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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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運輸船“犰狳”號緩緩停靠在冰冷的泊位上，磁力鎖發出沈悶的撞擊聲，將船體牢牢固定。艙外，一隊六名“巢穴”士兵已經列隊等候，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作戰盔甲，手持能量步槍，頭盔面罩下的眼神麻木而冰冷，如同程序設定的機器。一名穿著黑色技術官制服、手持數據板的男人站在隊伍前面，表情倨傲。
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艙內。
“夜鶯”深吸一口氣，對陸燼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記住，我們是低級運輸船員，驚慌、麻木、只想盡快交差離開。一切我來應付。”
陸燼微微點頭，將頭壓低，模仿著周圍那些屍體臉上可能有的疲憊和畏懼。
氣密門嗤一聲打開。
那名技術官帶著兩名士兵率先走了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駕駛艙。濃重的血腥味雖然被簡單處理過，但依舊若有若無。技術官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報告損失情況，以及拋棄貨櫃的詳細原因。”技術官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不帶任何感情，他的目光落在“夜鶯”偽裝的船長和陸燼身上。
“夜鶯”立刻點頭哈腰，用帶著口音、有些磕巴的通用語回答：“長、長官！損失不大，就是外殼破了點，已經緊急密封了！那個貨櫃……編號ST-774，躍遷後突然報警，壓力異常，還有奇怪的生物信號讀數……我們害怕是高危汙染物洩露，按應急條例只能立刻拋棄！絕對沒有隱瞞！”她的表演天衣無縫，將一個嚇壞了的底層船長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技術官面無表情地在數據板上記錄著，眼神卻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駕駛艙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在那幾個被陸燼擦拭過、但仔細看仍能發現細微刮擦和顏色差異的地方略有停留。
“生物信號？”技術官擡起頭，盯著“夜鶯”，“貨單顯示那是惰性礦石。”
“我、我們也不知道啊長官！”“夜鶯”顯得更加慌亂，“可能是裝貨時汙染了？或者掃描儀出故障了？您知道，‘犰狳’號是老船了……”
技術官沒有立刻回答，他踱步走到駕駛臺前，手指劃過控制面板，調出了之前的警報記錄和拋棄操作日志。“夜鶯”早已篡改了數據，看起來毫無破綻。
但他的手指突然停頓了一下，點開了另一個隱藏的系統日志界面——那是記錄飛船內部生命維持系統細微波動和能量異常的後臺日志，通常只有高級別技術官才會查看！
“夜鶯”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忽略了這一點！
日志上，在數分鐘前，清晰地顯示出一段極其短暫但異常劇烈的內部能量波動峰值，以及一次微量的、非標準模式的氧氣消耗記錄！那正是陸燼爆發戰鬥和他們快速處理屍體時難以完全掩蓋的痕跡！
技術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猛地擡起手！
他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擡起了步槍！
“解釋這個能量峰值和異常消耗！”技術官的聲音冰冷徹骨。
暴露了！
幾乎在技術官擡手的同時，“夜鶯”動了！她一直垂在身側的手如同毒蛇般彈出，一把小巧的高斯手槍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那兩名剛剛擡起步槍的士兵頭盔上瞬間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一聲不吭地倒地！
技術官驚駭欲絕，張嘴欲呼！
但陸燼的速度更快！在“夜鶯”開槍的瞬間，他已經如同獵豹般撲上，左手閃電般捂住技術官的嘴，右手中的高頻粒子刃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技術官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
但艙門外，還守著四名士兵！他們似乎聽到了裏面極其細微的動靜，產生了警惕，相互看了一眼，端著槍開始向艙門靠近！
“清理外面！快！”“夜鶯”迅速蹲下，開始拖拽屍體，語速極快，“必須拿到他的權限卡和密碼！”
陸燼沒有絲毫猶豫，撿起一名士兵的能量步槍，身體緊貼艙門內側。
一名士兵小心地探頭進來查看。
迎接他的是冰冷的槍口！
砰！ 能量步槍近距離射擊，威力巨大，那名士兵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爆開！
“敵襲！！”外面的士兵終於反應過來，瘋狂開火！能量光束如同雨點般射入駕駛艙！
