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親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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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親上去
還有兩周放假，各班進入了緊張的期末覆習。
溫靜和池雅每天都往圖書館跑，學得格外忘情，當然，主要是池雅。
“向心力由洛倫茲力提供，即qBv=mv2/r……”
“啊——”池雅打了個哈欠，半天沒反應。
溫靜看她一眼:“要不今天就學到這裏吧。”
“好吧，再學下去我要死了。”池雅說。
溫靜收了東西，見池雅還沒弄好，道:“你先收拾，我去個廁所。”
圖書館三樓的廁所旁邊有個小一點的教室，裏面位置很難搶，溫靜和池雅從來沒搶到過，就放棄了。
上完廁所，她剛邁出來三步，忽然聽到陳松彥的聲音。
“這幾個單元的重點就是這些。你看一下，哪些不太懂，我給你著重講一下。”
“第四單元。”很輕的，柔柔的女聲。
溫靜悄悄地走到門邊，陳松彥背對著他，和一個短發女生並排坐在小教室門口的一個桌邊，倆人靠得很近。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她還奇怪為什麽這段時間陳松彥都是晚自習時間才回到教室，比她和池雅還晚，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的腳仿佛定住一般，停在門口不動了。
女生說話間，側過了頭，溫靜認出她是隔壁班的張曉雯，一個很文靜內向的女生。
之前雖然主動跟她打過招呼，卻也不曾跟她說過其他的話。
有一段時間她總是能在圖書館見到對方，但隨後有一個月，她一次也沒遇到過她。
原來她躲在了這裏，還是和陳松彥。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想吃水果嗎？”張曉雯跟陳松彥說。
“不吃。我們先解決這幾個知識點吧，很重要的。”
陳松彥的聲音對比和班上其他女生說話溫柔了很多。
這就是他和文靜的女孩相處的樣子嗎？
“溫靜。”池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靜心一抖，倉促離開了這裏。
沒見到兩個低頭研究知識點的人突然齊刷刷轉過了頭。
“溫妹妹，你在那看什麽這麽入迷？我喊你好幾聲了，喊溫妹妹你都不應我。”
池雅說著就要探頭，溫靜連忙拽著她離開。
不知道陳松彥和張曉雯到底是什麽關系，但他這樣遮遮掩掩，總是不想讓人知道的。
“你怎麽了，臉色這樣差？”池雅問她，“是看到討厭的人了嗎？”
溫靜自然不能告訴她真相，索性順著她的話點頭。
“那你剛剛應該告訴我，我也幫你扇他耳光去！”
“那倒不用。”舍不得打。
就算一定要打，也是她打。
溫靜想起很久以前那個夢，她跪在陳松彥腹肌上扇他耳光，他卻不生氣，還說她喜歡就好。
憶起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溫靜猛地一陣臉熱。
“溫妹妹，你臉怎麽紅了？”池雅又說。
溫靜赧然，扯謊道:“我就是太熱了。”
陳松彥現在還在跟別的女生親密交談，她卻在這裏想著夢裏的他臉紅心熱。
溫靜惱羞成怒，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剛到教室沒多久，陳松彥就回來了。
“陳松彥，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每天來這麽晚？”陳蝶問他。
“覆習。”陳松彥說。
“那為什麽不在教室覆習？”
“太吵。”
“那你去哪兒覆習了？”
“不告訴你。”
“……”陳蝶嘁了一聲轉了過去。
陳松彥坐下，開口問溫靜:“你剛從圖書館回來嗎？”
來試探她呢。
溫靜臉色不好:“對。”
陳松彥不說話了。
