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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先生,你知道什麽是半夜em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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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先生,你知道什麽是半夜emo嗎

距離這神經毒素發作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時清徵現在的情況好了不少。

至少不會在顧鳴鶴面前露出什麽異常了。

他垂著眸子,不知在思索什麽。

顧鳴鶴隔著一小段距離,半跪著看著他。

手垂在身體一側,手指摩挲著。

好像在糾結著什麽。

一時間室內無比的安靜,似乎只能聽清風在窗外的沙沙聲。

顧鳴鶴因為今晚宋燕歸的話,難得沒有在此時此刻生出什麽旖旎的心思來。

“地上涼,我帶你去床上。”

顧鳴鶴說出這句話,又忽然感覺有點歧義,但頓了頓,也沒有解釋。

可時清徵沒有回他,他今天實在是無心無力。

不想陪顧鳴鶴折騰了。

“不要。”時清徵輕聲拒絕。

顧鳴鶴往前挪了挪,不知是不是因為寂靜的環境平覆了他的心緒,他多出了很多耐心。

輕聲哄著:“我不做什麽,我們上去睡,地上涼。”

時清徵將另一只往前伸的腿收回,雙腿彎著,雙手環抱住腿。

這是拒絕了。

他現在誰都不想理。

顧鳴鶴見人又不樂意搭理自己了,心中升起的反而是無奈。

他覺得宋燕歸有句話說的很對,他的確是對這人縱容過頭了。

可那又如何呢?

顧鳴鶴也學著時清徵,往他身邊一坐。

西裝革履的男子坐在墻邊,著實有些突兀了。

幸好此時沒有別人。

不然恐怕會皺眉說一句:煞筆吧?

時清徵也有些詫異顧鳴鶴的舉動,但也只是有些詫異而已。

他偏過頭看顧鳴鶴,也沒有說話。

一個人哪怕是再強大也會有柔軟的地方。

那個地方看起來一定是堅硬的,被一層盔甲保護著,但當那一層盔甲不小心丟掉,露出裏面的脆弱就格外敏感。

時清徵此時也是這樣。

他不太想一個人,可他又不願意別人留在自己身邊。

顧鳴鶴伸手攬住時清徵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邊帶。

時清徵的頭就靠在了顧鳴鶴的肩上。

顧鳴鶴喝酒了。

還有些香水味。

時清徵有些煩了。

動了兩下掙紮出了顧鳴鶴的臂彎。

顧鳴鶴摟的不緊,是沒想到這人會掙紮。

“怎麽了,跟我鬧脾氣?”

顧鳴鶴明顯反應出時清徵這是拒絕他的意思。

不由蹙起眉,語氣也有些冷。

沒有誰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他使臉色。

“就因為我今晚沒陪你?”

時清徵還是沒有說話。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無力的感覺。

顧鳴鶴心中升起了火氣,憑他的身份,何須三番五次地低聲下氣哄人?

只是還沒等他發作。

“先生......”時清徵開口了。

顧鳴鶴火一瞬間熄了,他輕哼了一下,沒理時清徵。

時清徵又叫了他一聲:“先生。”

這次他偏過頭來,一瞬不瞬的看著顧鳴鶴。

“我累了。”

他朝顧鳴鶴伸出手。

顧鳴鶴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伸過去,站起身將人抱了起來。

他暗中唾罵自己:沒出息。

內心與身體的掙紮讓他臉上變得有些冷,卻還是乖乖朝著床的方向走去。

將時清徵放到了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

就在顧鳴鶴要把手收回去的剎那,時清徵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而且越握越緊,似乎害怕失去什麽。

顧鳴鶴咬牙看著這個緊閉雙眼的人兒,心裏暗道一句:趕明兒再找你算賬。

他就一直這麽坐在旁邊,低著頭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時清徵。

時清徵的手機還掉在地上沒人撿。

顯得孤零零的,很可憐。

時清徵睡著了,似乎是做了一個夢,低聲講了句什麽。

顧鳴鶴沒聽清。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夢話,很短很輕,要不是他如今還清醒著,都要懷疑方才時清徵說的那句話夢話是在哼唧了。

手心握著的力道一松。

這人是真睡了。

顧鳴鶴一直低頭看著這人,如今脖子都有些酸了。

他站起身揉了揉脖頸,餘光瞥了眼地上躺著的手機,沒有管它。

等明天讓時清徵自己撿去。

真有本事,還學會冷暴力金主了。

待他明天定要問個清楚。

次日時清徵醒來時還有些昏昏沈沈的。

窗簾已經被拉上了。

他往另一邊翻了個身,直接翻進顧鳴鶴懷裏。

顧鳴鶴醒了有一回了,見時清徵動了動,趁著他翻身時把他一把撈了過來。

用手箍在懷裏。

時清徵感受到這人生氣了。

他閉上眼,果斷屏蔽。

誰料顧鳴鶴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臉:“現在開始裝睡了?是不是晚了。”

時清徵:........

他昨晚有做什麽事嗎,好像沒吧?

不就是沒理這人嗎,他總不至於,可能也許沒有生氣吧。

時清徵眼中難得流露出些許心虛,恨不得一頭埋進被子裏。

顧鳴鶴揪住他,一副他不給個解釋就不讓他下床的架勢。

“先生......”時清徵半張臉埋在被子裏,說話聲音悶悶的。

顧鳴鶴:“呵........”

“顧先生。”這次聲音更低了,還帶上些撒嬌的意味。

顧鳴鶴眸光動了動,還是沒說話時清徵直接抓住人的手腕,小幅度晃著。

“顧先生,顧先生.......”

一遍又一遍。

時清徵算是看明白了,這人是氣自己昨晚沒搭理他。

聽見時清徵跟念經一樣,一直叫著他名字,顧鳴鶴只覺得腦子嗡嗡疼。

一把捂住時清徵的嘴:“別叫了。”

時清徵:“........”

不理自己的人是他,現在讓他不要叫的也是他。

這人怎麽這麽難伺候?

顧鳴鶴將頭湊近,靠近他的耳側低聲道:“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昨晚是怎麽回事,不然.......”

時清徵莫名有些緊張。

不然什麽?

輕暖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耳後,讓時清徵身子有一些顫栗。

癢。

他忍不住縮了縮。

顧鳴鶴箍住時清徵腰身的手又用力了些:“不然你今天別想下床。”

時清徵:......

他咽了口唾沫,解釋的話到嘴邊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有點讓人興奮呢。

不過他昨晚神經毒素剛發作過,還是悠著點。

“先生,你知道什麽是半夜emo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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