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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斯卡迪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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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斯卡迪萊

千千染了一頭紅毛,揮揮手就直接下江南了。

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到A國風光的秀麗,就看見了......

艹!

他今天出門踩狗屎了吧?

千千一邊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一邊低著腦袋往外溜。

但是對方顯然不是瞎子,尤其是一堆人裏面就他一個外國人,格外顯眼。

而且還染了紅毛,更是直接在自己腦袋上掛了個標。

看我,我在這!

存在感不要太強。

斯卡迪萊果然朝他走了過來。

千千扭頭就跑。

救命啊,老大救我啊!

但是他顯然跑不過人高馬大的斯卡迪萊。

千千抱著電線桿,哭兮兮地不肯撒手:“大哥,你放過我吧,我真錯了。”

街邊行人來來往往,就有不少好心的大媽。

那些大媽見千千嚎得那麽慘,第一反應就是這人被那個大塊頭欺負了。

“哎哎哎,幹什麽呢你,撒手!”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孩子,好意思不啦?”

一群好心人一擁而上,將兩個人拉開。

還有一個短頭發的大媽幫千千理了理被抓亂的衣服:“你沒事吧?”

千千一臉呆滯,沒說話。

“How are you”

“聽得懂A文不?”

“OK,no OK?”

千千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我,我沒事。

“哎呦,你會說A文啊。”

“瞧把這孩子嚇得。”

旁觀者雖然不清楚發現了什麽,但是先入為主,看兩個人的體型一下子就定了好壞。

斯卡迪萊哪裏見過這種場面。

他在赤洲時誰見了他不是繞道走,結果來了這裏,一群大媽指著他教育。

一時間,他甚至不知作何反應。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告訴嬸子,警局就在旁邊,警察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千千這才發現自己抱著的電線桿就是警局旁邊的。

他陡然眼睛一亮。

“好——”

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斯卡迪萊冷聲道:“你要是進警局,我們倆一起被抓起來。”

這句話不是A文,但千千聽得懂。

千千:“我可是走官方渠道進來的,要抓也是抓你,軍火販子。”

斯卡迪萊:“你確定?”

他那表情擺明了是如果自己討不到好,就一定會把對方拉下水。

千千:“.......”

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

但是......進警局總比落在這人的手中強吧。

見千千還沒有要松口的意思,斯卡迪萊先改了口。

“我不是來殺你的.......”

“放屁!”

突然被打斷說話的斯卡迪萊:“........”

他危險地瞇了下眼,但最終還是退了半步:“如果進警局,我有辦法在進去前離開,你呢?”

千千:“........”

“而且,我並不打算殺你,而是找你下個訂單。”

千千權衡了半天利弊:“行吧,什麽訂單。”

斯卡迪萊沒有說話。

千千看了眼周圍,心下明了:“我跟我哥鬧著玩呢,大家別介意。”

兩個明顯不是同一個膚色的人說是兄弟,誰信啊。

但是既然對方都改口了,眾人自然也不可能越過他做什麽事情。

而且她們還忙著跳廣場舞呢。

於是人群很快散去。

千千見人走了,一把重新放到電線桿上,謹慎的看著人道:“什麽訂單?”

“讓你幫忙查幾份資料而已。”

“害,早說啊,簡單。”

千千慢慢松開了電線桿,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

“那你什麽時候打錢?我告訴你,我這裏可是要先收定金的。”

斯卡迪萊:“跟我來。”

千千跟上去走了幾步,然後後知後覺:“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斯卡迪萊回頭,笑了下,但笑容不達眼底,很滲人。

嚇得千千扭頭就想抱回那根電線桿上。

斯卡迪萊不想跟他磨蹭,直接拎著人衣領,把人帶走了。

房門被關上,千千這才揉了揉脖子。

“你想幹嘛?”

千千自然也不蠢,看得出這人不是很想殺他。

而且有錢不賺王八蛋。

這送上門來的訂單他可不會拒收。

“我要這些資料,你什麽時候能查到?”

斯卡迪萊看著千千。

千千打量了一下上面的要求,皺眉:“至少半個月吧。”

“而且你這明顯要的不是一份資料,這得算多個訂單,得加錢。”

斯卡迪萊:“你幫我做事,我給你錢。”

“你要雇我?笑話,我.......”

“這個數。”

千千:........

“我肯定會同意啊,大哥,不是,老板,您有什麽吩咐?”

看著千千那張迅速轉變的嘴臉,斯卡迪萊嗤笑一聲:“先幫我把這些處理了。”

“收到!”

千千的態度轉變的那叫一個快。

斯卡迪萊:“你好歹是威斯汀家族的少爺,有這麽缺錢?”