陸燼借助艙壁作為掩護，冷靜地還擊！他的射擊精準無比，每一槍都必然命中一名士兵的頭部或能量盔甲的薄弱處！
狹窄的通道口成了死亡走廊！短短幾秒的交火，剩下的三名士兵全部被擊斃在艙門外！
但刺耳的槍聲和爆炸聲已經徹底打破了寂靜！遠處傳來了更多的警報聲和奔跑的腳步聲！更多的守衛正在趕來！
“拿到了！”“夜鶯”從技術官屍體上搜出了權限卡和記錄了密碼的數據板，同時快速將一具士兵的屍體拖到控制臺前，用他的指紋和虹膜強行解鎖了飛船的底層防禦控制，“啟動艦船自毀程序！倒計時三十秒！制造混亂！”
她瘋狂地輸入指令。
“走！”她對著陸燼喊道，同時將一個煙霧彈扔向通道口！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出濃煙彌漫的駕駛艙，跳過地上的屍體，向著“虛無之籠”內部狂奔！
身後，被設定的自毀程序啟動，“犰狳”號的引擎發出過載的刺耳尖嘯，內部接連發生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沖擊波和碎片四濺，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也引起了更大的混亂！
“這邊！”“夜鶯”對這裏的結構似乎有所了解，帶著陸燼沖進一條標有“維護通道”的狹窄岔路。
警報聲淒厲地響徹整個巨大的空間站，紅色的燈光不斷閃爍。廣播裏回蕩著冰冷的聲音：“第三泊位區發生安全 breach！所有區域進入封鎖狀態！非授權人員立即原地停留接受檢查！”
一道道厚重的應急閘門正在緩緩落下！
“我們必須盡快進入核心區域！白曜最可能被關在‘靜滯之間’或者‘織夢者’的實驗室！”“夜鶯”一邊奔跑，一邊看著數據板上下載的有限結構圖，“權限卡等級不夠，只能打開部分區域閘門！我們需要更高的權限，或者找到內部通風、管道系統！”
兩人在迷宮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躲避著越來越多的巡邏隊。陸燼手中的能量步槍不斷點射，精準地解決掉偶爾遭遇的落單守衛。“夜鶯”則負責駭開一道道電子鎖。
但空間站實在太大了，守衛的密度遠超想象。他們很快就被逼入一個堆滿廢棄儀器的倉庫區。
“前面沒路了！”陸燼看著盡頭厚重的墻壁。
“上面！”“夜鶯”指著天花板一處通風管道的格柵，“這是通往上層實驗室區域的捷徑！但裏面肯定有傳感器和防禦措施！”
她用權限卡嘗試打開格柵，但系統提示權限不足。
“讓開！”陸燼擡起能量步槍，對準格柵連接處連續射擊！
砰！砰！砰！ 火花四濺！格柵被強行破壞，掉了下來。
“走！”
兩人先後爬進狹窄、黑暗的通風管道。管道內布滿灰塵，只能匍匐前進。
果然，沒爬多遠，前方出現了交叉口，一道細微的紅色激光網封住了去路。
“運動傳感器和熱能掃描。”“夜鶯”快速判斷，“硬闖會觸發警報。”
她拿出數據板，試圖尋找繞過或者關閉它的方法。
就在這時，陸燼懷中的幽藍晶體突然又輕微悸動了一下！一股微弱的能量流溢出，幹擾了周圍的能量場。
那紅色的激光網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似乎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就是現在！快過！”“夜鶯”雖然不明所以，但抓住了機會！
兩人如同游魚般迅速穿過了激光網區域！幾乎在他們穿過的瞬間，激光網恢覆了正常！
“你的‘鑰匙’……還有這種用途？”“夜鶯”驚訝地看了一眼陸燼的胸口。
陸燼也感到詫異，這晶體似乎總能在他需要時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們繼續在管道中爬行，根據結構圖的指引，向著核心區域靠近。
下方通道傳來的搜索聲和警報聲越來越密集。整個“虛無之籠”仿佛一個被驚醒的蜂巢，無數的“兵蜂”正在傾巢而出，搜尋著入侵者。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和一個更大的通風口。下方傳來一種低沈的、規律的嗡鳴聲，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的能量波動。
“夜鶯”小心地撬開通風口格柵，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透明能量力場禁錮著的平臺。平臺上方，懸浮著數十個同樣被力場包裹著的……“人”！
他們如同標本般靜止不動，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異，但每個人額頭都連接著一根細細的、散發著幽光的能量導管，導管的另一端匯聚向上，沒入大廳穹頂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收縮的、如同某種生物大腦般的詭異裝置中！
那些“人”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痛苦、恐懼或者空白麻木的狀態。他們的生命能量正被那可怕的裝置源源不斷地抽取、分析、覆制！
而在這個圓形大廳的四周，排列著一個個獨立的、更加堅固的透明囚室。大部分空著，少數幾個裏面關押著的人看起來更加“新鮮”，似乎剛被捕獲不久，還在無力地掙紮和嘶喊，但聲音完全被隔絕。
這裏就是“織夢者”的實驗室！抽取和模仿“火種”的地方！
