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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憤怒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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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憤怒猙獰

蕭燼低著頭,一步一步邁入死鬥場內,每一步都踏著鮮血。

他要贏,要拿下涅瓦核心。

要讓白盞無處可逃,讓他再也沒有選擇別人的機會。

自走進“籠”的那一刻。

他們所有人都再無退路,甘做籠中之鳥。

場內的空間變小了,金屬地面緩緩,中心打開升起一座血紅色的八角籠。

金屬柵欄在刺目的紅光中閉合,發出沈悶的撞擊聲。

五個人站在籠內,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鐵銹的混合氣味。

蕭燼的視線掃過其餘四人。

蟲族帝國的破風上將、兩名聯邦獸裔軍官,以及……陸知昭。

女人站在角落,黑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指節開裂的傷口此刻還在滲血,可她的眼神卻平靜得可怕。

仿佛剛才的那些不過熱身。

蕭燼也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脖頸。

修覆劑讓他的肌肉纖維瘋狂再生,斷裂的肋骨正在愈合。

但代價是讓太陽穴突突跳動的劇痛。

"蕭指揮官。"

最後的死鬥還未開始。

蟲族帝國的銀發上將緩步走來,軍靴碾過地面凝結的血痂,率先對著蕭燼說道。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這樣的......叛徒。"

蕭燼扯了扯嘴角,灰藍眼瞳鎖定對方喉結,很禮貌的回應。

"巧了,我也沒想到會在這兒宰了帝國最年輕的將軍。"

對於他們這種見慣了戰爭的頂級掠食者,生死不過是彈指間的小事。

但身為地球五好青年的白盞可不一樣。

他死死攥著觀景臺欄桿望著場中,指甲掐進掌心。

下一秒。

八角籠四周突然噴出淡粉色霧氣。

帶著甜膩的鐵銹味。

白盞只吸了一口,突然覺得心跳加速,視網膜邊緣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這他媽什麽鬼東西?

“最終競價規則——”

廣播裏機械音冰冷地宣布。

“無限制格鬥,最後站立者獲得涅瓦核心。”

“現在,開始。”

白盞眼睫一顫,聲音落下的一瞬間。

場上最左側的帝國上將第一個動了。

對方眼底閃著冷光,男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直奔蕭燼而來,刺向他的咽喉!

“叛軍雜種。”

上將冷笑,拳風撕裂空氣。

蕭燼側身避開,反手一記肘擊砸向對方太陽穴。

“砰!”

兩人拳肘相撞而後快速閃開,每一次交鋒都帶著骨肉相擊的悶響。

場上的混戰一觸即發,白盞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蕭燼身上。

八角籠內的粉色霧氣越來越濃,白盞的視線開始逐漸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發現自己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霧氣有問題。

從一開始,“籠”的主人就在空氣裏打入了致幻劑。

白盞還未來得及細想。

"砰!"

一聲悶響炸開,白盞猛地擡頭。

帝國上將的拳頭深深陷進蕭燼腹部,鮮血從軍雌嘴角溢出。

白盞瞳孔驟縮:“蕭燼!!!”

蕭燼卻笑了,反手扣住對方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人狠狠砸向地面!

"咳..."

上將咳出一口血,還沒起身就被蕭燼一腳踹中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

白盞的呼吸驟然急促。

"蕭燼!!"

他對著再次出聲,聲音卻淹沒在突然爆發的歡呼中。

觀景臺上的人質們雙眼發紅,瘋狂拍打著欄桿,像是被霧氣激發了最原始的嗜血欲望。

明明上一場中參與混戰者大都已經是傷殘昏迷。

失敗方的人質,脖頸上的項圈早已經自動解開。

這個時候他們早應該帶著自己的人離開才對。

八角籠內彌漫的粉色霧氣越來越濃,白盞突然發現自己的視線開始扭曲。

那些噴濺的鮮血在視網膜上拖出長長的紅色尾跡,觀眾席的吶喊聲忽遠忽近。

"呃..."

他扶住額頭,指甲深深掐進太陽穴。

頸間的金屬項圈突然變得滾燙,某種詭異的興奮感順著脊椎竄上來。

觀景臺其他的人質都在尖叫,可那些聲音聽起來像隔著水幕。

八角籠裏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

聯邦獸人的利爪劃過蕭燼後背,帶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蕭燼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狠狠一擰。

"哢嚓!"

獸人粗壯的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

白盞胃部痙攣,卻移不開眼睛。

他的瞳孔正在不正常地放大,致幻劑讓痛覺神經變得遲鈍,反而放大了視覺刺激。

"蕭燼!後面!"

白盞突然嘶吼出聲。

帝國上將的軍靴正踹向蕭燼膝窩,鞋尖彈出的暗刃閃著寒光。

這違反規則的武器居然沒被檢測出來。

蕭燼踉蹌著單膝跪地,血從作戰褲裏滲出來。

白盞猛地撞上觀景臺柵欄,項圈發出警告的滴滴聲。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金屬欄桿上摳出了血,卻感覺不到疼。

"殺了他!"

觀眾席爆發出癲狂的吶喊。粉色霧氣裏,白盞看到無數張扭曲的臉。

銀面具男人不知何時站到了他旁邊,尾巴上的毛全部炸開。

"她會贏的。"

男人聲音沙啞,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八角籠。

無惟緋正被兩名聯邦軍官圍攻,纖細的身影在拳風中閃避。

白盞突然發現她的動作變慢了,有血從她耳道裏流出來。

但白盞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他的眼裏只有蕭燼。

八角籠中央,蕭燼折斷帝國上將的暗刃,金屬碎片紮進對方眼裏。

上將慘叫著想後退,卻被蕭燼抓住銀發猛地撞向鐵籠。

"砰!"