千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恢覆自然。

“私生子而已,我還能繼承家產不成?”

斯卡迪萊嗤笑一聲:“那你可太沒用了,威斯汀家族現在的繼承者也是個私生子。”

同為私生子,人與人之間怎麽能有這麽多大的參差呢?

千千手指收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所以,老板,你是準備對我進行心理攻擊?”

“更何況......”

千千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好歹是個頂級黑客,說的我好像多沒用一樣。”

“行,你有用。”

斯卡迪萊倒是沒有再損他。

千千輕哼一聲,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發。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討厭得很。

他當年被那個同為私生子的哥哥追殺,所以才更名換姓換了個地方生活。

沒想到這個軍火販子連這個都查到了。

斯卡迪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窩囊的人。”

千千梗著脖子:“窩囊怎麽了?!我就窩囊了,你們誰能有我窩囊?”

“你還挺自豪。”

“哼,不窩囊點早死了,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斯卡迪萊面無表情:“那你以後可以不這麽窩囊。”

“我要是囂張起來別人會想把我打死的。”

千千對自己的德性還是非常清楚的。

斯卡迪萊:“我的人,誰敢動?”

千千:“.......吹牛逼。”

斯卡迪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千千秒改口:“不是,我是說真牛逼。”

——————

幾年後,千千在一次宴會上碰見到了江南月。

那時江南月身邊站著個看起來不大的男生。

兩人站在湖邊,遠離中心區域,顯得格外僻靜。

千千本想上前打個招呼。

結果就聽見——

“為什麽我不行?”

千千腳步一頓。

有瓜。

他連忙轉身給遠遠跟過來的斯卡迪萊打了個手勢。

別過來。

斯卡迪萊被樹擋著,沒看見那邊的江南月,但還是停在了原地。

千千眉梢揚起,悄悄前進幾步躲在一棵樹後。

那個男生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以前周末可以,宋燕回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江南月語氣平靜:“何子謙,我只是把你當弟弟。”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那麽關心我?!”

何子謙的聲音近乎嘶啞:“為什麽要給我希望?”

江南月沈默片刻。

她只是不忍心看見任何一個帥弟弟流淚罷了。

是她太過博愛了嗎?

“小謙,你誤會了。”

江南月揉了揉眉心:“我對你的關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早就說得很清楚了。”

“那是哪樣?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何子謙步步緊逼。

江南月暗自嘆息。當初真不該多管閑事。

說起她和何子謙的相識,是在一場商業晚宴上。

那時顧鳴鶴和時清徵也在場。

她一眼就看出何子謙看顧鳴鶴的眼神不對勁。

上前套了幾句話。

好家夥,原來他對顧鳴鶴存著那樣的心思。

江南月出於好心將人拉開,想勸他別做什麽亂七八糟的傻事。

省得時清徵知道了,還要鬧心一陣然後去收拾他。

她耐心開導,問他究竟喜歡顧鳴鶴什麽。

何子謙低頭苦笑:“在我被人欺負,委屈得直哭的時候,只有他給了我一顆糖。”

作為私生子,他一直被人看不起。

唯有顧鳴鶴曾對他施以善意。

從那時起,何子謙就將對方視為生命中的光,在泥沼中掙紮時唯一的希望。

但江南月看得明白:這根本不是愛,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

年少時求而不得的人,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執念。

後來她特意去問顧鳴鶴。

對方皺眉想了半天,才從記憶的角落裏翻出這段往事:

“有點印象,你說那個哭得特別響的小孩是何子謙?”

江南月一時無言。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何子謙在她一番開導之後,竟將這份執念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這個帶著病嬌屬性的少年,黏人得近乎偏執,說什麽都不肯放手。

可她真的只把他當弟弟啊。

“何子謙,你對我根本不是喜歡。”

“等你再長大些,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一番唇槍舌戰後,江南月終於悟了。

她就像是國慶假期前最後一節課的老師,而何子謙則是早就收拾好書包的學生——

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何子謙憤然離去後,江南月憂郁地想摸支煙,卻發現煙早在今早被宋燕回收走了。

她轉向樹後的千千:“看夠了沒?”

看得一知半解的千千好學地問:“什麽情況?”

江南月:“沒什麽情況。”

忽然,她眼神一頓,上下打量著千千,像是想到了什麽。

“千千啊.......”

千千警惕地後退半步:“幹嘛?”

“好久不見,你‘漲高’了不少。”

這個“漲”指的自然是千千在暗網上的身價。

千千:!!!

“我想起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就朝斯卡迪萊的方向跑去。

江南月望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輕哼一聲:

小兔崽子,還敢看她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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