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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家暴?我們這算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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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家暴?我們這算互毆……

“劈裏啪啦——”

洪亮的鞭炮聲, 把疲憊的陳一諾吵醒。

港城禁止放鞭炮好多年,近幾年市民抱怨年味變淡,於是, zf又放寬了管控。導致過年每一天, 都是早鞭炮晚煙花, 夜夜笙歌。

陳一諾心裏罵罵咧咧, 等意識恢覆後,他無力地趴在床上,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跟鞭炮似的——劈裏啪啦, 沒一個地方是不炸裂的。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另一側, 罪魁禍首陳宗禮, 穿著整齊的絲綢睡衣, 道貌岸然地打電話。

“羽南港第二期的奠基儀式放在年後吧,邀請的賓客名單,讓公關部準備好給我看一眼。”

“A國的項目?怎麽會找上我們?哦……你先把資料發過來。”

餘光裏, 陳宗禮看見酣睡的卷毛腦袋動了動,半睜著眼睛,哀怨地看著自己。讓他想起陳一諾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好心沒好報”。

他大手一伸,憐愛地把人直接攬過來貼到腰側, 手指搓著細軟的卷發玩,聊工作的語氣都變溫柔了些許。

陳一諾拖著殘軀, 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手機另一端漏出陳宗瑜的聲音。作為陳宗禮的助理, 哪怕是親妹,過年依然要工作——萬惡的資本家。

“其他工作都不急,年後處理也行。”

陳宗禮垂眸欣賞著趴在腿上的風光。手臂搭在被子上,粉鉆戒指帶他手上絲毫不違和。細長的脖頸順著光滑的後背, 一路延伸到被子裏。半露的蝴蝶骨伴著陳一諾的呼吸緩慢起伏。

手機那邊的聲音變弱,大腦的意識全集中在那片白皙上。手控制不住地從蝴蝶骨慢慢往下,沒入被子……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回道:“那先掛了。”

“哎!我還沒說完!”陳宗瑜連忙阻止,從工作模式切換到八卦模式:“那個……晚上跟林家來聚餐,老太太問你們回不回來。”

林家算是那種,每年過節都坐坐的那種遠房親戚。陳宗禮不在乎。但陳宗瑜能問出這個問題,代表老宅的人已經發現他們昨晚沒在家。

陳宗禮並不在意:“不回了。”

陳宗瑜還不想掛:“好吧……那一諾哥哥在你身邊嗎?他怎麽樣了?”

陳宗禮嫌她多事:“他在睡覺,別吵他!”

旁邊湧進來莊嘉軒的聲音,非常不懷好意:“下午三點了,還在睡?昨晚那麽激烈嘛?”

陳宗禮挑眉面帶笑意,罵道:“跟你有關系?”

莊嘉軒一副好友鬼鬼的模樣:“跟我怎麽沒關系啦?你的小/H/片,還是我提供的!昨晚有沒有用上?!”

陳宗禮轉過頭,他不想讓莊嘉軒說的話被陳一諾聽見。

語氣裏滿是威脅:“你看過多少片兒,需要我說出來嗎?”

“什麽東西?”陳宗瑜企圖搶電話,被莊嘉軒搶回來,他立刻變乖道:“哎呀,開玩笑嗎!昨天沒來得及,兄弟補一句,真心祝福你們!”

“但也悠著點。老太太剛松口讓你們在一起,你們轉頭就洞房花燭不回家,長輩的觀感不好……”

陳一諾忍不住了,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從陳宗禮手上奪過手機,臉貼著話筒。

“姓莊的,你一個寸頭古惑仔,別裝正經人。我們在長輩心裏的觀感,怎麽也比你好。”

那邊聽見陳一諾的聲音,立刻被他沙啞的聲音吸引,發現新大陸似的起哄。

“哎喲哎喲,我們一諾聲音怎麽啦?怎麽氣若游絲的?!”

陳宗瑜也驚了:“是啊,一諾哥哥,你沒事吧?病了?”

更懂人事的莊嘉軒繼續使壞:“肯定是昨晚太操勞!待會兒我們去買點人參,去濤聲閣給他補補氣!”

陳一諾也沒想到自己聲音啞成這樣,罵道:“你來一個試試,我肯定給你開年!”

“警告你,回頭別在老太太面前瞎說!否則,當年你在Crazy Snake的事,我全給你抖出來!”

陳宗瑜和陳宗禮同時問:“什麽事?!”

莊嘉軒連忙岔開話題:“沒事,沒事!哎喲,開玩笑,開玩笑的嘛!”

“陳一諾,你別當真嗎!嘿嘿嘿,我們不打擾了,你們繼續洞房花燭2.0,但註意節制喲!Bye Bye~”

電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被掛斷。

陳一諾丟開手機“切”了一聲。後脖一暖,被陳宗禮強行擡起腦袋,上斜眼打量著他:“你倆在Crazy Snake有什麽秘密?”

陳一諾臉色僵著,說道:“沒有,我開玩笑的……”

陳宗禮湊近一點,不信道:“真沒有?”

