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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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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宴會

蕭燼一身正式禮服站在門口,目光在看到他身上的外套時暗了暗。

"還不錯。"蕭燼走近,突然伸手替他整理領口,"就是穿得太整齊了。"

說著,他故意將外套拉得更開,露出白盞大片鎖骨。

微涼的手指擦過皮膚,激起白盞一陣戰栗。

白盞一把拍開對方的手。

他本就羞惱不堪,此刻被這麽一調戲更是覺得煩躁,雖然知道蕭燼就是這麽個樣子。

但想到自己一個直男被對方屢次上下其手就覺得非常的不恥。

"你夠了!你是不是……"

他正欲痛斥對方時,擡眼卻在對上蕭燼深邃的目光時突然語塞。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讀不懂的情緒一閃而過。

然而轉眼間蕭燼已經收了手,嘴角掛起了慣常的輕佻笑容對著他道。

"走吧,我的小助理,今晚可有好玩的。"

白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摟著出了門。

宴會場內雖不是什麽金碧輝煌。

但絕對符合星際時代的背景,科技感滿滿的觀光天窗上是璀璨的明星銀河。

當蕭燼摟著白盞的腰出現時,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盞身上——準確地說,是他身上那件明顯屬於蕭燼的外套。

"看來傳言是真的。"

一位年長的軍官走過來,意味深長地看了白盞一眼後,輕笑一聲。

"蕭燼大人找到了一個很喜歡的亞雌啊哈哈……"

蕭燼笑而不語,手卻將白盞摟得更緊。

白盞能感覺到無數道或驚訝或嫉妒的視線,其中最灼熱的莫過於莉莉安怨毒的目光。

"你故意的..."白盞小聲嘀咕,"這樣所有人都誤會我們的關系了。"

蕭燼低頭在他耳邊輕笑,溫熱的氣息惹得白盞耳尖發燙:"誤會?"

他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愉悅,"我們不是本來就是這種關系嗎?嗯?"

白盞咬牙:“你放屁……”

白盞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他身形一帶。

蕭燼已經攬著他轉向迎面走來的一位紅發軍雌。

那雌蟲身材高挑,胸前別著三枚功勳章,看向蕭燼的眼神熱切得幾乎要燒起來。

"指揮官,"紅發軍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目光卻黏在蕭燼身上,"第三艦隊已經準備就緒。"

蕭燼自然地松開白盞,伸手替紅發軍雌整理了一下本就很整齊的領章:"辛苦了,艾琳娜。"

他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對方頸側,"今晚好好放松。"

艾琳娜的臉瞬間染上紅暈,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是...是的,指揮官。"

白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又在幹嘛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一位銀發亞雌端著酒杯走來,親昵地挽上蕭燼的手臂:"蕭燼大人,您答應過要陪我跳第一支舞的~"

蕭燼輕笑,順勢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當然記得。"

他的目光卻瞟向白盞,"不過今晚我的小助理可能需要特別關照。"

銀發亞雌這才註意到白盞,目光在看到他身上的外套時明顯一滯,但很快又掛上甜美的笑容:"那就一起跳嘛~"

白盞被這詭異的修羅場搞得頭皮發麻,正想找借口開溜,突然感覺腰間一緊。

蕭燼不知何時又把他摟了回去。

"抱歉,"蕭燼對銀發亞雌眨眨眼,"今晚我得好好看著我的小野貓,免得他到處撓人。"

銀發亞雌的笑容僵在臉上,白盞則氣得直磨牙:"你說誰是......"

音樂突然響起,蕭燼已經帶著他滑入舞池。

白盞被迫跟著對方的步伐,咬牙切齒隨著他道:"你情人可真多啊?"

蕭燼的手在他腰間暧昧地摩挲,朝他勾著唇:"你這麽愛吃醋?"

"我吃個鬼!"白盞一腳踩在蕭燼鋥亮的軍靴上,"你愛找幾個找幾個,關我屁事!"