溫靜等了會兒，他還是沒說。
溫靜深吸了口氣，突然說:“我看到了。”
“什麽？”陳松彥疑惑。
“看到你和隔壁班的那個女生一起在圖書館。”後面的溫靜沒說，反正懂的都懂。
“你說張曉雯？”
“哦——她叫張曉雯啊。”溫靜故作驚訝。
“她是我媽生意夥伴的女兒，前段時間生病回家養了一個月，她爸帶著她來認我媽為幹媽，說是對她的病有好處。我媽知道我跟她同校，還是姊妹班，就讓我幫她補習。我沒法推脫，畢竟她現在是我的幹妹妹。”
原來是這樣。
“哦。”溫靜嘴角有了一點弧度，又說:“我又沒問你。”
陳松彥:“……那你能幫我保密嗎？”
溫靜看向他:“我為什麽要把別人家的事傳出去？”
“我是說我和她在圖書館學習的事。”
溫靜皺眉。
“我是怕別人看到了多想。”陳松彥又補充。
“誰多想了！”溫靜語氣微沖，又道:“你怎麽老覺得我會嚼你舌根？”
陳松彥擰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老老實實說:“對不起，我錯了。”
溫靜一呆。
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就好。”
說完連忙扭過了頭去。
她伸手碰了碰臉，很熱，肯定又紅了。
這人真的是，怎麽突然不按套路答話了？
下周是考試周，這一天是最後一天上課。
剛好碰上語文晚課，老師見大家覆習太辛苦，決定給她們放部電影放松一下。
問了班上人想看什麽電影，投票最多的是《怦然心動》。
溫靜早就看過這部電影，對劇情爛熟於心，再看的興致不大。
燈光關掉時，她閉上眼在旁邊睡了會兒，再擡眼時劇情已經過了大半。
她坐起身，整理了會兒頭發，跟著看了會兒。
旁邊時不時傳來陳松彥低低的笑聲。
溫靜沒忍住轉過頭去，見他目不轉睛的，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儼然第一次看。
投影儀的光反射過來，從側面能看到他細密的睫毛在光影下輕輕顫動，有一種柔軟的感覺。
不知道是哪裏戳了他的笑點，他又笑了，眼睛彎了起來，嘴巴咧著，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看起來傻傻的。
溫靜望向屏幕。
哦，原來演到了男主假裝說女主頭發上有蜜蜂以掩飾自己偷看女主這一真相的情節了。
有那麽好笑嗎？
溫靜又盯著他，覺得劇情還沒有觀察他的反應來得有意思。
很快，情節演到了男主當午餐男孩讓人拍賣的時候，溫靜看到陳松彥放在桌面上的手尷尬地舉了起來，撓了撓頭。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他把手放了回去。溫靜的視線落在他桌面上的手上，不自覺發起了呆。
再回神時，她已經靠近了些，右胳膊跟他的左胳膊只隔著一個拳頭。
溫靜動了動手指，腦子裏仿佛已經有了和他十指相扣的畫面，幾乎就要按耐不住，握上去。
影片演到了男主當眾親女主的情節，看著男主閉眼的表情，陳松彥不忍直視地撇過了頭，卻見溫靜和他近在咫尺。
他突然轉過來的臉吸引了溫靜的視線，她擡眸和他對視，因這過近的距離感到一絲錯愕，卻沒有退縮，視線又被他蠕動的嘴唇吸引。
“溫靜？”大約過了四秒，陳松彥突然開口說話。
她猝然回神，靈機一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裏有頭發絲。”
“啊？謝謝。”陳松彥瞥了一眼肩膀，什麽也沒看見。
溫靜突然站了起來，離開座位從後門跑了出去。
陳松彥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感到不可思議:溫靜剛才，是在盯他的嘴嗎？
此刻，溫靜站在洗手臺前，盯著自己通紅的臉懷疑人生。
她剛剛差一點點牽陳松彥的手就算了，還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想要親他了。
她比怦然心動的男主當眾親吻女主被拒還尷尬。
陳松彥應該什麽都沒看出來吧？
只是想一想她就臊死了，伸手捧了一把水淋在臉上。
