她為什麽能升職得那麽快，是她讓我去故意把原本崗位上的人談的合同搞砸，然後她就能帶著她談來的合同順利進入社長的眼！”
“所有的好處都是她享受了，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做了，為什麽殺她？因為我再也忍不了了！”
“你、你——我說為什麽加奈子要和我分手，原來是你！”
就在男人舉起拳頭就要揍下去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看似輕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讓那只手停頓在了半空中。
“這位先生，如果你打人的話，有可能會被指控故意傷害。”日向創冷著臉，抓著男人的手往下掰，“法律自然會給她懲罰。”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男人松開抓著衣領的手，驚懼地後退一步。
日向創同樣松開手，看向路邊：“啊，剛好，警察過來了。”
米花町的警察出警已經很迅速了，奈何日向創的推理太過快速，他們到來之後完全沒有參與到尋找真兇的過程當中去，一臉懵逼的將證物和兇手帶走。
女人被手銬拷著，在經過日向創身邊的時候哭著小聲說道：“我買口紅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想要送給她的……但是，她並不是真心實意的收下它。”
“即便那些事都是她讓我做的，可我依舊是做了錯事，也許那被她倒下時碰掉的包，沒能拿回來的口紅，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日向創沒有回應，沈默地看著警察帶走了她。
“日向君好威風啊。”狛枝凪鬥一言不發地坐在一邊看完了全場，在一切結束之後才開口，“把風頭都搶走了哦。”
白發青年的語氣充滿了幽怨，對日向創搶了主角風頭表示不滿。
“不搶這個風頭那發瘋的就該是你了。”
日向創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在其他世界還要參加萬惡的學級裁判。”
狛枝凪鬥意味不明的哼笑：“學級裁判啊……說起來，我死去之後的那場學級裁判，日向君也像現在這樣找到了兇手吧，真可惜，計劃失敗了。”
“你想做什麽？”日向創警惕地後退一步。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狛枝凪鬥看著被壓上警車的女人，“在這個世界裏，做了錯事會被法律審判，但是在我們那裏，沒有了學級裁判，誰又能審判做錯事的人呢？不過，就算是死亡的不幸，也不能抵消曾經做過的事情吧。”
日向創沈默了一會：“狛枝，重新開始的機會很難得，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我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人死去了，包括你。”
“啊啊。”狛枝凪鬥沒有正面回答，擺擺手提出了告辭，“我該走了，我晚上還有約。”
日向創心情覆雜的看著他離開。
“日向哥哥，警官先生叫你過去做筆錄。”江戶川柯南跑過來扯了扯日向創的衣角，“咦，狛枝老師呢？”
“他有事先走了。”
日向創低頭，摸了摸男孩的頭發：“江戶川君剛才做得很好哦，不愧是少年偵探團的偵探呢。”
江戶川柯南捂著腦袋：“日向哥哥你才是，超級厲害的啊，居然這麽快就找到兇手了，你一定是非常出名的大偵探吧！”
“不是哦。”
日向創聳聳肩：“我最近才搬來米花町，偵探也只是兼職，一點都比不上少年偵探團出名，我在網上搜了，你們破了很多案件呢。”
江戶川柯南訕笑：“都是巧合啦——不說了，日向哥哥你快去找警察吧！”
“知道了。”
作為破案的“偵探”，日向創去到警察局配合筆錄，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慢吞吞地朝住處走去。
[“你的情緒很低落。”]
“遇到兇殺案還能情緒高漲的不是正常人吧。”
[“掩飾對我沒有意義，我們的想法互通。”]
日向創停下腳步，擡頭看向萬裏無雲的夜空，皎潔的弦月懸掛在上方，亮得令人心生震顫。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月亮了？
他們世界的天空終日被濃重的煙霧覆蓋，汙染後的空氣即便只是進入肺部一小會都會覺得難受，盡管未來機關有在努力治理，但那糟糕的環境並不是一年半載可以恢覆的，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他們自己。
[“罪魁禍首是江之島盾子。”]
“但不僅是她。”
日向創輕聲道：“出流，我們每個人都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
