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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柚子皮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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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柚子皮頂噴

“各位觀眾, 我是TVA特派記者霍小花。全港熱議的“維多利一號”事件,今日又有新進展。”

“鑒於該案件涉案人員覆雜,社會高度關註, 相關部門日以繼夜進行偵破。其中, 賀某涉嫌意圖謀殺, 警方目前已搜出完整證據鏈, 犯罪嫌疑人賀某已依法刑事拘留。而另一位嫌疑人陳某,在警方搜證過程中,其行為被定性為“正當防衛”, 目前警方已撤銷對陳某的檢控……”

一周前……

吳丹妮在求情無效後, 不肯善罷甘休, 在賀朝陽被捕後, 多次向警方施壓。於是,陳宗禮也收到警方配合調查的拘留“邀請”。

當時警方的拘留公告寫得隱晦,但港城“四大家族”中, 賀家二少和陳太子,同時涉嫌“故意殺人”被警方拘捕的消息一經傳出,港媒瞬間爆炸。

由“天之驕子”變“階下囚”,這新聞, 誰能忍得住不八一八?

輿論持續發酵,全港市民的高度關註, 倒逼警方加班加點偵破。終於, 在事件發生的48小時後, 警方對兩人的指控作出公開回應。

在撤銷對陳宗禮指控的消息公布後,陳宗禮被當場釋放。

負責調查的黃警官說道:“Timing,這次判斷你是否屬於正當防衛,就是靠Timing。”

“如果, 你在賀朝陽開第二槍的時候開槍,或者你開槍之後,賀朝陽沒開第二槍,你都屬於過當防禦。但我們從監控裏面看到,你這個開槍時間幾乎跟他開第二槍之前一點時間。”

“所以,我們才敢撤案啊。”

穿戴整齊的陳宗禮看著面前的黃警官,眼裏多了些人情味,畢竟,這些天多虧他的照顧。還在撤案後第一時間接他出來。

陳宗禮笑笑:“這幾天辛苦黃Sir,我可以走了嗎?”

黃警官:“可以!我送你出去。”

陳宗禮沒動,問道:“我的保鏢來了嗎?”

黃警官擺擺手:“用不著保鏢!才早上7點半,路上沒什麽人,我送你出去,直接打車走就行。”

“……”

陳宗禮上斜眼定定看著他,麻煩人家好幾天,這時候他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道:“行吧。”

他們從拘留室一直走出警署大門,本應人跡罕至的街道,忽然感覺地面在震動。

就在黃警官以為是地震,朝遠看,只見大批記者像飛蛾看見火一般,蜂擁而至。那陣仗,在古代是屠城,在現代就是喪屍屠城。

他下意識擋在陳宗禮前面。

陳宗禮看著撲過來的記者,早有預料似的,淡淡道:“早上7點半,路上沒什麽人?”

黃警官面露窘色,剛想說要不我們退回去,等你的保鏢過來?

結果,“喪屍”般的記者根本不給他們往後退的機會。不過一陣功夫,已經三層外三層地把他們圍在中間。

被淹沒在人群裏的黃警官心想:完了。

“陳先生,據說你的正當防衛,是為了防止賀朝陽二次傷害,這種說法是否屬實?”

“陳先生,對於此次無罪釋放的判定,你有什麽感想?”

“接下來,目前警方判定賀朝陽故意殺人,而且牽涉到陳李兩家,你認為法官會判幾年呢?”

記者的提問一個接一個,好像幾百只蒼蠅在你耳旁飛,還用不同的麥克風往他們臉上懟。

陳宗禮海拔高還好,記者們最多懟到胸和下巴,黃警官身材偏矮,腦袋直接被砸了好幾下。現場氣氛相當失控和窒息。

在記者們的鏡頭下,剛從拘留所出來的陳宗禮神情略顯憔悴,下巴一片青色胡茬。可落魄的法拉利依然是法拉利,落魄的陳宗禮在鏡頭前多了不少頹廢的性感。

他全程沒有擋臉,徑自往前走。長期訓練,讓他在面對記者時嘴角習慣性上揚,但問題一句不回答。

這時,人群中有異動,陳宗禮停下來。警官撞上他後背問道:“怎麽不走了?”

遠處,一個穿著黑西裝的高瘦男人打頭陣,帶著幾個魁梧保鏢,摩西分海似得把密不透風的“記者采訪圈”一分為二。接著,長驅直入沖到陳宗禮身邊,並以他為圓心快速構建人墻,把剛才幾乎貼臉的記者,暴力隔開至少半米。

站在最前面的聶加,走向他,恭敬道:“陳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陳宗禮點頭,轉身對黃警官道:“黃Sir,就送到這裏吧,辛苦了。”

黃警官“哦哦”了幾聲,停在原地朝他招手道別。

陳宗禮點了點頭,帶著保鏢,連同那群記者,像臺風過境般“嘩啦啦——”地走遠了。

等黃警官回神,四周依然是7點半冷清的街道。

陳宗禮走了幾步,記者依舊沒有離開的趨勢,他轉頭問聶加:“他來了?”