溫靜，你有出息了，現在不光夢裏親人家，現實也想動嘴了。
你想早戀嗎，溫靜？
跟老溫一樣控制不住欲望，即便知道不可以也要這樣做？
她又捧了一把水。
不行，她絕對不會做一個臣服於自己欲望的人。
又在原地冷靜了兩分鐘，溫靜才回了教室。
她悄無聲息回到座位，本以為看得入迷的陳松彥沒有註意到她，然而她一坐下，他就轉過了頭。
“你怎麽了，頭發怎麽濕了？”他問。
溫靜盯著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腦袋撥了過去:“沒事，好好地看你的電影。”
陳松彥腦袋一僵，餘光卻見她翻出數學資料，頂著屏幕微弱的光學起了習。
“這樣對眼睛不好。”他沒忍住提醒。
溫靜頭也不擡:“無所謂，反正我的眼睛早就近視了。”
陳松彥:“……”
“馬上電影就結束了，你可以再等一會兒，光線好點再學。”
“等不了一點。”溫靜說。
陳松彥又是一陣欲言又止，到底什麽也沒說，繼續看向屏幕，卻突然沒了興致。
五分鐘後，電影結束了，下課鈴適時地響起，燈光亮了起來。
周孟走到後排:“這電影真有意思，狗看完都想戀愛，是吧？”他問陳松彥。
陳松彥走著神，沒聽清後半句，只“嗯”了一聲。
溫靜一聽，猛地回頭看向他。
陳松彥見她看過來，神色一楞:“怎麽了？”
這話在溫靜聽來就是:“我看完《怦然心動》想談戀愛怎麽了？”
她能怎麽？她還能控制他的想法不成？
“沒什麽。”溫靜扭過了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狗好狗！”周孟在旁邊笑他。
陳松彥:？
重要的考試都在前三天，後面的是不被重視的文科，所有人大有一種已經考完的放松感。
晚自習時間，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覆習的只在少數。
最後一天前一晚，溫靜上完廁所出來，遠遠看見陳松彥和19班的張曉雯一起從對面走出了教學樓。
她的腳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助，我考試很順利，會做好多題。”角落裏的張曉雯說。
“沒事，你是我幹妹妹，這樣是應該的。”陳松彥說，聲音又是很輕柔的。
角落微弱光線下，溫靜見張曉雯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很緊張的模樣，她懷裏抱著一個禮盒以及一封信。
溫靜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聽見張曉雯說:“我，我不想做你幹妹妹。”
說完，她眼睛一閉，頭一低，把手裏的東西塞給了陳松彥，聲音羞窘:“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答謝禮物，旁邊是我寫了一晚上的信。我，我喜歡你！請你收下我的情書！”
溫靜:！
萬萬沒想到，張曉雯看起來那麽文靜的女孩居然這麽直接。
陳松彥背對著溫靜，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覺張曉雯低了多久的頭，他就多久沒說話。
夏夜的穗城涼涼的，一掃白日的悶熱，微風裏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
溫靜的心突然亂了起來，耳側飄來陳松彥的話:“我考慮一下，考完試回去給你答覆，好嗎？”
晚風吹起溫靜耳側的發絲，分明是很輕柔的舒適的風，溫靜卻冷得一抖。
她木木地站在原地，直到前面的腳步聲響起，慌亂之下，她跑上了二樓梯拐拐角。
張曉雯和陳松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燈光下，溫靜看清了陳松彥手裏禮盒和信封的模樣，粉粉的，系著蝴蝶結，滿滿都是少女的心意。
張曉雯率先走進了她們班的教室，陳松彥則回了20班，臨到門口時，溫靜看見他把手裏的東西藏進了懷裏，似乎很珍視的模樣。
