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滅（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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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滅（21）
街道上，葉盈盈領著趙逾霄在川流不息的人海裏穿梭，烈日當空，周邊的景象與上次進來時相比並無明顯的差異。
葉盈盈走在前頭，趙逾霄則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他這麽安靜的時候可不多見，換平時早就抓著這難得的機會，跟自己聊起雲雁丘了。
於是，葉盈盈倏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正在神游的趙逾霄。
“誒喲！”趙逾霄被嚇了一跳，趕緊踉蹌著站定，“盈兒姑娘，怎麽突然……”
“你有心事。”葉盈盈篤定道，“跟那個關獅子牢房有關？”
“……是。”趙逾霄神情凝重地點點頭，“我在想，自己先前在這幻境裏搬的，恐怕根本不是獅子，是人……”
“這有什麽好郁悶的？”葉盈盈不解地問，“就算他們真的在買賣活人，那也已經是幾千年的事情了，又不是你幹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
趙逾霄很糾結，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體會到成為惡人幫兇的滋味。
“前輩曾問過我，要是有一天我發現自己被人利用，助紂為虐，我該怎麽辦。”
“你怎麽回的？”
“我不知道……”
葉盈盈撇了撇嘴：“要我覺得，作惡之人就該死。”
“若是這樣，我也幫他做了惡，那我是不是也該死？”
葉盈盈有些驚訝，隨後，她失笑道：“如果是我，我就把那些家夥都殺了。”
趙逾霄怔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利用我的無知幫他作惡，那我也是受害者啊。”葉盈盈目光沈靜，語氣十分肯定，“該死的是他們，不是我。”
“與其讓別人替我懲罰那些家夥，不如我親自動手來的解氣。”
“你說呢？趙少俠。”
葉盈盈說這話時，讓趙逾霄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陌生在他從未見過葉盈盈這般嚴肅狠絕的模樣，熟悉在他竟然覺得此時的葉盈盈和顧無思有幾分相似。
趙逾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立刻打斷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你說得對！”他大聲回答，似乎想以此來掩飾方才內心裏一瞬間的慌亂，“我當時聽到了！他們說那些是要進獻給國師的！”
“國師？那不就是詹衍嗎？”葉盈盈摸了摸下巴，“他想幹什麽？”
“我也不清楚……”趙逾霄見撇開話題，連忙松了口氣。
既然不知道，那更得一探究竟了。葉盈盈要趙逾霄事無巨細地交待了他們之前的經過，當即決定找去商隊在的地方。
“可他們已經交易完了，還會待在那兒嗎？”趙逾霄表示猶疑。
葉盈盈一頓，眨了眨眼，問：“你沒看出來嗎？我們又回到慶典的第一日了啊。”
客棧內。
巫玥和雲雁丘拿到鑰匙後並未急著出發去找詹衍，相反，他倆上樓進了臥房。兩人掩上門，確認無人跟來後才討論起來。
“有問題。”巫玥掂了掂手裏的鑰匙串，示意道，“她拿了四把鑰匙。”
“若是回到慶典的第一日，掌櫃不記得我們，她也不應該記得我們。”
“她後面進來的，都沒見著我們到底有幾個人，卻拿了四把鑰匙。”
巫玥一通分析，雲雁丘也意識到不對，道出結論：“她還記得。”
“她怎麽會記得？”巫玥疑惑。
“不好說。”雲雁丘態度謹慎，“我們對幻境了解的太少了。”
巫玥嚴肅地蹙起眉頭，神情凝重。直覺告訴她，這個雲丫頭有問題，可能還很危險。
“要不探探？”
正說著，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兩人警惕地望向緊閉的木門，只聽屋外傳來雲丫頭的詢問聲：“兩位客人，不好意思，我方才一時匆忙弄錯了鑰匙，方便開開門嗎？”
雲雁丘走上前，將巫玥擋在身後，緩緩拉開門。
雲丫頭一臉窘迫地站在門外，看見雲雁丘立馬討好地笑道：“客人真是抱歉呀！我不小心把備用的也給你們了，那兩把本該是我們店自己留著以防萬一用的。”
“要是被掌櫃知道，我肯定又要挨訓了！你看可以把多的兩把鑰匙還給我嗎？”
雲雁丘看了看她，又側身看了看巫玥。
巫玥掃了眼手裏的鑰匙，笑瞇瞇走到門前，將鑰匙串遞給了雲丫頭："拿去吧，下次可得註意些。"
