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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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巨大的清道夫單元G-77，如同最忠誠（或者說最程序化）的仆從，拖著殘破的“幽靈”號，平穩地航行在由廢棄物構成的峽谷之中。它巧妙地避開那些可能刮蹭到飛船的尖銳殘骸，沿著一條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被某種底層邏輯規劃好的路徑，向著基地深處前進。
舷窗外，景象逐漸變化。不再是隨意堆積的垃圾山，開始出現一些相對規整的、由巨大金屬板拼接而成的結構墻壁，上面附著著粗大的、仍在微微脈動的能量導管和通訊光纜。偶爾能看到其他型號的、處於休眠狀態的清道夫單元如同雕塑般固定在壁架上，它們的傳感器一片漆黑，對G-77和它拖拽的“不速之客”毫無反應。
這裏安靜得可怕，只有G-77引擎低沈的轟鳴和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
“夜鶯”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動，利用G-77提供的穩定能源和更高的訪問權限，貪婪地掃描並下載著這個秘密中繼站的結構圖、日志片段以及能源分布信息。電子義眼中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難以置信……這個中繼站的規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它似乎服務於一條隱秘的、繞過主流航線的‘巢穴’補給鏈。”“夜鶯”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什麽，“大部分區域處於低功耗休眠狀態，值守人員應該極少，或者……目前根本不在站內。我們的密鑰權限很高，暫時沒有觸發高級別警報。”
陸燼靠在艙壁，一邊警惕地註視著外面如同墓穴般的通道，一邊努力恢覆體力。每一次呼吸依然疼痛，但RTG單元提供的穩定能源讓醫療單元得以更有效地工作，抑制著他的傷勢。他看了一眼依舊沈睡的白曜，希望在這裏能找到徹底治愈她的方法。
“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了嗎？”
“正在定位……有了！”“夜鶯”將一份標記好的內部地圖投射到主屏幕一角，“三號物資倉庫，就在前方岔路左側。裏面應該有標準能源核心、備用引擎部件，甚至可能有一些醫療物資。但倉庫有獨立的安全門，需要特定指令或者更高權限才能打開。”
她嘗試通過密鑰直接發送開啟指令。
【指令拒絕。三號倉庫需要二級物資調取權限。當前密鑰權限等級：垃圾處理/基礎導航。】
冰冷的合成音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權限不夠！
“該死！”“夜鶯”懊惱地捶了一下控制臺，“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陸燼的心也沈了下去。難道要入寶山而空手歸？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地圖另一個閃爍的點——“維護通道樞紐”。
“這裏呢？”他指著那個點，“如果權限不夠直接拿，能不能從維護通道進去？或者找到能提升權限的地方？”
“夜鶯”眼睛一亮：“沒錯！維護通道！所有自動化基地的弱點！”她立刻檢索相關數據，“樞紐控制著各個區域的維護機器人權限和部分物理閘門……如果我們能控制樞紐，或許能繞過安全門，或者找到更高級別的權限密鑰！”
新的目標出現。
“改變航向，去維護通道樞紐。”
【指令確認。航向更改。】
G-77再次忠實地執行命令，拖著他們拐入另一條更加狹窄、布滿了各種管道和線纜的通道。
幾分鐘後，一個巨大的、布滿各種接口和指示燈的平臺出現在前方。平臺後方是數十條通向不同區域的維護通道入口。
G-77緩緩將“幽靈”號停靠在平臺邊緣。
“就是這裏。”“夜鶯”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裝備，“我下去。我需要物理接入樞紐的主接口，才能嘗試破解。”
“我和你一起去。”陸燼掙紮著站起。讓她一個人去冒險，他無法安心。
“你的身體……”
“死不了。”陸燼打斷她，語氣堅決。他拿起粒子刃，檢查了一下所剩無幾的能量。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反對，扔給他一把能量手槍和一個簡易的呼吸過濾器：“外面空氣可能有問題。跟緊我。”
氣密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外面的空氣帶著濃重的機油和金屬加熱後的味道，但並不致命。平臺重力模擬系統似乎還在微弱運行，讓他們能夠站立。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平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樞紐平臺巨大而寂靜，只有遠處機器運行的低沈嗡鳴。
“夜鶯”快速找到主接口面板，撬開擋板，將數據線連接上去，開始全力破解。
陸燼持槍在一旁警戒，目光掃過那些幽深的、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維護通道入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破解工作似乎遇到了困難。
“怎麽樣？”陸燼低聲問。
“防火墻很厲害……而且有某種……學習型防禦算法，”“夜鶯”咬著牙，“它在適應我的破解模式！需要更多時間，或者……”
她的話音未落！
突然！
毫無征兆地，整個平臺的重力模擬系統瞬間增強到數倍標準重力！
噗通！噗通！
陸燼和“夜鶯”猝不及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被壓趴在地！骨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動彈不得！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淒厲地響徹整個空間！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訪問企圖！】
【警告！識別到非法入侵者！】