陸燼的目光瘋狂地掃過那些囚室！
在哪裏？白曜在哪裏？
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終於，他的目光定格在大廳最深處、一個獨立出來的、被額外能量屏障籠罩的囚室！
囚室裏，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她穿著殘破的“方舟”制服，銀白色的長發黯淡無光，遮住了臉龐。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根遠比其他人更粗、光芒更幽暗的能量導管，直接連接在她的後頸，另一端則連接著那個最巨大的、如同主腦般的裝置！
白曜！！！
她還活著！但她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那根導管正在瘋狂地抽取著她的“火種”本源！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和心痛瞬間沖垮了陸燼的理智！他幾乎要立刻跳下去，砸碎那該死的囚籠！
“冷靜！”“夜鶯”一把死死按住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下面！我們不可能強攻！”
陸燼強迫自己冷靜，向下看去。
大廳裏，不僅有覆雜的儀器和抽取裝置，還有足足十名全身覆蓋著黑色重甲、手持奇特權杖狀武器的守衛！他們如同雕像般站立在關鍵位置，身上的能量波動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士兵！
而在大廳中央，那個主腦裝置的下方，站立著一個身影。
它穿著類似“巢穴”高級技術官的深紫色長袍，但它的“頭”……卻是一個不斷變換著模糊人臉、沒有固定形態的、由純粹幽光能量構成的詭異存在！它的“手”正懸浮在主腦裝置的控制界面上，似乎在調試和監控著抽取過程。
“織夢者”！
僅僅是看到它，就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混亂！
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那顆不斷變換的“頭”猛地擡起，“目光”精準地投向了陸燼和“夜鶯”藏身的通風口！
被發現了！
“愚蠢的老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一個冰冷、重疊、仿佛由無數人聲音混合而成的詭異聲響，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下方的重甲守衛同時擡起頭，頭盔中亮起猩紅的光芒！手中的權杖開始匯聚能量！
通風管道的前後出口，也傳來了快速接近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充能的聲音！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絕境！真正的絕境！
陸燼看著下方囚籠中痛苦顫抖的白曜，又看了看那可怕的“織夢者”和周圍無數的敵人。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徹底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猛地掏出懷中那枚幽藍晶體，將其緊緊按在自己心口！
“夜鶯！幫我制造機會！哪怕只有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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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艙內。
“夜鶯”深吸一口氣，對陸燼使了個眼色，低聲道：“記住，我們是低級運輸船員，驚慌、麻木、只想盡快交差離開。一切我來應付。”
陸燼微微點頭，將頭壓低，模仿著周圍那些屍體臉上可能有的疲憊和畏懼。
氣密門嗤一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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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官面無表情地在數據板上記錄著，眼神卻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駕駛艙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在那幾個被陸燼擦拭過、但仔細看仍能發現細微刮擦和顏色差異的地方略有停留。
“生物信號？”技術官擡起頭，盯著“夜鶯”，“貨單顯示那是惰性礦石。”
“我、我們也不知道啊長官！”“夜鶯”顯得更加慌亂，“可能是裝貨時汙染了？或者掃描儀出故障了？您知道，‘犰狳’號是老船了……”
技術官沒有立刻回答，他踱步走到駕駛臺前，手指劃過控制面板，調出了之前的警報記錄和拋棄操作日志。“夜鶯”早已篡改了數據，看起來毫無破綻。
但他的手指突然停頓了一下，點開了另一個隱藏的系統日志界面——那是記錄飛船內部生命維持系統細微波動和能量異常的後臺日志，通常只有高級別技術官才會查看！
