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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打我家溫靜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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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打我家溫靜主意

三人剛出來沒多久,池雅的爸爸就來接她了。

溫靜和陳松彥去後臺領了獎品,放到了池雅爸爸的三輪車車廂裏,目送他們父女離開。

“拜拜小狗,我會想你的!”池雅對著陳松彥懷裏的米黃色小土松揮手。

“幺妹,叫兩聲。”陳松彥說完這話,懷裏的小狗當真汪汪了一聲。

池雅心都要化了,車都開走了還一個勁兒回頭猛朝他們揮手。

三輪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溫靜轉身,伸手躍躍欲試:“可以給我抱一下嗎?”

“可以,但是,它在懷裏不太安分。”陳松彥遞給她。

溫靜接了過來,小狗伸出舌頭舔她的手。

“焦黃色耳朵,圓圓的眼睛,粉紅色鼻子,摸起來毛茸茸的,抱起來膽量是非常不錯的,和網上看到的一樣。你是在土松族長那裏買的嗎?”

陳松彥沒聽懂她說的土松族長是什麽,搖了搖頭:“我姐從她大學同學老家帶回來的,後來她自己沒時間養,假期都是我在養,就成我的狗了。”

小狗在溫靜懷裏一個勁兒撲騰。

“放它在地上吧,鬧得慌。”陳松彥說。

溫靜只好把它放地上。

“你剛喊它幺妹,你想要個妹妹嗎?”

“不是,它是我們家最小的,又是個女孩,所以我叫它幺妹。”

溫靜蹲下摸小狗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他。大概是沒料到自己會突然擡頭,他眼裏的神色沒來得及轉換,帶著喜愛和柔軟的色彩。

怪不得給小狗取這麽溫柔的名字,看來真的很喜歡了。

她站起來,陳松彥神色局促了幾秒。

“它多大了?”

“三個多月,剛來的時候才一個月大點。”

“你給它拍過小時候的照片嗎?可以給我看看嗎?”

“可以,在我手機裏,我給你翻。”陳松彥掏出手機,點開了圖庫。

溫靜立馬湊了過去,倆人之間霎時親近無比。

天氣剛剛好,不冷也不熱,一陣微小的夜風吹起溫靜頭上的發絲,陳松彥聞到了她洗發水的味道,淡淡的,很清新。

很適合她。

“這是剛來的時候,很乖。”他翻出一張幺妹乖乖坐在籠子裏的照片。

“但這是假象。”他笑了笑,很快翻出幺妹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的照片。

溫靜的情緒被他帶動著,嘴角不住上揚。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張陳松彥和幺妹的合照,溫靜還沒看清就被他刻意滑走,正要說話,卻見下一張是他和小狗一起在沙發上睡覺的照片。

見他又滑走,溫靜趕緊說:“停!”

“這兩張沒什麽好看的,我還有很多幺妹可愛的照片。”陳松彥不太自然地說。

“那些待會兒再看,現在我就想看這兩張。”溫靜說,想了想補充道,“你不覺得這兩張很能體現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偉大主題嗎?”

陳松彥楞了楞:“啊?”

溫靜繼續找補:“就是很有愛的意思。”

她自然不會承認,她純粹是覺得那兩張的陳松彥和平時很不一樣,有種特別的魅力。

陳松彥還楞著。

“你給我看一下唄!看一下又不會少塊兒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長什麽樣。”

她擡起頭盯著陳松彥,很有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堅定感。

陳松彥忽然想起上一回她無意中對陳蝶撒嬌的模樣,黑夜中兀自紅了臉。

他滑了回去。

圖片中的他穿著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側躺在沙發上,發型還是之前的碎蓋頭,長得有點遮眼了。他一只手舉過頭頂環住自己的頭,另一只手虛攬著懷中的米黃小狗,一人一狗睡得正香。

溫靜的視線從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滑到遮得嚴嚴實實卻分外色氣的脖頸,再到緊窄的側腰,垂在沙發邊的骨節分明的手……

天菜啊天菜,陳松彥真是天菜!

