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什麽是陳松彥(番外)

關燈
為什麽是陳松彥(番外)

20班畢業後第一次團建,因為溫靜和陳松彥的官宣,熱鬧非凡,除了個別幾個人,幾乎都到場了。

班上不少人對於他們兩個談戀愛這件事大感意外,一見他倆出場,就起哄,圍著他們問個不停。

倆人對外的形象都是親和的,這就導致他們沒法逃避這次拷問。

陳松彥倒是還好,本來就是個社交活躍分子,但溫靜話少,不愛跟人聊私事,陳松彥一度擔心大家的熱情會讓她不舒服,主動吸引了大半火力。

溫靜坐他旁邊,聽他含糊其辭地回覆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怕說錯什麽一樣。

她嘆口氣,在聽到有人問她倆誰追的誰時,溫靜大聲說了句“我”。

說完,大家都震驚地看著她。

“溫靜,你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譚悅鼓起勇氣問她。

“見他第一眼就看上了。”

班裏人“哇”了一聲。

“不過那會兒只是喜歡他的臉,喜歡上他這個人,是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溫靜慢慢補充,視線落在陳松彥身上,像是專門告訴他一樣。

“天吶,我完全沒看出來!”譚悅抱著腦袋,她想到什麽,醍醐灌頂般道,“高一下學期,有一段時間,你每天臉都很紅,是不是因為陳松彥?”

溫靜微驚,沒想到她還記得。

“對。”溫靜說完,看見陳松彥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神色一陣清明,看著她欲言又止,到底因為周圍人太多忍住了。

溫靜莞爾一笑。

“那你為什麽要換座啊?”

溫靜頓了頓,眼睛直勾勾盯著陳松彥:“怕我吃了他。”

眾人笑了起來,都只當這是她的一句玩笑話,陳松彥卻一陣臉熱,經過這一年的相處,他毫不懷疑溫靜這句話的真實性。

“那你怎麽追到他的啊?”

溫靜朝陳松彥擡擡下巴:“問你呢,小陳同學!小溫怎麽追到你的?”

“不用她追。”陳松彥說,讓她追自己是周孟私底下給他出的主意,不是他本意,不值當說出來,“我本來就喜歡她。”

雖然有所感覺,但溫靜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說出來。

“我喜歡她,比她喜歡我要早。”具體有多早,陳松彥自己也不清楚。

事實上,從見溫靜第一眼,她對他就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說不出來,但就是,跟別人不一樣。

後面,其他同學又問了些其他問題,溫靜都輕飄飄揭過了,陳松彥發現,原來溫靜應對這種場面,比他還得心應手。

散場時,溫靜牽著陳松彥的手走在了最後,本來打算追問他今晚說的話,沒在班級聚會上露面的沈夢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溫靜,宋青聰在隔壁包間。”她說。

溫靜皺眉。

“你去讓他死心吧。”沈夢沈沈地看著她,“他現在再繼續糾纏你,沒有意義。”

溫靜一怔,松開了陳松彥的手,笑了笑:“你在這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陳松彥神色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又擡頭道:“有什麽事你喊我。”

“嗯。”溫靜說完,轉身走進了隔壁包間。

他盯著溫靜的背影,直到看不見,身後傳來沈夢的聲音:“陳松彥。”

他回頭。

“華爾茲比賽聚會那晚,我和宋青聰說的話,你是不是聽到了?”

陳松彥不說話,默認了。

“看來是了。”沈夢沒什麽表情,“抱歉,我當時並不清楚溫靜對你的感情,她確實,藏得挺深。”

以至於宋青聰從來沒有將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不停地給江席使絆子。

宋青聰本性頑劣,對討厭的人更是無所不用其極,江席後面的日子不好過,甚至在他們班上遭到孤立,都是宋青聰從中作梗。

當然,江席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宋青聰在他那也不是次次占上風。

這麽兩個人,卻被溫靜耍得團團轉。

沈夢盯著陳松彥:“其實,也沒那麽深。”

陳松彥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放心吧,宋青聰以後不會再來找你們了。”沈夢說完,轉身朝著宋青聰所在的包間走去。

猶豫一秒,陳松彥跟了上去。

溫靜走進包間,只看到宋青聰一個人,拿著瓶酒,在給自己倒。

她走過去,喊了他一聲。

宋青聰把倒好的酒遞給她。

溫靜眼也不眨:“我不喝酒,就是喝酒,也不喝你給的。”

宋青聰氣極反笑:“溫靜,你現在真是一點都不裝了啊!”