顱骨撞擊金屬的悶響讓白盞牙齒發酸。一下,兩下...直到那具身體軟綿綿滑下去。

"蕭燼..."

白盞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他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視線裏蕭燼的身影分裂成三個。

致幻劑正在侵蝕理智,但某個清醒的角落突然意識到。

這是真的在殺人。

獸人軍官的咆哮震得鐵籠顫動,狂怒讓他體型暴漲,肌肉撐裂制服。

蕭燼咳著血站起來,右臂不自然地垂著。

白盞突然看清他灰藍眼瞳裏凝固的決絕,那是...求死之人才會有的眼神。

蕭燼瘋了,他們都瘋了!

"不要——!"

白盞撕心裂肺般的尖叫猛然響起,雙眼布上血絲,混亂之中,卻在耳邊近距離炸起一聲巨響。

銀面具男人突然暴起掀翻座椅,獸耳炸毛,尾巴僵直,下一秒已經撞開守衛沖下觀景臺。

全然不顧脖頸上閃爍的項圈,直直沖向八角籠內巨力拍打。

“昭昭——!”

白盞機械地轉頭,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陸知昭已經趴倒在了血泊裏。

女人的黑發糊在臉上,身下漫開一大灘暗紅。

左側是同樣被鮮血浸染的破碎屍體。

死,死了?

陸知昭死了?!

腦子裏的想法一閃而過,白盞胃裏突然翻湧起酸水。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強忍著要嘔吐的反應。

卻仍舊胡亂抹著臉去看蕭燼,便看見蕭燼了被獸人扼住喉嚨舉到半空。

軍雌的作戰服浸透鮮血,指尖還在試圖掰開頸間的手指。

白盞跪在觀景臺上,眼淚終於沖破防線,沖著臺下嘶吼道。

“別打了!蕭燼!我們認輸!蕭燼——!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喉骨在獸人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哢響,視野邊緣泛起黑霧。

蕭燼卻低低笑了出來。

——他想要什麽?

他想要涅瓦核心?

不,他只是想要白盞無路可逃而已。

帝國不會容忍一只雄蟲流落在外,帝國的那群性緣腦軍雌永遠比反叛軍更討雄蟲喜歡。

所以他要贏。

要擁有絕對的實力。

要徹底摧毀帝國,要碾碎所有讓白盞猶豫不定的退路。

他要白盞只能看著他,只能留在他身邊,哪怕恨他,哪怕怕他,哪怕我們永遠彼此相恨。

“咳……”

喉間溢出血沫,蕭燼的指尖卻緩緩下移,不再試圖掰開獸人的手指,而是猛地刺入對方手腕的動脈!

“噗嗤!”

鮮血噴濺,獸人吃痛松手,蕭燼墜地的瞬間旋身一記鞭腿掃向對方膝彎。

骨裂聲炸響的剎那,他借力暴起,染血的手指成爪,直插獸人咽喉。

“噗!”

五指貫穿皮肉,捏碎喉骨。

獸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蕭燼踉蹌著退後兩步,甩了甩手上的血,灰藍眼瞳裏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冷靜。

沒了。

不,還差一個。

蕭燼緩緩轉過腦袋。

觀景臺上,白盞的耳膜鼓噪著尖銳的嗡鳴,早已失了辨識度。

可在這片混亂中,他卻聽見了某種異常清晰的聲音。

急促的、劇烈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砰!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像是瀕死的野獸,又像是某種生物正在蘇醒。

他猛地擡頭環視場內。

蕭燼背對著他,呼吸平穩而緩慢,顯然不是來源。

銀面具男人正瘋狂撞擊八角籠的柵欄,喉嚨裏發出低啞的嘶吼,可他的心跳頻率並不匹配。

剩下的……

白盞的視線緩緩移向血泊中的無惟緋。

女人身下的血早已凝固,原本死寂的胸口卻開始劇烈起伏。

那心跳聲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幾乎要震碎白盞的耳膜——

“砰!”

銀面具男人一拳砸在柵欄上,金屬扭曲變形,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調:

“知昭……知昭!”

下一秒,血泊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陸知昭猛地睜開眼。

她的瞳孔在睜開的一瞬間收縮成一道細線,又迅速恢覆如常。

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耳道和嘴角的血跡已經幹涸。

“說了多少次……別喊那麽大聲。”

她踉蹌著站起身,左手下垂,右腿早已扭曲,聲音如破碎的風箱。

可她的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起身時,她甚至將重心支在一條腿上,輕輕嘆了口氣。

像是煩躁,又像是無奈的厭倦。

下一秒,她脖頸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道道愈合。

所有裂開的指節和關節發出細微的哢響,重新接合。

陸知昭捏著手腕猛地一扭,斷裂的左手已經被重新接回,似完全失了疼痛般。

全場死寂。

蕭燼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根本不是聯邦一個女人該有的恢覆力。

陸知昭卻只是低頭拍了拍作戰衣上的血跡,而後擡眼,看向八角籠內僅剩的兩人。

蕭燼,和她自己。

她沈默著,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眼底是無奈的從容與死寂。

“我說了,拼命,我一定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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