“狛枝的狀態不太對，我想如果不是他恢覆記憶的時候身邊有兩個善良的警察，到現在他們也還和他有聯系，狛枝絕對會像在程序裏那樣，計劃著自己的死亡，以達到消滅絕望誕生希望的目的——也就是殺死絕望的他本身。”
“如果每個人都像他那樣，從絕望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曾經做過那麽多錯事，一定會承受不住而崩潰，更別說他們身處於陌生的世界裏。”
“僅僅喚醒他們是不夠的，”日向創說道，“要讓他們擁有活下去的動力才行。”
[“創，這樣你會很累。”]
“這是我的責任。”
[“……是我把病毒帶進程序裏的。”]
日向創撇嘴：“出流你這是在攬責任嗎？你要知道，沒有我可就沒有你，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去做的，你要是覺得這很無聊的話就在一邊看著吧。”
[“的確很無聊。”]
“餵！”
[“但這是我們的責任。”]神座出流說道，[“你已經很累了，該去休息了，暫時交給我吧，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哦對……莫名其妙給自己搞了個偵探的身份，還得完善一下身份信息，再看一看論壇都說了些什麽。”日向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道，“不過這些明天再做也可以啦，精神累了身體也累啊，你可別偷偷摸摸不睡覺去工作。”
神座出流沒應聲，只是默默把困頓的意識拽進腦子裏，然後控制了身體。
他掏出學生平板看了一眼，朝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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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狛枝還沒搞事，我先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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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其他人投來的目光，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安慰自己，沒關系，在這裏指認出兇手不會讓兇手被處刑，只會讓對方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沒關系的。
“你在說什麽啊？”三選一中的一個男人懷疑地看著他，“你剛才就一直站在那裏吧，連調查都沒有做，怎麽可能就找到兇手了？我看是你殺了裏繪吧！”
日向創瞥了他一眼，異色的眼瞳帶著鋒利：“我都還什麽都沒說，你就反應這麽大，難道你是知情人？”
男人一噎，低聲道：“不過是一個偵探……”
日向創沒理他，幹脆看向江戶川柯南：“江戶川君，可以幫忙把死者手邊的小包拿上嗎？”
江戶川柯南同樣不知道完全沒有進行調查的日向創是怎麽找出兇手的，更別說從案發到現在才幾分鐘，他都只來得及檢查一遍屍體的死因。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聽聽日向創怎麽說，就把掉在地上的小包拿起來，跑過去遞給日向創。
日向創沒有接，示意江戶川柯南打開包，從裏面拿出一支口紅：“這就是兇器。”
江戶川柯南瞪出了豆豆眼：“？”
這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啊？！
“你說這是兇器……可它就是一支口紅啊？”被神座出流指出是兇手的女人露出困惑的表情，“口紅還能殺人嗎？”
“為什麽不能？”
日向創瞇起眼，直勾勾地看著她，盯著女人微顫的瞳孔：“江戶川君，你檢查過屍體了，你覺得是她的死因是什麽？”
江戶川柯南滿臉寫著“你問一個小孩做什麽”，卻還是配合的回答：“應該是中毒吧，她嘴裏有苦杏仁味，大概率是氰|化|物中毒。”
“江戶川君很聰明呢，”日向創誇了一句，接著說道，“等警察到了之後，拿這支口紅去檢測，就能檢測到上面有毒藥哦。”
江戶川柯南當即把口紅放回了包裏，眼神幽幽地看向旁邊的青年。
既然這裏面有毒，還要他拿著，這對嗎？
日向創好像什麽都沒察覺到一樣，朝江戶川柯南笑笑，說道：“死者的嘴唇邊有一圈暗色的色素沈澱，也就是說她平時有舔嘴唇的習慣，如果在擦了口紅後下意識又去舔，就會吃到抹到嘴唇上的毒藥，那麽誰接觸過這支口紅，誰就是兇手。”
女人似乎松了口氣，反駁道：“可是沒有人碰過裏繪的包啊，她一直都帶在身邊，就連去廁所都會一起帶著去補妝，難不成她從家裏帶出來的口紅有毒嗎，總不能是她家裏人下的毒吧？”
“因為這支口紅不是她從家裏帶出來的，而是和你們出來的路上，被人放進去的。”