溫靜神色冷靜:“上了高中以後,我就沒在你面前裝過了吧?”

“沒裝?”宋青聰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的動作帶倒在地,發出很響的一聲。

外面的陳松彥加快了腳步,就聽見宋青聰大吼:

“你為了護著那個陳松彥,騙我說喜歡江席,還在他面前故作冷漠,換座換舞伴,這些裝得不夠嗎?誰看得出來你喜歡他啊!”

溫靜沈默了一瞬。

宋青聰笑了起來:“我也是傻,明明那年華爾茲,你和他一起跳的時候,臉都要笑爛了,我竟然輕易就打消了懷疑,讓你倆暗度陳倉逍遙快活了這麽久!你敢說你每天舉著那個爛望遠鏡,不是在看陳松彥?!”

溫靜也笑了:“是又怎麽樣?我就是喜歡他,喜歡得要死,喜歡得無法自拔,根本不允許你對他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我高中騙你的那些都是為了轉移你的註意,怕你影響到他。”

“你現在知道了又怎麽樣?宋青聰,你不會這麽無聊,還在搞什麽幼稚的報仇計劃吧?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喜歡我,放不下我?”

“誰喜歡你?!”宋青聰似乎被她激怒,“當初是誰在我後面巴巴地追我?像個舔狗一樣?”

溫靜皺眉,懶得反駁他這句誇張的話:“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記到現在?你不是讓人查過我嗎?應該知道讓我這麽做過的男生不止你一個。而且,對你這麽做的女生也不止我一個,你為什麽就記著我?”

想到沈夢,溫靜擡眼正色看著他:“宋青聰,你知道的,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你要是再糾纏,沒有任何意義。與其在這裏無能狂怒,不如多往前看看,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短暫過客,而有的人,陪了你很久。”

說完,溫靜轉過了身,宋青聰是聰明人,聽到她把話說到這份上,應當不會再繼續犯蠢。

“溫靜!”宋青聰又叫住了她。

溫靜停住腳步,卻沒回頭:

“那麽多人,為什麽是陳松彥?”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是陳松彥,只要站在那裏,我就喜歡。”

留下這句話,溫靜再無停留,走了出去。

沒有為什麽,只是因為那個人是那個人,僅此而已。

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偏愛。

眼淚劃過嘴角的時候,宋青聰嘗到了濕鹹的味道。

他以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句話,忘不了這句話給他帶來的挫敗和痛苦,可是當另一個人,用另一種語氣對他說這句話時,他傷痛的心猝然被人輕撫了一下。

“你可憐我嗎?”他望著眼前的沈夢。

沈夢嗤笑了一聲:“宋青聰,你醉了。”

醉得都不記得她從來不會對他撒謊,更不會可憐他了。

“我沒醉!你用溫靜拒絕我的話跟我表白,不是可憐我是什麽?”

看著他醉得酡紅的臉頰,迷離的雙眼,沈夢心底燃起一股氣,她將人按在椅子上,俯身親了上去。

宋青聰的眼睛驟然瞪大,猛地推開了她。

沈夢嘴角掛著冷笑:“宋青聰,你有什麽值得我可憐的?你做的這一切,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你!唔……”沈夢又按住他親了一口,宋青聰再次把人推開。

“沈夢,你瘋了?”