“這個地方,我剛把幺妹弄的一片狼藉打掃完,抱著它午睡,我媽回來偷拍的。”清潤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溫靜擡起頭,看著他,神色格外溫柔:“然後呢?”

“然後什麽?”陳松彥不太懂,“我給你看上一張。”他滑到那張合照。

照片裏,他抱著幺妹,高挺的鼻子頂著小狗毛茸茸的腦袋,因為是自拍,所以五官更加清晰立體,沒有一處不優越。

溫靜嘴角輕輕勾起,忍不住道:“真可愛。”

人和狗都是。

這張幺妹其實只露出半張臉,但小狗怎樣都可愛,陳松彥於是也道:“對,它很可愛。”

溫靜又看向他:“把這些圖片全部發給我好不好?”

“當然可以,那這兩張……”

“這兩張也務必發,好嗎?”溫靜打斷他,“我覺得和你合照的幺妹很不一樣,有種獨特的味道,令人著迷。”

“這樣啊。”陳松彥似乎感到信服,“那我都發給你。”

溫靜覺得有點好笑,心道他這性格真省心,乘勝追擊:“以後再拍這樣的照片,可以都發給我嗎?”

“可以,我拍幺妹的話就發給你。”

拍自己也可以發,溫靜很想說。

但這話不合適,她只好作罷。

又一陣風吹來,側邊頭發拂過臉頰,她伸手撓了撓,忽然想起一件事,高興起來:“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你之前理發的地方嗎?”

陳松彥一怔:“那,你什麽時候去?”

“明天下午可以嗎?剪完頭發,我們一起回學校?”

她說著話,眼睛一直盯著陳松彥。

陳松彥沒看她,低頭說了聲好,又問:“明天幾點,在哪見面?”

“兩點吧。至於地點,你定在哪裏我就去哪裏。”

反正她的目的主要是見陳松彥,她今晚看他格外順眼。

陳松彥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溫靜咧起嘴一笑,他移開了視線。

“那在人民公園正門吧,那兒離那裏近。”陳松彥說,又問,“你今晚怎麽回家?自己打車嗎?要不,我……”

他話沒說完,溫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只好打住話頭。

是老溫的電話,問溫靜怎麽快九點了還沒回來,語氣很著急的樣子。

溫靜給他發了定位,老溫說他馬上開車過來接她。

“你剛說什麽來著?”她問陳松彥。

“沒什麽。你一個人在街上不安全,我陪你一會兒吧。”

“好呀!”這話正中溫靜下懷。

她今晚,是真有點舍不得離開陳松彥。

小公園附近熱鬧,還有一些擺夜攤的商販。

倆人路過一個手工假花小攤時,陳松彥被叫住。

“帥哥,買束花送你女朋友唄!純手工做的布花,可以放到海枯石爛哦!”

“我們不是……”

“這個多少錢?”陳松彥的話被溫靜詢問的聲音打斷。

溫靜指著一個手工布藝玫瑰,覺得很像《小王子》裏的那束玫瑰。

“這個20。”

陳松彥摸了摸口袋,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現金,遞給小商販:“我這裏剛好有20塊錢。”

“謝謝你!等會兒我微信給你轉錢。”溫靜接過商販手裏的玫瑰,仔細端詳了下,布料還不錯,上面竟然還有幾粒小珍珠。

忽然,一直跟在他們腳邊的幺妹朝著前面叫了幾聲,溫靜循聲望去,那裏有一只白色的法鬥犬,它的主人牽著它正往這邊走來。

幺妹對著那只小法鬥一陣狂吠,試圖驅逐。

溫靜疑惑:“幺妹怎麽了?”

陳松彥有點尷尬:“它,不太喜歡這只狗。”

“啊,為什麽?”

“它嫌它醜。”

溫靜噗嗤一聲笑出來,蹲下去摸幺妹的頭:“真棒!咱們只跟帥哥玩,啊~”

陳松彥:“……”

沒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他們的旁邊,溫靜低著頭和幺妹玩,沒註意到。

陳松彥扭過頭去,見車主站在車旁面色不善地瞪著他。

陳松彥:?

