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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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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爭吵

不知過了多久,艙門突然被暴力踹開。

金屬撞擊墻壁的巨響讓白盞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

蕭燼站在門口,軍裝外套大敞著,露出裏面被扯松的襯衫領口。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白盞從未見過的暴怒。

"為了西維爾?"

蕭燼的聲音低沈得可怕。

"你他媽為了一個帝國軍官,把我的俘虜打成那樣?"

白盞方才還在睡著,雖說沒有睡著。

但突如其來的巨響仍舊驚到了他,白盞坐了起來。

白盞楞住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蕭燼不知道他看到了那些記憶。

——蕭燼以為他是為了西維爾才動手的。

這個認知讓白盞莫名胸口一悶。

"不是..."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我是因為..."

"因為什麽?"

蕭燼大步逼近,一把扣住白盞的手腕將他拽起來。

"因為他又罵了你的西維爾長官?"

白盞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他卻沒做掙紮。

蕭燼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帶著濃重的戾氣。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釘穿。

"你知道科林對我有多重要嗎?"

蕭燼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掌握著帝國邊境的軍火路線,是我花了三個月才抓到的關鍵人物!"

白盞的瞳孔微微收縮。

"而現在——"

蕭燼猛地將白盞按在墻上,聲音裏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因為你那愚蠢的正義感,我的計劃全毀了。"

白盞的後背撞在金屬墻壁上,疼得他輕吸一口氣。

“……愚蠢的正義感?”

白盞睫毛顫了顫,喃喃著重覆這一句,心中莫名煩躁。

往日這種情況興許只需要對著他討好的笑一笑,或者說點求饒的話。

這事說不定就可以過去。

但白盞想不明白為什麽方才還能跟他調情暧昧的蕭燼轉眼就可以這樣毫無顧忌的暴力質問他。

蕭燼到底把他當什麽?

私有物,還是最得意最趁心的玩具?

白盞胸口悶的發痛,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但他依然直視著蕭燼的眼睛,面無表情卻還是試圖解釋。

"不是,蕭燼,是我看到了..."

"看到什麽?"

蕭燼當即打斷他,而後冷笑道。

"看到你的西維爾長官被罵了幾句就心疼了?"

他的手指撫上白盞後頸的腺體,力道大得幾乎要掐出血來。

"別忘了你是誰的。"

白盞的呼吸一滯。

後頸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雄蟲的腺體其實是很脆弱的。

但身體上的痛遠不如白盞心裏想到的痛的萬分之一。

蕭燼根本不想聽他解釋。

這才是現在最讓白盞痛心的。

沈默的情緒爆發,白盞猛地擡手,一把揮開蕭燼掐著他腺體的手。

力道之大讓兩人都踉蹌了一下。

"你以為你是誰啊?!"

白盞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眼眶發紅,眉頭緊鎖,全然不見往日的溫和。

"我他媽憑什麽要聽你的?!"

蕭燼被推得後退半步,眼神驟然陰沈下來:"你說什麽?"

"我說——"

白盞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憑什麽覺得我做什麽都是為了西維爾?你他媽問過我一句嗎?!"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指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的肉裏。

蕭燼盯著他,灰藍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怒意覆蓋。

"不是為他?"

他冷笑一聲,步步逼近。

"那你告訴我,為什麽偏偏是今天?為什麽偏偏在科林提到西維爾的時候,你就像條瘋狗一樣撲上去?!"

"你到底他媽把我當什麽?!"

白盞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他沒法跟蕭燼說自己看到了他的記憶,這是系統規則裏不允許的。

但比起這個,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蕭燼不給他一點解釋機會的強勢與蠻橫。

愛和占有能相提並論嗎?愛和欲望會混淆不清嗎?

白盞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被蕭燼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怒火。

"我拿你當什麽?"

他聲音發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呢?蕭燼,你他媽又把我當成什麽?!"

他一把推開蕭燼,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眶通紅。

"是你的所有物?還是你養的一條狗?高興了就逗兩下,不高興了就掐著脖子質問?!"

蕭燼的臉色瞬間陰沈得可怕,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風暴。

"你再說一遍。"

"我說——"白盞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你根本他媽、不、把、我、當、回、事。"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蕭燼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瞳孔微微擴大,像是被這句話刺中了什麽痛處。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危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把你當回事?"

他猛地逼近,一把扣住白盞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那你覺得我為什麽發瘋?嗯?"

白盞被他掐得生疼,卻倔強地不肯低頭:"因為你是個控制狂!因為你見不得我有自己的想法!"

"放屁!"

蕭燼怒吼,聲音震得艙壁都在顫動。

"是因為你他媽為了別的雌蟲毀了我的計劃!"

"我說了不是因為他!"

白盞也吼了回去,聲音嘶啞。

"你他媽能不能聽我說話?!"

蕭燼的手突然松了一瞬,但很快又收緊:"那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

白盞的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到了那些難堪的記憶。

看到了那些被折磨致死的雌蟲,看到了蕭燼曾經渾身是血地被鎖在實驗室裏,看到了那些連蕭燼自己都不想記得的過去——

但現在,看著蕭燼那雙充滿怒意的眼睛,他突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

白盞最終垂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無力卻又倔強。

"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蕭燼的手猛地收緊:"你說什麽?"

"我說——"白盞擡起頭,眼神冰冷,"隨你怎麽想!反正我在你眼裏,永遠都只是個不聽話的玩具,不是嗎?"

蕭燼的呼吸明顯一滯,灰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白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

艙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蕭燼突然松開手,後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很好。"

他轉身走向艙門,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冷漠而疏離。

"既然你這麽想當玩具,那就如你所願。"

艙門重重關上的瞬間,白盞脫力般滑坐在地上,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警告:蕭燼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0】

白盞盯著系統提示,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自嘲。

"......真他媽操蛋。"

艙門重重關上的瞬間,蕭燼的腳步在走廊上猛地頓住。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如松,軍裝外套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但若有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就會看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令人心驚的痛。

蕭燼眨了眨眼,那雙灰藍色的眼裏溢出了一滴水。

蕭燼哭了。

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砸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此生只哭過兩次,一次是父親慘死,第二次竟然是因為跟白盞吵架。

明明之前的蕭燼一直覺得自己很冷漠,很無情。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手指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鮮血從指縫間滲出,順著骨節分明的指節滴落,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操。"

蕭燼低低罵了一聲,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擡手粗暴地抹去臉上的濕意,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自嘲。

他居然哭了。

為了一個雄蟲。

為了一個......根本不在乎他的雄蟲。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蕭燼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

當坎雷德轉過拐角時,看到的依舊是那個冷酷無情的指揮官。

"指揮官,科林那邊......"

"處理掉。"蕭燼的聲音冷得像冰,"既然問不出東西,就沒必要留著了。"

坎雷德明顯楞了一下:"但是軍火路線......"

"我說,處理掉。"

蕭燼的眼神讓特拉斯瞬間噤聲。

他行了個軍禮,快步離開,沒敢多問一句。

走廊重新恢覆寂靜。

蕭燼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身後緊閉的艙門。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他邁開腳步,軍靴踏在金屬地面上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回蕩。

一聲比一聲沈重,一聲比一聲......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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