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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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寒冷如同無形的蛆蟲，透過破損的船體，一絲絲鉆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帶出長長的白汽，控制臺邊緣已經結起了薄薄的冰霜。維生系統被壓榨到了極限，僅能維持著不讓空氣徹底凝固，以及環境服內最後一點可憐的暖意。
陸燼將自己緊緊裹在環境服裏，面罩上凝結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不敢啟動面罩加熱功能，那太耗能了。只能偶爾用那只受傷的手艱難地擦拭——手掌的傷口在晶體能量和低溫的雙重作用下，愈合速度慢得令人焦慮，但至少沒有惡化。肋下的疼痛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鈍痛，每一次飛船的輕微震動都讓它更加鮮明。
飛船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寂靜的虛空中蹣跚前行。主引擎偶爾能勉強噴吐出一點斷續的尾焰，提供微不足道的推力，大部分時間則依靠著慣性滑行。船體不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
“距離坐標7-Gamma，還有標準距離1.2單位。”電子音斷斷續續地匯報，雜音比以前更多了。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目標的小行星正在逐漸放大。它比周圍的其他巖石都要大，形狀不規則，表面呈現出一種奇特的、仿佛被高溫熔融後又冷卻的琉璃質光澤。能量讀數確實很高，而且集中。
但更引人註目的，是卡在小行星側面的一道巨大、扭曲的金屬陰影！
那似乎是一艘船的殘骸！而且體積不小，至少比陸燼這艘突擊艦要大上好幾倍。它的一半船體深深地嵌入了小行星的巖層，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進去的，另一半則暴露在真空中，船體撕裂處如同猙獰的傷口，凍結的管線和不明的零件飄散在周圍，形成一片緩慢旋轉的垃圾帶。
那微弱的信號源，以及高能量讀數，似乎都源自那艘殘骸的內部！
“掃描殘骸。”陸燼命令道，聲音因寒冷和幹渴而嘶啞。
“掃描受阻……強烈能量幹擾……源自殘骸核心區域。無法獲取詳細結構圖。檢測到……殘骸內部有極其微弱的、不穩定的能量源……與外部讀數吻合。信號源……也位於其內部。”
能量幹擾？是殘骸本身的引擎或者能源核心洩漏造成的？還是別的什麽？
陸燼的心提了起來。這艘殘骸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嘗試匹配殘骸型號或標識。”
數據庫殘缺的船載電腦沈默了片刻，似乎在艱難地比對。
“匹配度最高……‘星塵級’民用科考船……‘尋跡者’號。記錄顯示……該船於十五個標準年前……在前往‘西格瑪碎星帶’途中失蹤……”
一艘失蹤了十五年的科考船？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散發著如此高的能量讀數和那種詭異的信號？
“能檢測到生命跡象嗎？”
“未檢測到……任何生命信號。”
死船一艘。
陸燼操縱著突擊艦，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必須登陸那艘殘骸。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能找到能源，或許還能找到一些零件或者信息。
靠近過程異常艱難。強烈的能量幹擾讓導航和傳感器頻頻失靈，好幾次差點撞上飄蕩的碎片。最終，他勉強將突擊艦停靠在了“尋跡者”號一個相對完整的、應該是舊貨艙接口的破損閘門附近。
“對接……完成。氣密性……無法保證。外部環境：真空，極端低溫。”電腦匯報。
陸燼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開始穿戴環境服。動作牽動傷口，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他將狙擊槍背在身後，檢查了腰間一把能量幾乎耗盡的 pistol，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內袋中那幽藍的晶體。
