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早誤會了

關燈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早誤會了

“VIWU, VIWU,VIWU……”

一輛救護車停在寶記茶餐廳門外,剛好就在蘭博基尼旁邊。不少街坊聽見, 都圍在寶記周圍低聲議論。不一會兒, 一個滿臉血跡的男人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擡上救護車。

滑稽的是, 擔架上的男人正是蘭博基尼的主人——賀朝風。

如果視線慢慢往上移, 就會發現,寶記二樓包間看熱鬧最佳點位,正站著兩個英俊帥氣的男人。

陳宗禮手上拿著一瓶冰奶茶, 陳一諾嘴裏“喀哧”吃著蛋撻, 兩人悠哉悠哉地看著差點被暴揍成盒的賀朝風昏迷著送上救護車。

身後是周老板看見二樓包間一片狼藉, 結巴著罵罵咧咧:“不……不是來吃飯嗎!怎……怎麽搞……搞上社會新聞了?!!”

陳一諾悠閑道:“哎, 就是社會人士收拾了一個富二代。”他手指夾著一張支票,遞給他,“打架賠償、清潔費、精神損失……”

他眼神“咻地”變得很嚴肅:“還有捂口費!收好嘍, 周老板。”

雖然周老板嘴裏罵罵咧咧,還是識趣“唰”地搶過支票,回頭喊幾個心腹員工進來災後重建。

……

這輩子,提前洞悉賀朝風的陰謀後, 讓他們變得不再被動,在陳一諾看來甚至有些過於主動。

就在不久之前, 壓抑了一路脾氣的莊嘉軒, 在聽見賀朝風對造假事件供認不諱, 並且說出那句:

老子拿什麽威脅莊寶瑤!

莊嘉軒猶如戰神上身,氣勢洶洶地沖出去給賀朝風一頓暴揍。還拿起旁邊的折凳,朝他後背毫不劇情地砸下去……

懂行的都知道,折凳是民間七大武器之首!

上手容易的程度, 跟其攻擊力成正比。凳子砸下去的順價,陳一諾就明白,為什麽莊嘉軒當初要當古/惑/仔。

確實有些天賦在的。

而且,看莊嘉軒把賀朝風按在地上摩擦的戰鬥力,上輩子雖然他被撞死,但跟他對打的賀朝風就算不死估計也重傷。

這麽一想,上輩子的遺憾,瞬間淡了許多。

……

寶記樓下,莊寶瑤抱著雙肩,優雅地跟警察做筆錄:“賀朝風夥同麗貝卡劉,向亞士得售賣假畫,還企圖以此威脅我。我弟弟知道後,沒忍住出手揍了他一頓。事情的由來,我已經錄音,有需要可以作為證據。”

旁邊的莊嘉軒雙手被反剪到背後,手腕上戴著銀色手銬,蹲在路邊。明明因為傷人被捕的人是他,臉上卻毫無歉意,甚至嬉皮笑臉地朝警察討煙抽。

模樣非常得瑟~

站在二樓的陳一諾咬著吸管“嘖嘖”道:“賀朝風這個“情聖”真不是浪得虛名啊!換作其他什麽富二代,事情籌備那麽久,好歹為名為利,他倒好,居然是為了娶寶瑤姐!”

“也不想想想兩姐弟什麽性子。是區區一幅畫就能要挾勒索的嗎?”

“你是沒看到,我們躲在隔壁聽的時候,莊嘉軒站我旁邊,那拳頭握得多緊……”

“他還想拿刀!還好我搶下來了。不過我沒想到他能掄折凳……太殘暴了!”

陳宗禮白了他一眼:“你故意把人帶過來看熱鬧,還好意思說,你就是想看莊嘉軒爆揍賀朝風!”

他把人爆揍一頓,總比他被打死的好吧!

陳一諾不置可否地喝著奶茶,繼續繪聲繪色給陳宗禮覆盤剛剛的打鬥。

“本來,寶瑤姐想拉架。後來估計也咽不下那口氣,混亂中朝賀朝風腦袋上掄一個奶茶瓶,哇!那手法,太颯了!”

陳宗禮提醒:“她沒有點手腕,怎麽壓得住莊嘉軒?她的空手道和柔道,可是黑帶級別哦。”

陳一諾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寶瑤姐!不過,她這樣直接報警,沒關系嗎?莊嘉軒得行政拘留幾天吧?”

陳宗禮笑了:“給他姐報仇,進去幾天當跟老朋友去團建了。這不是闖禍,是功勳,他開心著呢。”

陳一諾又道:“那這贗品,亞士得也得追究吧?”

陳宗禮臉上閃過一絲自傲:“你知道,港城豪門裏誰是MAX的狂粉嗎?”