蕭燼不怒反笑,突然帶著他轉了個圈,將他抵在舞池邊緣的柱子上:"可我就喜歡看你炸毛的樣子。"

他的唇幾乎貼上白盞的耳垂,"特別...可愛。"

白盞的耳尖瞬間紅透,正想反駁,餘光卻瞥見莉莉安和另外幾個亞雌正惡狠狠地盯著這邊。

他靈機一動,突然摟住蕭燼的脖子,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是嗎?那這樣呢?"

蕭燼明顯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學得挺快。"他的手順著白盞的脊背下滑,"不過...你確定要這麽玩?"

白盞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蠢事,慌忙想退開,卻被蕭燼牢牢扣住腰肢:"晚了,小騙子。"

他的聲音暗啞,"既然開始了,就別想逃。"

舞曲變得激昂,蕭燼帶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轉了一圈。

白盞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嫉妒目光,但更讓他心驚的是蕭燼眼中那抹認真的神色。

頭頂的燈光明亮,蕭燼比他要高的多。

白盞仰頭看他,燈光就自頭頂暈開了對方的輪廓。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像沈浸著一樣白盞看不懂的東西。

仿佛此刻的輕佻風流都只是表象,內裏藏著某種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緒。

“有人跟你說過嗎?”

蕭燼突然開口,這倒驚了白盞一瞬,白盞下意識躲開對方的眼睛。

“什麽?”

蕭燼看著白盞垂下的睫毛,輕輕開口道。

“你睫毛很長,眼睛也很漂亮。”

白盞身體僵了一下,一腳踩上了蕭燼的軍靴。

這次真的是無意的,白盞立馬避開,踉蹌了一步就被蕭燼握著腰提了起來,轉了一個圈。

對方奇異的什麽都沒說。

這很不符合蕭燼的行為,白盞等了一瞬,擡頭再看,對方也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很簡單,很普通的一句誇讚。

放在蕭燼身上卻比任何粘膩的情話都更讓人難以把持。

白盞不自覺開始胡思亂想,就這樣在淩亂中跟對方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夠了..."幾支舞後,白盞氣喘籲籲地推開蕭燼,"我要休息..."

蕭燼這次沒再為難他,只是遞來一杯果汁:"別亂跑,我正好也有點事。"

白盞松口氣,看著蕭燼遠去的背影,正準備找個角落坐下歇歇時。

轉頭就看到莉莉安帶著幾個亞雌氣勢洶洶地走來。

對方眼底的怒火毫不掩飾,架勢上更有一副等了許久就等這一刻的感覺。

白盞暗叫不好,手中的杯子一放,當馬就想開溜。

莉莉安的好友們卻已經早早攔住了他的去路。

"穿指揮官的外套很得意?"莉莉安甜美的聲音裏淬著毒。

"你以為你能待多久?"他湊近白盞耳邊,"上一個這麽囂張的,現在還在醫療艙躺著呢。"

白盞後退兩步跟他拉開距離,臉上倒看不出幾分怒氣,只是無可奈何的對他道。

“你有完沒完啊?你真要是不想讓蕭燼身邊帶這麽多情人的話,你就自己努努力征服他行不行?你老來找我幹嘛?還是說難道你的目標其實一直都是我嗎?”

白盞說完最後一句,也不管別的直接做了一個深思的動作。

而後告訴莉莉安。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接拒絕。”

莉莉安的臉色頓時發黑了,周邊的亞雌也是實在想不到白盞的嘴竟然能說出這種瘋話。

莉莉安恨不得用牙咬死白盞。

他道:“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我看你是瘋的沒邊了!”

二人爭執著。

白盞還沒回話,一個慵懶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莉莉安,又在聊什麽呢?。"

蕭燼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白盞身後,手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肩膀。

莉莉安的表情瞬間變得楚楚可憐:"蕭燼大人,我只是......"

"我知道。"蕭燼打斷他,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去幫我招待一下第三艦隊的客人,好嗎?"

