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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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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冤家路窄

“著什麽急, 遲到又不會死……”

距離“維多利一號”起航還有十五分鐘,在港口角落,一輛庫裏南車身輕微晃動, 車後排一片混亂……

陳一諾單手系衣扣, 剩下一只手利落地接住陳宗禮飛甩過來的安全背心。

他把熒光色背心順手丟到前排, 臉上滿是無奈:“你說, 現在要是有人經過,會不會覺得我們在車裏……那什麽……”

陳宗禮沒他那麽愛繞彎子,脫掉身上的羊絨薄毛衣直接說道:“覺得什麽?車震?!”

下一秒, 毛衣飛甩到前排, 笑道:“吻都來不及接一個, 還車震?!”

為了出席今晚儷妍會的慈善晚宴, 陳一諾提前完成第二階段庭審籌備工作,連夜坐飛機從A國趕回港城。剛抵達機場後,壓著時間, 一路飆到港口和陳宗禮會合。

陳一諾行程匆忙,陳宗禮也不徨多樣。

羽南港進入動工階段。正是最緊張的時候,陳一諾剛好不在國內,陳宗禮作為主項目負責人, 每天早出晚歸現場監督,被陳宗瑜吐槽幾乎住在羽南港。

偏偏儷妍會慈善晚會, 對著裝要求非常高, 他們行程又趕, 只能預留十五分鐘,在車上解決。

“襯衫!”

陳一諾給他遞襯衫時,剛好看見陳宗禮裸著的半身,第一反應:“臥槽……”

陳宗禮的身材比他高大健碩, 平時裹在西裝裏,寬肩窄腰的逆天比例已經很惹眼。如今沒了遮擋,像巧克力一樣輪廓分明的肌肉塊,一刀刀雕刻上去的馬甲線。在這樣的距離下,特具視覺沖擊。

換做以前,他們還是“兄弟”的時候,以他的粗神經肯定會直接上手摸,如今關系不同了,陳宗禮成了他男朋友,他要是摸上去,他們就沒法上郵輪,他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生硬移開視線……

陳宗禮聽見他的“臥槽”,目光淡淡:“怎麽?”

陳一諾只能咽了口口水,隨便編了個謊:“你……你好像黑了很多?”

羽南港靠海,天天守在工地,哪怕只是偶爾到現場視察,也難免遭受風吹日曬。

哪怕已經是初冬時節,衣服沒遮住的地方,還是被曬黑了幾度,以前算小麥色,現在成巧克力色……

膚色成巧克力色,腹肌像巧克力塊,陳一諾此刻滿腦子都是“巧克力”廢料。

陳宗禮用後視鏡看了看脖子,確實有些膚色差。

他拿起襯衫慢條斯理地穿著,問道:“也沒有黑很多啊,本來也不白。怎麽,黑了不喜歡?”

陳一諾等他穿上衣服,眼神才恢覆正常:“喜歡……喜歡啊 ,這巧克力色,健康。嘿嘿。你辛苦了。”

陳宗禮系好襯衫扣子,開始穿西裝馬甲:“每天去海邊曬曬太陽,吹吹海風,沒什麽辛苦的。”

嘴上說的輕松,像去度假。陳一諾卻很明白個中不易。

賀家的手伸得太長了,招數又陰險。之前,他們內部被連番偷襲,還有反壟斷案子沒解決。該防的都得防。為此,羽南港的事無巨細,陳宗禮都要管,在選人、用人上更是慎之又慎。

穿好襯衫,陳一諾開始換褲子。

為了長途航班舒適,陳一諾穿的是寬松衛衣配運動褲。蘭姨給他們準備的都是修身西裝褲。

他脫下運動褲,襯衫下擺剛好擋住了重點,動作幅度稍大,大腿根部就會露出一點白色的內褲邊沿。脫掉運動褲後,勁瘦線條纖細的長腿裸/露在外,白色長襪松垮地堆在腳上,像又純又欲的體育男大。

