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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時小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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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時小徵,是我

那些資料詳細記錄了母親當年如何得罪了程家,以及時家因此被波及,後來的日子舉步維艱。

但這些事發生時,他甚至尚未出生。

時清徵平靜地收起手機,目光投向晉園深處燈火通明的豪宅群落。

對於時家的遭遇,他並非毫無所知,但也僅止於知道。

幾年前出手幫過一次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時清徵不是一個很擅長內耗的人,所以不會把一切歸咎於自己的身上。

面對素未謀面的親人,他很難產生強烈的共情或者拯救欲。

之所以沒去見過時家人,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自己都難以表達的逃避感。

時清徵看著手機上的那一串號碼,最終把手機關滅。

現在已經能看到別墅的大門了,就在不遠處。

時清徵下意識的就加快了些腳步,可就在他擡腳走了幾步後,一陣毫無征兆的寒意從他的脊背處炸開。

瞬息間就已經遍布了全身,緊接而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虛弱感。

這樣毫無防備的時清徵險些腳下一軟。

他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反應過來,這是神經毒素又發作了。

可他現在來不及想太多,幾乎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跑到了門前。

但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去開門,只能用額頭抵著冰冷的門,以此來保持清醒。

時清徵用力的喘息,盡力地保持鎮定。

隨後擡手去握住門把手,可是手已經抖地不成樣子,視線裏的門把似乎有好幾個,怎麽握都握不住。

這次的幻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來的兇,來的猛,連時清徵都毫無招架之力。

最終他咬破舌尖,血腥氣在口中彌漫,眼神終於恢覆了清明。

他按上指紋,門鎖應聲而開。

幾乎是踉蹌的跌進了門內,他連門都來不及關。

慣性讓時清徵往前趔趄了幾步,然後單膝跪倒在地上。

很響的一聲,是膝蓋與地面猛地接觸的聲音。

身體因為疼痛而劇烈的顫抖,就是這一分鐘的功夫,他的鼻尖和額頭上都沁滿了汗珠。

滾落下來,滴滴答答地掉在了地板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屋內一片漆黑,唯有門口那邊有屋外路燈照進來的光影。

一片安靜,只有時清徵接近本能的痛呼和已經壓抑不住地顫抖喘息。

此時就連顫抖也破碎地不成樣子。

生理淚水混著冷汗滾下,耐痛值極高的時清徵都忍不住出了稀碎的哭腔,再怎麽咬緊牙關都忍不住。

現在時清徵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弄死幽靈組織那群人!

不死不休!

就在時清徵剛才摔倒在地上時,他的手機也從口袋裏滑落,掉在不遠處的地板上。

此時忽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時清徵似乎是墜入深海的深淵了,什麽也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電話鈴響了好一陣,電話鈴又響了好幾次。

顧鳴鶴又撥了一次時清徵的號碼,聽筒裏傳來的依舊是忙音。

這已經是他撥打的第五通電話了。

一種不安感無聲無息地攫住了他的心臟,逐漸蔓延開來。

他強迫自己壓下那不合時宜的焦躁,試圖用最合理的解釋說服自己:

也許他正在洗澡,水聲太大沒聽見.......

或者手機恰好沒電關機了........

但這些理由無法真正驅散心底那點不斷擴大的陰影。

就在這時,鄭家言敲門走了進來。

“隊長,外圍掃尾完畢,附近幾個街區確認幹凈的眼睛都已經拔除或驅離,現場痕跡也按規程處理了。”

“嗯。” 顧鳴鶴應了一聲,迅速收斂心神,將那份不安強行壓回深處。

“剩下的收尾和報告,你全權負責。我還有點私事。”

鄭家言沒有多問一句,只是幹脆利落地點頭:“明白!這裏交給我,隊長放心。”

現在的風險已經都排除,剩下的收尾都是基本流程,也不用顧鳴鶴親自盯著。

顧鳴鶴對鄭家言的能力自然是信任的,拿起外套就匆匆往外面走。

等顧鳴鶴把車開到晉園,甚至連車鑰匙都忘了拔,便推開車門,沖向別墅。

他一邊跑,一邊不死心地繼續撥打時清徵的電話。

別墅的大門依舊敞開著,,裏面沒有一絲光亮透出。

手機聽筒裏傳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從打開的門內飄了出來。

“時小徵!” 顧鳴鶴的心瞬間沈到谷底,沖進了門廳。

借著門外透進的微弱光線,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板上的身影,蜷縮著,一動不動,仿佛陷入了昏迷。

而不遠處,時清徵的手機正在地板上躺著,一陣陣來電鈴聲不斷響著。

顧鳴鶴瞳孔驟縮,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近前,手機被他隨手扔在一旁,人已經猛地蹲下,伸手就要將時清徵抱起。

雖然意識已經陷入混沌,但身體的本能卻瞬間被驚醒。

就在顧鳴鶴的手觸碰到他的剎那——

時清徵幾乎是憑借著殘存的戰鬥反射,手臂猛地朝來人攻去。

五指如鉤,精準狠厲地反扣向顧鳴鶴的手腕。

那力道又快又刁鉆,帶著一種瀕臨虛脫邊緣卻依舊不減精準的兇狠。

完全不似一個昏迷之人所能發出的。

顧鳴鶴毫無防備,手腕被結結實實地鎖住,一陣銳痛傳來。

但他此時反應更快手腕一翻,反客為主,幾乎是瞬間反制,將時清徵那只攻擊的手牢牢扣住。

“時小徵,是我!” 他低沈而急促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時清徵的手被死死扣住,一時間難以掙脫,但就是這幾秒的怔楞讓他記起了這熟悉的溫度。

那聲音和他掌心的溫度穿透了痛苦迷霧,擊中了時清徵的理智。

掙紮的動作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驟然停滯。

時清徵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松懈下來,只剩下沈重的喘息。

“顧鳴鶴?” 嗓音幹啞,浸透著疲憊和虛弱。

確認他認出了自己,顧鳴鶴再無半分猶豫,手臂一用力,將人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懷中身體的細微顫抖讓他心焦如焚。

“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抱著人,轉身就大步流星地朝門外沖去。

這情況,絕非家庭醫生能應對的。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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