日向創說道：“這位小姐，你們在店裏有一起去過衛生間補妝吧？”
女人下意識回答：“你怎麽知道的？”
“啊，因為我進來店裏的時候剛好看見你們從衛生間的方向出來。”日向創擡手指向墻角的監控，“當然，如果你懷疑我記憶出錯，可以等警察過來查看監控錄像，那個攝像頭正好可以拍到衛生間出來的那條短走廊。”
女人磨了磨牙：“就算……我們是一起進去補妝了又怎麽樣？你是想說是我偷偷把這支口紅放進裏繪包裏的嗎？你在說我是兇手？”
日向創竟然幹脆同意了：“是啊，你就是兇手，不過你不是偷偷放進去的，而是光明正大放進去的。”
他指向女人自己的包：“你能把你的隨身物品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嗎？”
女人緊緊抓著自己的包不放，臉色蒼白了很多，同行的男人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包，把裏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日向創看著那些東西，說道：“你的口紅明顯是補過的，那麽為什麽你的包裏沒有口紅呢？”
“啊咧咧！”江戶川柯南同樣把他手裏小包的東西倒出來了，而除了作為兇器的那支口紅外，還有一支同樣款式但色號不太一樣的口紅，“這個姐姐的包裏居然有兩支口紅誒。”
“你和死者一起進入衛生間補妝，借口想要試試她的色號，和她交換了口紅，讓她將帶毒的口紅抹到了自己嘴巴上，隨後又以忘記帶包進來的理由，把口紅放進了她的包裏。”
日向創嘆口氣：“要不是剛才死者倒下的時候把包也一起碰到了地上，你絕對會趁混亂把那支無毒的口紅拿出來放進自己包裏，到時候，只要你以自己現在嘴巴上的口紅色號為理由，說無毒的口紅是你的自己的，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擺脫嫌疑。”
他瞥一眼同行的那兩個男人：“而這兩位先生顯然不會記得你們見面時的口紅色號和現在的色號有什麽不同，尤其是在這兩個色號比較相似的情況下。”
說完，日向創頓了頓，補充道：“這兩支同款的口紅都是你買的吧，查詢消費記錄是可以查到的，所以不用在這一點上反駁我，口紅的價格不便宜，你們的關系應該很好，為什麽會想要殺掉她？”
女人的神情徹底灰敗下來，眼淚奪眶而出：“沒有為什麽，我只是想殺掉她，就只是這樣。”
“沒想到真的是你！”男人一把抓起了女人的衣領，“你為什麽要殺裏繪，你們不是認識十幾年的好友嗎，她這麽好的人，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好？你覺得她好？”
女人嘲諷冷笑：“你知道她讓我幫她做了多少事嗎？還記得你女朋友和你分手之後她來安慰你吧，知道你女朋友為什麽要提分手嗎，因為裏繪讓我去騷擾她！每天幾十通電話和短信，還上門威脅她不讓她報警，就為了讓她和你分手，而這個女人可以趁虛而入！”
男人楞住：“什麽？”
“還有，你以為她為什麽能升職得那麽快，是她讓我去故意把原本崗位上的人談的合同搞砸，然後她就能帶著她談來的合同順利進入社長的眼！”
“所有的好處都是她享受了，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做了，為什麽殺她？因為我再也忍不了了！”
“你、你——我說為什麽加奈子要和我分手，原來是你！”
就在男人舉起拳頭就要揍下去的時候，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看似輕柔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讓那只手停頓在了半空中。
“這位先生，如果你打人的話，有可能會被指控故意傷害。”日向創冷著臉，抓著男人的手往下掰，“法律自然會給她懲罰。”
感受到手腕上傳來幾乎要捏碎骨頭的力道，男人松開抓著衣領的手，驚懼地後退一步。
日向創同樣松開手，看向路邊：“啊，剛好，警察過來了。”
米花町的警察出警已經很迅速了，奈何日向創的推理太過快速，他們到來之後完全沒有參與到尋找真兇的過程當中去，一臉懵逼的將證物和兇手帶走。
女人被手銬拷著，在經過日向創身邊的時候哭著小聲說道：“我買口紅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想要送給她的……但是，她並不是真心實意的收下它。”
“即便那些事都是她讓我做的，可我依舊是做了錯事，也許那被她倒下時碰掉的包，沒能拿回來的口紅，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日向創沒有回應，沈默地看著警察帶走了她。
“日向君好威風啊。”狛枝凪鬥一言不發地坐在一邊看完了全場，在一切結束之後才開口，“把風頭都搶走了哦。”
白發青年的語氣充滿了幽怨，對日向創搶了主角風頭表示不滿。
“不搶這個風頭那發瘋的就該是你了。”