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活躍了一些，仿佛感知到了外部那強烈的能量源。
打開艙門，冰冷的死寂瞬間包裹了他。環境服的系統低功率運行著，維持著基本的生存。他借助靴子上的磁力鎖，吸附在“尋跡者”號冰冷的外殼上，一步步走向那個破損的閘門。
閘門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了，邊緣扭曲。他側身鉆了進去。
內部是一片永恒的黑暗和冰凍地獄。
應急燈早已熄滅。只有他頭盔上的射燈，劃破濃重的黑暗，照亮漂浮的灰塵冰晶和凝固的恐怖景象。
墻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凍結的血液呈噴濺狀凝固在空中，形成詭異而可怕的冰雕。一些穿著科考服或船員制服的屍體被凍在原地，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態——驚恐、掙紮、或者被某種力量瞬間撕裂。各種儀器和設備散落一地，同樣被冰封。
這裏發生過極其可怕的事情。
陸燼強忍著不適，沿著主通道向內摸索。能量讀數和信號源來自更深處的船艙。
越往裏走，戰鬥的痕跡越明顯。艙壁上有能量武器灼燒和實彈撞擊的痕跡，甚至還有一些……巨大的、非人力的撕裂傷。某些屍體上的傷口也極其怪異，不像是常規武器造成的。
這不是簡單的事故。這是一場屠殺。船員們進行了抵抗，但失敗了。
是誰幹的？海盜？內訌？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那信號……“它們”在聽……
陸燼握緊了手中的槍，警惕性提到最高。即使過去了十五年，這地方依然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他根據電腦指示的能量源方向，艱難地穿過一個個冰凍的艙室，繞過堵塞通道的殘骸和屍體。
最終，他來到了一扇厚重的、標識著“核心樣本分析室”的金屬大門前。門被暴力破壞了一半，扭曲地敞開著。強烈的能量幹擾正是從裏面傳出，甚至讓他環境服的系統都發出了輕微的警報。
頭盔射燈的光柱投入室內。
裏面的景象讓陸燼呼吸一滯。
分析室內部一片狼藉，各種昂貴的分析儀器被砸得粉碎。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本該用來存放高危樣本的強化玻璃容器破裂了，裏面空無一物。
而能量的源頭，就在房間角落！
一個穿著高級科考官制服、身體被一根尖銳的金屬支架貫穿、釘在墻壁上的男性屍體。他的屍體保存相對完整，面部扭曲定格在極致的恐懼和痛苦中。
而他的雙手，正死死抱著一個大約半米長的、黝黑色的、表面有著不規則晶格紋路的柱狀裝置！那強烈的能量波動和幹擾，正是從這個裝置中散發出來的！
這裝置……似乎是一個便攜式的能量核心，或者某種特殊的容器。它的表面不時竄過一絲絲不穩定的電弧。
那詭異的信號源，也是從這裏發出的！裝置側面一個小小的指示燈，正以固定的頻率閃爍著微光。
陸燼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註意到，在那科考官屍體下方的控制臺上，覆蓋著冰霜的屏幕似乎還殘留著最後一點電量，顯示著一段不斷重覆的、扭曲的文字：
警告：樣本突破收容！ 非標準生物信號檢測！ 它們來了！它們在…… ……滋滋……卡拉……勿回應……
文字在這裏中斷。
陸燼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明白了。
這艘科考船在十五年前找到了某種極其危險的“樣本”（也許和他手中的晶體有關？），並試圖研究它。但樣本突破了收容，引來了某種可怕的、被稱為“它們”的東西（信號裏的“它們”在聽！），導致了整艘船的屠殺和毀滅。
而這個幸存的科考官（或許當時還沒死），在最後時刻啟動了這個能量裝置，試圖發送警告信號？或者這裝置本身就是樣本的一部分？
他為什麽要死死抱著它？
陸燼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試圖取下那個裝置。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黝黑表面的瞬間——
哢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這死寂冰凍的墳墓中清晰無比的機械轉動聲，從他身後傳來！
不是環境服的聲音！也不是這艘死船該有的聲音！
陸燼全身的寒毛瞬間倒豎！戰鬥本能讓他猛地向前撲倒！
咻！ 一道熾熱的高能粒子束幾乎擦著他的頭盔射過，將他剛才所在位置後方的一個儀器炸得粉碎！