莉莉安不甘心地瞪了白盞一眼,還是乖乖離開了。

白盞長舒一口氣,卻聽到蕭燼在他耳邊低語:"別高興太早,這還只是開始呢。"

白盞轉頭,正對上蕭燼滿是笑意的目光。

對方眼裏滿是漫不經心,看不出一點多餘的感情。

無論是對莉莉安,還是對他白盞。

那一刻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麽。

這個游走在眾多情人之間的男人,似乎遠比表面看起來覆雜得多。

蕭燼的情意之下明顯藏著別的東西。

是什麽呢?興趣?職責?征服欲?還是……

白盞分不清,但又能明顯的知道,蕭燼不是一個愛玩的人,他並沒有多麽濃重的欲望。

這一點從他與其他高級軍官對待情人的態度上對比下就能看出來。

站在白盞左側不遠處的一個年輕軍官都不知道抱著第幾個情人在那啃了。

蟲族的開放觀念還真是恐怖,竟然沒人把他們趕出去,太瘋狂了。

但這對白盞其實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了蕭燼現在確實是沒有愛上的人。

只有他用自身魅力和“情人”這個身份捆綁在身邊的——獵物。

宴會進行到一半,白盞借口透氣逃到了宴會廳有些昏暗的一角。

這裏是個透明的觀景舷窗,外面是無盡的星空。

軍艦在近地軌道上懸停。

黎明時刻太陽系塵埃反射陽光形成一條錐形光帶。

此時的黃道光像眾神歸途上散落的淩亂金粉,又或似銀河垂下的一縷薄紗,流淌在暗夜與晨曦的邊界。

作為土生土長的地球人,白盞從來沒在這個角度觀察過星空。

宇宙的概念第一次出現他的腦海裏,他一時看的出神。

“在看什麽呢?”

蕭燼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白盞回頭,就看到對方倚在門框上。

遠處朦朧的光從身後打來為他鋒利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白盞問他道: “你忙完了?”

“還沒,暫時得空。”蕭燼笑了一聲,邁步朝他走來,"怎麽,不習慣被關註?"

"沒有,我只是..."白盞斟酌著用詞,"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做。"

蕭燼走近,伸手拂去他發間並不存在的灰塵:"我說過,你是特別的。"

"特別到值得你得罪所有情人?"

白盞忍不住反問。

蕭燼沈默片刻,突然笑了:"他們只是各取所需。"

啊?竟然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嗎?

虧他剛才還在那裏分析了那麽久。

現在終於承認你的那些情人其實都不是你喜歡的了嗎?

白盞剛想追問各取所需的“需”對於蕭燼來說到底是什麽需求時。

對方忽然看向他,深藍色本就沈寂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幽幽來了一句

"但你...不一樣。"

白盞聞言怔了一瞬,心跳有一瞬間的加快。

“因為我是雄蟲嗎?”

“哈哈哈……”寂靜的空間裏傳來蕭燼的笑聲,蕭燼長的很好看,本就淩厲的長相笑起來更顯張揚魅力。

蕭燼笑完之後忽然湊近白盞,幾乎與他鼻尖相抵。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雄蟲,所以,我很喜歡你。”

白盞被這一句話驚的身體一抖,不知是因為對方的動作還是語言。

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下,白盞的耳尖泛起紅意。

他剛想追問,蕭燼就已經轉身:"該回去了,我們還有正事做呢。"

白盞被留在原地,神情怔楞,像是久久反應不過來。

“系統,給我看一下蕭燼現在的好感值。”

【系統檢測,攻略對象好感值為30(興趣尚可)】

靠!我就知道!

白盞盯著蕭燼離去的背影,氣得牙癢癢:"好感度才30就敢說'很喜歡我'?這混蛋的嘴是抹了蜜還是塗了毒?!虛偽!"

【系統分析:蕭燼的"喜歡"更接近於對新鮮玩具的興趣】系統一針見血地指出。

【建議宿主保持警惕】

白盞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耳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有一瞬間的心動。

白盞瘋狂給自己開脫。

開玩笑老子可是純直男,只是剛才他靠近之後有一點熱而已,心跳什麽的也是正常……

靠,蕭燼,你簡直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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