他本能地擋在了溫靜的身後。

對方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試圖繞過他走到溫靜身邊,陳松彥直接伸手攔住,臉色也冷了下來,語氣冰冷且兇狠:“想幹什麽呢你!”

對方臉色一下子奇差無比:“老子接我閨女!”

陳松彥瞬間呆住。

溫靜這才擡起頭,看到老溫一臉氣憤地跟陳松彥對峙,道:“爸,你幹嘛呢!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老溫語氣不好:“我這麽快來接你,打擾到你了是嗎?”

溫靜皺眉:“誰又得罪你了?”

老溫掃了一眼她手上的玫瑰花,感覺血壓都要升高了。

“叔叔,不好意思,我以為你……”

“不用道歉。”溫頌擡手打斷他。

“靜靜,跟我走!”他又對溫靜說。

溫靜看他那吃炸藥的樣子,心道不會是跟林姨吵架了吧?於是也沒磨嘰,起身跟陳松彥說了再見就跟上了老溫。

哪知她剛上車,老溫就道:“靜靜,你先在車上等我會兒,我去旁邊便利店買點東西。”

溫靜不疑有他,剛想打開車門跟陳松彥再說兩句,卻發現車門上了鎖。

“?”

而溫頌自己則徑直走向陳松彥,一擡下巴:“你!跟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啊?”陳松彥深感疑惑。

溫頌走在前面,回頭瞪他:“走啊!我會吃了你不成?”

“哦。”陳松彥叫上幺妹,跟了上去。

進了便利店,溫頌帶著他走到貨架旁,道:“行了,直說吧!你跟我家靜靜維持這樣的關系多久了?”

陳松彥滿臉茫然:“什麽?”

“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少給我裝!”

他裝什麽了?

“叔叔,您是不是誤會了……”

“別解釋!”溫頌又打斷他,“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心裏想什麽,我作為過來人,我會不清楚?”

他想什麽了他?

“不是,我……”

“你是靜靜的高中同學吧?”

“額,我是。”

溫頌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我都懂。我家靜靜確實優秀,品學兼優,才貌雙全,你作為她的同學,喜歡上她,簡直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陳松彥:“……”

他沒有反駁。

“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什麽樣的年紀該考慮什麽樣的事情。我家靜靜是個很有追求的人,她不會也不可能會因為一點點青春萌動的小感情就耽誤學習,你也最好自覺一點,不然就會像靜靜初中遇到的那個叫宋什麽的。”

“害,提到那小子我就來氣!在學校小打小鬧就算了,還追到家裏來,真是氣死我了!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以為真能迷惑住我家靜靜呢!”

陳松彥用力皺起了眉。

“扯遠了扯遠了!總而言之,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專註學習,少打我家靜靜的主意!省得到時候考不好了,家長還要來怪我家靜靜。真的是,倆人一樣的經歷,怎麽我家靜靜就能考得好?還不是自己的問題!”

溫頌拿下貨架上的一打旺仔牛奶:“我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也不管陳松彥,拿著牛奶結了賬就走了出去。

溫靜等了半天,終於看到老溫走出了便利店,陳松彥緊隨其後。

倆人神色都不太好。

搞什麽呀?

老溫走過來,鉆進了駕駛座,給她扔過來一打旺仔牛奶。

溫靜嘴角抽了抽:“爸,你別告訴我,你進去就是為了給我買一打旺仔牛奶。”

“當然不是!像這樣對你好的事,爸爸順手就做了!以後你找男朋友,堅決不能低於爸爸這個標準!”

溫靜在心裏翻白眼,老溫居然敢替自己。

“那你跟我同學聊什麽了?”

“能聊什麽?當然是關心你們最近的學習成績。”

“那些我不是微信發給你了嗎?”

“你知道的,爸爸工作忙,微信總是看不過來的。”

看不過來?

那怎麽每次回她消息那麽快?

恐怕早就把她的成績背得滾瓜爛熟然後順口就對員工吹牛了。

溫靜懶得揭穿他,問他不如明天問陳松彥。

她伸手撫了撫手裏的布藝玫瑰花,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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