轟！ 爆炸的沖擊波在密閉空間內格外猛烈，將陸燼狠狠推向前方，撞在冰冷的墻壁上！他悶哼一聲，肋下劇痛鉆心！
他艱難地回頭。
只見在分析室的門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立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它們全身覆蓋著一種啞光黑色的、流線型且充滿非人感的全身裝甲，沒有任何標識，頭盔是光滑的曲面，只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學傳感器發出微光。它們的動作協調一致，毫無聲息，如同幽靈。手中持有的武器造型奇特，槍口還殘留著射擊後的能量餘暉。
不是“巢穴”的制式裝備！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勢力！
它們是誰？！
什麽時候跟上來的？！竟然完全避開了他的感知！
其中一個士兵的槍口再次擡起，精準地鎖定了他！
另一個則邁著機械般的步伐，走向那被釘在墻上的科考官屍體，似乎目標正是那個能量裝置！
陸燼瞳孔緊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落入了一個陷阱！或者說，他和這艘死船，都是被這些神秘士兵盯上的目標！
沒有時間思考！
求生的本能和奪取能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在第二名士兵開槍前的剎那，陸燼猛地拔出腰間那把能量即將耗盡的 pistol，不是射向士兵，而是射向了房間頂部一個看起來像是滅火系統或照明總閘的裝置！
砰！滋滋滋——！ 爆炸的電火花和某種抑制性氣體（或許早已失效，或許還有殘留）瞬間彌漫開來！同時，整個房間因短路徹底陷入黑暗，只有那個能量裝置和士兵頭盔上的傳感器發出微弱的光！
黑暗和混亂降臨！
“呃！”第二名士兵的射擊被打斷，能量束射偏，打在天花板上。
陸燼就著這瞬間的機會，如同獵豹般撲向那個正試圖取下能量裝置的士兵！同時，另一只手狠狠抓向那黝黑的能量裝置本身！
搶奪！必須搶到手！
那名士兵反應快得驚人，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響，反手一記沈重的肘擊就砸向陸燼的胸口！
砰！ 環境服的胸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陸燼感覺像是被攻城錘擊中，喉頭一甜，但撲勢不減，死死抱住了對方的手臂，阻止他拿走裝置！
另一名士兵的槍口在彌漫的煙塵和氣體中再次鎖定了他！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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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燼將自己緊緊裹在環境服裏，面罩上凝結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視線。他不敢啟動面罩加熱功能，那太耗能了。只能偶爾用那只受傷的手艱難地擦拭——手掌的傷口在晶體能量和低溫的雙重作用下，愈合速度慢得令人焦慮，但至少沒有惡化。肋下的疼痛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鈍痛，每一次飛船的輕微震動都讓它更加鮮明。
飛船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寂靜的虛空中蹣跚前行。主引擎偶爾能勉強噴吐出一點斷續的尾焰，提供微不足道的推力，大部分時間則依靠著慣性滑行。船體不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
“距離坐標7-Gamma，還有標準距離1.2單位。”電子音斷斷續續地匯報，雜音比以前更多了。
主屏幕上，那個代表目標的小行星正在逐漸放大。它比周圍的其他巖石都要大，形狀不規則，表面呈現出一種奇特的、仿佛被高溫熔融後又冷卻的琉璃質光澤。能量讀數確實很高，而且集中。
但更引人註目的，是卡在小行星側面的一道巨大、扭曲的金屬陰影！
那似乎是一艘船的殘骸！而且體積不小，至少比陸燼這艘突擊艦要大上好幾倍。它的一半船體深深地嵌入了小行星的巖層，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進去的，另一半則暴露在真空中，船體撕裂處如同猙獰的傷口，凍結的管線和不明的零件飄散在周圍，形成一片緩慢旋轉的垃圾帶。