“昂……”

陳一諾歪頭把臉貼在陳宗禮手心,小狗似的蹭了蹭,嚷道:“陳宗禮,你真看過小H片嗎?把我太疼了……”

陳宗禮把手機撿回來,放床頭櫃上,掀開被子,像巡視自己領土一般,緩慢地打量著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傷痕。

陳一諾被他眼神盯得後背發毛,拽著被角道:“你幹嘛,冷……”

陳宗禮這才把被子給他蓋好,溫柔問道:“哪裏疼?”

清晨一諾昏過去以後,太子爺親自用毛巾給人裏裏外外擦幹凈,上好藥,睡到一半怕他發燒,還時不時檢查一下。理論上應該沒有大礙。

陳一諾命不久已似的呼出一口氣:“全身……我全身都疼……”

“陳宗禮,你要感恩!我是因為愛你,才讓你這麽放肆的,換別人,早他媽報警了。”

陳宗禮眉眼帶笑,捏著他的嘴唇,提醒:“罵誰媽呢?”

陳一諾改口:“換別人,早他X報警了。”

“我說真的!”他坐起身,滿身的痕跡非常惹眼,“我以前還幻想你會娶老婆。”

“現在想想,還好你喜歡男的。你這能力……身體弱些的相當於家/暴。”他指著身體的痕跡,“這裏,這裏,去醫院都能鑒定傷情,都能報警。”

陳宗禮聽著陳一諾的抱怨,手指在他後背的痕跡上游移,每到一處,他都記得是怎麽留下的。

啃的,咬的,吮的,掐的,捏的……都讓他食髓滋味。

他腦子不幹凈,表面卻道貌岸然:“你覺得我在家/暴你?”

他慢慢解開自己睡衣的扣子,陳一諾立刻往後縮,警惕道:“你要幹嘛?”

陳宗禮忽然轉身,“chua——”地揭下睡衣,露出寬廣的後背。小麥色的背上,有密密麻麻的抓痕,肩上還有不少紅的、紫的牙印。

陳宗禮抱怨道:“我想幹什麽?我想讓你看看,你也沒好到哪裏去~”

“吶,你的牙印、抓痕,還踹了我一腳。家暴?我們這算互毆。”

陳一諾湊過來,抓著他後背四處找尋:“我什麽時候踹你一腳?踹哪裏了?”

陳宗禮眼眸一黯,得逞似的抓住機會,把陳一諾直接按在床上。

陳宗禮笑道:“昨晚沒踹,待會兒可能要踹了……”

陳一諾能明顯感覺對方身體的壓迫,以及急速上升的溫度,一如昨晚,讓人毛骨悚然。

他立刻服軟:“哥,不來了,我真的不行……”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沙啞,還帶了哭腔。

陳宗禮笑聲蠱惑:“說了,不許說不行。”

陳一諾心想,那要怎麽辦?說我行,那陳宗禮還不順桿爬,把我弄死?

他問道:“那……怎麽才行。”

陳宗禮咬著他的唇:“你要是沒反/y,我肯定不來,你看看,不是有反y麽?”

不爭氣的還真有反/y

“……”

陳一諾心道:J/蟲害人。

……

等陳一諾洗完澡扶著腰出來,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可憐的陳一諾虛弱地靠在餐桌旁,等陳宗禮把外賣一個個拆開擺好。

他百無聊賴地翻看桌上一疊文件,標題用英文寫著《巴庫斯文旅項目招標書》。

“巴庫斯……A國的開發工程招標,怎麽找到你這裏了?”

陳宗禮也笑:“A國的房地產項目不景氣,像羽南港這種兼顧商業、住宅的開發項目不多。巴斯庫的招標部代表,年前來羽南港參觀,覺得這種模式巴庫斯可以借鑒。所以,就把標書送我到這兒來了。”

雖說,天峻跟一星是合作關系,他跟陳宗禮又是情侶,但商業機密,還是不能偷看。他合上文件,不再問也不再看了。

陳宗禮洞悉他的小動作,說道:“看吧,他們也給一星寄了招標書,你提前看也是一樣的。”

陳一諾驚訝:“還有我們的份?他認識我嗎?”

陳宗禮:“巴斯庫項目負責人認識李思維,他們之前在一個酒店項目合作過。但李思維還有宏發集團的一大攤子事,實在兼顧不來,就送我們一個順水人情了。”

陳一諾隨口問道:“參加招標的還有誰啊?”

陳宗禮神秘道:“她打探到的,有董氏集團。”

陳一諾挑眉:“哦豁,董嘉裕三天兩頭就傳一回死訊,他們集團還有精力招標啊?”

“他死了,董氏集團還有幾萬名員工要不吃飯的。”

“他們集團總部在A國有地域優勢,為什麽不幹?”

陳宗禮說完,把筷子遞給陳一諾:“行了,過完年再說,先吃飯,吃完我們出去逛逛。讓阿姨過來收拾房間。你有什麽地方想去的?”