【防禦協議啟動！清除程序執行！】
哢嚓！哢嚓！哢嚓！
周圍那些幽深的維護通道內，亮起了無數猩紅的光點！
一臺臺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蜘蛛形態的武裝維護機器人，被激活了！它們揮舞著閃爍著電火花的切割臂和微型能量槍，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出，瞬間將趴在地上的兩人包圍！
陷阱！
那個密鑰，或者他們的行動，終究還是觸發了真正的防禦機制！
“夜鶯”試圖擡起手操作數據板，但在數倍重力下，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陸燼掙紮著想去抓掉落在不遠處的能量手槍，卻感覺身體沈重得像一座山。
一臺蜘蛛機器人已經爬到了“夜鶯”面前，尖銳的切割臂高高揚起，對準了她的頭顱！
絕望瞬間攫住了兩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猛地以“幽靈”號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並非爆炸，而是一種……極其純粹、帶著無盡威嚴和古老氣息的精神意志的爆發！
如同沈睡了萬古的王者，於此刻睜開了雙眼！
所有蜘蛛機器人的動作猛地一僵！它們猩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然後如同被掐斷電源般，瞬間全部熄滅了光芒，癱軟在地，變成了一堆廢鐵！
那恐怖的重力壓制也驟然消失！
【清除程序…… override……】
【最高優先級指令覆蓋……】
【歡迎……歸來……‘火種’……】
基地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機械模仿出的敬畏感？
陸燼和“夜鶯”猛地從地上爬起，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發生了什麽？
剛才那股力量……
兩人的目光，同時猛地轉向“幽靈”號敞開的艙門。
醫療單元裏，白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緩緩地坐起身，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傳感器和導管。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銀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微微飄拂。
而她的雙眼之中，不再是以往的璀璨星辰， nor 被抽取後的黯淡無光。
那是一種……冰冷的、純粹的、仿佛蘊含著宇宙初生之光和終極法則的……
金色光芒。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穿透艙門，落在外面驚愕的兩人身上。
一個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完全不似她以往聲音的語調，輕輕響起：
“此地的權限……”
“對我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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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清道夫單元G-77，如同最忠誠（或者說最程序化）的仆從，拖著殘破的“幽靈”號，平穩地航行在由廢棄物構成的峽谷之中。它巧妙地避開那些可能刮蹭到飛船的尖銳殘骸，沿著一條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被某種底層邏輯規劃好的路徑，向著基地深處前進。
舷窗外，景象逐漸變化。不再是隨意堆積的垃圾山，開始出現一些相對規整的、由巨大金屬板拼接而成的結構墻壁，上面附著著粗大的、仍在微微脈動的能量導管和通訊光纜。偶爾能看到其他型號的、處於休眠狀態的清道夫單元如同雕塑般固定在壁架上，它們的傳感器一片漆黑，對G-77和它拖拽的“不速之客”毫無反應。
這裏安靜得可怕，只有G-77引擎低沈的轟鳴和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
“夜鶯”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快跳動，利用G-77提供的穩定能源和更高的訪問權限，貪婪地掃描並下載著這個秘密中繼站的結構圖、日志片段以及能源分布信息。電子義眼中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
“難以置信……這個中繼站的規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它似乎服務於一條隱秘的、繞過主流航線的‘巢穴’補給鏈。”“夜鶯”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動什麽，“大部分區域處於低功耗休眠狀態，值守人員應該極少，或者……目前根本不在站內。我們的密鑰權限很高，暫時沒有觸發高級別警報。”
陸燼靠在艙壁，一邊警惕地註視著外面如同墓穴般的通道，一邊努力恢覆體力。每一次呼吸依然疼痛，但RTG單元提供的穩定能源讓醫療單元得以更有效地工作，抑制著他的傷勢。他看了一眼依舊沈睡的白曜，希望在這裏能找到徹底治愈她的方法。
“找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了嗎？”
“正在定位……有了！”“夜鶯”將一份標記好的內部地圖投射到主屏幕一角，“三號物資倉庫，就在前方岔路左側。裏面應該有標準能源核心、備用引擎部件，甚至可能有一些醫療物資。但倉庫有獨立的安全門，需要特定指令或者更高權限才能打開。”
她嘗試通過密鑰直接發送開啟指令。
【指令拒絕。三號倉庫需要二級物資調取權限。當前密鑰權限等級：垃圾處理/基礎導航。】
冰冷的合成音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權限不夠！
“該死！”“夜鶯”懊惱地捶了一下控制臺，“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陸燼的心也沈了下去。難道要入寶山而空手歸？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地圖另一個閃爍的點——“維護通道樞紐”。