等到兩人都進了教室，溫靜才從樓梯拐角露出面來，站在臺階上，眼神冷冷的，忽然一把將手裏的政治小冊子猛地扔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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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靜和池雅每天都往圖書館跑，學得格外忘情，當然，主要是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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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池雅打了個哈欠，半天沒反應。
溫靜看她一眼:“要不今天就學到這裏吧。”
“好吧，再學下去我要死了。”池雅說。
溫靜收了東西，見池雅還沒弄好，道:“你先收拾，我去個廁所。”
圖書館三樓的廁所旁邊有個小一點的教室，裏面位置很難搶，溫靜和池雅從來沒搶到過，就放棄了。
上完廁所，她剛邁出來三步，忽然聽到陳松彥的聲音。
“這幾個單元的重點就是這些。你看一下，哪些不太懂，我給你著重講一下。”
“第四單元。”很輕的，柔柔的女聲。
溫靜悄悄地走到門邊，陳松彥背對著他，和一個短發女生並排坐在小教室門口的一個桌邊，倆人靠得很近。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她還奇怪為什麽這段時間陳松彥都是晚自習時間才回到教室，比她和池雅還晚，原來是為了這個。
她的腳仿佛定住一般，停在門口不動了。
女生說話間，側過了頭，溫靜認出她是隔壁班的張曉雯，一個很文靜內向的女生。
之前雖然主動跟她打過招呼，卻也不曾跟她說過其他的話。
有一段時間她總是能在圖書館見到對方，但隨後有一個月，她一次也沒遇到過她。
原來她躲在了這裏，還是和陳松彥。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想吃水果嗎？”張曉雯跟陳松彥說。
“不吃。我們先解決這幾個知識點吧，很重要的。”
陳松彥的聲音對比和班上其他女生說話溫柔了很多。
這就是他和文靜的女孩相處的樣子嗎？
“溫靜。”池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靜心一抖，倉促離開了這裏。
沒見到兩個低頭研究知識點的人突然齊刷刷轉過了頭。
“溫妹妹，你在那看什麽這麽入迷？我喊你好幾聲了，喊溫妹妹你都不應我。”
池雅說著就要探頭，溫靜連忙拽著她離開。
不知道陳松彥和張曉雯到底是什麽關系，但他這樣遮遮掩掩，總是不想讓人知道的。
“你怎麽了，臉色這樣差？”池雅問她，“是看到討厭的人了嗎？”
溫靜自然不能告訴她真相，索性順著她的話點頭。
“那你剛剛應該告訴我，我也幫你扇他耳光去！”
“那倒不用。”舍不得打。
就算一定要打，也是她打。
溫靜想起很久以前那個夢，她跪在陳松彥腹肌上扇他耳光，他卻不生氣，還說她喜歡就好。
憶起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溫靜猛地一陣臉熱。
“溫妹妹，你臉怎麽紅了？”池雅又說。
溫靜赧然，扯謊道:“我就是太熱了。”
陳松彥現在還在跟別的女生親密交談，她卻在這裏想著夢裏的他臉紅心熱。
溫靜惱羞成怒，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匆匆離開了圖書館。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剛到教室沒多久，陳松彥就回來了。
“陳松彥，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每天來這麽晚？”陳蝶問他。
“覆習。”陳松彥說。
“那為什麽不在教室覆習？”
“太吵。”
“那你去哪兒覆習了？”
“不告訴你。”