剛談戀愛就被迫異國的小情侶,看見如此讓人想入非非的畫面,連向來冷靜的陳宗禮也有些晃神,他徑自穿好成套西裝,努力把目光從陳一諾身上的腿上移開。

穿戴整齊後,陳一諾拎起一條窄領帶,皺眉問:“這顏色怎麽回事啊……”

陳宗禮撇他手上領帶一眼,拿出同樣色系的小方巾揚了揚。

“今晚的Dress Code(著裝要求)是藍綠色,就是綠松石的顏色。蘭姨千叮萬囑你要戴的,沒這個,老太太能把我們扔下海,跟著郵輪後頭游。”

在邀請函上標註Dress Code(著裝要求)是港城派對的傳統。

受邀賓客需要配合主辦方,選擇合適的禮服。假如不遵守主辦方的Dress Code,甚至會被拒絕入場。

這次的邀請函上,沒有對顏色面積進行要求,賓客可以直接選藍綠色的禮服,也可以只用藍綠色的小飾品作為點綴。

儷妍會是女性主導的組織,更看重禮儀和細節,加上陳老太是創始人,要是連自家人的打扮都不符合要求,老太太估計真得把他捆到船頭,然後往他身上扔酒瓶,重演一次“擲瓶禮”。

陳一諾無奈地把領帶掛在脖子上,系了個四手結,吐槽:“沒說不戴,我只是沒想到,還能找到綠松石色的領帶……”

陳宗禮穿戴整齊,挑挑眉:“世界上,就沒有蘭姨辦不到的事!”

他點點手表,提醒道:“剩下5分鐘。”

陳一諾也準備就緒,陳宗禮左右看看他,忽然道:“別動,領帶有些歪。”

陳一諾信以為真,立刻仰頭讓他幫忙:“是嗎?你趕緊幫我調調。”

陳宗禮一手拽過領帶,精準吻住陳一諾的唇,對於只有一次接吻經驗的陳一諾而言,這樣親密、富有技巧的舉動,他依然不擅長,何況還是突如其來的吻。

做弟弟的只能腦袋空空地配合哥哥。

唇被咬了就忍著,剛碰到對方的舌尖,就自動打開嘴唇,隨他索取。吻到舒服了就“哼哼”著積極反饋。配合程度之高,仿佛早就等著讓人為所欲為。

極度纏綿的一吻結束,陳宗禮調整好呼吸節奏,跟陳一諾慢慢分開,看看手表:“走了,還有三分鐘。”

還有三分鐘,郵輪就要開了!

……

夜幕低垂,“維多利一號”安靜停泊在港口,它的船身是凈潔的白,在逐漸暗去的藍調天空背景下,像一頭靜謐的鯨。

為了確保活動的私密性,防止八卦雜志亂寫,儷妍會的慈善晚會並沒邀請媒體上船。

考慮到媒體報道,主辦方在登船橋前鋪設百米紅毯,方便記者媒體在來賓登船前抓拍照片。並且承諾在活動結束後,統一提供公關圖片和文字稿到各大媒體進行發布。

陳宗禮和陳一諾抵達登船橋時,距離郵輪離港只剩下1分鐘,媒體只能從兩道殘影裏,分別出是陳家兄弟。

登船後,工作人員對來賓例行安檢,電子設備如:手機、ipad等,都需要用透明密封袋封存後,才允許進入。

安檢通道共有兩條,他們被安排在左側安檢。本以為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批登船,沒想到還有比他們更“壓哨”的。

陳宗禮安檢完畢,剛要直接往宴會廳裏走,但陳一諾把他拉住,冷聲提醒:“2點方向,賀朝陽。”

儷妍會是港城盛事,更是罕有能邀請四大家族參加的豪門宴會。

陳宗禮知道,這次賀家邀請了賀夫人吳丹妮和賀朝陽一起出席,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陳一諾看了對方一眼。賀朝陽穿著深藍高定西裝,配一雙松石綠袖扣,如果沒記錯,是去年都富比的拍賣品,不低於七位數。

賀朝陽日理萬機,接受安檢還在聊手機,語氣帶著調侃:“李叔,你的人不見了,問我??”

