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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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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溫情

黑市酒館·昏暗的角落

白盞扶著蕭燼跌跌撞撞地推開門。

酒館裏的喧囂聲瞬間湧來,劣質酒精和煙草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白盞早已經將酒館的坐標發給了反叛軍,現在只需要等蕭燼的部下前來接應。

“就這兒吧。”

“籠”的拍賣結束,酒館裏早已無人。

白盞把蕭燼按進角落的卡座,自己坐在他身側。

蕭燼的上衣早被他自己在死鬥場上撕碎了,現在身上裹的是白盞的外套。

內裏的身體滿是裂痕和血洞。

“讓我看看傷。”

蕭燼沒動,任由白盞拔下因血而粘在背上的外衣,將指尖移向染血的肌膚。

肋骨的斷裂處和腹部的傷口已經初步愈合,軍雌的恢覆力確實驚人的可怕。

但蕭燼那蒼白的皮膚上仍殘留著大片淤青和幹涸的血跡。

白盞的指尖輕輕擦過那些傷痕,眉頭皺得死緊。

“……疼不疼?”

蕭燼看著他,忽然低笑了一聲:“你問哪次?”

白盞開口便罵:“笑?你他媽差點死那兒!”

“不是沒死嗎。”

蕭燼懶洋洋地往後靠,灰藍色的眼瞳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微光。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突然轉了話題。

“我們不還要回家去吃好的嗎?你今晚回去想吃什麽?”

白盞的手指僵住,心臟猛地一縮。

對方輕飄飄的一句話,尋常又普遍。

在這樣的氛圍下與環境下,卻在白盞眼裏如同燎原的火種。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酸澀湧上鼻尖,卻依舊強忍著來了一句。

“問的什麽爛問題。”

蕭燼盯著他,忽然伸手,拇指蹭過他泛紅的眼角,嗓音沙啞。

“……哭什麽?”

“誰哭了?!”

白盞猛地別過臉,卻被他扣住下巴轉回來。

蕭燼的指腹溫熱,帶著粗糲的繭,一點點擦掉他臉上未幹的淚痕。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要把白盞的樣子刻進骨子裏。

“白盞。”

他低聲叫他的名字,像是嘆息。

“我但凡答應過的事情,有食言過嗎?”

白盞喉結滾動,鼻尖發酸,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蕭燼勾唇,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呼吸交纏。

“所以……還生氣嗎?”

白盞耳根發燙,後移半分,卻被蕭燼一把扣住後頸,動彈不得。

其實也並不想太想躲。

又不是沒親過……

二人的唇瓣輕輕貼在一起,蕭燼的唇上還沾著星點幹涸的血。

唇齒間湧動著難言的鐵銹味,卻莫名讓人上癮。

紊亂的呼吸彼此交融。

這一刻,蕭燼其實很想告訴白盞。

我比西維爾更好,我一定比他更喜歡你,不是誰都能拯救我,不是誰哭著求我我都會帶他回家。

白盞,我跟所有的雌蟲都不一樣。

我恨雄蟲卻愛上了你。

可能我的愛有問題,但我比任何人都更離不開你。

蕭燼緊緊的把白盞摟在懷裏,扣著他的後頸,享受著難得的,雪融之後的安穩。

二人側頭,雙唇輾轉,難舍難分間。

“砰——,指揮官!”

酒館的門被猛地推開,狂風裹著寒意灌進來。

站在門口猝不及防看見了一切的坎雷德:“……”

坎雷德站在門口,軍靴還保持著踹門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尊雕像。

蕭燼緩緩松開白盞,灰藍色的眼瞳裏翻湧著暴風雪般的寒意。

他慢條斯理地抹了抹嘴角,聲音冷得掉渣。

"坎雷德,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副官的後頸汗毛倒豎,立刻挺直腰板。

"報告指揮官!軍艦已就位,但檢測到聯邦巡邏艦正在靠近灰星軌道!"

白盞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手忙腳亂地推開蕭燼,結果不小心按到了對方肋骨的傷處。

"嘶——"

蕭燼倒吸一口涼氣,卻順勢抓住白盞的手腕把人拽了回來。

"躲什麽?"

"你他媽..."

白盞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別當著下屬的面..."

蕭燼挑眉,拇指暧昧地摩挲著他的腕骨。

"怎麽,我見不得光?"

坎雷德目不斜視地盯著酒館天花板,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但泛紅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尷尬。

"指揮官,我們真的該走了。"

他硬著頭皮又提醒了一遍。

"聯邦的掃描儀十分鐘內就會覆蓋這片區域。"

蕭燼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順手把白盞也拉了起來。

他低頭湊到白盞耳邊,呼吸灼熱。

"回去繼續。"

“續你媽!”

白盞擡腳就要踹他,被蕭燼輕巧地躲開。

軍雌低笑著抓起椅背上破爛的襯衫外套,隨手甩在肩上,露出精悍的上半身。

那些剛剛愈合的傷口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粉色的新肉,隨著肌肉線條起伏。

坎雷德終於忍不住了:"指揮官,您的傷..."

"死不了。"

蕭燼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轉頭看向白盞時眼神卻驟然溫柔。

"走了,回家。"

白盞怔了怔,心臟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他抿著唇跟上蕭燼的腳步,在路過坎雷德時忍不住瞄了對方一眼。

副官一臉無辜,默默讓開通道。

三人穿過黑市錯綜覆雜的小巷,夜風裹挾著金屬銹味撲面而來。

白盞不自覺地往蕭燼身邊靠了靠,軍雌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讓他莫名安心。

"冷?"蕭燼側頭看他。

白盞嘴硬:"誰冷了?"

下一秒,帶著體溫的外套就罩在了他頭上。

白盞手忙腳亂地扒拉下來,發現是自己的那件外套。。

"你還是自己穿吧。"蕭燼的語氣不容置疑,"抖得像只落水的貓。"

白盞剛要反駁,突然被蕭燼一把攬住腰按進懷裏。

軍雌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耳根發熱。

"別鬧,"

蕭燼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笑意,一看便知是故意的。

"聯邦的探測波掃過來了。"

白盞這才註意到遠處天空隱約閃爍的紅光。

聯邦怎麽還陰魂不散的?

他僵在蕭燼懷裏,大氣都不敢出。

坎雷德默默別過臉,假裝研究手裏的定位器。

探測波掃過的瞬間,蕭燼的手不著痕跡地按在了白盞微微發燙後頸。

"別怕,"蕭燼的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很快就到家了。"

白盞攥緊了蕭燼的衣角,輕輕"嗯"了一聲。

夜風吹散了他的回應,但蕭燼聽到了。

軍雌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摟著白盞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卻不知小巷轉角處。

懸浮藍屏的微光打進一人陰翳的眼底,照亮那抹譏諷的笑。

屏幕上數據迸動,逐漸浮現出了一條信息波動的截面。

[未知]:要不要給我做內應?

……

[白盞]:到了,「籠」的坐標已更新。

[未知]:收到。

是白盞跟陸知昭的通訊記錄。

那人截取了其中一段,整合成了文件,然後選取了一個網站坐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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