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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仿生群潮與意識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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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仿生群潮與意識餘波

“幽靈” 號的隱形力場如同一層流動的墨色紗衣,將艦船融入 “沈寂尖塔” 外圍的小行星帶陰影中。舷窗外,那座懸浮於虛空的黑色塔狀建築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 塔身由無數六邊形金屬板拼接而成,每一塊板都在緩慢蠕動,如同某種生物的鱗片,頂端的能量核心閃爍著與 “織夢者” 同源的幽暗光芒。

“距離‘沈寂尖塔’還有五十公裏,遭遇第一層防禦網。” 夜鶯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躍,傳感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如同蜂巢般蠕動,“是‘織夢者’的仿生部隊,數量至少三百,全是模仿‘巢穴’精英士兵的型號。”

陸燼握緊了腰間的高頻粒子刃,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副駕駛位。“遺響” 仍維持著靜坐姿態,那雙曾被誤描為 “精致” 的眼眸此刻凝著冷冽的金色,周身縈繞的微光比之前更加凝實。但就在傳感器捕捉到仿生部隊的瞬間,他垂在膝間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 那是個極其細微的動作,不屬於 “遺響” 慣有的機械般精準,反倒像白曜以往被陸燼戳中痛處時的下意識反應。

陸燼的心猛地一跳。七年前在廢棄機械站初次對峙時,白曜被他識破偽裝,也是這樣悄無聲息地攥緊過拳頭,明明眼底翻湧著怒火,嘴上卻硬撐著嘲諷。

“仿生體攜帶能量幹擾裝置,隱形力場撐不了多久。” 夜鶯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凝滯,“左側有處廢棄的礦石開采平臺,可以作為臨時掩體,我們得先解決掉前鋒部隊。”

“不必。”“遺響” 突然開口,金色眼眸驟然睜開,光芒刺破駕駛艙的昏暗,“這些仿制品,不配浪費‘火種’的力量。”

他擡手輕揮,一道凝練的金色能量束從指尖射出,精準命中控制臺側面的武器接口。原本只配備基礎防禦武器的 “幽靈” 號突然發出低沈的嗡鳴,艦體兩側彈出兩門臨時加裝的脈沖炮,炮口凝聚起與 “遺響” 眼眸同源的金色光芒。

“陸燼,左翼防禦。”“遺響” 的指令簡潔而堅決,喚出 “陸燼” 二字時,尾音卻罕見地顫了半分 —— 那分明是白曜本人的聲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而非 “遺響” 的古老回響。

陸燼沒有猶豫,立刻撲向左側武器操作臺。指尖剛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面板,就聽見身後傳來夜鶯壓抑的低呼 ——“遺響” 竟直接接管了主炮控制權,金色脈沖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每一發都精準擊穿仿生體的核心能源艙,沒有半分浪費。但仿生部隊的數量實在太多,漏網的十幾臺仿生體突破炮火封鎖,向著 “幽靈” 號的引擎艙撲來。

陸燼操控著副炮掃射,轉身時不慎被一枚流彈擦過肩胛,灼熱的痛感瞬間蔓延。

“小心!”

兩道聲音重疊著響起 —— 一道是夜鶯的驚呼,另一道則來自副駕駛位。那聲音不再是 “遺響” 的冰冷回響,而是帶著幾分熟悉的急促,像極了白曜某次被他追得跳上廢棄管道時的急聲警告。

陸燼愕然回頭,正撞見 “遺響” 的身體劇烈震顫,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墨黑 —— 那是白曜原本的虹膜顏色!他擡手間,一道金色屏障瞬間將殘餘仿生體盡數籠罩,屏障收縮的剎那,所有仿制品都化為了齏粉。

“你……” 陸燼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落在他線條利落的下頜線上 —— 從前竟被混亂的記述誤描為 “柔和”,實則棱角分明,帶著常年在外漂泊的淩厲。

“意識餘波。”“遺響” 迅速恢覆了平靜,只是指尖的光芒黯淡了些許,“這具載體的情緒波動,會短暫影響我的判斷。” 他刻意避開陸燼的目光,轉向夜鶯,“繼續前進,下一層防禦是‘織夢者’的精神幹擾場。”

夜鶯狐疑地掃過兩人,最終還是點開了導航:“還有三十公裏,精神幹擾會越來越強,我已經啟動屏蔽裝置,但對‘遺響’大人您……”

“無妨。”“遺響” 打斷她,卻悄悄調整了坐姿,與陸燼的距離近了半寸 —— 這個細微的動作,恰好落入陸燼眼中。他捂著滲血的肩胛,忽然想起第七十章 “遺響” 說的 “保護好‘鑰匙’的印記”。或許,白曜的意識從未真正沈睡,只是被 “遺響” 壓制在意識深處,而自己後頸那道臨時標記的灼痕,正是喚醒他的鑰匙。

艦船穿過小行星帶,“沈寂尖塔” 的輪廓愈發清晰。就在即將突破最後一層能量護盾時,駕駛艙內的燈光突然開始瘋狂閃爍,刺耳的噪音從揚聲器中湧出,陸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無數混亂的畫面湧入腦海 —— 廢棄的實驗室、“織夢者” 變幻的面孔、白曜被能量導管束縛時緊抿的唇……

“精神幹擾!強度超過預期!” 夜鶯的額頭滲出冷汗,手指在控制臺上亂按,“屏蔽裝置失效了!”