日向創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在其他世界還要參加萬惡的學級裁判。”
狛枝凪鬥意味不明的哼笑：“學級裁判啊……說起來，我死去之後的那場學級裁判，日向君也像現在這樣找到了兇手吧，真可惜，計劃失敗了。”
“你想做什麽？”日向創警惕地後退一步。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狛枝凪鬥看著被壓上警車的女人，“在這個世界裏，做了錯事會被法律審判，但是在我們那裏，沒有了學級裁判，誰又能審判做錯事的人呢？不過，就算是死亡的不幸，也不能抵消曾經做過的事情吧。”
日向創沈默了一會：“狛枝，重新開始的機會很難得，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事了。”
“我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人死去了，包括你。”
“啊啊。”狛枝凪鬥沒有正面回答，擺擺手提出了告辭，“我該走了，我晚上還有約。”
日向創心情覆雜的看著他離開。
“日向哥哥，警官先生叫你過去做筆錄。”江戶川柯南跑過來扯了扯日向創的衣角，“咦，狛枝老師呢？”
“他有事先走了。”
日向創低頭，摸了摸男孩的頭發：“江戶川君剛才做得很好哦，不愧是少年偵探團的偵探呢。”
江戶川柯南捂著腦袋：“日向哥哥你才是，超級厲害的啊，居然這麽快就找到兇手了，你一定是非常出名的大偵探吧！”
“不是哦。”
日向創聳聳肩：“我最近才搬來米花町，偵探也只是兼職，一點都比不上少年偵探團出名，我在網上搜了，你們破了很多案件呢。”
江戶川柯南訕笑：“都是巧合啦——不說了，日向哥哥你快去找警察吧！”
“知道了。”
作為破案的“偵探”，日向創去到警察局配合筆錄，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在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慢吞吞地朝住處走去。
[“你的情緒很低落。”]
“遇到兇殺案還能情緒高漲的不是正常人吧。”
[“掩飾對我沒有意義，我們的想法互通。”]
日向創停下腳步，擡頭看向萬裏無雲的夜空，皎潔的弦月懸掛在上方，亮得令人心生震顫。
他有多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月亮了？
他們世界的天空終日被濃重的煙霧覆蓋，汙染後的空氣即便只是進入肺部一小會都會覺得難受，盡管未來機關有在努力治理，但那糟糕的環境並不是一年半載可以恢覆的，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他們自己。
[“罪魁禍首是江之島盾子。”]
“但不僅是她。”
日向創輕聲道：“出流，我們每個人都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
“狛枝的狀態不太對，我想如果不是他恢覆記憶的時候身邊有兩個善良的警察，到現在他們也還和他有聯系，狛枝絕對會像在程序裏那樣，計劃著自己的死亡，以達到消滅絕望誕生希望的目的——也就是殺死絕望的他本身。”
“如果每個人都像他那樣，從絕望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曾經做過那麽多錯事，一定會承受不住而崩潰，更別說他們身處於陌生的世界裏。”
“僅僅喚醒他們是不夠的，”日向創說道，“要讓他們擁有活下去的動力才行。”
[“創，這樣你會很累。”]
“這是我的責任。”
[“……是我把病毒帶進程序裏的。”]
日向創撇嘴：“出流你這是在攬責任嗎？你要知道，沒有我可就沒有你，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去做的，你要是覺得這很無聊的話就在一邊看著吧。”
[“的確很無聊。”]
“餵！”
[“但這是我們的責任。”]神座出流說道，[“你已經很累了，該去休息了，暫時交給我吧，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哦對……莫名其妙給自己搞了個偵探的身份，還得完善一下身份信息，再看一看論壇都說了些什麽。”日向創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說道，“不過這些明天再做也可以啦，精神累了身體也累啊，你可別偷偷摸摸不睡覺去工作。”
神座出流沒應聲，只是默默把困頓的意識拽進腦子裏，然後控制了身體。
他掏出學生平板看了一眼，朝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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