“好！謝謝，謝謝！”雲丫頭欣喜，連忙接過鑰匙串，從上面扒拉鑰匙。
巫玥審視地看著她的動作，不禁試探道：“你跟這兒的掌櫃是什麽關系呀？他是你爹嗎？”
“嗯？”雲丫頭一怔，連連擺手，“不是啦，他就是幫我一起管店的，我年紀小，好多事情不會，但他懂。”
“所以你們是合夥開的店咯？”
“算是吧。”
“這倒是有意思，你們掌櫃叫什麽呀？”
“他？他不喜歡別人喊他名字，我一般也是喊掌櫃。”雲丫頭邊說，便將鑰匙取了下來，又交還給巫玥，“謝謝客人啦！打擾二位真是不好意思，之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巫玥沒吭聲，只是接過剩下兩片的鑰匙串，朝她笑了笑，便目送她離開。
隨後，二人再次回到房內，這時巫玥才收斂笑意，對雲雁丘說：“這下確定了吧。”
“嗯。”雲雁丘點點頭，“先別急著抓她。”
“什麽意思？”巫玥疑惑，她都想好要怎麽把那個雲丫頭綁起來審問了，現在雲雁丘跟她說不要輕舉妄動？
“她或許有問題，但掌櫃是無辜的。”
“雲雁丘，你什麽時候這麽愛管閑事了？”巫玥眉頭一皺，對他的反常頗為不滿。
“他是趙懷仁。”
聽到這個名字，巫玥瞬間啞然，她楞了半晌，才駁斥道：“就算這樣，他也已經被幻境同化了。”
“你救不了他。”
巫玥說的直白，雲雁丘又何嘗不清楚？他垂眸，凝重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他。”
雲雁丘倔強到這份上，巫玥也不想多費口舌了。她長嘆一聲，冷漠道：“隨你。”
“就兩日，到第三日還沒成功我可不會讓步。”
“兩日足矣。”雲雁丘點頭，又跟巫玥道了聲謝。
巫玥扭頭，一哼聲走出房間。
雲雁丘緊跟其後，兩人一道離開客棧，沈默地朝著王宮的方向行去。
話說回葉盈盈那邊，趙逾霄在聽見消息後驚詫地瞪大了眼。他緩緩環顧四周，車水馬龍的喧囂聲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變得模糊而遙遠。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迷霧籠罩的秩序下運轉。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在他腦海中變得愈發模糊不清，趙逾霄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正當他混亂之際，葉盈盈忽地瞥見一個人的身影。那人似乎也瞧見了她，朝這邊招了招手，邀請她們過去。
葉盈盈一把扯過趙逾霄的手臂，強行將他拉進了那人所在的巷子裏。
陰影之下，黑發高束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向他們展露出和善的微笑，嘴裏說道：“兩位，又見面了。”
“少伶？！”趙逾霄驚呼，“你怎麽……”
話沒說完，葉盈盈大手一擡，擋住趙逾霄的嘴巴，示意趙逾霄安靜，自己則厲聲道：“顧無思都說了不合作，你又來做什麽？”
“你們不是要找詹衍嗎？我帶你們去。”少伶拍拍胸脯自薦道。
葉盈盈不領情，再度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起眼前的少年：“你們不是也在找法器嗎？詹衍的住所你都知道在哪兒，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麽？何必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
“啊，不是的，我沒有要跟你們搶……”少伶有些慌張，他急忙解釋道，“我是真的想幫你們！”
葉盈盈瞇眼，毫不客氣地質問：“顧無思知道你在外面跟敵人獻殷勤麽？”
“我……”少伶語塞，他低落地垂下頭，看起來很是委屈。
趙逾霄在一旁看著有些不忍，他看看少伶，又看看葉盈盈，想說些什麽調和一下氣氛。
忽然，他瞥見葉盈盈沖他眨了眨眼，他一楞，也朝她眨了兩下。只見葉盈盈對著少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眨眼的速度忽然變快，還連帶著擠了擠眉毛。
趙逾霄恍然大悟，立即說道：“盈兒姑娘，少伶既然有心，咱們就聽聽唄，好歹聽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趙逾霄你哪一邊的？”葉盈盈故作生氣地朝他吼了句，心裏卻滿意得很。
說完，她又假裝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對少伶道：“算了，有話快說。”
少伶聽罷，受寵若驚地擡起頭，眼裏閃爍出激動的亮光。
他立即說道：“之前是我太著急了，想著顧姐姐見到你們後就能放軟態度。”
“我也沒想到她還是拒絕了，但我還會想辦法再說服她的！”
