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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鴻臚寺卿夫人之死 東隅睜開眼,發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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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鴻臚寺卿夫人之死 東隅睜開眼,發現自……

馬車穿過熙攘喧鬧的西市, 在懷遠坊的一處宅邸前停下。

東隅率先下車,見青石板上鋪了一大片被雨水打落的棠梨花,清新的空氣中隱約有暗香浮動, 心下一嘆,鴻臚寺卿夫人猝然離世, 府裏想必亂成一團, 連府門前都無人清掃。

她跟在墨淮桑身後,跨過門檻,一位大掌事模樣的人拎著袍腳匆匆趕來, 仔細看過墨言手中的魚符後,這才珍重行禮:

“見過墨少卿,主君接到消息,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有失遠迎, 還請少卿恕罪。”

“無妨。聖人口諭, 本月第三起暴亡案須徹查。驗屍、勘驗現場, 是本少卿職責所在。孫夫人眼下在何處?”

大掌事重又躬身行禮:“遵聖人令。老奴這就給您引路,這邊請。”

一行人穿過深深庭院, 繞過回廊, 來到正院。

孫大掌事在院門口止步, 由一位眼睛腫脹的掌事娘子接著指引。

院中,幾樹海棠迎風峭立,翠綠欲滴的嫩葉中, 紅艷花蕾似胭脂點點,花開明艷如雲霞滿天,長長的枝條垂下,仿佛搭起一條海棠花廊。

偶有春風拂過, 海棠花帶雨飄落,送來陣陣芬芳。

繞過重重垂簾,東隅見到青羅軟帳中那朵已經香消玉殞的海棠花。

“娘子昨夜又犯了心疾,胸痛得厲害,奴緊急稟報給總掌事娘子,著人去請大夫,誰知娘子她……她突然咳血不止……最終……沒了聲息……大夫來了……也救不了……”

貼身侍女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東隅湊近看,孫夫人面色青白,雙手安詳交疊在腹前,身著紅配藍的齊胸襦裙,繡袍上有淡粉色海棠花刺繡。

“你們給夫人換了衣裳?”

“娘子咳血時,叮囑奴給她換身新衣裳,免得主君看到了傷心,可娘子……最後仍是沒有等到主君……定不想讓自己以那種……面貌示人,大夫走後奴便給娘子梳洗更衣。”

昨夜孫府拿名帖叩開坊門請大夫,孫夫人吐血暴亡的消息才被金吾衛上報給了他,若非他以查案為由壓下,孫府恐怕將按照意外殞命來處理喪事,也不能責怪府中的人亂來。

雖是這麽想,然而看著已經被破壞的現場,墨淮桑不自覺蹙起眉頭,令無關人等下去。

仵作隔著屏風驗屍,東隅則在一旁翻檢孫夫人昨晚穿的寢衣。

墨淮桑目光掃過床榻四周,案幾上有個瓷碗,碗沿邊殘留著已經凝固的琥珀色汁液,他湊近了些,聞到些許藥味。

“墨少卿!”

聽到東隅的驚呼,墨淮桑疾走幾步來到雕花窗邊,見東隅面含驚詫,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孫夫人血跡斑斑的寢衣上,有一個熟悉的圖案——五瓣梅血印,與驛站房梁上的凹陷如出一轍。

他動了動唇,剛想開口,低頭對上東隅飽含驚喜的清亮眼眸。

眼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微微點頭。

目光交匯後,兩人便各自開始更加細致地搜尋,尋找更多與五瓣梅相關的痕跡。

突然,東隅目光一凝,她t盯著寢帳內的一處屏風失神片刻,而後裝若無意地從屏風上取下兩根約一寸長的黑毛。

東隅心跳極速如擂鼓,她可以確定,這是黑包的貓毛。

那個五瓣梅的痕跡,不正是黑包的腳印嗎?