聶加點頭:“對,在車上等著了。”

陳宗禮這才流露出真心的笑容。

他被保鏢們簇擁著往一個停車場走。幾個保鏢等陳宗禮走遠後,定在入口處,把所有記者擋在停車場門外。

再走了大概三分鐘,面前出現三輛車,他一眼認出了自家的庫裏南。

陳一諾像小炮彈似的從車裏飛奔過來,彼此對視時,眼睛是紅的。接著迎來一個久違的,紮紮實實的擁抱。

陳一諾頭埋在他肩上,聲音有些哽咽:“哥!”

陳宗禮被臨時拘留的幾天裏,陳一諾的心情沒有一天是正常的。

超越上輩子的“意外”,讓他焦慮不安。擔心陳宗禮在拘留所出意外,擔心證據沒法證明他“正當防衛”。

幸好皇天不負有心人,人終於無罪釋放,陳一諾心頭大石總算落地。

陳宗禮也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他。

陳一諾先是中槍,眼睜睜看著陳宗禮進局子,這些破事糾結在一起,心力交瘁。加上人本來就瘦,現在又瘦了幾斤。陳宗禮抱著都覺得硌手,全是骨頭。

陳宗禮溫柔哄道:“哥沒事了,我不是好好的?”

“倒是你們,怎麽來得那麽快?!”

陳一諾甕聲:“老太太警局裏的熟人,提前跟我們通氣了。”

陳宗禮點點頭,瞥了眼四周的保鏢,道:“我們上車再說。”

聽見“上車”,陳一諾像想起什麽,他收斂起情緒,跟陳宗禮保持著距離。低聲道:“奶奶和二嬸在車上等你。”

“老太太專門來了?”

陳一諾點頭:“嗯,都擔心得睡不著了。”

被拘留時,再強大的人也難免有無能為力感,家人、愛人的力量,在這時,有托住人心的奇效。所謂“患難見真情”,這些天,陳宗禮的底氣就是他們。

聽見這幾句,陳宗禮心頭一暖,跟車內人打招呼:“奶奶,二嬸。我回來了。”

老太太坐在車裏,臉色比之前在醫院裏紅潤了許多。矍鑠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宗禮,心情大好:“出來就行,趕緊上車,我們回家!”

豪門怕遭遇意外,一家人輕易不同坐一輛車。

於是,老太太跟陳宗禮一輛車,陳一諾跟二嬸換到另一輛車,加上保鏢車,浩浩蕩蕩開回陳家老宅。

……

雖說,陳宗禮不像莊嘉軒那樣被拘留,在監獄呆幾天,但也算“牢獄之災”。

車開回老宅的前院,就看見蘭姨領著陳宗瑜,身後還跟著幾個黃袍法師候著。

等他們下車,圍著陳宗禮“咿咿呀呀”做了一輪法事,還跨了火盆,才舍得放人進門。

過程中,陳一諾和陳宗瑜拿著手機,看動物似的,在他身後跟拍了一路。兩人小聲說大聲笑,非常聒噪。陳宗禮全程冷著臉,沒給他們一點好臉色。

他從沒想過,只是一個上午,在外被麥克風懟,回家還要被攝像頭懟。

回過神時,“唰——”地被大米撒了一臉。

“……”

不好容易做完法事,吃完飯,陳宗禮總算能回房間,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

陳一諾和陳宗瑜還不消停,興沖沖地要拍他洗澡。他被鬧煩了,直接把他們擋在門外。

兩個人不肯罷休,在門關剩一條縫,陳一諾用腳卡著門,哀求道:“哥,就讓我們拍一下嗎?不拍你洗澡,就拍你走進浴室的反應!”

陳宗禮把他的腳推出去:“你們還想拍我洗澡?”

陳一諾臉紅:“你不是不讓嗎……”

陳宗禮忽然拉開門,在他們沒反應過來時,把他們直接退出去,快速關門。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陳一諾楞了楞,還不死心,拍門提醒:“哥,你待會兒洗澡記得用淋浴!”

陳宗禮一頭霧水:“什麽??”

陳宗瑜低聲道:“你提醒他幹嘛?他進去自然就看見了呀……”

……

陳宗禮站在浴室裏,擡頭看著頭頂的頂噴,沈默了數秒。

正方形頂噴上掛著一個半圓形的柚子皮,柚子皮被密密麻麻戳了許多小孔,方便水漏出,隱約間還能看見柚子皮內放了幾片蔥郁的柚子葉。

蘭姨的機智,讓他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徹頭徹尾的“去晦氣”。

他無奈地站在柚子皮下方,任由被柚子過濾的水,灑在自己身上,連同這幾天的疲憊清洗幹凈。

在返程的車上,老太太跟他簡單說了賀朝陽那邊的情況。

“賀朝陽故意殺人被正式指控,聽說賀朗在建盛會議室發了好大的脾氣,整個會議室裏的東西被砸得粉碎。還威脅律師團隊,處理不好這個案件,就把整個律師行換了。”

陳宗禮笑笑:“這種事,發脾氣說狠話有什麽用?”