“夜鶯”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忽略了這一點！
日志上，在數分鐘前，清晰地顯示出一段極其短暫但異常劇烈的內部能量波動峰值，以及一次微量的、非標準模式的氧氣消耗記錄！那正是陸燼爆發戰鬥和他們快速處理屍體時難以完全掩蓋的痕跡！
技術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猛地擡起手！
他身後的兩名士兵立刻擡起了步槍！
“解釋這個能量峰值和異常消耗！”技術官的聲音冰冷徹骨。
暴露了！
幾乎在技術官擡手的同時，“夜鶯”動了！她一直垂在身側的手如同毒蛇般彈出，一把小巧的高斯手槍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噗！噗！ 兩聲極其輕微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那兩名剛剛擡起步槍的士兵頭盔上瞬間多了一個細小的孔洞，一聲不吭地倒地！
技術官驚駭欲絕，張嘴欲呼！
但陸燼的速度更快！在“夜鶯”開槍的瞬間，他已經如同獵豹般撲上，左手閃電般捂住技術官的嘴，右手中的高頻粒子刃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技術官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
但艙門外，還守著四名士兵！他們似乎聽到了裏面極其細微的動靜，產生了警惕，相互看了一眼，端著槍開始向艙門靠近！
“清理外面！快！”“夜鶯”迅速蹲下，開始拖拽屍體，語速極快，“必須拿到他的權限卡和密碼！”
陸燼沒有絲毫猶豫，撿起一名士兵的能量步槍，身體緊貼艙門內側。
一名士兵小心地探頭進來查看。
迎接他的是冰冷的槍口！
砰！ 能量步槍近距離射擊，威力巨大，那名士兵的腦袋如同西瓜般爆開！
“敵襲！！”外面的士兵終於反應過來，瘋狂開火！能量光束如同雨點般射入駕駛艙！
陸燼借助艙壁作為掩護，冷靜地還擊！他的射擊精準無比，每一槍都必然命中一名士兵的頭部或能量盔甲的薄弱處！
狹窄的通道口成了死亡走廊！短短幾秒的交火，剩下的三名士兵全部被擊斃在艙門外！
但刺耳的槍聲和爆炸聲已經徹底打破了寂靜！遠處傳來了更多的警報聲和奔跑的腳步聲！更多的守衛正在趕來！
“拿到了！”“夜鶯”從技術官屍體上搜出了權限卡和記錄了密碼的數據板，同時快速將一具士兵的屍體拖到控制臺前，用他的指紋和虹膜強行解鎖了飛船的底層防禦控制，“啟動艦船自毀程序！倒計時三十秒！制造混亂！”
她瘋狂地輸入指令。
“走！”她對著陸燼喊道，同時將一個煙霧彈扔向通道口！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出濃煙彌漫的駕駛艙，跳過地上的屍體，向著“虛無之籠”內部狂奔！
身後，被設定的自毀程序啟動，“犰狳”號的引擎發出過載的刺耳尖嘯，內部接連發生爆炸，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沖擊波和碎片四濺，暫時阻擋了追兵的腳步，也引起了更大的混亂！
“這邊！”“夜鶯”對這裏的結構似乎有所了解，帶著陸燼沖進一條標有“維護通道”的狹窄岔路。
警報聲淒厲地響徹整個巨大的空間站，紅色的燈光不斷閃爍。廣播裏回蕩著冰冷的聲音：“第三泊位區發生安全 breach！所有區域進入封鎖狀態！非授權人員立即原地停留接受檢查！”
一道道厚重的應急閘門正在緩緩落下！
“我們必須盡快進入核心區域！白曜最可能被關在‘靜滯之間’或者‘織夢者’的實驗室！”“夜鶯”一邊奔跑，一邊看著數據板上下載的有限結構圖，“權限卡等級不夠，只能打開部分區域閘門！我們需要更高的權限，或者找到內部通風、管道系統！”
兩人在迷宮般的通道中快速穿行，躲避著越來越多的巡邏隊。陸燼手中的能量步槍不斷點射，精準地解決掉偶爾遭遇的落單守衛。“夜鶯”則負責駭開一道道電子鎖。
但空間站實在太大了，守衛的密度遠超想象。他們很快就被逼入一個堆滿廢棄儀器的倉庫區。
“前面沒路了！”陸燼看著盡頭厚重的墻壁。
“上面！”“夜鶯”指著天花板一處通風管道的格柵，“這是通往上層實驗室區域的捷徑！但裏面肯定有傳感器和防禦措施！”
她用權限卡嘗試打開格柵，但系統提示權限不足。
“讓開！”陸燼擡起能量步槍，對準格柵連接處連續射擊！
砰！砰！砰！ 火花四濺！格柵被強行破壞，掉了下來。
“走！”
兩人先後爬進狹窄、黑暗的通風管道。管道內布滿灰塵，只能匍匐前進。
果然，沒爬多遠，前方出現了交叉口，一道細微的紅色激光網封住了去路。
“運動傳感器和熱能掃描。”“夜鶯”快速判斷，“硬闖會觸發警報。”
她拿出數據板，試圖尋找繞過或者關閉它的方法。
就在這時，陸燼懷中的幽藍晶體突然又輕微悸動了一下！一股微弱的能量流溢出，幹擾了周圍的能量場。
那紅色的激光網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似乎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就是現在！快過！”“夜鶯”雖然不明所以，但抓住了機會！
兩人如同游魚般迅速穿過了激光網區域！幾乎在他們穿過的瞬間，激光網恢覆了正常！
“你的‘鑰匙’……還有這種用途？”“夜鶯”驚訝地看了一眼陸燼的胸口。
