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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橋又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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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橋又吊了

第二次月考,溫靜英語考了118分,進步了足足二十分,也擠進了年級前二十。

丁婕第一次對她露出欣慰的微笑,當著全班的面對她大誇特誇。

末了,她提到了一年一度的籃球比賽。

溫靜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這段時間和池雅互相補習,都沒機會去看打籃球,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好風景。

“籃球比賽都是在自習課或者下課時間,大家有時間盡量去支持一下。”丁婕說。

在以學習為重的一中,強行要求班上每個人都去籃球場上應援吶喊是不現實的,故而連班主任都只是強調一下,去與不去,全看同學自己。

20班籃球打得比較一般,能贏的概率不大,想去的人就更少了,但不包括溫靜。

她決定班級打的每一場都要去。

贏不贏無所謂,主要是看人。

下午課後時間,溫靜去食堂吃了飯,拿著本英語小冊子直奔籃球場。

走到籃球場,看到邊上站了不少班上的人,幾乎算是傾巢出動。

還挺團結的嘛,她笑著想。

一靠近,陳蝶就發現了她,轉身挽住了她的胳膊。

溫靜只不過瞥了一眼,陳蝶就露出受傷的神情:

“你不讓我挽嗎?可是池雅抱你你都沒拒絕。”

溫靜停下準備抽手的動作:“沒不讓你挽。”

陳蝶馬上就恢覆了笑臉,還主動給她介紹:“咱班第一場是和15班打,他們班技術也一般,我們應該能贏。”

溫靜擡眼望去,陳松彥和周孟在邊上熱身,一聲口哨傳來,倆人立刻就入場了。

“20班!”

“加油!”

溫靜耳邊炸起一串呼喊聲,她人都懵了。

她們什麽時候商量的?

她瞬間局促起來。

從小到大,最害怕這種場景了,因為她喊不出口。

她有應援恐懼癥。

偏偏這時候陳蝶還回過頭來:“溫靜,快,咱們一起喊!”

話音剛落,溫靜就聽見她特大一聲:“20班!”

身側的其他人立刻響應:“加油!”

溫靜崩潰。

反正她是一句都喊不出來的。

幸好陳蝶沒抓著她不放,一個人也喊得起勁。

溫靜把註意力放回球場。

場上剛剛跳完球,周孟搶到,回身立刻扔給了離籃板比較近的陳松彥,他轉身一擡手,投了一個三分球。

“耶斯!”陳蝶在她耳邊呼喚,“旗開得勝!”

溫靜被她感染,也有點小小的激動,當然還有一點是因為拔得頭籌的人是陳松彥。

真帥,果然男人還是運動起來最帥。

不知道是應援給力還是班上男生的籃球水平進步了,20班很輕松就贏了兩場,三局兩勝,分數超了太多,已經贏了,但最後一場還是得打。

中場休息時,陳松彥和周孟走過來,班長讓人給他們遞了水。

溫靜看見陳松彥狂灌幾口水之後,不停拉著衣擺散風,腹肌若隱若現,她腦子裏閃過自己在夢裏摸他腹肌的畫面,臉突然熱了起來。

這該死的橋又又又吊了。

陳松彥這會兒也向她們那邊瞥了一眼,看到溫靜時,楞了楞,忙不疊移開了視線,卻見15班那個叫鄭奇的神色不善地瞪著他們這邊。

他轉身敲了敲周孟的肩膀:“你註意點他,看起來不對勁。”

周孟看過去:“我真服了這陰魂不散的!我就不信他們班都輸成這樣了,他還能搞什麽幺蛾子!”

口哨聲又響了,陳松彥最後提醒他:“別跟他碰上,小心他陰你,不是第一次了。”

周孟也知道,格外註意對方。然而又打了幾圈,對方毫無動作,他便慢慢放松了下來。

最後的時間,他搶到了球,正擡腳回轉的時候,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腳,周孟的腳狠崴了一下,籃球飛了出去,他人也翻倒在地,捂著劇痛的左腳。

這時,口哨聲響起,比賽結束,20班贏了,卻沒人歡呼,個個朝周孟圍過去。

溫靜跟著陳蝶過去,見陳松彥狠撞了一把旁邊的一個陌生男生,蹲下把周孟扶起來。

“疼疼疼疼疼!”周孟齜牙咧嘴地喊。

陳松彥立刻繞到前面矮下身子,把人往身上背,健步如飛般朝醫務室跑去。

“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不會骨折了吧?”陳蝶問溫靜。

“去看看。”溫靜說。

朝前走的時候,她望了一眼被陳松彥撞過的男生,對方盯著周孟離開的方向,似乎彎了彎嘴角。

溫靜懷疑看錯,再仔細看時對方轉過了身。

她們趕到醫務室時,醫生正在給周孟冰敷。

醫生說差點骨折了,這段時間都不能運動,也就是說,周孟不能再參加20班後續的籃球比賽。

陳松彥在旁邊沈默了會兒,突然叫班長把手裏的籃球給他,拿了就往外走。

“他幹嘛去?”陳蝶問溫靜。

“我有點事先走了。”

溫靜留下這麽一句,立刻跟上了他。

陳松彥跑得很快,溫靜看到他朝籃球場那邊跑了,直接抄了近道跟上他。

為了避免被他發現,她回到了隔壁乒乓球場的老位置。

遠遠的,他看見陳松彥從對面通道裏跑了進來,停在了籃球場中間,突然把手裏的籃球往地上一扔,籃球在地上彈了一下,撞到了一個男生的後背。

男生轉過頭來,溫靜認出他是對著周孟背影笑的那個。

果然不對勁。

他仇恨地盯著陳松彥,陳松彥對他笑了笑:“抱歉,手滑了。”

好熟悉的反派臺詞。

溫靜看著他臉上冷戾的神情,感到一陣陌生。

這還是她認識的陳松彥嗎?