陳一諾茫然地眨眨眼,又搖搖頭。陳宗禮故意挑了挑眉,陳一諾立刻反應過來:“你嗎?”

陳宗禮揚起嘴角:“我從收藏裏挑了幾幅真跡給藝思軒展出。”

“其中一幅用於拍賣,亞士得的嘴自然就堵住了。”

太子爺的藏品,自然100%真跡,加上如今MAX作品的收藏價值持續上漲,這一單穩賺不賠!

陳一諾感慨:“畫廊開幕那天,你對那些畫作如數家珍,原來不是裝逼,是真熱愛!”

陳宗禮非常裝逼說了句:“我不裝逼!”

陳宗禮會出手幫莊寶瑤填坑,這是陳一諾萬萬沒想到的。外人總說他有一張沒有人情味的臉,其實他們根本不懂,這位太子爺冷傲外表下,有一顆行俠仗義的心。

他收回目光:“這次賀朝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一整條假畫制造鏈的折進去,往深了查,估計得數罪並罰!”

這時,樓下停下一輛保時捷,一個女生從車上下來。陳一諾立馬認出陳宗瑜。

他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喝盡,口齒不清:“記者快到了,我得趕緊把她拉走!”

臨跑到門口,忽然回頭拽著門框,朝陳宗禮喊道:“哥,你別把蛋撻吃完啊!”

陳宗禮沒回頭,拿起剩下的兩個蛋撻,挨個咬了一口。

陳一諾顫抖著手指著他,惡狠狠道:“你會下地獄的!”

……

陳一諾非一般的速度跑下樓,把眼裏只有莊嘉軒的陳宗瑜拽上車。緊接著幾輛電視臺的新聞車就來了。

一堆記者湧出,警察連忙把莊家兄妹帶上警車,開回警局,寶記前的那條馬路亂套了。

陳宗禮收回視線,剛好李思維拿著手機走進包間,臉色非常不好。

手機那頭,是父親李家純怒氣沖沖的質問聲。沒按公放也聽得一清二楚。

“我在建盛跟賀朗開會,他說莊嘉軒把賀朝風打進醫院,還報了警?!有人說你也在現場,到底怎麽回事?!”

向來應對得體,笑臉迎人的名媛交際花,卻懶得在父親面前浪費一點表情。

她冷著臉:“他就該被打!他賣假畫給亞士得,還企圖威脅寶瑤嫁給他!”

電話那頭的李家純,冷哼一聲:“女人好好嫁人,在家當賢妻良母,天經地義!莊寶瑤能嫁賀家,那是她福氣!什麽都不懂,非要去拼事業,辦畫廊,現在被人騙了,又出手打人,鬧上警局!”

“再說,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非得跟莊家一個鼻孔出氣!有沒有考慮過你姓李,你得考慮宏發的生意!”

李思維應激似的雙眼通紅,手不停地顫抖,嚷道:“莊寶瑤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藝思軒也有我的心血!賀朝風用這麽卑鄙的手段,我們為什麽不能報警!”

李家純聲音越來越大:“不許報警!”

“李思維,我告訴你!這件事,你不許攪和進來!我的律師團隊不會分你半個人!”

“李伯父。”陳宗禮低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這件事確實侵犯到思維的利益。她完全可以提告。”

“如果宏發的律師不能用,還有天峻的律師,一星的律師……只要她需要,我總能找到律師幫她。”

聽見陳宗禮的聲音,李家純暴躁的脾氣收斂一點,他道:“宗禮,你在伯父心裏,一直是很穩當的孩子。你怎麽也跟著一起胡鬧?”

“李伯父……”陳宗禮氣定神閑,“沒有賀朗的授意,賀朝風不敢對莊家做這種事。今天是莊家,明天就可能是你們家,我們家……”

“賀家的手越伸越長,你覺得合適嗎?”

暴躁的李家純瞬間說不出話來。他不僅是古板霸道的父親,他還是港城富豪榜排名前五的富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見識太多。他中過計,也害過人。陳宗禮的提醒不無道理。

“話是這麽說!但這些事,私下不能解決嗎?非要在公眾場合讓人看,讓人拍?!把我的臉,宏發的臉都丟光了!”

李思維把手機奪回來,手指依然在抖:“你只知道你的臉,宏發的臉,那我的臉呢?我忍氣吞聲才是真的把李家的臉丟光了!”

對面的父親狂怒:“別以為我不敢動你!但凡我有……”

沒等對方說完,李思維已經把電話掛了。很快,對方再次來電,這回她直接關了機。

李思維閉上眼,深深吸入一口氣,長長地呼出,循環三次,情緒還恢覆了些。

陳宗禮打量著李思維,他覺得人的行為,總是出人意料的覆雜。

譬如:陳一諾,第一眼覺得就是一個相貌平平,毫無特點的透明人,結果卻是“扮豬吃老虎 ”的小滑頭。

又譬如:李思維,明明是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結果卻是想拼命爬出父親陰影的屠龍公主。

調節好情緒的李思維,紅著鼻尖:“你知道他最後一句想說什麽嗎?”