“這裏呢？”他指著那個點，“如果權限不夠直接拿，能不能從維護通道進去？或者找到能提升權限的地方？”
“夜鶯”眼睛一亮：“沒錯！維護通道！所有自動化基地的弱點！”她立刻檢索相關數據，“樞紐控制著各個區域的維護機器人權限和部分物理閘門……如果我們能控制樞紐，或許能繞過安全門，或者找到更高級別的權限密鑰！”
新的目標出現。
“改變航向，去維護通道樞紐。”
【指令確認。航向更改。】
G-77再次忠實地執行命令，拖著他們拐入另一條更加狹窄、布滿了各種管道和線纜的通道。
幾分鐘後，一個巨大的、布滿各種接口和指示燈的平臺出現在前方。平臺後方是數十條通向不同區域的維護通道入口。
G-77緩緩將“幽靈”號停靠在平臺邊緣。
“就是這裏。”“夜鶯”深吸一口氣，開始整理裝備，“我下去。我需要物理接入樞紐的主接口，才能嘗試破解。”
“我和你一起去。”陸燼掙紮著站起。讓她一個人去冒險，他無法安心。
“你的身體……”
“死不了。”陸燼打斷她，語氣堅決。他拿起粒子刃，檢查了一下所剩無幾的能量。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反對，扔給他一把能量手槍和一個簡易的呼吸過濾器：“外面空氣可能有問題。跟緊我。”
氣密門再次打開。這一次，外面的空氣帶著濃重的機油和金屬加熱後的味道，但並不致命。平臺重力模擬系統似乎還在微弱運行，讓他們能夠站立。
兩人小心翼翼地踏上平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樞紐平臺巨大而寂靜，只有遠處機器運行的低沈嗡鳴。
“夜鶯”快速找到主接口面板，撬開擋板，將數據線連接上去，開始全力破解。
陸燼持槍在一旁警戒，目光掃過那些幽深的、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維護通道入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破解工作似乎遇到了困難。
“怎麽樣？”陸燼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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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征兆地，整個平臺的重力模擬系統瞬間增強到數倍標準重力！
噗通！噗通！
陸燼和“夜鶯”猝不及防，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被壓趴在地！骨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動彈不得！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淒厲地響徹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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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哢嚓！哢嚓！
周圍那些幽深的維護通道內，亮起了無數猩紅的光點！
一臺臺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蜘蛛形態的武裝維護機器人，被激活了！它們揮舞著閃爍著電火花的切割臂和微型能量槍，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出，瞬間將趴在地上的兩人包圍！
陷阱！
那個密鑰，或者他們的行動，終究還是觸發了真正的防禦機制！
“夜鶯”試圖擡起手操作數據板，但在數倍重力下，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陸燼掙紮著想去抓掉落在不遠處的能量手槍，卻感覺身體沈重得像一座山。
一臺蜘蛛機器人已經爬到了“夜鶯”面前，尖銳的切割臂高高揚起，對準了她的頭顱！
絕望瞬間攫住了兩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力量，猛地以“幽靈”號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並非爆炸，而是一種……極其純粹、帶著無盡威嚴和古老氣息的精神意志的爆發！
如同沈睡了萬古的王者，於此刻睜開了雙眼！
所有蜘蛛機器人的動作猛地一僵！它們猩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然後如同被掐斷電源般，瞬間全部熄滅了光芒，癱軟在地，變成了一堆廢鐵！
那恐怖的重力壓制也驟然消失！
【清除程序…… override……】
【最高優先級指令覆蓋……】
【歡迎……歸來……‘火種’……】
基地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機械模仿出的敬畏感？
陸燼和“夜鶯”猛地從地上爬起，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發生了什麽？
剛才那股力量……
兩人的目光，同時猛地轉向“幽靈”號敞開的艙門。
醫療單元裏，白曜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緩緩地坐起身，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傳感器和導管。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銀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微微飄拂。
而她的雙眼之中，不再是以往的璀璨星辰， nor 被抽取後的黯淡無光。
那是一種……冰冷的、純粹的、仿佛蘊含著宇宙初生之光和終極法則的……
金色光芒。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穿透艙門，落在外面驚愕的兩人身上。
一個平靜、卻帶著無上威嚴、完全不似她以往聲音的語調，輕輕響起：
“此地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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