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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一個等了很久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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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一個等了很久的合作

“時董這麽年輕,莫非是承父業?”

程俊安半倚著椅背,語氣似閑聊,目光卻帶著審度,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裏撬出一絲異常來。

京城這個圈子裏,至今沒人摸清時清徵的來路,他太神秘,也太突然。

時清徵聞言,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程先生對我很好奇?”

他聲音溫和,卻巧妙地將問題輕飄飄地推了回去。

程俊安借著酒意,索性更進一步:“時董不像普通生意人。這一出手,不像求財,倒像.......”

他頓了頓,搜尋著合適的詞:“像沖著什麽來的。”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怔了怔。是醉話,卻也是他壓抑許久的直覺。

時清徵靜靜看著他,良久,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低而穩,卻無端令人感到一絲寒意。

“程先生醉了。”

他語氣依舊平和,甚至稱得上體貼,可字字清晰。

“生意人自然只為求財。其他的,不過是您想多了。”

他舉起酒杯,向程俊安示意了一下,動作從容不迫,仿佛剛才那段近乎冒犯的試探從未發生過。

程俊安看著他滴水不漏的姿態,心頭那點沒由來的熟悉感再度浮現。

可對方舉杯,他不得不陪,只能強壓著胃中的不適又喝了一杯。

反倒是時清徵,單純舉杯示意一下,根本沒有要喝的打算。

時清徵也沒打算一天就把人逼到盡頭,很快就起身離開。

臨走時還轉身對程俊安說。

“程先生今天這酒味道一般,不過談的這場合作我挺滿意的,就不計較了。”

程俊安:.......

時清徵撂下這句話後轉身離開。

程俊安終於壓不住胃中的翻江倒海。

他取出來的那一瓶酒幾乎全是他喝的,而且談話過程中幾乎沒有吃菜。

再好的酒也耐不住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他本就有不輕的胃病,這幾輪喝下來導致如今胃中一陣絞痛。

過往誰敢這麽灌他酒?

程俊安待時清徵一離開,就忍不住吐了。

一身酒氣,冷汗岑岑,好不狼狽。

程俊安的助理從包廂外走了進來,見狀連忙扶起他。

“程總,你沒事吧?”

自從程俊安離職後,還將楊潔雅也一起帶走了。

楊潔雅先前本就受程俊安提攜,如今程俊安一走,她在公司免不了要受刁難。

幹脆一起辭職,還顯得自己一往情深。

如今楊潔雅是他的生活助理,經常陪在程俊安身邊。

讓程俊安都有些動容了。

程俊安用手擦了擦嘴,臉色煞白:“我沒事。”

“你去.....去查查這個時董。”

楊潔雅:........

啊,她嗎?

但嘴上還是應道:“好的。”

“程總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

時清徵回去後,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顧鳴鶴湊近聞了聞。

“你出去喝酒了?”

時清徵:“喝了一點。”

外面有點冷了,時清徵的手都有些發涼。

顧鳴鶴握了下,忍不住皺眉:“怎麽不多穿點?”

“其實不冷,只是剛才被風吹了下。”

顧鳴鶴沒說話,只是用掌心包住時清徵的手,直到把那抹冰涼捂熱才肯撒手。

時清徵雖然不在乎這些,但卻還是會因顧鳴鶴的舉動而有些動容。

“行了,我去喝口水。”

顧鳴鶴:“你坐著,我去給你倒。”

說著,自己就去給時清徵倒了杯溫水。

水溫正好,時清徵慢慢喝著。

邊喝邊想,就有些走神了。

顧鳴鶴再看向時清徵時,就發現他拿著空杯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還要嗎?”

時清徵搖頭,把水杯放在一邊。

“什麽合作能讓你親自去?”

“一個等了很久的合作。”

“嗯?”顧鳴鶴有些沒聽懂。

時清徵輕輕笑了下:“我去見了程俊安。”

顧鳴鶴這下就聽明白了。

他知道時清徵跟程俊安的那些恩恩怨怨。

不過這些事時清徵自己就能做得很好,更喜歡親力親為。

即使是顧鳴鶴,時清徵也不願意讓他插手太多。

“這麽不喜歡他,其實可以更直接一點。”

時清徵搖頭:“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

一個程俊安而已,時清徵有無數種方法讓他萬劫不覆。

甚至可以選擇江南月收拾江家的那種雷霆手段。

不過時清徵依舊選擇最迂回的那一種。

把人吊在萬丈懸崖之上,身上拴著一根繩子。

然後當著對方的面一點點鋸斷。

救命的繩子越來越細,一點點墜落,何時才是終點,何時才會死亡?

遲早都是要粉身碎骨的,時清徵想欣賞一下對方垂死掙紮前的恐懼。

一刀一個是很痛快。

溫水煮青蛙也值得讓人回味。

顧鳴鶴有點懂時清徵的惡趣味,但他不會做任何評價。

“你還跟他喝酒了?”

時清徵:“嗯,今天心情還行,就是酒不太好。”

“改天我從酒窖裏取一支,我們一起嘗嘗?”

“也行吧。”

“不喜歡酒嗎?”顧鳴鶴忽然問道。

他確實很少見時清徵主動碰酒。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第一次帶時清徵去靳雲封組的那個局。

包廂裏人聲嘈雜,煙酒氣混作一團,他順手遞了一杯威士忌給身邊顯得格格不入的時清徵。

時清徵接了,安安靜靜喝完,然後似乎有些醉,就一個人離開了一會。

顧鳴鶴當時沒細想,只覺得那人離席時微抿著唇,眼睫低垂的樣子,難得顯出一種乖順。

時清徵聞言,目光看向窗外夜色:“還可以,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不過偶爾會嘗一點。”

時清徵沒說的是,他對酒精這類東西幾乎毫無感覺。

他的酒量其實稱得上差,幾杯下肚,耳根便會泛紅,該有的微醺反應一樣不少。

在外人看來,儼然是一副醉態初顯的模樣。

可他偏偏醉不了。

無論喝下多少,他的意識始終懸於頂端,清醒地註視著自己出現醉酒跡象。

這或許與他大腦早年受過某些藥劑的特異性刺激有關,也可能是體質遺傳。

時清徵從未深究,於他而言,這並無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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