那微弱的信號源，以及高能量讀數，似乎都源自那艘殘骸的內部！
“掃描殘骸。”陸燼命令道，聲音因寒冷和幹渴而嘶啞。
“掃描受阻……強烈能量幹擾……源自殘骸核心區域。無法獲取詳細結構圖。檢測到……殘骸內部有極其微弱的、不穩定的能量源……與外部讀數吻合。信號源……也位於其內部。”
能量幹擾？是殘骸本身的引擎或者能源核心洩漏造成的？還是別的什麽？
陸燼的心提了起來。這艘殘骸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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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最高……‘星塵級’民用科考船……‘尋跡者’號。記錄顯示……該船於十五個標準年前……在前往‘西格瑪碎星帶’途中失蹤……”
一艘失蹤了十五年的科考船？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散發著如此高的能量讀數和那種詭異的信號？
“能檢測到生命跡象嗎？”
“未檢測到……任何生命信號。”
死船一艘。
陸燼操縱著突擊艦，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必須登陸那艘殘骸。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能找到能源，或許還能找到一些零件或者信息。
靠近過程異常艱難。強烈的能量幹擾讓導航和傳感器頻頻失靈，好幾次差點撞上飄蕩的碎片。最終，他勉強將突擊艦停靠在了“尋跡者”號一個相對完整的、應該是舊貨艙接口的破損閘門附近。
“對接……完成。氣密性……無法保證。外部環境：真空，極端低溫。”電腦匯報。
陸燼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開始穿戴環境服。動作牽動傷口，讓他額頭滲出冷汗。他將狙擊槍背在身後，檢查了腰間一把能量幾乎耗盡的 pistol，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內袋中那幽藍的晶體。
它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更活躍了一些，仿佛感知到了外部那強烈的能量源。
打開艙門，冰冷的死寂瞬間包裹了他。環境服的系統低功率運行著，維持著基本的生存。他借助靴子上的磁力鎖，吸附在“尋跡者”號冰冷的外殼上，一步步走向那個破損的閘門。
閘門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了，邊緣扭曲。他側身鉆了進去。
內部是一片永恒的黑暗和冰凍地獄。
應急燈早已熄滅。只有他頭盔上的射燈，劃破濃重的黑暗，照亮漂浮的灰塵冰晶和凝固的恐怖景象。
墻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霜，凍結的血液呈噴濺狀凝固在空中，形成詭異而可怕的冰雕。一些穿著科考服或船員制服的屍體被凍在原地，保持著死亡瞬間的姿態——驚恐、掙紮、或者被某種力量瞬間撕裂。各種儀器和設備散落一地，同樣被冰封。
這裏發生過極其可怕的事情。
陸燼強忍著不適，沿著主通道向內摸索。能量讀數和信號源來自更深處的船艙。
越往裏走，戰鬥的痕跡越明顯。艙壁上有能量武器灼燒和實彈撞擊的痕跡，甚至還有一些……巨大的、非人力的撕裂傷。某些屍體上的傷口也極其怪異，不像是常規武器造成的。
這不是簡單的事故。這是一場屠殺。船員們進行了抵抗，但失敗了。
是誰幹的？海盜？內訌？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那信號……“它們”在聽……
陸燼握緊了手中的槍，警惕性提到最高。即使過去了十五年，這地方依然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他根據電腦指示的能量源方向，艱難地穿過一個個冰凍的艙室，繞過堵塞通道的殘骸和屍體。
最終，他來到了一扇厚重的、標識著“核心樣本分析室”的金屬大門前。門被暴力破壞了一半，扭曲地敞開著。強烈的能量幹擾正是從裏面傳出，甚至讓他環境服的系統都發出了輕微的警報。
頭盔射燈的光柱投入室內。
裏面的景象讓陸燼呼吸一滯。
分析室內部一片狼藉，各種昂貴的分析儀器被砸得粉碎。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本該用來存放高危樣本的強化玻璃容器破裂了，裏面空無一物。