陸燼也感到詫異，這晶體似乎總能在他需要時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們繼續在管道中爬行，根據結構圖的指引，向著核心區域靠近。
下方通道傳來的搜索聲和警報聲越來越密集。整個“虛無之籠”仿佛一個被驚醒的蜂巢，無數的“兵蜂”正在傾巢而出，搜尋著入侵者。
爬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和一個更大的通風口。下方傳來一種低沈的、規律的嗡鳴聲，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冰冷的能量波動。
“夜鶯”小心地撬開通風口格柵，向下望去。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透明能量力場禁錮著的平臺。平臺上方，懸浮著數十個同樣被力場包裹著的……“人”！
他們如同標本般靜止不動，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異，但每個人額頭都連接著一根細細的、散發著幽光的能量導管，導管的另一端匯聚向上，沒入大廳穹頂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收縮的、如同某種生物大腦般的詭異裝置中！
那些“人”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痛苦、恐懼或者空白麻木的狀態。他們的生命能量正被那可怕的裝置源源不斷地抽取、分析、覆制！
而在這個圓形大廳的四周，排列著一個個獨立的、更加堅固的透明囚室。大部分空著，少數幾個裏面關押著的人看起來更加“新鮮”，似乎剛被捕獲不久，還在無力地掙紮和嘶喊，但聲音完全被隔絕。
這裏就是“織夢者”的實驗室！抽取和模仿“火種”的地方！
陸燼的目光瘋狂地掃過那些囚室！
在哪裏？白曜在哪裏？
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終於，他的目光定格在大廳最深處、一個獨立出來的、被額外能量屏障籠罩的囚室！
囚室裏，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她穿著殘破的“方舟”制服，銀白色的長發黯淡無光，遮住了臉龐。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根遠比其他人更粗、光芒更幽暗的能量導管，直接連接在她的後頸，另一端則連接著那個最巨大的、如同主腦般的裝置！
白曜！！！
她還活著！但她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那根導管正在瘋狂地抽取著她的“火種”本源！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和心痛瞬間沖垮了陸燼的理智！他幾乎要立刻跳下去，砸碎那該死的囚籠！
“冷靜！”“夜鶯”一把死死按住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下面！我們不可能強攻！”
陸燼強迫自己冷靜，向下看去。
大廳裏，不僅有覆雜的儀器和抽取裝置，還有足足十名全身覆蓋著黑色重甲、手持奇特權杖狀武器的守衛！他們如同雕像般站立在關鍵位置，身上的能量波動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士兵！
而在大廳中央，那個主腦裝置的下方，站立著一個身影。
它穿著類似“巢穴”高級技術官的深紫色長袍，但它的“頭”……卻是一個不斷變換著模糊人臉、沒有固定形態的、由純粹幽光能量構成的詭異存在！它的“手”正懸浮在主腦裝置的控制界面上，似乎在調試和監控著抽取過程。
“織夢者”！
僅僅是看到它，就讓人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和混亂！
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那顆不斷變換的“頭”猛地擡起，“目光”精準地投向了陸燼和“夜鶯”藏身的通風口！
被發現了！
“愚蠢的老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一個冰冷、重疊、仿佛由無數人聲音混合而成的詭異聲響，直接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下方的重甲守衛同時擡起頭，頭盔中亮起猩紅的光芒！手中的權杖開始匯聚能量！
通風管道的前後出口，也傳來了快速接近的腳步聲和能量武器充能的聲音！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絕境！真正的絕境！
陸燼看著下方囚籠中痛苦顫抖的白曜，又看了看那可怕的“織夢者”和周圍無數的敵人。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徹底瘋狂的、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猛地掏出懷中那枚幽藍晶體，將其緊緊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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