“想說的就這些？”葉盈盈不悅地挑眉，她想聽的可不是這些，於是幹脆問道，“你不去找法器，她顧無思也不去嗎？”
少伶搖搖頭：“她沒找過，我們也並不想找到法器。”
“為什麽？”
“因為鬼算子已經不需要我們再替他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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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葉盈盈領著趙逾霄在川流不息的人海裏穿梭，烈日當空，周邊的景象與上次進來時相比並無明顯的差異。
葉盈盈走在前頭，趙逾霄則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他這麽安靜的時候可不多見，換平時早就抓著這難得的機會，跟自己聊起雲雁丘了。
於是，葉盈盈倏地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正在神游的趙逾霄。
“誒喲！”趙逾霄被嚇了一跳，趕緊踉蹌著站定，“盈兒姑娘，怎麽突然……”
“你有心事。”葉盈盈篤定道，“跟那個關獅子牢房有關？”
“……是。”趙逾霄神情凝重地點點頭，“我在想，自己先前在這幻境裏搬的，恐怕根本不是獅子，是人……”
“這有什麽好郁悶的？”葉盈盈不解地問，“就算他們真的在買賣活人，那也已經是幾千年的事情了，又不是你幹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就是說服不了自己。
趙逾霄很糾結，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體會到成為惡人幫兇的滋味。
“前輩曾問過我，要是有一天我發現自己被人利用，助紂為虐，我該怎麽辦。”
“你怎麽回的？”
“我不知道……”
葉盈盈撇了撇嘴：“要我覺得，作惡之人就該死。”
“若是這樣，我也幫他做了惡，那我是不是也該死？”
葉盈盈有些驚訝，隨後，她失笑道：“如果是我，我就把那些家夥都殺了。”
趙逾霄怔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利用我的無知幫他作惡，那我也是受害者啊。”葉盈盈目光沈靜，語氣十分肯定，“該死的是他們，不是我。”
“與其讓別人替我懲罰那些家夥，不如我親自動手來的解氣。”
“你說呢？趙少俠。”
葉盈盈說這話時，讓趙逾霄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陌生在他從未見過葉盈盈這般嚴肅狠絕的模樣，熟悉在他竟然覺得此時的葉盈盈和顧無思有幾分相似。
趙逾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立刻打斷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你說得對！”他大聲回答，似乎想以此來掩飾方才內心裏一瞬間的慌亂，“我當時聽到了！他們說那些是要進獻給國師的！”
“國師？那不就是詹衍嗎？”葉盈盈摸了摸下巴，“他想幹什麽？”
“我也不清楚……”趙逾霄見撇開話題，連忙松了口氣。
既然不知道，那更得一探究竟了。葉盈盈要趙逾霄事無巨細地交待了他們之前的經過，當即決定找去商隊在的地方。
“可他們已經交易完了，還會待在那兒嗎？”趙逾霄表示猶疑。
葉盈盈一頓，眨了眨眼，問：“你沒看出來嗎？我們又回到慶典的第一日了啊。”
客棧內。
巫玥和雲雁丘拿到鑰匙後並未急著出發去找詹衍，相反，他倆上樓進了臥房。兩人掩上門，確認無人跟來後才討論起來。
“有問題。”巫玥掂了掂手裏的鑰匙串，示意道，“她拿了四把鑰匙。”
“若是回到慶典的第一日，掌櫃不記得我們，她也不應該記得我們。”
“她後面進來的，都沒見著我們到底有幾個人，卻拿了四把鑰匙。”
巫玥一通分析，雲雁丘也意識到不對，道出結論：“她還記得。”
“她怎麽會記得？”巫玥疑惑。
“不好說。”雲雁丘態度謹慎，“我們對幻境了解的太少了。”
巫玥嚴肅地蹙起眉頭，神情凝重。直覺告訴她，這個雲丫頭有問題，可能還很危險。
“要不探探？”
正說著，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兩人警惕地望向緊閉的木門，只聽屋外傳來雲丫頭的詢問聲：“兩位客人，不好意思，我方才一時匆忙弄錯了鑰匙，方便開開門嗎？”
雲雁丘走上前，將巫玥擋在身後，緩緩拉開門。
雲丫頭一臉窘迫地站在門外，看見雲雁丘立馬討好地笑道：“客人真是抱歉呀！我不小心把備用的也給你們了，那兩把本該是我們店自己留著以防萬一用的。”
“要是被掌櫃知道，我肯定又要挨訓了！你看可以把多的兩把鑰匙還給我嗎？”
雲雁丘看了看她，又側身看了看巫玥。
巫玥掃了眼手裏的鑰匙，笑瞇瞇走到門前，將鑰匙串遞給了雲丫頭："拿去吧，下次可得註意些。"