陳一諾坐在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陳宗禮給他拿了個坐墊,這才緩慢坐下。

他緩慢地挪動屁股,說道:“去哪兒都行,別讓我久坐就好。”

陳宗禮把粥放他面前,逗他:“我想想啊,去賽車?騎馬……”

光聽這些選項,陳一諾已經覺得屁股疼。他瞪大眼睛,嘖了聲,剛要罵。

陳宗禮先說:“……都不算好選擇。”笑著給他夾了塊魚腩,“蕩秋千怎麽樣?”

“我看,樓下小區挺多小孩玩的……”

陳一諾差點把筷子甩他臉上:“陳宗禮,你做個人吧!”

……

吵吵鬧鬧地吃完飯,陳宗禮把餐桌收拾幹凈,回頭發現陳一諾不知道跑去哪裏。

陳宗禮不喜歡爬樓梯,所以特意選了大平層,三百平的房子,光房間六七個。

他先去臥室,滿屋淩亂,被褥深深淺淺,地上還有t的包裝袋,陳一諾估計不敢待在這裏。

他又朝書房和健身房看了眼,還是沒看到人。

“陳宗禮……”

陳一諾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陳宗禮往裏一看,發現他站在衣櫃外,雙手抱肩挑挑揀揀。

“你的衣服,真的好無聊……”

陳宗禮不以為然:“我這叫穩重。”

他們喜歡的東西,像兩個極端,陳一諾A國公寓布置得像另一個迪士尼,睡衣、日常服裝也是色彩、調皮、不拘常規的。陳宗禮則跟所有禁欲系總裁一樣,只喜歡黑白灰,極簡風。

陳一諾身上穿的淺藍絲綢睡衣,在陳宗禮衣櫥裏,已經算是異類了。

現在,陳一諾要穿陳宗禮的衣服出門,實在左右為難。

陳宗禮忽略他的嫌棄,隨手拿了幾件塞到他手上。

“不是說,談戀愛的人,都喜歡穿伴侶的衣服嗎?我還聽說,有人出差的時候,會拿對方的貼身衣物放行李箱呢。”

陳一諾好不容易選了一件白色毛衣,低聲道:“我對你的衣服不感興趣,我最多用用你的沐浴露。”

他想起什麽,瞇眼看陳宗禮:“所以,那張安撫毯,也算是我的貼身衣物?”

陳宗禮靠在衣櫃旁看他換衣服,睡衣褪去露出淺淺的馬甲線和薄肌,太瘦了。

“對啊,你去哪兒都帶著它。睡覺還不能沒有它。讓你把它給我是不可能了。只能仿一件。”

“聽著怎麽有些可憐呢?!”穿好衣服的陳一諾雙手掛在他脖子上,鼻尖貼鼻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但我發現,跟你睡以後,好像不需要它了。”

陳宗禮滿意地回吻:“嗯,那以後天天一起睡。”

……

兩人在衣帽間磨蹭半天,堪堪走火之際,總算出了門。

濤聲閣位於港城CBD的金環附近,工作日人滿為患,過年人流倒是少了許多。

今年,港城過了一個暖年,上午能穿短袖,晚上微微涼,非常挺適合散步的天氣。

他們走進一個廣場,一只阿拉斯加的殘影在側面掠過,陳宗禮把陳一諾護在身後。

接著,同一方向飛撲一只哈士奇壓在阿拉斯加身上,兩只毛茸茸的大狗八肢交纏滾在一起玩鬧。

戰場旁邊,圍著黑的、白的、灰的、咖啡的小泰迪,拉拉隊一樣,圍在它們身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汪汪汪汪”地吶喊助威。

在一輪玩鬧後,哈士奇占了上風,它的前爪搭在阿拉斯加後背,開始前/後/擺動公/狗/腰……

陳一諾笑道:“臥槽,還以為是打鬥,原來剛剛全是前/戲啊!”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狗上,不停起哄……

哈士奇的主人趕緊跑過來,制止道:“Ricky!從阿拉身上下來!人家是男生!”

然而,二哈樂此不疲,任主人怎麽拽,強勢站在阿拉斯加身後,繼續擺動公狗腰。

旁邊小泰迪們更興奮了,一邊“汪汪汪汪”地吶喊助威,一邊被感染,也開始對身旁的小夥伴做同樣的動作。

一時間,整個廣場上,大概3、4對小狗進行“愛的鼓掌”野戰版,場面一度非常三/級。

陳一諾看動物門“愛的鼓掌”看得走不動,拽著陳宗禮,一直“嘖嘖嘖”,“哎喲”地怪叫。

陳宗禮無奈:“你走不走啊?”

陳一諾抱著雙臂:“不走,免費小H片,不看一看?”

陳宗禮湊到他耳邊:“看有什麽意思?不如回去直接做呢?”

陳一諾後背發緊,對陳宗禮徹底祛魅,感嘆道:“陳宗禮,你怎麽這樣呢……”

兩人正在打鬧著,手機同時響起,拿起來一看,是陳宗瑜發來的消息——

“剛剛收到消息,董嘉裕在A國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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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年:粵語裏,過年揍小孩專用語。

造句:大年初一,我daddy跟我說,信唔信,我同你開年?(相不相信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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