先前在驛站看到五瓣梅凹痕時,在太史局小金靈“告狀”時,她總覺得腦子裏有個抓不住的閃念。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她在驛站外昏迷的原因,是黑包對她施了幻術或妖法嗎?

黑包……那只從小便跟她相依為命的玄貓,竟然是妖嗎?

不會的不會的。

東隅閉目搖頭,好似在給自己催眠,它一定是被壞人脅迫或者利用了,不然也不會這麽久不回來看她。

就算它曾經出現在命案現場,它也不會是兇手。

穩了穩心神,她在心裏暗暗發誓定要早日找到真兇。

待仵作示意屍檢結束,東隅才磨磨蹭蹭地走回來,低眉垂目地說再無發現,生怕墨淮桑發現自己的心虛。

墨淮桑也不如平日那般警覺,甚至有些心不在焉,隨意揮手讓她一起坐下,聽仵作的匯報。

“少卿容稟,死者指甲青紫,唇色發紺,心肺有損傷,符合心脈極速衰竭而引起的暴亡癥狀,亡於醜末時分。”

“與陳文斌的癥狀相似嗎?”

“陳文斌只有心臟受損,孫夫人的心肺皆似有舊疾,因此她死前有咯血癥狀。”

“案幾上的藥碗你驗了沒?”

“小的驗明那藥無毒,粗略估計裏頭有川穹、丹參……應當是活血化瘀的方子。”

“先前孫夫人的貼身侍女說她‘又’犯了心疾。”墨淮桑敲了敲幾面,對下首的司直吩咐道,“孫夫人的病史要著重問明白。”

“是。”司直領命退下。

東隅也站起身:“墨少卿,我想在院子周圍轉轉。”

墨淮桑點頭,在主位靜默半響,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回廊拐角處,他忽然聽到小神婆壓低了聲音在問話:“你們孫府可是養了貓?或者養了其他有毛的小動物嗎?”

墨淮桑心神一凜,捏緊了袍袖,微微側頭好讓自己聽得更清楚一些。

“回郎君,府上沒有養動物,主子們都不喜歡有毛的東西……”

眼底迅速泛起一絲驚慌,捏著袍袖的手骨節泛白,那裏躺著三根一寸左右的黑毛,他在窗臺處撿到的,在陽光下閃著鐵銹一般的光。

分明是墨紫的貓毛。

所以,那個五瓣梅的凹痕與血跡,不就是墨紫的腳印嗎?

它出現在了陳文斌和孫夫人的命案現場,柔軟的爪墊是如何在木質房梁上留下凹陷的印痕?

小神婆的昏迷與它有關嗎?

它與小金蛇纏鬥,竟然全身而退,它竟然是貓妖嗎?

不不不。

墨淮桑痛苦地閉眼,它雖然嬌氣頑皮,卻絕不是害人之物,這其中必有隱情。

再睜眼,他的雙眸已經恢覆清明,還多了一絲堅決。

兩個時辰後,拿到孫府上下的口供後,墨淮桑帶著一行人離開。

司直與仵作等人回大理寺,墨淮桑則直接回了墨府。

不知為何,他心神不寧,想著回水閣,興許能等到墨紫回來。

不料當晚,他在水閣發起了高熱,一如東隅在驛站時那樣,不知是中了幻術還是妖法。

東隅攔住想去請禦醫的墨言,若是如她料想的那般,請禦醫是沒用,天亮後他如果沒有好轉,就帶他去太史局找薛老道長。

墨言決定聽東隅的,沒有驚動墨大掌事,用冰水浸濕毛巾,為墨淮桑降溫。

隔天一早,東隅在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了墨淮桑懷裏。

她驚駭地捂住自己的嘴,險些大叫出聲。

誰料一擡眼,正對上一雙清亮淡然的眼眸。

墨淮桑早已醒來。

“啊!”

東隅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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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是黑包也是墨紫:丸辣!!!!!!!要掉馬辣!!!!!!!

PS:只是修改標題,內容妹有改動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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