他真的醉了,推她的力氣竟然這麽小。

沈夢絲毫不生氣,她定定地看著這個人:“宋青聰,從八歲那年,你從沈晁那個家暴男底下帶著我和我媽媽逃脫那天開始,我就瘋了。”

那個讓各個家長避之不及的混混男孩,在所有大人都對沈晁家暴一事聽之任之的情況下,義無反顧地牽起了她的手。

後來,沈晁進了監獄。沈夢和媽媽從此擺脫了那個人渣。

這一切,都是宋青聰的功勞。

“宋青聰,我欠你一輩子。”

“我說了,沒要你還。”宋青聰又對她說了一遍。

“我也說了,我非要還。”沈夢彎腰摸了摸他的臉,“宋青聰,你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麽多年,一邊不拒絕她對他的好,一邊喜歡著別的女孩子。

“但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宋青聰醉醺醺的眼奮力睜開,擡手想把她的手拍開,剛舉起來卻又被人抓住。

耳邊響起沈夢蠱惑般的聲音:“宋青聰,我們開房吧。”

宋青聰瞳孔一震,卻又聽她說:“你現在失戀了,急需一件令人亢奮的事情轉移你的註意,而我,早就想睡你了。我們一舉兩得,互不吃虧,不是嗎?”

沈夢說完,舔了舔他的耳骨,宋青聰一個激靈,身子瑟縮了下。

他腦子裏閃過溫靜的話“對你這麽做的不止我一個人,為什麽就只記著我”“向前看,有的人陪了你很久”,突然就失去了拒絕沈夢的力氣。

眼睛是睜著的,卻沒說話,沈夢只當他是默認了。

只要宋青聰不是強烈排斥,她今晚就一定要達成她的目的。

忍到今天,她已經仁至義盡。

如果溫靜還是單身,她或許不會這麽做,但溫靜竟然和陳松彥在一起了。

有意思,溫靜就這麽瞞住了所有人。

但凡她先前願意把註意力分一點在其他人的身上,也不會現在才知道。

事到如今,才發現,溫靜真的太明顯了。

她看陳松彥的眼神,和自己看宋青聰,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某種程度上,她和溫靜,根本就是一類人。

所以,她很清楚,宋青聰不可能再有機會和溫靜在一起。

她扶起站不太穩的宋青聰,往樓上的房間走去。

將人壓在床上揮灑汗水的空隙,她突然想,想必溫靜今晚也是個不眠之夜吧。

畢竟,今晚,她的人聽了她那番話,感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而溫靜,本來也不是只說給宋青聰聽的。

那麽大聲,真怕陳松彥聽不到啊。

她突兀地笑了起來,驟然被人翻身壓住:“你笑什麽?你不專心。”

沈夢擡起手,抱住身上人寬闊勁瘦的脊背,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宋青聰霎時雙眼發紅,低頭用力吻住了她。

……

溫靜此刻躺在她小城堡的床上,周圍四散著紅色的玫瑰花瓣,這是她在回來的路上買給陳松彥的。

宋青聰竟然說她追過他,那也叫追嗎?

於是她在路過的鮮花店買了一束包著九十九朵玫瑰的花送給了陳松彥。

這才勉強能稱得上追。

只不過,她沒想到,玫瑰花被他們用來……

滿屋都是馥郁的玫瑰花香,蓋過了一室荒唐。

溫靜撚起身側一片花瓣,顧不上玩弄,手指突然抓緊了床單,脖頸高高仰了起來。

胸前傳來一股濕潤和麻癢,順著往上,來到了她的唇邊,溫靜偏過頭:“不許親我的嘴。”

陳松彥一楞:“你怎麽能嫌棄自己的東西?”

溫靜睜開帶著點濕潤的眼睛:“反正,就是不行。”

陳松彥只好去親她的耳朵,在她耳邊暧昧地說:“好吧,下次我親夠再弄。”

溫靜耳朵瞬間紅了起來,陳松彥咬了咬,調整了下身子,聽見溫靜輕哼了一聲。

他擡頭問她:“不太適應嗎?”

溫靜搖搖頭,擡起頭對他說:“小陳今晚表現真棒。”

陳松彥眼睛透亮,仿佛打了雞血一般,埋頭苦幹起來……

明月高懸,今夜,註定無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