“……”陳蝶嘁了一聲轉了過去。
陳松彥坐下，開口問溫靜:“你剛從圖書館回來嗎？”
來試探她呢。
溫靜臉色不好:“對。”
陳松彥不說話了。
溫靜等了會兒，他還是沒說。
溫靜深吸了口氣，突然說:“我看到了。”
“什麽？”陳松彥疑惑。
“看到你和隔壁班的那個女生一起在圖書館。”後面的溫靜沒說，反正懂的都懂。
“你說張曉雯？”
“哦——她叫張曉雯啊。”溫靜故作驚訝。
“她是我媽生意夥伴的女兒，前段時間生病回家養了一個月，她爸帶著她來認我媽為幹媽，說是對她的病有好處。我媽知道我跟她同校，還是姊妹班，就讓我幫她補習。我沒法推脫，畢竟她現在是我的幹妹妹。”
原來是這樣。
“哦。”溫靜嘴角有了一點弧度，又說:“我又沒問你。”
陳松彥:“……那你能幫我保密嗎？”
溫靜看向他:“我為什麽要把別人家的事傳出去？”
“我是說我和她在圖書館學習的事。”
溫靜皺眉。
“我是怕別人看到了多想。”陳松彥又補充。
“誰多想了！”溫靜語氣微沖，又道:“你怎麽老覺得我會嚼你舌根？”
陳松彥擰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老老實實說:“對不起，我錯了。”
溫靜一呆。
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就好。”
說完連忙扭過了頭去。
她伸手碰了碰臉，很熱，肯定又紅了。
這人真的是，怎麽突然不按套路答話了？
下周是考試周，這一天是最後一天上課。
剛好碰上語文晚課，老師見大家覆習太辛苦，決定給她們放部電影放松一下。
問了班上人想看什麽電影，投票最多的是《怦然心動》。
溫靜早就看過這部電影，對劇情爛熟於心，再看的興致不大。
燈光關掉時，她閉上眼在旁邊睡了會兒，再擡眼時劇情已經過了大半。
她坐起身，整理了會兒頭發，跟著看了會兒。
旁邊時不時傳來陳松彥低低的笑聲。
溫靜沒忍住轉過頭去，見他目不轉睛的，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儼然第一次看。
投影儀的光反射過來，從側面能看到他細密的睫毛在光影下輕輕顫動，有一種柔軟的感覺。
不知道是哪裏戳了他的笑點，他又笑了，眼睛彎了起來，嘴巴咧著，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看起來傻傻的。
溫靜望向屏幕。
哦，原來演到了男主假裝說女主頭發上有蜜蜂以掩飾自己偷看女主這一真相的情節了。
有那麽好笑嗎？
溫靜又盯著他，覺得劇情還沒有觀察他的反應來得有意思。
很快，情節演到了男主當午餐男孩讓人拍賣的時候，溫靜看到陳松彥放在桌面上的手尷尬地舉了起來，撓了撓頭。
她輕輕地笑了一聲。
他把手放了回去。溫靜的視線落在他桌面上的手上，不自覺發起了呆。
再回神時，她已經靠近了些，右胳膊跟他的左胳膊只隔著一個拳頭。
溫靜動了動手指，腦子裏仿佛已經有了和他十指相扣的畫面，幾乎就要按耐不住，握上去。
影片演到了男主當眾親女主的情節，看著男主閉眼的表情，陳松彥不忍直視地撇過了頭，卻見溫靜和他近在咫尺。
他突然轉過來的臉吸引了溫靜的視線，她擡眸和他對視，因這過近的距離感到一絲錯愕，卻沒有退縮，視線又被他蠕動的嘴唇吸引。
“溫靜？”大約過了四秒，陳松彥突然開口說話。
她猝然回神，靈機一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裏有頭發絲。”
“啊？謝謝。”陳松彥瞥了一眼肩膀，什麽也沒看見。
溫靜突然站了起來，離開座位從後門跑了出去。
陳松彥看著她倉促的背影，感到不可思議:溫靜剛才，是在盯他的嘴嗎？
此刻，溫靜站在洗手臺前，盯著自己通紅的臉懷疑人生。
她剛剛差一點點牽陳松彥的手就算了，還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想要親他了。
她比怦然心動的男主當眾親吻女主被拒還尷尬。
陳松彥應該什麽都沒看出來吧？
只是想一想她就臊死了，伸手捧了一把水淋在臉上。
溫靜，你有出息了，現在不光夢裏親人家，現實也想動嘴了。