而能量的源頭，就在房間角落！
一個穿著高級科考官制服、身體被一根尖銳的金屬支架貫穿、釘在墻壁上的男性屍體。他的屍體保存相對完整，面部扭曲定格在極致的恐懼和痛苦中。
而他的雙手，正死死抱著一個大約半米長的、黝黑色的、表面有著不規則晶格紋路的柱狀裝置！那強烈的能量波動和幹擾，正是從這個裝置中散發出來的！
這裝置……似乎是一個便攜式的能量核心，或者某種特殊的容器。它的表面不時竄過一絲絲不穩定的電弧。
那詭異的信號源，也是從這裏發出的！裝置側面一個小小的指示燈，正以固定的頻率閃爍著微光。
陸燼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註意到，在那科考官屍體下方的控制臺上，覆蓋著冰霜的屏幕似乎還殘留著最後一點電量，顯示著一段不斷重覆的、扭曲的文字：
警告：樣本突破收容！ 非標準生物信號檢測！ 它們來了！它們在…… ……滋滋……卡拉……勿回應……
文字在這裏中斷。
陸燼的心臟狂跳起來。他明白了。
這艘科考船在十五年前找到了某種極其危險的“樣本”（也許和他手中的晶體有關？），並試圖研究它。但樣本突破了收容，引來了某種可怕的、被稱為“它們”的東西（信號裏的“它們”在聽！），導致了整艘船的屠殺和毀滅。
而這個幸存的科考官（或許當時還沒死），在最後時刻啟動了這個能量裝置，試圖發送警告信號？或者這裝置本身就是樣本的一部分？
他為什麽要死死抱著它？
陸燼伸出戴著手套的手，試圖取下那個裝置。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黝黑表面的瞬間——
哢嗒。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這死寂冰凍的墳墓中清晰無比的機械轉動聲，從他身後傳來！
不是環境服的聲音！也不是這艘死船該有的聲音！
陸燼全身的寒毛瞬間倒豎！戰鬥本能讓他猛地向前撲倒！
咻！ 一道熾熱的高能粒子束幾乎擦著他的頭盔射過，將他剛才所在位置後方的一個儀器炸得粉碎！
轟！ 爆炸的沖擊波在密閉空間內格外猛烈，將陸燼狠狠推向前方，撞在冰冷的墻壁上！他悶哼一聲，肋下劇痛鉆心！
他艱難地回頭。
只見在分析室的門口，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立著兩個高大的身影！
它們全身覆蓋著一種啞光黑色的、流線型且充滿非人感的全身裝甲，沒有任何標識，頭盔是光滑的曲面，只有一點暗紅色的光學傳感器發出微光。它們的動作協調一致，毫無聲息，如同幽靈。手中持有的武器造型奇特，槍口還殘留著射擊後的能量餘暉。
不是“巢穴”的制式裝備！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勢力！
它們是誰？！
什麽時候跟上來的？！竟然完全避開了他的感知！
其中一個士兵的槍口再次擡起，精準地鎖定了他！
另一個則邁著機械般的步伐，走向那被釘在墻上的科考官屍體，似乎目標正是那個能量裝置！
陸燼瞳孔緊縮。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落入了一個陷阱！或者說，他和這艘死船，都是被這些神秘士兵盯上的目標！
沒有時間思考！
求生的本能和奪取能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在第二名士兵開槍前的剎那，陸燼猛地拔出腰間那把能量即將耗盡的 pistol，不是射向士兵，而是射向了房間頂部一個看起來像是滅火系統或照明總閘的裝置！
砰！滋滋滋——！ 爆炸的電火花和某種抑制性氣體（或許早已失效，或許還有殘留）瞬間彌漫開來！同時，整個房間因短路徹底陷入黑暗，只有那個能量裝置和士兵頭盔上的傳感器發出微弱的光！
黑暗和混亂降臨！
“呃！”第二名士兵的射擊被打斷，能量束射偏，打在天花板上。
陸燼就著這瞬間的機會，如同獵豹般撲向那個正試圖取下能量裝置的士兵！同時，另一只手狠狠抓向那黝黑的能量裝置本身！
搶奪！必須搶到手！
那名士兵反應快得驚人，似乎完全不受黑暗影響，反手一記沈重的肘擊就砸向陸燼的胸口！
砰！ 環境服的胸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陸燼感覺像是被攻城錘擊中，喉頭一甜，但撲勢不減，死死抱住了對方的手臂，阻止他拿走裝置！
另一名士兵的槍口在彌漫的煙塵和氣體中再次鎖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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