“行吧,我再找找當地的關系,你也別著急,一個女人能跑哪裏去?”

掛掉電話,賀朝陽三白眼裏透露著蛇蠍般的陰險。

工作人員雖然有些膽怯,還得盡職提醒:“先生,我們需要封存您的手機,請您配合。”

賀朝陽撇他一眼,語氣非常不配合:“我不需要封存手機。”

活動負責人過來解釋:“賀先生,出於對活動現場嘉賓的隱私考慮,所有來賓都得封存手機。等晚會結束後,會有專人幫您解封的。”

賀朝陽充耳不聞:“我說了,不需要!”

說完冷著臉,擡腿就要往裏硬闖。活動的安保人員從兩側過來,像一堵墻似的擋在他面前。

賀朝陽身後的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帶著幾個小弟也湊上來,雙方形成對峙。

賀朝陽的眼神狠戾盯著比他高半個頭的保鏢,咬著後牙,下頜線瞬間拉直,陰森道:“知道我是誰嗎?走開!”

安保們紋絲不動,雙方嚴陣以待,形勢相當嚴峻。

“就知道說廢話,人家都叫你賀先生了,當然知道你是誰啦!”

陳一諾手指輕輕撥開保鏢,站到賀朝陽面前,不懷好意:“賀首富不屑來,你哥官司纏身不能來,整個港城能被叫賀先生的,不就只有你了——賀朝陽。”

羽南港競標結束後,兩人就沒正面交鋒過,現在見面,頗有“不是冤家不聚頭”的宿命感。

賀朝陽挑眉看著陳一諾,又看向站他身後的陳宗禮,陰陽怪氣裏帶著些驚訝:“喲,真是冤家路窄。陳二少,不是在A國處理爛攤子嗎?還有空回來?”

他口中所說的“爛攤子”,正是反壟斷訴訟,這麽一說,瞬間激起了陳一諾的逆反心理,他甚至往前半步,跟賀朝陽臉貼臉。

“沒想到賀少挺關心我。不過一點小事,不耽誤我回來做善事……”

“倒是你,跟人家工作人員添什麽亂,讓你存就存吧,別耽誤開船。”

賀朝陽仰起頭,偏不願意:“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萬一他們也讓別人帶手機進去了呢?”

“反正我不!”

陳一諾挑眉看向活動負責人:“請問,有特殊的人能帶手機進去嗎?”

負責人醒目回應道:“沒有的。會長叮囑過,無論是誰,手機都要封存。賀夫人也存了,還特意選了淺藍色的封存袋,搭配她的晚禮服。”

陳一諾回看賀朝陽:“聽見了沒?你媽都存了!別總覺得有人要騙你~一朝被蛇咬~”

羽南港被中介騙的事,本都已經忘了,被陳一諾忽然提起,賀朝陽立馬火就上來了,他眼睛像刀子戳向陳一諾。。

“陳一諾,別以為這點小事,就能激怒我!”

陳宗禮涼涼道:“是嗎?那你拳頭攥那麽緊?”

賀朝陽立刻松開手:“關你屁事!!”

雙方一寸不讓地對峙著,一副你不妥協,我們就僵持到活動結束的架勢。

這時,賀朝陽的手機響起,他收斂起脾氣,接聽道:“餵,媽。”

“上船了,在安檢。”

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麽,賀朝陽的眉毛像擰成麻花。臉色鐵青地說了句:“你讓她老實呆在房間!我這就過來!”

掛掉電話,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遞給工作人員封存,淡淡看著陳一諾:“陳一諾,管好你自己,小心樂極生悲。”

陳一諾不屑地笑笑:“這樣嗎?比起我,你更需要小心吧。畢竟,傻悲自有天收!”

陳宗禮沒忍住“哈”地笑出聲,在賀朝陽反應過來之前,把陳一諾快速拉進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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