你想早戀嗎，溫靜？
跟老溫一樣控制不住欲望，即便知道不可以也要這樣做？
她又捧了一把水。
不行，她絕對不會做一個臣服於自己欲望的人。
又在原地冷靜了兩分鐘，溫靜才回了教室。
她悄無聲息回到座位，本以為看得入迷的陳松彥沒有註意到她，然而她一坐下，他就轉過了頭。
“你怎麽了，頭發怎麽濕了？”他問。
溫靜盯著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腦袋撥了過去:“沒事，好好地看你的電影。”
陳松彥腦袋一僵，餘光卻見她翻出數學資料，頂著屏幕微弱的光學起了習。
“這樣對眼睛不好。”他沒忍住提醒。
溫靜頭也不擡:“無所謂，反正我的眼睛早就近視了。”
陳松彥:“……”
“馬上電影就結束了，你可以再等一會兒，光線好點再學。”
“等不了一點。”溫靜說。
陳松彥又是一陣欲言又止，到底什麽也沒說，繼續看向屏幕，卻突然沒了興致。
五分鐘後，電影結束了，下課鈴適時地響起，燈光亮了起來。
周孟走到後排:“這電影真有意思，狗看完都想戀愛，是吧？”他問陳松彥。
陳松彥走著神，沒聽清後半句，只“嗯”了一聲。
溫靜一聽，猛地回頭看向他。
陳松彥見她看過來，神色一楞:“怎麽了？”
這話在溫靜聽來就是:“我看完《怦然心動》想談戀愛怎麽了？”
她能怎麽？她還能控制他的想法不成？
“沒什麽。”溫靜扭過了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狗好狗！”周孟在旁邊笑他。
陳松彥:？
重要的考試都在前三天，後面的是不被重視的文科，所有人大有一種已經考完的放松感。
晚自習時間，聊天的聊天，玩手機的玩手機，覆習的只在少數。
最後一天前一晚，溫靜上完廁所出來，遠遠看見陳松彥和19班的張曉雯一起從對面走出了教學樓。
她的腳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這段時間謝謝你的幫助，我考試很順利，會做好多題。”角落裏的張曉雯說。
“沒事，你是我幹妹妹，這樣是應該的。”陳松彥說，聲音又是很輕柔的。
角落微弱光線下，溫靜見張曉雯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很緊張的模樣，她懷裏抱著一個禮盒以及一封信。
溫靜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她聽見張曉雯說:“我，我不想做你幹妹妹。”
說完，她眼睛一閉，頭一低，把手裏的東西塞給了陳松彥，聲音羞窘:“這個，是我給你準備的答謝禮物，旁邊是我寫了一晚上的信。我，我喜歡你！請你收下我的情書！”
溫靜:！
萬萬沒想到，張曉雯看起來那麽文靜的女孩居然這麽直接。
陳松彥背對著溫靜，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感覺張曉雯低了多久的頭，他就多久沒說話。
夏夜的穗城涼涼的，一掃白日的悶熱，微風裏傳來幾聲蛐蛐的叫聲。
溫靜的心突然亂了起來，耳側飄來陳松彥的話:“我考慮一下，考完試回去給你答覆，好嗎？”
晚風吹起溫靜耳側的發絲，分明是很輕柔的舒適的風，溫靜卻冷得一抖。
她木木地站在原地，直到前面的腳步聲響起，慌亂之下，她跑上了二樓梯拐拐角。
張曉雯和陳松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燈光下，溫靜看清了陳松彥手裏禮盒和信封的模樣，粉粉的，系著蝴蝶結，滿滿都是少女的心意。
張曉雯率先走進了她們班的教室，陳松彥則回了20班，臨到門口時，溫靜看見他把手裏的東西藏進了懷裏，似乎很珍視的模樣。
等到兩人都進了教室，溫靜才從樓梯拐角露出面來，站在臺階上，眼神冷冷的，忽然一把將手裏的政治小冊子猛地扔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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