老太太也笑:“也實在沒辦法了。”

“賀朝風那邊也不樂觀,經濟犯罪3-5年走不掉。一下子兩個兒子都進去了。建盛股價一路下跌。港城的名聲不行,賀朗打算到國外投靠董家。”

“還打算賣掉一些鐵路和港口,籌集資金在A國大搞基建和房地產……”

陳宗禮聽見“鐵路和港口”,忍不住皺眉:“鐵路和港口,能隨便賣?”

老太太笑他:“量不大的,位置偏也不是不行。”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當初,賀朗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港城首富的位置。哪怕到了老年,受到重創,依然有東山再起的魄力。

……

20分鐘後,陳宗禮洗漱完畢,穿著浴袍出來。

看見坐在床上的陳一諾,頓了頓問道:“你怎麽進來的?”他明明鎖了門。

陳一諾盤腿坐著,看著很乖巧:“爬窗!”

他跟陳宗禮住同一層,其中一個窗戶跟他的房間連通。

“我趁宗瑜走了,才溜進來的。”

小卷毛戴著黑框眼鏡,黑白菱格背心疊穿淺藍色襯衫,好青澀的男大。

男大嘴巴說個不停:“剛剛在停車場,我都沒機會說。多虧你拘留前告訴我,普爾斯是奧斯康家族的成員!反壟斷案真的有轉機!”

本來李家純成了植物人,他已經放棄Frank這條路了!沒想到,陳宗禮在檢查奧斯康家族成員名單的時候,居然挖到那麽大的寶藏!

“真是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他卻在燈火闌珊處!”

“你知道嗎,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以後,他立刻抽空三天,帶我回家跟他家人見面。”

“那個難搞的Frank,還是他的親叔叔!”

“現在,奧萊集團不但撤銷對時尚集團的控訴,還打算收購我們的一款叫《星際玩家》的游戲,價格還特別好!”

從“眾裏尋他千百度”開始,陳宗禮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註意力全在他一張一合的嘴唇上。

他坐在床上,撈起陳一諾的右腳,讓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

陳宗禮上身的浴袍敞開,健康的小麥色肌肉輪廓清晰可見,偶爾一兩顆水珠順著脖子往深處流,帶著柚子混紅茶味的潮氣,引人遐想。

他的手摩挲著陳一諾的後頸,湊到他面前,猝不及防地咬走黑框眼鏡,咬上他的唇。

連續的啃咬,讓陳一諾一時間分不出到底誰是狗。

“你……嗯……”

陳一諾的尾音被陳宗禮粗爆地咬掉,火熱的舌在嘴裏攻城略地,悶聲說著:“諾諾,我在裏面特別想你。”

能言善道的陳一諾被“諾諾”兩個字,蠱惑著沒了思考能力,渾身發軟,只能用喘息聲回應他。

“哥,我也想你……”

陳宗禮捏著溫軟的嘴唇,強迫他擡頭,瞇眼打量著這張讓人犯罪的臉:“這種時候叫我哥,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陳一諾吞了口口水:“不知道……”

陳宗禮掐住他的下巴:“那等會兒別怕!”

男大的毛衣不知何時沒的,只有寬大的襯衫混亂地掛著。吻不知何時結束,他跪在床邊的長絨地毯上,直面獸化的陳宗禮。

被剝奪語言能力後,他接連被剝奪了行動能力。陳宗禮一條小腿搭在他肩上,陳一諾的上身就被困在方寸間,後腦勺被陳宗禮霸道掌控,非常殘忍。

期間,手機鈴聲不時響起,提醒他們,房間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很多錢要賺,很多人情要照顧。

陳一諾被噎得喘不過氣,哀求道:“哥,讓我接電話……”

陳宗禮小腿繼續往下壓,像對奴隸抽鞭的主人,陰著臉:“不行,繼續!”

工作狂此時顧不得生意,顧不得旁人,全神貫註,滿心滿意只有“折磨”眼前人。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已經沒電了,陳一諾也沒電似的,無力坐在地毯上,心有餘悸地咳嗽幾聲,目光放空滿臉狼狽。

陳宗禮用浴袍給他胡亂擦幹凈,大手把人撈上床,抱在懷裏,手摸上陳一諾胸前剛愈合的傷口,每次觸碰心裏還會揪著疼。

陳一諾福至心靈,手覆上他的手背,安慰道:“已經沒事了。”

陳宗禮不想讓他內疚,往傷口附近抓了兩把,懷裏的人蜷縮著,哼唧了幾聲,溫度瞬間上來了。

陳宗禮的手在被子下動了動,湊到陳一諾耳邊,捂住他的嘴,用最蠱惑的聲音說道:“換哥幫你,你小點聲。”

這一夜,陳一諾跟陳宗禮像休戰期偷歡的戀人。

盡彼此最大的能力,讓戀人盡情發洩,消解壓抑已久的壓力。再養精蓄銳投入到無休止的戰爭中,迎接下一個“賀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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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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