“他想說,但凡我有一個兒子,都懶得把心思用在你身上。他每次罵我,都會用那句結尾。”

“老天也挺有意思,我爸越想要什麽,它越不給什麽。他出去花天酒地那麽些年,硬是生不出一個私生子。”

“以前我也怕,萬一真的有個弟弟,我該怎麽辦。現在我不這麽想了,他只是生了我,沒權利掌控我……”

她看了一眼陳宗禮,無奈地搖頭:“哎,跟你說也沒用,你這輩子都沒辦法感同身受。”

哪怕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好,但女生的某些處境,男生一輩子就是沒法懂。

陳宗禮被懟了也沒反駁一句,只說:“我知道,我們各人有各人的課題要修煉。”

半晌,李思維繼續道:“哼,賀朝風也太自信!居然覺得能讓寶瑤忍氣吞聲嫁給他!”

“我爸也說,女人就該好好嫁人。”

她下巴微微上揚,傲氣道:“放屁,我們那麽努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是為了給他當老婆的。”

她又看向陳宗禮,重申:“也不是給你。”

被懟兩次的陳宗禮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嗯,我不敢想,我也配不上!”

……

樓下,記者們撲了個空,等他們的車開走,陳一諾和陳宗瑜才下車。

忽然,兩人停在一棵雞蛋花樹下,不知道聊什麽,接著陳一諾脫掉夾克外套,往後幾步,起跑、躍起,企圖勾下樹上的雞蛋花。

李思維笑笑:“這次,真得謝謝一諾。要不是他最早察覺畫的問題,寶瑤哪怕不跟賀朝風結婚,也要離開亞士得……”

他的目光始終離不開陳一諾,喃喃:“是啊,還好他……”

陽光下他身體輕盈騰空,宛如靈動修長的鶴,修長的手指一揮,觸碰翠綠的雞蛋花樹葉,輕微的震顫帶下一朵白裏透黃的雞蛋花,和他幾乎同時落地。

陳一諾沒把花給陳宗瑜,而是直接插到自己耳旁,快速逃走。等陳宗瑜意識到已經晚了,只能追著他跑。

陳宗禮不自覺地笑了笑,那一抹溫柔的表情,被李思維敏銳捕捉到。

原來如此啊……

她看破不說破,話題一轉:“對了,還要謝謝你,謝謝你把Max的作品借給寶瑤填坑。”

陳宗禮拍拍她的肩膀:“沒什麽好謝的,我也不是免費捐,拍個好價錢就行。”

“反正謝了。”

李思維歪歪頭,象征性地輕碰著他的肩膀,等她腦袋要離開時,耳環好像被什麽勾住了。

“疼疼疼!”她整個人轉身跟陳宗禮面對面,左手搭著他的手臂,喃喃:“你別動,你衣服上什麽東西勾住我的耳環了!”

陳宗禮離開僵住不敢動,哭笑不得:“我不動,怎麽知道勾住了什麽?”

李思維只能嘟囔:“那你動作幅度小一點!”

陳宗禮歪頭看了看,明白了:“我的袖扣跟你的耳環纏在一起了……”

耳環扯著耳朵太疼,李思維只能歪著腦袋,貼著陳宗禮的小臂,腳不自覺往後走了半步,後背貼上窗邊。

她的身體擋住了光線,陳宗禮只好把腦袋湊近些,試圖看清耳環跟袖口勾連的部分。

“奶茶!我渴死了……”

忽然,陳宗瑜和陳一諾一前一後沖進包間。同時被眼前這一幕震懾到——陳宗禮把李思維逼到窗邊,兩人面對面,頭挨著頭……

不僅如此,“疼……”李思維的嬌嗔,被聽個正著!

目睹這一幕的兩個人,同時頓了頓,身上著火似的立刻轉身,“啪——”關上包間的門。

為了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門外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大聲說著無厘頭的話,企圖掩飾尷尬。

陳宗瑜:“哈哈哈,莊嘉軒被抓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啊?!”

陳一諾:“哈哈哈,有什麽好看的,剛剛不是才看完嗎?!你編瞎話的能力是不是太瞎了哈哈!”

陳宗瑜:“哈哈哈,我要是瞎了還好了呢,不用那麽尷尬……”

包間內,李思維笑得渾身發抖:“完咯,完咯!被誤會咯,怎麽解釋啊……”

陳宗禮廢了半天力氣,終於把耳環解開,丟回她身上。無奈地靠在墻邊,頹然地看向門外的人影。

面無表情道:“解釋什麽呀,他早就誤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