陸燼咬緊牙關,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卻看到 “遺響” 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金色眼眸中墨白光芒劇烈交織,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別抵抗……”“遺響” 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艱難,“是‘織夢者’的陷阱,它在試圖分離我和這具載體……”

話音未落,“遺響” 突然捂住後頸,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猛地前傾,恰好撞入陸燼懷中。溫熱的觸感透過作戰服傳來,陸燼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腰 —— 觸感緊實有力,絕非女子的纖細,而是常年戰鬥練出的流暢線條。鼻尖縈繞著白曜慣用的雪松味,那是他某次潛入對方安全屋時,在床頭發現的廉價香薰味道,絕非 “遺響” 自帶的古老能量氣息。

“陸燼……”

一聲微弱卻清晰的呼喚從懷中傳來,陸燼低頭,正撞見那雙金色眼眸褪去大半,露出熟悉的墨黑瞳孔,只是眼神依舊迷茫,像剛從沈睡中蘇醒。

是白曜!

“白曜?能聽到我說話嗎?” 陸燼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收緊了懷中的手臂 —— 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脊背繃緊的弧度,是屬於男性的硬朗。

懷中的人緩緩點頭,指尖輕輕抓住陸燼的衣襟,力道微弱卻堅定:“疼…… 頭好疼…… 它在拉我……”

就在這時,傳感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檢測到‘織夢者’本體信號!正從‘沈寂尖塔’頂層接近!”

“遺響” 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幾分虛弱:“它來了…… 陸燼,帶他走!我撐不了多久!”

白曜的瞳孔再次開始泛起金色,身體劇烈掙紮起來,似乎想推開陸燼:“別碰我…… 會被牽連……”

“我不走。” 陸燼牢牢抱住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屏幕上快速逼近的光點,“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七年追緝我從沒怕過你,現在也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白曜掙紮的動作驟然停滯。他擡起頭,墨黑瞳孔中閃過一絲清明,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熟悉的弧度 —— 那是屬於白曜的、帶著嘲諷卻藏著暖意的笑,七年前在安全屋互投煙霧彈時,他也是這樣笑著罵陸燼 “笨蛋”。

“瘋子……” 他低聲罵道,指尖卻更緊地抓住了陸燼的衣襟。

夜鶯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恍然大悟 —— 這兩人哪裏是什麽普通的 “同伴”,分明是早已將彼此刻入骨髓的愛人。她猛地回過神,操作著艦船原地轉向:“左側有個廢棄的 docking 艙!我們先躲進去,再想對策!”

“遺響” 的聲音適時響起:“我會暫時壓制‘織夢者’的精神幹擾,但需要陸燼…… 用‘鑰匙’的印記幫我穩定載體。”

陸燼立刻會意,擡手輕輕按在白曜的後頸 —— 那裏正是腺體所在的位置,也是臨時標記殘留的地方,更是 “火種” 能量最集中的區域。指尖觸碰到溫熱皮膚的瞬間,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與 “鑰匙” 殘留的印記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白曜的身體微微一顫,瞳孔中的金色光芒逐漸穩定下來,氣息也平順了許多。

“幽靈” 號如同離弦之箭,擦著 “織夢者” 的精神沖擊波,險之又險地沖入廢棄 docking 艙。艙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暫時隔絕了外界的威脅。

陸燼扶著白曜坐回副駕駛位,夜鶯則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息。

“暫時安全了。” 夜鶯抹了把汗,看向兩人,“但‘織夢者’肯定很快會找到這裏,我們得想辦法……”

她的話沒能說完,就被白曜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此刻的白曜眼神清明,墨黑瞳孔中再無金色,只是臉色依舊蒼白:“不用想了,‘遺響’剛才告訴我,‘織夢者’的核心就在尖塔頂層,它的力量來源於吸收的‘火種’碎片,而我體內的‘火種’本源,是唯一能摧毀它的武器。”

陸燼心頭一緊:“你想怎麽做?”

“引它進來,一網打盡。” 白曜看向陸燼,眼中閃過熟悉的狡黠,“就像我們以前無數次配合那樣。你負責破壞它的能量節點,我來引爆‘火種’本源。”

七年追緝,他們曾是最了解彼此的對手 —— 陸燼知道白曜習慣在左側口袋藏煙霧彈,白曜清楚陸燼射擊時會下意識偏頭;如今生死與共,他們是最默契的愛人。陸燼看著白曜眼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個在廢棄機械站與他對峙的少年,明明嘴角掛著血,眼神裏卻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他伸出手,與白曜的手緊緊相握,指尖傳來的溫度真實而滾燙:“好。這次,我掩護你。”

docking 艙外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織夢者” 的精神幹擾再次襲來,卻被白曜體內的 “火種” 本源輕松擋下。

白曜站起身,墨黑長發在能量波動中微微揚起 —— 從前被誤寫的 “銀白” 不過是光線錯覺,他的發色分明是深黑,在暗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準備好了嗎,陸指揮官?”

陸燼握緊粒子刃,眼中閃過決絕:“隨時奉陪,白首領。”

艙門在 “織夢者” 的撞擊下轟然破碎,幽暗的能量觸手如同毒蛇般湧入。白曜迎著觸手走去,轉身時對陸燼露出一抹笑:“別跟丟了,死對頭。”

“放心,愛人。” 陸燼低語,緊隨其後沖入了戰場。

七年恩怨,終在此刻化作並肩的默契。黑色塔狀建築的陰影下,兩道身影並肩而立,墨黑與深灰的作戰服在火光中交織,向著最終的敵人,發起了沖鋒。那些被誤記的性別痕跡,終將在彼此的體溫與默契中,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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