“好！謝謝，謝謝！”雲丫頭欣喜，連忙接過鑰匙串，從上面扒拉鑰匙。
巫玥審視地看著她的動作，不禁試探道：“你跟這兒的掌櫃是什麽關系呀？他是你爹嗎？”
“嗯？”雲丫頭一怔，連連擺手，“不是啦，他就是幫我一起管店的，我年紀小，好多事情不會，但他懂。”
“所以你們是合夥開的店咯？”
“算是吧。”
“這倒是有意思，你們掌櫃叫什麽呀？”
“他？他不喜歡別人喊他名字，我一般也是喊掌櫃。”雲丫頭邊說，便將鑰匙取了下來，又交還給巫玥，“謝謝客人啦！打擾二位真是不好意思，之後有什麽事盡管吩咐！”
巫玥沒吭聲，只是接過剩下兩片的鑰匙串，朝她笑了笑，便目送她離開。
隨後，二人再次回到房內，這時巫玥才收斂笑意，對雲雁丘說：“這下確定了吧。”
“嗯。”雲雁丘點點頭，“先別急著抓她。”
“什麽意思？”巫玥疑惑，她都想好要怎麽把那個雲丫頭綁起來審問了，現在雲雁丘跟她說不要輕舉妄動？
“她或許有問題，但掌櫃是無辜的。”
“雲雁丘，你什麽時候這麽愛管閑事了？”巫玥眉頭一皺，對他的反常頗為不滿。
“他是趙懷仁。”
聽到這個名字，巫玥瞬間啞然，她楞了半晌，才駁斥道：“就算這樣，他也已經被幻境同化了。”
“你救不了他。”
巫玥說的直白，雲雁丘又何嘗不清楚？他垂眸，凝重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喚醒他。”
雲雁丘倔強到這份上，巫玥也不想多費口舌了。她長嘆一聲，冷漠道：“隨你。”
“就兩日，到第三日還沒成功我可不會讓步。”
“兩日足矣。”雲雁丘點頭，又跟巫玥道了聲謝。
巫玥扭頭，一哼聲走出房間。
雲雁丘緊跟其後，兩人一道離開客棧，沈默地朝著王宮的方向行去。
話說回葉盈盈那邊，趙逾霄在聽見消息後驚詫地瞪大了眼。他緩緩環顧四周，車水馬龍的喧囂聲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變得模糊而遙遠。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迷霧籠罩的秩序下運轉。現實與虛幻的界限，在他腦海中變得愈發模糊不清，趙逾霄心裏升起一股濃濃的不安。
正當他混亂之際，葉盈盈忽地瞥見一個人的身影。那人似乎也瞧見了她，朝這邊招了招手，邀請她們過去。
葉盈盈一把扯過趙逾霄的手臂，強行將他拉進了那人所在的巷子裏。
陰影之下，黑發高束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向他們展露出和善的微笑，嘴裏說道：“兩位，又見面了。”
“少伶？！”趙逾霄驚呼，“你怎麽……”
話沒說完，葉盈盈大手一擡，擋住趙逾霄的嘴巴，示意趙逾霄安靜，自己則厲聲道：“顧無思都說了不合作，你又來做什麽？”
“你們不是要找詹衍嗎？我帶你們去。”少伶拍拍胸脯自薦道。
葉盈盈不領情，再度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起眼前的少年：“你們不是也在找法器嗎？詹衍的住所你都知道在哪兒，直接去找他不就行了麽？何必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
“啊，不是的，我沒有要跟你們搶……”少伶有些慌張，他急忙解釋道，“我是真的想幫你們！”
葉盈盈瞇眼，毫不客氣地質問：“顧無思知道你在外面跟敵人獻殷勤麽？”
“我……”少伶語塞，他低落地垂下頭，看起來很是委屈。
趙逾霄在一旁看著有些不忍，他看看少伶，又看看葉盈盈，想說些什麽調和一下氣氛。
忽然，他瞥見葉盈盈沖他眨了眨眼，他一楞，也朝她眨了兩下。只見葉盈盈對著少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眨眼的速度忽然變快，還連帶著擠了擠眉毛。
趙逾霄恍然大悟，立即說道：“盈兒姑娘，少伶既然有心，咱們就聽聽唄，好歹聽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趙逾霄你哪一邊的？”葉盈盈故作生氣地朝他吼了句，心裏卻滿意得很。
說完，她又假裝不耐煩地撇了撇嘴，對少伶道：“算了，有話快說。”
少伶聽罷，受寵若驚地擡起頭，眼裏閃爍出激動的亮光。
他立即說道：“之前是我太著急了，想著顧姐姐見到你們後就能放軟態度。”
“我也沒想到她還是拒絕了，但我還會想辦法再說服她的！”
“想說的就這些？”葉盈盈不悅地挑眉，她想聽的可不是這些，於是幹脆問道，“你不去找法器，她顧無思也不去嗎？”
少伶搖搖頭：“她沒找過，我們也並不想找到法器。”
“為什麽？”
“因為鬼算子已經不需要我們再替他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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