“松彥,你怎麽又回來了?”旁邊另一個男生問他。

“贏了你們班,挺不好意思,來跟你賠罪。”陳松彥說。

“你跟我客氣什麽!咱倆都多久沒打球了,趁這機會一塊兒玩玩?”男生勾著他的肩。

“班長,我先走了。”剛剛被他砸到的人說完就要溜,陳松彥回身搭上他的肩,“別走啊!我剛不小心砸了你,挺過意不去的。再打兩局唄,就當是不打不相識了。”

說完,他壓低聲音,“你是想在這打呢,還是想在學校外面打?”

男生感受到肩膀上的重壓,惱怒地問他:“你想怎麽樣?現在可是法制社會。”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能對你做什麽?只不過,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朋友挺多。基本上每個班都認識點人,個別不認識的,我也能立刻去認識。到時候,我可得跟他們好好聊聊,如何關照關照你,是吧?”

男生瞳孔一震:“我跟你沒仇吧?”

“是沒仇,但你跟我兄弟有仇,那就是跟我有仇,你找他的茬,就是找我的茬。這個仇,你是想在今天了結,還是延續下去,看你怎麽選擇了。是吧,鄭奇?”

最後一句,他提高了點音量,鄭奇的班長走了過來:“是啊,鄭奇,你留下再打會兒唄!我兄弟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這人我了解。”

聽完這話,鄭奇深深皺了皺眉,咬牙答應了。

溫靜聽不到他們後面說的話,只能看到陳松彥跟人私底下說了幾句話,那人臉色變了又變,很忌憚的樣子。

反觀陳松彥,完全一副電視劇校霸表情,溫靜想起江席上次那番話,配合今天陳松彥這副樣子,可信度都上升了不少。

但莫名地,她覺得今天的陳松彥比平時多了點不一樣的韻味,有點……色。

尤其那要勾不勾的嘴角,讓人很想做點什麽。

她視線緊緊黏在他身上,直到他把偷笑的男生撞倒在地,才恍然清醒。

他果然是來報仇的。

不知道他說了什麽,那堆男生不但沒有對他生氣,反而把偷笑男扶起就又去跟他說話了,還笑得挺開心。

陳松彥估計報完仇了,不願意再待下去,跟幾人擺手離開了。

溫靜趕緊抄了小道離開。

她所謂的小道其實就是學校的體育館,四處的門是相通的。

剛走沒幾步,迎面撞上陳松彥。

看到她的瞬間,陳松彥眼睛睜大了些,冰冷的神色盡褪,又是平時人畜無害的模樣:“溫靜,你怎麽在這裏?”

語氣也輕輕柔柔的。

要不是看到了他剛才在籃球場上兇狠的模樣,溫靜根本不信他能那樣跟人說話。

“我剛從籃球場上退出來。”她說。

陳松彥楞怔:“你待了多久?”

“我一直在,還看到你和其他班男生一塊兒打籃球。”

陳松彥眼睫顫了顫:“還看到什麽?”

溫靜盯著他的眼睛:“還看到你很兇。”

陳松彥神色有些著急:“我是因為……”

“你不用跟我解釋。”溫靜打斷他,見他眉心皺起,又道:“我相信你。”

陳松彥眉毛瞬間舒展開來,眼睛明亮地盯著她。

溫靜又是笑:“再怎麽樣,我們也相處了近一年吧。你怎麽會覺得,我隨便看到那麽一點,就覺得你不是什麽好人了呢?”

“我沒有這個意思。”陳松彥急切地說。

他這副在她面前低眉順眼的模樣和剛才形成了極大的反差,溫靜心裏膨脹出一團棉花,軟軟的,蓬蓬的,很舒服。

她笑了起來,故意逗他:“那你剛才做的是好人的事情嗎?”

“我……”陳松彥猶豫了下,“算是的。”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什麽叫算是?那還是有一點壞咯?”

陳松彥擡起眸子,想跟溫靜解釋,卻見她眉眼彎彎,雙瞳瑩潤著亮晶晶的光芒,分明就是在跟他說笑。

“你又在逗我。”他說。

“誰讓你這麽好逗。”溫靜說。

陳松彥不說話了,溫靜有種回到倆人騎單車那天的感覺,心裏頓時警鈴大作,率先打破了寧靜:“你怎麽走這裏?”

“我來洗手。”他說。

溫靜瞥一眼他的手,道:“洗吧,洗幹凈點再來見我。”

“啊?”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溫靜幹脆轉身:“洗去吧,我走了!”

陳松彥盯著她略顯匆忙的背影,輕輕地笑了一聲,直到看不見人,才轉身去找洗手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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