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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肘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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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肘擊

白盞宣布散會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會議室。

軍靴踏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白色制服的衣擺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會議室裏的軍雌目送他離開。

身後卻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盞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蕭燼幾乎是立刻跟了上來,灰藍色的眼睛裏還泛著紅,卻固執地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白盞全當沒聽見,徑直走到電梯口,按下通往頂層辦公室的按鈕。

餘光卻依舊能瞥見蕭燼站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軍裝袖口。

"蕭指揮官,"

白盞頭也不回的盯著電梯上跳動的數字開口,聲音冷淡。

"你還有事?"

蕭燼頓了一下,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能不能不要這樣。"

白盞挑眉,只是瞥了他一眼。

"哪樣?"

"裝作不認識我這樣......"

蕭燼的聲音越來越低,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你生氣,可以罵我,打我......都可以......能不能……”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門緩緩打開。

“能不能不要裝不認識我,我想跟你說話……”

蕭燼還沒說完,白盞就已經邁步走進去,擡手便攔住了想跟進來的軍雌。

"蕭指揮官,"

白盞的金瞳在電梯冷光下泛著無機質般的冷意。

"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還請你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蕭燼的嘴唇顫抖著,從他的動作明顯看出他想跟進來,卻又生生的克制住。

“我……”

電梯門也沒給蕭燼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緩緩關閉,將兩人隔開。

白盞看著門縫中蕭燼逐漸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情緒波動檢測:愉悅度上升15%,宿主似乎很喜歡這樣逗他。】

系統適時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白盞冷哼一聲,沒有回應,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電梯內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然而,當電梯到達頂樓時,門剛滑開一道縫隙——

蕭燼已經站在了門外。

他的軍裝領口淩亂地敞著,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執拗。

顯然是從樓梯一路跑上來的。

白盞的腳步頓了一下,金瞳微瞇:"蕭指揮官,你這是——"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

蕭燼打斷他,聲音低啞卻堅定。

"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什麽我都能彌補你,你別這樣,我受不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拳緊緊握著,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白盞冷笑一聲,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蕭指揮官又發什麽瘋,這樣跟著很好玩?"

蕭燼似狗皮膏藥一般立刻跟上,卻依舊不敢靠得太近,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白盞......"

他的聲音裏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

"我知道我錯了......你恨我也好,想報覆我也好......白盞……"

白盞突然停下腳步,蕭燼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慌忙剎住。

"蕭燼。"

白盞轉身,金瞳中燃起危險的暗火。

"你還要不要點臉?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像三年前那樣,被你隨便哄兩句就心軟?"

蕭燼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緊抿,許久之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已經染上哭腔。

“我不要,我只要你回來。”

白盞聞言怒極反笑,似是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而後再次向他逼近了他。

"你知道嗎?"

他輕聲說,聲音裏帶著冰冷的嘲諷。

"每次看到你這副樣子,我都覺得惡心,你有什麽好哭的?"

白盞想不明白,蕭燼怎麽突然就成這副樣子了。

看的他莫名煩躁。

蕭燼身體猛地一顫,再次被無形的刀刃刺中,身體開始輕微發抖。

但他依舊一句也不反駁,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對不起......"

白盞冷笑一聲,轉身繼續向前走。

"蕭指揮官,今晚的行動很重要,請你回去做好準備。"

蕭燼似左耳進右耳出,依舊跟在後面,只是這次,腳步明顯沈重。

走廊盡頭便是白盞的臨時辦公室。

白盞腳步不停,指紋解鎖後,門緩緩滑開。

而當他剛邁入辦公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雙手臂就從背後死死環住了他的腰。

蕭燼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滾燙的體溫透過制服傳來。

軍雌的呼吸灼熱地噴在他頸側,帶著顫抖的哽咽。

"白盞......"

白盞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擡手。

紅眼蜈蚣瞬間從掌心竄出,粗大的身軀扭曲著爬上軍雌的手臂,尖銳的口器狠狠刺入皮肉。

"嗯。"

鮮血順著蜈蚣的獠牙滴落,在地板上濺開刺目的紅。

蕭燼卻恍若未覺,反而收緊了雙臂,將臉埋在白盞肩頭。

溫熱的液體浸透了白色軍裝——蕭燼又在哭。

"都是我的錯......"

蕭燼的聲音支離破碎自肩上響起。

"是我發瘋,是我不信你......"

白盞渾身僵硬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燼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具強健軀體傳來的細微顫抖。

白盞緊握著對方的手要將其掰開,冷聲道。

"松手。"

蕭燼卻抱得更緊,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你恨我吧,怎麽恨我都行......都是我的錯,你別怪自己......"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猛地刺入白盞心臟。

他眼中金光暴漲,紅眼蜈蚣瞬間嘶吼一聲,扭動之間撕碎了蕭燼的皮肉便要往內裏鉆去。

"呃!"

軍雌悶哼一聲,卻仍不肯松手。

鮮血順著他的整條胳膊汩汩流下,在兩人腳下匯成一灘。

"怎麽會變成這樣......"

蕭燼的聲音帶著絕望,把腦袋在白盞的頸邊埋的更深了。

"你明明......明明以前那麽愛說話......"

白盞呼吸一滯。

“你別這樣……白盞,我求你,你有氣就報覆我吧,怎麽樣都行……”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夠好,我很差勁……但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白盞瞳孔猛地縮了一瞬,呼吸錯亂間,他陡然發作,一個肘擊便向後撞去!

"滾開!"

這一擊正中蕭燼肋下,明顯力度不輕。

蕭燼再度悶哼一聲,雙臂終於松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紅眼蜈蚣趁機從他手臂上脫落,帶出幾縷血絲。

白盞轉身時金瞳裏燃著冰冷的怒火,白色軍裝染著血跡,肩頭還沾著蕭燼的眼淚。

"給我滾!行動前別再讓我看到你。"

他聲音裏淬著冰渣,指尖一勾,蜈蚣化作金光消散,說完便扭頭向內走去。

再沒多留給蕭燼一個眼神。

蕭燼捂著肋處擡頭,灰藍色的瞳孔劇烈震顫,唇邊溢出一絲血跡。

"白盞..."

辦公室門在蕭燼面前重重閉合,險些撞上他的鼻尖。

走廊監控探頭紅光閃爍,記錄下軍雌緩緩跪倒在地的畫面。

蕭燼顫抖的手指觸碰門板,在金屬表面留下血指印。

喉間泛起鐵銹味,方才那一肘恐怕撞斷了肋骨。

但最疼的地方根本不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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